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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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和阿言在火中失去蹤跡,讓吳邪的心著實提了一下,但隨即,火光暗了下去,他們就看到黑瞎子昏迷著,被阿言拖著後脖子的衣服,就從火中走來。
解雨臣沖出來的時機也剛好,藍色火焰屏障隨即消失,他向前就迎上了過來的兩人。
後面眾人一個個站直了身子,秀秀指揮著人就上前去把暈倒的瞎子擡過來。
胖子他們也跑過去,只見解雨臣扶住了阿言的肩膀,一臉後怕,阿言面無表情地擡頭。
“這回看清楚了?是不是呢?”胖子伸頭插入二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
對視的二人是完全沒理他,阿言的右手微微有些顫抖地擡起,從解雨臣的腰部,一路上滑到肩膀方才冒血的地方。那裏的血已經止住了,更為清楚的是解雨臣,他的傷在一路走的時候,就在飛快痊愈著。
他仔細看著阿言,這怎麽會不是她呢?神情,眼神,就連沒有表情的冷臉,都讓他萬分熟悉,這是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被他留下以為要抱憾終身的愛人,他們彼此間隱秘的聯系,也被眾人看在眼裏。此刻相逢,在這最後的入口,解雨臣只覺隔世。他剛才居然被影響了,攻擊了她。
而她再見他時,卻還在掛念他因為刺傷她而轉移的傷口。
這就是七仙女山墓中陣法的妙處,經過古鈴的激發,解雨臣和阿言的聯系無比緊密,解雨臣之前只是能與阿言共情,現在他們可以為彼此抵擋傷害。
解雨臣緩緩低頭,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阿言唇上。
阿言有些眩暈,本能地墊了墊腳,換來了一個貼緊的熾熱胸膛和飽含無數情思的深吻。
胖子已經從二人身邊溜走,不再做電燈泡了。吳邪手上是在幫著擡瞎子,眼珠子卻時不時往後面瞟一下,張起靈好似無知無覺地看著,倒是和秀秀站在一塊兒,像買了瓜子花生礦泉水的觀眾。
一吻後,解雨臣仍和阿言額頭貼著額頭,對視著淺淺笑,就好像他們不是在什麽奇怪的山體中,周圍不是被火焰燃盡的飛灰,沒有莽古屍燃燒產生的奇怪氣味,而是平平常常許久未見的情侶,在花園中交換著彼此的思念。
但所有的浪漫,被阿言一句話喊了cut:“我怎麽一睜眼就找到你了,不會是在做夢吧?”
“哈?”前頭走的胖子一個踉蹌。敢情這人一通神級操作之後,又玩失憶呢?“什麽情況?小哥的失魂癥,轉移了?”
“血。”小哥忽然上前一步,遞上了阿言包裏準備的紙巾。
阿言回頭的時候,眾人也都看到了,她的鼻子和耳朵裏都流出了血來,流速不快,但也觸目驚心。
“我找到了完整的古鈴,跟隨指引來到這裏,下進巖壁縫隙中後,看到了趕山哥,抱起它後,再睜眼就是在這裏了。”阿言收拾幹凈自己,如此解釋。
文丙回站了出來:“看來是附身,你是瑪姆選中的人,她方才附身在你身上,擊退了,擊退了...古神。”
胖子一拍大腿:“牛啊大妹子!”
“人的身體承受不了神的力量,回去最好查查,別留什麽後遺癥才好。”文丙回冷冷地說,好像瑪姆選了阿言附身而不是他,讓他頗為不爽似的。
“我們怎麽回去?”隊伍裏有人發問。眾人一時間也沈默了。
是啊,雖然剛剛激戰,他們像是勝利的一方,但還是沒能解除當前的困境。沒有門,要從這些天上的洞裏爬出去?不然的話,宴會廳兩邊的這洞到底能不能進?
“先喚醒黑瞎子吧,他身上的厄已經祛除,用古鈴就能讓他醒過來。”阿言開口。
“厄?我一直想問,你是不是一直能看到什麽,我們看不到的東西?”吳邪在瞎子身邊問到。
“我直視他的眼睛時,會看到‘怖’。失去記憶時不懂,只想逃避,現在能使用古鈴,就可以解決最後這一點殘餘影響。”
“怖?”秀秀不理解。
文丙回解釋:“就是古神下的詛咒,這種最為高級,人們相信古神會借由怖的力量,穿行世間。”
“所以瞎子一直和這種東西共生嗎?到底是誰——”給瞎子布下的這種東西?吳邪心裏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當年九門不知從何開始,以霍仙姑為例,得到了能夠召喚古神的經卷,每個人都會有一些求而不得的東西,因此靈驗的古神就變得非常珍貴。但古神,並不是什麽普度眾生的佛祖,而是一個來自遠古的邪神。當年有人守青銅門,古神的存在也不是需要擔心的東西。但現在沒有人守門了,古神就成了隱患,而且按解九爺和齊八爺的安排推算,最近已經到了最後的期限。不解決這裏的隱患,會發生比青銅門暴露人間更可怕的事情。
問題就在於,他們指了路,卻沒說到了這裏該怎麽辦。在被張起靈和阿言的出現打斷前,吳邪都做好了獻祭自己再封印這裏的怪物幾千年的覺悟了。但現在文丙回也不催了,低著頭摩挲著自己的手,就好像當時催吳邪趕緊進洞的不是他一樣。
黑瞎子自然是要叫醒的,滿血的他,可是最好的幫手,而且他絕對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變成青銅樹的花,和方才強力一戰的火,現在看來和古神都是對頭,或許可以借助他們的力量與古神抗衡。至於古鈴,那鈴鐺是流傳下來的,鐵定和這裏有相當的關系,說不定就是召喚花和火的神器!
吳邪覺得迷霧漸漸散開了,而阿言不知何時,手上已經拎著那外形古樸的鈴鐺,讓眾人把黑瞎子放在了宴會桌上。
“只用這鈴鐺就行?不用那青銅六角鈴了?”胖子問。
阿言柔柔一笑,答道:“那鈴是我的一部分,現在我在,自然用不到它。”
“敢情當時在墓裏,你真是沒打算活著出去啊。”胖子回想起墓中的情景,由衷佩服阿言犧牲自己換他們幾個出墓的行為。
阿言不答,看向張起靈。“張氏族長張起靈,需由你啟鈴。”
“一樣嗎?”張起靈問。
“一樣。”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張家有流傳下的祭祀儀式,張起靈自然知道,他小時候也被拉著去代替已經上了年紀的族長。
“什麽一樣,張家的祭?”吳邪反應過來,那也是他研究過並深惡痛絕的東西:“不行,絕對不行,你瘋了,那要抽掉你一半的血,我們不答應!”他攔在張起靈前面,張起靈也有些猶豫。
“你不是想知道白瑪的事嗎,事情完了,我告訴你。”阿言很不厚道地拋出了這個籌碼。
胖子也不答應了:“這就不對了吧,敢情要出血的不是你是吧?誒小哥!”
張起靈撥開了吳邪,站了出來:“全部。”他要知道全部的事情。
阿言並不意外這樣的發展,她提起手中的鈴,鈴聲清脆:“當然。帶著它,你們還可以放出白瑪被抑制的魂靈。”
“還越說越玄乎了!”胖子想上去理論,卻被吳邪按住了肩膀。“這是小哥的選擇。”吳邪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另一邊解雨臣也將手搭在了阿言肩上:“有多少把握?”
阿言笑了笑:“百分百。你離遠一點,一會兒儀式完畢,我會把鈴交給你。”
解雨臣點頭,儀式便開始了。
阿言手上的傷還未愈合,此刻隨便一拍就又流出了血來,古鈴染血,隨著阿言不明含義的念誦,神奇地懸浮於空中。
秀秀下意識去看了解雨臣的手,那上面卻沒有轉移傷口的痕跡。“看來只有受到的外來傷害才會轉移,自殘的不算。”吳邪如此推測。
接著就是張起靈拔出刀來,按張家的儀式進行覆刻,古鈴的光芒愈發亮起來,像一個陀螺一樣旋轉著,移動到了黑瞎子身邊開始搖晃。
沒有人聽見鈴聲,但他們都看到阿言吐出了一口鮮血,另一邊張起靈也如失去了支撐力一般朝旁跌倒。只有黑瞎子像剛呼吸到空氣的人一樣忽然大口呼吸了一下,然後一撐手坐了起來。
在他身邊的古鈴有指向性地墜落,被上前扶住阿言的解雨臣接住。
“沒事吧?”詢問的聲音此起彼伏的,三人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關心。
張起靈很明顯狀況不算好,阿言嘴角的血被擦拭後還有餘力指了指包,秀秀從裏面打開拿出來一袋子紅棗幹。
“天真,咱們這是遭了算計了。”胖子接過紅棗往小哥嘴裏塞,一邊和吳邪吐槽這還帶紅棗的做法。
一旁黑瞎子收到了解雨臣的眼神問候。在註視中,黑瞎子拿下了他的眼鏡:“原來你額頭上真的有道疤啊,以前還真看不到。”
解雨臣笑了,他小時候額頭撞破縫過針,疤痕很淡,但皮膚上的事,瞎子一直是看不到的,這是恢覆了,甚至擁有了正常人的視力。
“恭喜你啊,瞎子!”秀秀說。
聽到這個稱呼,黑眼鏡故意又學了一下盲人,惹得眾人終於輕松地笑了一陣。
“欸!你們看!門!是門!”隊伍裏人叫嚷起來:“那邊,那邊也有!有兩扇!”
果然,在胖子他們來的方向,和宴會盡頭原本的棒槌神雕像所在的位置的洞口,兩處,都有一扇門。
仿佛他們從來就在那裏,是進來的人眼睛被蒙蔽,現在都隨著古鈴的開啟這一層迷霧撥開,看到了真實。
激動那陣子過去之後,就到了選擇的時候了。
“我必須要去,當年那些事兒,我哪件瞞著你攔過你了,憑什麽都到了最後了不讓我參加?”吳邪據理力爭。
解雨臣收拾著背包,冷靜地說:“當年,沒有錢,你哪件事幹得成?現在回去,舊賬一筆勾銷,你賺了。”
吳邪失笑,難得直呼其名:“解雨臣我告訴你!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欠你的!你必須看著我一毛一毛地還上!”
黑瞎子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現在一毛錢已經不流通了,不好換,算了吧,小三爺?”
“小花哥哥,吳邪哥哥,你們別吵了。”這是坐在一邊陪阿言的霍秀秀。
隊伍裏的其他人沈默地收拾著東西。他們都是要走到最後的,這是合約上寫的內容。如果是方才二老板失去意識的情況,他們可以選擇先撤離,休整後再進,現在不僅二老板的病好了,他們還得到了古鈴,事情似乎有了向好的轉機。
“天真,你有沒有覺得,有東西在拽你啊?”胖子悄聲問一臉不忿的吳邪。
“有什麽——”吳邪也覺得不對了,他的身體在往後被牽引著。
“文丙回,他怎麽跑那裏去了!”眾人一看,文丙回不知什麽時候摸到了入口那裏,門已經打開了一半,他們這麽多人在這裏竟沒有一個察覺!兩扇門居然還是聯動的,開啟的速度都是一致的!
“你**,不是讓我進洞嗎,你跑什麽!”吳邪忍不住暴了粗口。
文丙回說了什麽,他們這邊已經沒功夫細聽了,隨著門打開,就好像一張嘴張開了一樣。
門後並不是路,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洞那邊卻更不同,有著一股吸力,在拉扯著眾人。
文丙回似乎早就知道,是靠把自己綁在了靠近門口宴會的椅子上才沒有被吸。身處宴會中間的人,卻都感覺到了逐漸增強的來自洞口的吸力,這還沒弒神呢,就要被神噬了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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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和阿言在火中失去蹤跡,讓吳邪的心著實提了一下,但隨即,火光暗了下去,他們就看到黑瞎子昏迷著,被阿言拖著後脖子的衣服,就從火中走來。
解雨臣沖出來的時機也剛好,藍色火焰屏障隨即消失,他向前就迎上了過來的兩人。
後面眾人一個個站直了身子,秀秀指揮著人就上前去把暈倒的瞎子擡過來。
胖子他們也跑過去,只見解雨臣扶住了阿言的肩膀,一臉後怕,阿言面無表情地擡頭。
“這回看清楚了?是不是呢?”胖子伸頭插入二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
對視的二人是完全沒理他,阿言的右手微微有些顫抖地擡起,從解雨臣的腰部,一路上滑到肩膀方才冒血的地方。那裏的血已經止住了,更為清楚的是解雨臣,他的傷在一路走的時候,就在飛快痊愈著。
他仔細看著阿言,這怎麽會不是她呢?神情,眼神,就連沒有表情的冷臉,都讓他萬分熟悉,這是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被他留下以為要抱憾終身的愛人,他們彼此間隱秘的聯系,也被眾人看在眼裏。此刻相逢,在這最後的入口,解雨臣只覺隔世。他剛才居然被影響了,攻擊了她。
而她再見他時,卻還在掛念他因為刺傷她而轉移的傷口。
這就是七仙女山墓中陣法的妙處,經過古鈴的激發,解雨臣和阿言的聯系無比緊密,解雨臣之前只是能與阿言共情,現在他們可以為彼此抵擋傷害。
解雨臣緩緩低頭,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阿言唇上。
阿言有些眩暈,本能地墊了墊腳,換來了一個貼緊的熾熱胸膛和飽含無數情思的深吻。
胖子已經從二人身邊溜走,不再做電燈泡了。吳邪手上是在幫著擡瞎子,眼珠子卻時不時往後面瞟一下,張起靈好似無知無覺地看著,倒是和秀秀站在一塊兒,像買了瓜子花生礦泉水的觀眾。
一吻後,解雨臣仍和阿言額頭貼著額頭,對視著淺淺笑,就好像他們不是在什麽奇怪的山體中,周圍不是被火焰燃盡的飛灰,沒有莽古屍燃燒產生的奇怪氣味,而是平平常常許久未見的情侶,在花園中交換著彼此的思念。
但所有的浪漫,被阿言一句話喊了cut:“我怎麽一睜眼就找到你了,不會是在做夢吧?”
“哈?”前頭走的胖子一個踉蹌。敢情這人一通神級操作之後,又玩失憶呢?“什麽情況?小哥的失魂癥,轉移了?”
“血。”小哥忽然上前一步,遞上了阿言包裏準備的紙巾。
阿言回頭的時候,眾人也都看到了,她的鼻子和耳朵裏都流出了血來,流速不快,但也觸目驚心。
“我找到了完整的古鈴,跟隨指引來到這裏,下進巖壁縫隙中後,看到了趕山哥,抱起它後,再睜眼就是在這裏了。”阿言收拾幹凈自己,如此解釋。
文丙回站了出來:“看來是附身,你是瑪姆選中的人,她方才附身在你身上,擊退了,擊退了...古神。”
胖子一拍大腿:“牛啊大妹子!”
“人的身體承受不了神的力量,回去最好查查,別留什麽後遺癥才好。”文丙回冷冷地說,好像瑪姆選了阿言附身而不是他,讓他頗為不爽似的。
“我們怎麽回去?”隊伍裏有人發問。眾人一時間也沈默了。
是啊,雖然剛剛激戰,他們像是勝利的一方,但還是沒能解除當前的困境。沒有門,要從這些天上的洞裏爬出去?不然的話,宴會廳兩邊的這洞到底能不能進?
“先喚醒黑瞎子吧,他身上的厄已經祛除,用古鈴就能讓他醒過來。”阿言開口。
“厄?我一直想問,你是不是一直能看到什麽,我們看不到的東西?”吳邪在瞎子身邊問到。
“我直視他的眼睛時,會看到‘怖’。失去記憶時不懂,只想逃避,現在能使用古鈴,就可以解決最後這一點殘餘影響。”
“怖?”秀秀不理解。
文丙回解釋:“就是古神下的詛咒,這種最為高級,人們相信古神會借由怖的力量,穿行世間。”
“所以瞎子一直和這種東西共生嗎?到底是誰——”給瞎子布下的這種東西?吳邪心裏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當年九門不知從何開始,以霍仙姑為例,得到了能夠召喚古神的經卷,每個人都會有一些求而不得的東西,因此靈驗的古神就變得非常珍貴。但古神,並不是什麽普度眾生的佛祖,而是一個來自遠古的邪神。當年有人守青銅門,古神的存在也不是需要擔心的東西。但現在沒有人守門了,古神就成了隱患,而且按解九爺和齊八爺的安排推算,最近已經到了最後的期限。不解決這裏的隱患,會發生比青銅門暴露人間更可怕的事情。
問題就在於,他們指了路,卻沒說到了這裏該怎麽辦。在被張起靈和阿言的出現打斷前,吳邪都做好了獻祭自己再封印這裏的怪物幾千年的覺悟了。但現在文丙回也不催了,低著頭摩挲著自己的手,就好像當時催吳邪趕緊進洞的不是他一樣。
黑瞎子自然是要叫醒的,滿血的他,可是最好的幫手,而且他絕對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變成青銅樹的花,和方才強力一戰的火,現在看來和古神都是對頭,或許可以借助他們的力量與古神抗衡。至於古鈴,那鈴鐺是流傳下來的,鐵定和這裏有相當的關系,說不定就是召喚花和火的神器!
吳邪覺得迷霧漸漸散開了,而阿言不知何時,手上已經拎著那外形古樸的鈴鐺,讓眾人把黑瞎子放在了宴會桌上。
“只用這鈴鐺就行?不用那青銅六角鈴了?”胖子問。
阿言柔柔一笑,答道:“那鈴是我的一部分,現在我在,自然用不到它。”
“敢情當時在墓裏,你真是沒打算活著出去啊。”胖子回想起墓中的情景,由衷佩服阿言犧牲自己換他們幾個出墓的行為。
阿言不答,看向張起靈。“張氏族長張起靈,需由你啟鈴。”
“一樣嗎?”張起靈問。
“一樣。”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張家有流傳下的祭祀儀式,張起靈自然知道,他小時候也被拉著去代替已經上了年紀的族長。
“什麽一樣,張家的祭?”吳邪反應過來,那也是他研究過並深惡痛絕的東西:“不行,絕對不行,你瘋了,那要抽掉你一半的血,我們不答應!”他攔在張起靈前面,張起靈也有些猶豫。
“你不是想知道白瑪的事嗎,事情完了,我告訴你。”阿言很不厚道地拋出了這個籌碼。
胖子也不答應了:“這就不對了吧,敢情要出血的不是你是吧?誒小哥!”
張起靈撥開了吳邪,站了出來:“全部。”他要知道全部的事情。
阿言並不意外這樣的發展,她提起手中的鈴,鈴聲清脆:“當然。帶著它,你們還可以放出白瑪被抑制的魂靈。”
“還越說越玄乎了!”胖子想上去理論,卻被吳邪按住了肩膀。“這是小哥的選擇。”吳邪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另一邊解雨臣也將手搭在了阿言肩上:“有多少把握?”
阿言笑了笑:“百分百。你離遠一點,一會兒儀式完畢,我會把鈴交給你。”
解雨臣點頭,儀式便開始了。
阿言手上的傷還未愈合,此刻隨便一拍就又流出了血來,古鈴染血,隨著阿言不明含義的念誦,神奇地懸浮於空中。
秀秀下意識去看了解雨臣的手,那上面卻沒有轉移傷口的痕跡。“看來只有受到的外來傷害才會轉移,自殘的不算。”吳邪如此推測。
接著就是張起靈拔出刀來,按張家的儀式進行覆刻,古鈴的光芒愈發亮起來,像一個陀螺一樣旋轉著,移動到了黑瞎子身邊開始搖晃。
沒有人聽見鈴聲,但他們都看到阿言吐出了一口鮮血,另一邊張起靈也如失去了支撐力一般朝旁跌倒。只有黑瞎子像剛呼吸到空氣的人一樣忽然大口呼吸了一下,然後一撐手坐了起來。
在他身邊的古鈴有指向性地墜落,被上前扶住阿言的解雨臣接住。
“沒事吧?”詢問的聲音此起彼伏的,三人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關心。
張起靈很明顯狀況不算好,阿言嘴角的血被擦拭後還有餘力指了指包,秀秀從裏面打開拿出來一袋子紅棗幹。
“天真,咱們這是遭了算計了。”胖子接過紅棗往小哥嘴裏塞,一邊和吳邪吐槽這還帶紅棗的做法。
一旁黑瞎子收到了解雨臣的眼神問候。在註視中,黑瞎子拿下了他的眼鏡:“原來你額頭上真的有道疤啊,以前還真看不到。”
解雨臣笑了,他小時候額頭撞破縫過針,疤痕很淡,但皮膚上的事,瞎子一直是看不到的,這是恢覆了,甚至擁有了正常人的視力。
“恭喜你啊,瞎子!”秀秀說。
聽到這個稱呼,黑眼鏡故意又學了一下盲人,惹得眾人終於輕松地笑了一陣。
“欸!你們看!門!是門!”隊伍裏人叫嚷起來:“那邊,那邊也有!有兩扇!”
果然,在胖子他們來的方向,和宴會盡頭原本的棒槌神雕像所在的位置的洞口,兩處,都有一扇門。
仿佛他們從來就在那裏,是進來的人眼睛被蒙蔽,現在都隨著古鈴的開啟這一層迷霧撥開,看到了真實。
激動那陣子過去之後,就到了選擇的時候了。
“我必須要去,當年那些事兒,我哪件瞞著你攔過你了,憑什麽都到了最後了不讓我參加?”吳邪據理力爭。
解雨臣收拾著背包,冷靜地說:“當年,沒有錢,你哪件事幹得成?現在回去,舊賬一筆勾銷,你賺了。”
吳邪失笑,難得直呼其名:“解雨臣我告訴你!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欠你的!你必須看著我一毛一毛地還上!”
黑瞎子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現在一毛錢已經不流通了,不好換,算了吧,小三爺?”
“小花哥哥,吳邪哥哥,你們別吵了。”這是坐在一邊陪阿言的霍秀秀。
隊伍裏的其他人沈默地收拾著東西。他們都是要走到最後的,這是合約上寫的內容。如果是方才二老板失去意識的情況,他們可以選擇先撤離,休整後再進,現在不僅二老板的病好了,他們還得到了古鈴,事情似乎有了向好的轉機。
“天真,你有沒有覺得,有東西在拽你啊?”胖子悄聲問一臉不忿的吳邪。
“有什麽——”吳邪也覺得不對了,他的身體在往後被牽引著。
“文丙回,他怎麽跑那裏去了!”眾人一看,文丙回不知什麽時候摸到了入口那裏,門已經打開了一半,他們這麽多人在這裏竟沒有一個察覺!兩扇門居然還是聯動的,開啟的速度都是一致的!
“你**,不是讓我進洞嗎,你跑什麽!”吳邪忍不住暴了粗口。
文丙回說了什麽,他們這邊已經沒功夫細聽了,隨著門打開,就好像一張嘴張開了一樣。
門後並不是路,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洞那邊卻更不同,有著一股吸力,在拉扯著眾人。
文丙回似乎早就知道,是靠把自己綁在了靠近門口宴會的椅子上才沒有被吸。身處宴會中間的人,卻都感覺到了逐漸增強的來自洞口的吸力,這還沒弒神呢,就要被神噬了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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