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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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90
宴會安排在距離律所不遠的威斯汀酒店。
李光芒換上了一件貼身的亮色短裙，套上了長筒靴，露出長腿，外搭一件毛絨披肩，避免現場冷氣太大，又專門去做了頭發，大波浪的黑色披在肩上，與平日賣力工作簡單著裝判若兩人。
好看是好看，只是不很方便，她停好了車，在黑暗中身體筆直，生怕壓彎了發，掏出手機，亮晶晶的指甲點在手機上，給宋可寧發消息：“宋律，我在哪裏等你？”
“不用等我，我還有點事，你直接進去就好了。”
李光芒懊惱惆悵，這個時候搞失蹤，她一個要怎麽去面對接下來social的場面？
咚咚咚，她隨著聲響側身去看，陳繼寬扣響了玻璃窗，她快速降下，但沒有看車門，兩人隔著玻璃窗說話。
“陳主任，有什麽事情嗎？”李光芒嘿嘿笑著。
陳繼寬示意讓她下來：“一起吧，宋可寧讓我帶你進去。”
李光芒長舒了一口氣，單刀赴會的尷尬總算可以緩解了，就跟在他身後當個小兵小將吧。
“好，您稍等我下車。”
陳繼寬從車與車的夾縫中退了出去，站在空曠的人行道上等著她，看她輕巧邁了出來，高聳鋥亮的皮靴閃著光芒，她從車裏鉆出來，身姿挺拔筆直，如傲立著的修竹。
她擡起眉眼，語氣輕柔：“陳主任，您請。”
陳繼寬希望與她並肩走著，但她總是謙讓，他走在她的前頭，帶領著她進入今晚的宴會。
大廳入口壁掛著慶典的巨型海報，工作人員為陳繼寬和李光芒遞上了馬克筆，兩人一前一後地在畫報上簽上了名字，又被身後的攝影師叫住：“兩位一起拍個照吧。”
這，行業內聚會怎麽搞得跟明星走紅毯一樣，她還沒來得及拒絕，又被面前的閃光燈捕捉到了。
她這才覺察出一絲不對的氣息，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往進走，剛一進場，就聽到眾人圍繞過來寒暄聲音：“陳大律師，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她直楞楞地站著，聽陳繼寬和前來的幾位人物寒暄，不一會兒，就聽到陳繼寬說：“這位是我們所的律師，李光芒，小李。”
眾人紛紛地朝李光芒看來，那目光裏有她再熟悉不過的打量和意味深長的審視，她早習以為常，只淡淡點頭打了招呼，並不多話。
接著是一波又一波的人浪湧來，她本想四處轉轉，看看周圍都有什麽吃的，剛想走就又被陳繼寬拉著介紹，無奈只好默默地跟著陳繼寬身後。
眾人酒過三巡，宋可寧才急匆匆地趕來，她一襲正裝，外頭套了一件駝色羊毛長大衣，風風火火地在人群中掃視，尋找了熟悉的身影。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李光芒，剛想招手過去，卻被身旁議論的同所律師絆住了身影。
“天吶，她好像一只開屏孔雀哦。”
聽得眾人哈哈樂道。
一個男聲洪亮：“你們可學著點，陳主任可不是誰能帶的。”
“我要是有那本事，我犯得著當律師嗎？”
“你不知道吧，這律師還不跟銷售一樣，得可勁推銷自己，要不然你怎麽接案子。”
“對對對，你說得對，要我也穿得少點，笑得像朵花，往人前那麽一站，案子自然就來了。”
“哈哈哈哈。”
眾人笑著，宋可寧臉色陰沈，露出不悅的神情，她掉了個方向，本想去洗手間，轉頭碰到了陸昭傑。
“唉，你什麽時候來的？”
陸昭傑晃了晃酒杯，看著不遠處的笑得臉僵的李光芒說：“剛在她後面。”
宋可寧知道她說得是李光芒，看著陸昭傑一臉不忿的樣子：“還生氣呢？”
“不然呢，我因為她都成了個體戶了，張至森那家夥都改行了，能不生氣嗎。”
“張至森現在在幹嘛？”
“誰知道，成天在家裏搗鼓做飯，說是要開個面館，你說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孽，碰上這兩個倒黴蛋。”
宋可寧被悲慘的陸昭傑逗笑了：“要不你重新回來吧。”
“別，我可你那麽優秀，也不知道你跟陳繼寬那個老魔頭怎麽相處的。”
宋可寧不理會陸昭傑的揶揄，她拍了拍他的肩，淡淡地說了句：“咳，混口飯吃而已。”
陸昭傑神色一怔，感覺肩頭還有她指尖的溫度，很快正色，小聲說：“也是，你那麽優秀。”
宋可寧看著遠處燈光。
李光芒不知道這波人潮是從哪裏來的，她端著酒杯的手不停地晃動著，仰頭喝掉不該喝掉的每一杯酒，在陳繼寬自我介紹之後擠出僵硬的微笑，然後聽陳繼寬廢話寒暄。
她的高跟戰靴在地上晃悠，不耐煩時間亂晃時間看到人群中的宋可寧，還有陸昭傑。
“陳主任，我過去一下。”
李光芒打了招呼之後，沖宋可寧這邊走來。
在一口抿著酒的陸昭傑不知道走還是不走，尷尬地站在原地。
“宋律，陸律。”
李光芒強裝著鎮定，舉起酒杯沖著陸昭傑搖晃，她眼神落在他身後，抿了抿酒杯，沒有喝掉。
“別看了，沒來。”
陸昭傑語氣有些沖，讓李光芒有些臉紅，宋可寧打圓場：“你跟著陳主任進來的嗎？”
李光芒不解她的發問，解釋道：“不是你讓他帶著我嗎？”
陸昭傑嗤了一聲，他仰頭幹掉了杯中的香檳：“你不會天真到以為可寧能對陳繼寬發號命令吧。”
啊，這。
她沒有想太多，她以為此次宴會是以公司為名義進來，不過看著氣鼓鼓的陸昭傑，他好像誤會自己了。
“好了，昭傑，演講馬上開始了。”
“各位來賓，請大家安靜，歡迎大家前來參加本次桃李律協年度盛典，接下來就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張逸主席致開場詞，大家歡迎！”
李光芒朝舞臺中央看去，一位約莫五十多歲風度翩翩的男人上了臺，奇怪的是，她感覺了相同的氣息，與張至森同樣的身形，又高又瘦，眉宇挨得很近，鼻梁很高，她定睛聽他講話。
“感謝大家今天光臨此次宴會，本次宴會的主題是踔厲奮發，篤行不怠，推動律師高質量發展新動力！接下來……”
宋可寧和陸昭傑已經擠到人群前方，瞻仰著張逸話語中的光輝思想，李光芒本想專心致志聽講，被身後兩個說小話的人吸引住目光。
“你知道那講話的人是誰嗎？”
“就是前兩天爆出醜聞那位他爸爸。”
“張至森？”
“對，聽說他挺慘的，一個女友自殺了，一個女友因為他流產了，還有一個女友進去了。”
“啊？這人不是吧！要慘也是女人慘啊！”
李光芒心裏打鼓，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聽到張至森的八卦，她挪動了位置，朝著說話的兩人移動，聽見他們繼續說，“哈哈誰知道，長得還挺帥的。”
“那可不，他爸也不差啊。”
說完兩人繼續朝著臺前望去，李光芒沒註意聽，就聽到上面已經說道：“今日的宴會主要是以交流為主，請大家自由活動，謝謝！”
原本聚在一起的人群散去，仿佛離心機從李光芒旁邊離去，她一時間被鎂光燈捕捉，為了避免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尷尬，她加快步子跟在宋可寧身後，反正宋可寧今天去哪她就去哪裏，她不能落單。
宋可寧舉著酒杯，她和陸昭傑前來敬張逸，畢竟張伯伯是主席，這幾年對他們也不少幫助，她能有今日也得多謝他。
不遠處，陳繼寬也走了過來，打算跟張逸寒暄。
張逸被宋可寧陸昭傑、陳繼寬圍住，李光芒站在外面，覺得有些尷尬，摸著脖子看地面，又不能玩手機，實在是太難熬了。
“光芒，過來。”
李光芒在腦海裏想著剛剛那兩人的談話，她記得張至森告訴她那個爸爸不是個好人，但看容貌言語不像啊，如果剛剛那兩個人說得是真的話，那她豈不是，豈不是更尷尬了。
“啊，宋律，您叫我？”
“張伯伯，這位就是光芒。”
李光芒朝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覺得此時的她實在是穿得太過招搖了太不穩重了一些。
張逸看著李光芒，嘴角微微動了動：“這位就是李光芒啊。”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重覆了宋可寧的話，就讓李光芒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看來剛剛的傳言是真的啊。
“張律師，您好。”
她伸出手想禮貌性地握手，被張逸轉身忽視掉了，張逸沒有繼續關註李光芒，反倒和一旁的陳繼寬聊了起來，他們說得火熱。
她收回了手，手心握緊了下，她看著張逸說話，心裏盤旋著張至森說話的樣子，他們可真像。
“小陳啊，還是你選擇好啊，不像我一把年紀了還能被兒子惹惱。”
陳繼寬哈哈哈笑：“至森也只是換換心情，你也別太著急了。”
他們說話聲音太大，生怕李光芒聽不到。
“前兩天安排了相親，死活不去，你說我能有什麽辦法？”
宋可寧和陸昭傑交換了眼神，陸昭傑將李光芒拉到了另一邊，躲避這兩人關於張至森的談話。
太過刻意了，李光芒的胳膊被陸昭傑拽得疼，“好了好了，我都聽到了。”
“你知道了？”
“知道了，掩耳盜鈴。”
她以為他說得是張逸是張至森父親一事。
沒想到陸昭傑繼續說：“張至森現在什麽也不幹，在家鉆研做飯，我怕有一天他會瘋了。”
李光芒心裏一動，但臉上平靜：“跟我沒關系了吧。”
陸昭傑被噎住，搖了搖頭，覺得李光芒好像變了一個人，她要比以前冷血了許多。
“行吧，當我沒說，我走了。”
李光芒悶著頭喝酒，無人再過來跟她說話，她只好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場內轉著，喝喝酒吃吃東西，好像他們談論的統統與她無關。
又好像全是在談論著自己。
在他們註視著又收回的目光中，她覺察到了社交場的無聊。
她回味起陸昭傑剛剛的話：“他在家搗鼓做飯。”
他有那麽喜歡做飯嗎？回想過去，心裏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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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是好看，只是不很方便，她停好了車，在黑暗中身體筆直，生怕壓彎了發，掏出手機，亮晶晶的指甲點在手機上，給宋可寧發消息：“宋律，我在哪裏等你？”
“不用等我，我還有點事，你直接進去就好了。”
李光芒懊惱惆悵，這個時候搞失蹤，她一個要怎麽去面對接下來social的場面？
咚咚咚，她隨著聲響側身去看，陳繼寬扣響了玻璃窗，她快速降下，但沒有看車門，兩人隔著玻璃窗說話。
“陳主任，有什麽事情嗎？”李光芒嘿嘿笑著。
陳繼寬示意讓她下來：“一起吧，宋可寧讓我帶你進去。”
李光芒長舒了一口氣，單刀赴會的尷尬總算可以緩解了，就跟在他身後當個小兵小將吧。
“好，您稍等我下車。”
陳繼寬從車與車的夾縫中退了出去，站在空曠的人行道上等著她，看她輕巧邁了出來，高聳鋥亮的皮靴閃著光芒，她從車裏鉆出來，身姿挺拔筆直，如傲立著的修竹。
她擡起眉眼，語氣輕柔：“陳主任，您請。”
陳繼寬希望與她並肩走著，但她總是謙讓，他走在她的前頭，帶領著她進入今晚的宴會。
大廳入口壁掛著慶典的巨型海報，工作人員為陳繼寬和李光芒遞上了馬克筆，兩人一前一後地在畫報上簽上了名字，又被身後的攝影師叫住：“兩位一起拍個照吧。”
這，行業內聚會怎麽搞得跟明星走紅毯一樣，她還沒來得及拒絕，又被面前的閃光燈捕捉到了。
她這才覺察出一絲不對的氣息，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往進走，剛一進場，就聽到眾人圍繞過來寒暄聲音：“陳大律師，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她直楞楞地站著，聽陳繼寬和前來的幾位人物寒暄，不一會兒，就聽到陳繼寬說：“這位是我們所的律師，李光芒，小李。”
眾人紛紛地朝李光芒看來，那目光裏有她再熟悉不過的打量和意味深長的審視，她早習以為常，只淡淡點頭打了招呼，並不多話。
接著是一波又一波的人浪湧來，她本想四處轉轉，看看周圍都有什麽吃的，剛想走就又被陳繼寬拉著介紹，無奈只好默默地跟著陳繼寬身後。
眾人酒過三巡，宋可寧才急匆匆地趕來，她一襲正裝，外頭套了一件駝色羊毛長大衣，風風火火地在人群中掃視，尋找了熟悉的身影。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李光芒，剛想招手過去，卻被身旁議論的同所律師絆住了身影。
“天吶，她好像一只開屏孔雀哦。”
聽得眾人哈哈樂道。
一個男聲洪亮：“你們可學著點，陳主任可不是誰能帶的。”
“我要是有那本事，我犯得著當律師嗎？”
“你不知道吧，這律師還不跟銷售一樣，得可勁推銷自己，要不然你怎麽接案子。”
“對對對，你說得對，要我也穿得少點，笑得像朵花，往人前那麽一站，案子自然就來了。”
“哈哈哈哈。”
眾人笑著，宋可寧臉色陰沈，露出不悅的神情，她掉了個方向，本想去洗手間，轉頭碰到了陸昭傑。
“唉，你什麽時候來的？”
陸昭傑晃了晃酒杯，看著不遠處的笑得臉僵的李光芒說：“剛在她後面。”
宋可寧知道她說得是李光芒，看著陸昭傑一臉不忿的樣子：“還生氣呢？”
“不然呢，我因為她都成了個體戶了，張至森那家夥都改行了，能不生氣嗎。”
“張至森現在在幹嘛？”
“誰知道，成天在家裏搗鼓做飯，說是要開個面館，你說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孽，碰上這兩個倒黴蛋。”
宋可寧被悲慘的陸昭傑逗笑了：“要不你重新回來吧。”
“別，我可你那麽優秀，也不知道你跟陳繼寬那個老魔頭怎麽相處的。”
宋可寧不理會陸昭傑的揶揄，她拍了拍他的肩，淡淡地說了句：“咳，混口飯吃而已。”
陸昭傑神色一怔，感覺肩頭還有她指尖的溫度，很快正色，小聲說：“也是，你那麽優秀。”
宋可寧看著遠處燈光。
李光芒不知道這波人潮是從哪裏來的，她端著酒杯的手不停地晃動著，仰頭喝掉不該喝掉的每一杯酒，在陳繼寬自我介紹之後擠出僵硬的微笑，然後聽陳繼寬廢話寒暄。
她的高跟戰靴在地上晃悠，不耐煩時間亂晃時間看到人群中的宋可寧，還有陸昭傑。
“陳主任，我過去一下。”
李光芒打了招呼之後，沖宋可寧這邊走來。
在一口抿著酒的陸昭傑不知道走還是不走，尷尬地站在原地。
“宋律，陸律。”
李光芒強裝著鎮定，舉起酒杯沖著陸昭傑搖晃，她眼神落在他身後，抿了抿酒杯，沒有喝掉。
“別看了，沒來。”
陸昭傑語氣有些沖，讓李光芒有些臉紅，宋可寧打圓場：“你跟著陳主任進來的嗎？”
李光芒不解她的發問，解釋道：“不是你讓他帶著我嗎？”
陸昭傑嗤了一聲，他仰頭幹掉了杯中的香檳：“你不會天真到以為可寧能對陳繼寬發號命令吧。”
啊，這。
她沒有想太多，她以為此次宴會是以公司為名義進來，不過看著氣鼓鼓的陸昭傑，他好像誤會自己了。
“好了，昭傑，演講馬上開始了。”
“各位來賓，請大家安靜，歡迎大家前來參加本次桃李律協年度盛典，接下來就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張逸主席致開場詞，大家歡迎！”
李光芒朝舞臺中央看去，一位約莫五十多歲風度翩翩的男人上了臺，奇怪的是，她感覺了相同的氣息，與張至森同樣的身形，又高又瘦，眉宇挨得很近，鼻梁很高，她定睛聽他講話。
“感謝大家今天光臨此次宴會，本次宴會的主題是踔厲奮發，篤行不怠，推動律師高質量發展新動力！接下來……”
宋可寧和陸昭傑已經擠到人群前方，瞻仰著張逸話語中的光輝思想，李光芒本想專心致志聽講，被身後兩個說小話的人吸引住目光。
“你知道那講話的人是誰嗎？”
“就是前兩天爆出醜聞那位他爸爸。”
“張至森？”
“對，聽說他挺慘的，一個女友自殺了，一個女友因為他流產了，還有一個女友進去了。”
“啊？這人不是吧！要慘也是女人慘啊！”
李光芒心裏打鼓，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聽到張至森的八卦，她挪動了位置，朝著說話的兩人移動，聽見他們繼續說，“哈哈誰知道，長得還挺帥的。”
“那可不，他爸也不差啊。”
說完兩人繼續朝著臺前望去，李光芒沒註意聽，就聽到上面已經說道：“今日的宴會主要是以交流為主，請大家自由活動，謝謝！”
原本聚在一起的人群散去，仿佛離心機從李光芒旁邊離去，她一時間被鎂光燈捕捉，為了避免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尷尬，她加快步子跟在宋可寧身後，反正宋可寧今天去哪她就去哪裏，她不能落單。
宋可寧舉著酒杯，她和陸昭傑前來敬張逸，畢竟張伯伯是主席，這幾年對他們也不少幫助，她能有今日也得多謝他。
不遠處，陳繼寬也走了過來，打算跟張逸寒暄。
張逸被宋可寧陸昭傑、陳繼寬圍住，李光芒站在外面，覺得有些尷尬，摸著脖子看地面，又不能玩手機，實在是太難熬了。
“光芒，過來。”
李光芒在腦海裏想著剛剛那兩人的談話，她記得張至森告訴她那個爸爸不是個好人，但看容貌言語不像啊，如果剛剛那兩個人說得是真的話，那她豈不是，豈不是更尷尬了。
“啊，宋律，您叫我？”
“張伯伯，這位就是光芒。”
李光芒朝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覺得此時的她實在是穿得太過招搖了太不穩重了一些。
張逸看著李光芒，嘴角微微動了動：“這位就是李光芒啊。”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重覆了宋可寧的話，就讓李光芒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看來剛剛的傳言是真的啊。
“張律師，您好。”
她伸出手想禮貌性地握手，被張逸轉身忽視掉了，張逸沒有繼續關註李光芒，反倒和一旁的陳繼寬聊了起來，他們說得火熱。
她收回了手，手心握緊了下，她看著張逸說話，心裏盤旋著張至森說話的樣子，他們可真像。
“小陳啊，還是你選擇好啊，不像我一把年紀了還能被兒子惹惱。”
陳繼寬哈哈哈笑：“至森也只是換換心情，你也別太著急了。”
他們說話聲音太大，生怕李光芒聽不到。
“前兩天安排了相親，死活不去，你說我能有什麽辦法？”
宋可寧和陸昭傑交換了眼神，陸昭傑將李光芒拉到了另一邊，躲避這兩人關於張至森的談話。
太過刻意了，李光芒的胳膊被陸昭傑拽得疼，“好了好了，我都聽到了。”
“你知道了？”
“知道了，掩耳盜鈴。”
她以為他說得是張逸是張至森父親一事。
沒想到陸昭傑繼續說：“張至森現在什麽也不幹，在家鉆研做飯，我怕有一天他會瘋了。”
李光芒心裏一動，但臉上平靜：“跟我沒關系了吧。”
陸昭傑被噎住，搖了搖頭，覺得李光芒好像變了一個人，她要比以前冷血了許多。
“行吧，當我沒說，我走了。”
李光芒悶著頭喝酒，無人再過來跟她說話，她只好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場內轉著，喝喝酒吃吃東西，好像他們談論的統統與她無關。
又好像全是在談論著自己。
在他們註視著又收回的目光中，她覺察到了社交場的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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