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你家還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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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淺淺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點點頭:“也好,你自己小心點。”

翠雲點點頭。

蔚淺淺拿起弓箭,大步離開。

不知是今日時運不濟還是怎的,剩下的兩個獵坑竟然沒一個被踩過。

片刻之後,翠雲就見到蔚淺淺垂頭喪氣的歸來。

“怎麽了,什麽也沒獵到?”

“是啊。”蔚淺淺嘆氣,“沒獵到山雞, 也沒獵到野豬,甚至連小兔子都沒有一個。”

時辰不早了,林子裏漸漸暗下來,雀鳥歸巢,蔚淺淺重新砍了樹枝,拔了草皮,將被黑衣男子踩踏的獵坑重新蓋起來,這才與翠雲合力攙扶著黑衣男人往家趕。

三人快走到岔路口了,蔚淺淺盯著翠雲吩咐道:“你先扶著,我去前面看看。”

蔚淺淺這是怕在這兒遇見了風夜瀾,到時候又得對他解釋一番,還有可能因此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往岔路口走了一段路,仔細看了看轉角那邊,還好,前方沒有一個人影,蔚淺淺這才重新回到男人身邊,扶起他的另一邊,三人快速的朝小木屋走去。

黑衣男子強撐著一口氣,這才勉強下了大閆山,此刻,看著眼前簡陋的小木屋,他的神志瞬間松懈下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瞳孔一緊,倒頭便昏了過去。

“餵,大哥,你要死可別死在我家門口啊!”

黑衣男子身材修長,高大,足足高出蔚淺淺大半個頭,他這一暈倒,差點連蔚淺淺和翠雲一起壓在了院子的泥巴地上。

翠雲和蔚淺淺對視一眼,連忙把他往屋內架。

好一陣生拉硬拽,倆人終於把黑衣男人拖到了屋內的木板床上。

“唉,真是頭母豬,死重死重的!”

蔚淺淺倒在大炕上,乏力的嘆道。

翠雲也倒在一旁,喘著粗氣,她側頭笑著看了蔚淺淺一眼,連忙更正:“他是男的!”

兩人倒在炕上相視一笑,蔚淺淺看了一眼倒在木床上的男人一動不動,失語了好一陣才看向翠雲:“真是頭公豬!”

惹得翠雲又是一陣竊笑。

倆人歇了好一陣,終於緩過氣兒後,蔚淺淺起身看著翠雲囑咐道:“你在這兒守著,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我去一趟大閆村,看他這樣子,得趕快請郎中來看看,否則,我怕真會死在我這兒了!”

翠雲也看了眼倒在木床上的男熱,忽然拉住了蔚淺淺的手,另一只手指著男人臉上的黑布:“你看,要不要把他臉上的東西拿下來?”

蔚淺淺盯著男人臉頰上的黑布看了半響,右邊的黑布已經被幹涸的鮮血凝固了,想都不用想,就這麽是不可能摘下來的,這才轉頭找來剪刀,慢慢的朝男人走去,蹲下身子,拿起剪刀剪開蒙在臉上的黑布。

當布罩被揭開的那一瞬,蔚淺淺有片刻失神!

怎麽會是他?

雖然半邊臉頰是縱橫交錯的傷痕,但從未受傷的左臉、眉眼看去,不難分辨他的身份!

她眼眸中跳動著難以言說的火焰,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腦袋內加速運轉,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他身邊的侍衛呢,都上哪兒去了?

蔚淺淺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他俊逸的臉龐,盡管他此刻緊閉著雙眼,可蔚淺淺似乎看到了他眼眸中那難言的深情。

蔚淺淺的前身,已經錯過了這個男人,既然重來一次,又三番四次的讓自己遇上他,難道這不是緣分?

翠雲站在一旁,看著蔚淺淺不同尋常的神情, 好奇的問道:“怎麽,你們認識?”

那只附在男人臉頰上的手,頓時收緊,蔚淺淺這才回頭,不太自然的道:“這人……我確實認識,”蔚淺淺腦袋迅速旋轉:“他……他好像是我以前家裏的侍衛。”

翠雲當然知道蔚淺淺以前的家是哪裏,沈默了半響問:“相府的侍衛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蔚淺淺不語。

翠雲想了一下立即道:“莫非,是你父親聽說了你們的處境,派他來保護你們的?”

“可是,他怎麽會弄得遍體鱗傷了呢?”

蔚淺淺聽著翠雲自說自話,連忙起身:“翠雲,你先走這兒看著,我得馬上出發了。”

翠雲也知道此人傷勢頗重,點點頭,“你放心去吧,這兒有我看著!”

蔚淺淺不再廢話,拿起墻上的弓箭,奪門而出。

想著家裏的那個男人正等著自己救命,蔚淺淺的韌勁上來了,盡管有些疲憊,還是一路快跑,不出半個時辰,已經來到大閆村了。

大閆村唯一的郎中姓仇名恨天。

此刻天色已然黝黑,這大閆村的村民大多已經睡下。

蔚淺淺敲響了仇恨天家中的房門,好半響,一個婦人才探出頭來,看門外站著的是蔚淺淺,立馬就要關門。

蔚淺淺立即伸出手中弓箭擋在了門縫之中,婦人見門沒像預想中那般關上,再次拉開門,口氣不善的問道:“蔚家丫頭,這大晚上的,你來幹嘛了?”

這個婦人正是仇恨天的夫人,此人一向和藹可親,許是聽聞村裏傳說蔚淺淺品行不端,又中邪了,加上這是在大晚上,怕是她要鬧出什麽幺蛾子,這才不想開門的。

蔚淺淺低眉順眼的叫了一聲:“大娘,我找仇大夫救命了!”

仇夫人仔細看了看她,確實不像是在撒謊,這才回頭對著裏面叫道:“老頭子,有人找你!”

裏面立即傳來仇恨天的聲音:“這大晚上的,找我幹嘛啊!”

“你自己來問問吧!”

仇夫人的話音剛落,便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的走來。

腳步聲停在仇夫人身邊, 仇夫人這才打開屋門,自己退了開去。

仇恨天見門外站著蔚淺淺,連忙問道:“蔚家丫頭,這麽晚了,找我何事?”

蔚淺淺有些著急的說:“仇大夫,我也不想深夜打擾,實在是有人命在旦夕,我求您跟我走一趟,救人一命吧!”

仇恨天一臉詫異:“您母親怎麽了 ?”

蔚淺淺搖搖頭:“不是我母親!”

仇恨天捋了捋山羊胡須,若有所思的問:“你家還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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