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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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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溯源

吳邪在那兒一個勁地挖,胖子卻還是有打眼註意解雨臣和阿言那邊的。吳邪就見胖子猛地一個矮身,什麽事兒也沒有,就探頭鬼鬼祟祟地樣子。

“幹什麽——嗚嗚”吳邪給胖子捂住了嘴,示意他往那邊看。

吳邪夜視是跟瞎子訓練過的,更別說現在還有手電助陣,自然看得分明:解雨臣跨上一步和阿言湊得極近,頭也低下,是在耳語?

因為背對著坑,看不清具體的動作,但胖子用他閱片無數的豐富經驗肯定地和吳邪保證,他絕對沒看走眼,這兩人剛是在說話,現在絕對親上了。

吳邪神色莫名地瞅向胖子,胖子說完就意猶未盡地繼續遠遠看著,好像還有點不滿意這個角度,想往坑外走走換個位置,被吳邪硬是壓住,繼續挖。吳邪也不是不開放的人,只是如此近距離地圍觀了兄弟的好事,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心思紛亂間就聽胖子用鏟子敲了敲話,“結束了”。

吳邪下意識擡頭看,此時他們已經是剛好站直眼睛露出坑一點的高度。就見解雨臣被阿言放開,他牽著阿言朝著他們的坑走過來。

解雨臣噙著一抹壓不下去的笑,阿言則是恢覆了平日的樣子,跟在後面。

“咳,緩過來了?”胖子狀似什麽也不知道地問。

解雨臣拎起他停在一旁的鏟子加入工作:“沒事了,入口應該就在下方5-6米的位置,繼續吧。”

很快幾人挖到了下不去鏟子的地方——青銅樹枝。

吳邪立刻提醒眾人檢查手套是否都完好,千萬不要用手觸碰。這次碰到的青銅樹枝似乎是一個樹梢的位置,頂部比較尖銳,和吳邪多年前看到的一樣,透著一股邪性。

阿言方才在坑的上邊做轉移土的活,現在已經擠到坑裏和解雨臣挨著,探出頭來看著那剛冒頭的青銅樹梢。

吳邪正和胖子在樹梢邊上挖土,清理出了大概5cm左右的長度。

幾人都蹲下身來看,吳邪確認是不是那東西,胖子圍觀傳說中的青銅樹枝,解雨臣一邊註意著阿言的情況,一邊若有所思。

他想起來自己曾被帶進解九爺的房中,去摸一塊青銅片(23章相顧無言中提到)。那青銅片長什麽樣?他努力回想,卻發現時間太長,竟絲毫沒有印象。那張起靈帶來的密信,如真的是解九爺的意思,那自己,又算是什麽東西?那些人艷羨想要爭搶這解家家主的位置,卻不知坐上之人......

“誒,說了別碰呢!”看到阿言伸手就摸,吳邪硬是把一句你有病吧卡在嘴裏,下意識去看解雨臣,卻見他竟然在神游天外,然後就聽身旁胖子一聲驚呼,他回頭一看,胖子已經不見了!

太不科學了!吳邪四下搜尋,卻在低頭一瞬間看到了青銅樹巨大而完整的脈絡,其中流淌著紅色的液體,就和人的血管一樣。

但那不可能,除非他能透視。

接著更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他眼前一紅,再睜眼,他已經站在了青銅樹的底部。胖子,小哥也都在。

“小哥!”

張起靈正站在較遠一邊的銅柱上,身邊散落了一堆各種各樣的花朵,還挺新鮮,他就好像被黃金和鮮花包圍一樣,光一照更是璀璨奪目。

看到吳邪幾人出現,並不驚訝,點頭,然後敲給吳邪一個“稍等”的暗號。

吳邪按捺住心中的情緒照做,也這才轉移註意力仔細觀察周圍,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他真的站到了青銅樹底部——不是厙國人開發的最低點,而是青銅樹的根系扭曲纏繞的終點——或許也叫起點。

這裏,青銅樹居然都未曾氧化,居然還有著可以供他們呼吸的巨大空間!

解雨臣也從另一個陰影的空間中走了出來。

他們為什麽能到這裏?

吳邪看向了走來的張起靈,隨即火氣就冒上來了。這人的手上赫然是包紮過,那個角度和滲血量,不是放血還能有別的情況他就跟張起靈姓!

所以這青銅樹認麒麟血!他眼前一黑,他剛剛看到青銅樹的那些紅色“血脈”,該不會都是小哥的血吧。

不可能不可能,人哪有那麽多血。

解雨臣幾步向他們靠近,四下張望,卻是不見阿言的身影,有些焦急了。

張起靈還在那裏“變魔術”,手上一朵一朵的花憑空出現,幾人靠近一看,發現那些奇形怪狀的花都是藍色的,各種各樣的藍。

但沒有一朵是張起靈想要的,他要的是——藍色藏海花。

吳邪上去抓住了他不停長花的手:“你在用青銅樹的力量?你不要命了?”他雖然不知道如何使用青銅樹,卻也明白這東西不是白白給你變東西的,悶油瓶正當年,可不能癡呆了。

張起靈看向吳邪,無言,手順著力道垂下,順著青銅樹根的脈絡擡頭,淡淡開口:“來了。”

幾人一看,是阿言緩緩從青銅樹中落下,她的長發已經披散開來,隨著身體帶起的風向上揚起,表情無悲無喜,在金光的映照下宛若降落的精怪,身形竟還有些若隱若現的不真實感,下落的位置更是——青銅樹中。

她的雙手攏在身前,落地後眾人方才看清,她拿的是一片青銅片,還懸在空中旋轉,側面看呈梯形,弧度剛好是一個半圓,不是古鈴的一半鈴身又是什麽!

這就拿到了?未免也太輕松了一點吧?

阿言踩住青銅樹根,睜開了眼,青銅片也落在她的手中,她捧著青銅片看了半晌,也是四下張望了起來。

“這裏這裏!”胖子喊了一嗓子,阿言卻恍若未聞。

幾人試圖接近阿言,但他們之間卻隔著一道永遠無法靠近的距離。

“她和我們不在一個空間。”解雨臣又向前走了一步,他感到和阿言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聯系,在這裏中斷了。

吳邪一笑:“看不出來,這樹還挺會厚此薄彼?”

“厚誰薄誰?這不都不出去嗎!”胖子直接往一條橫著的小樹根上一坐:“等一萬年後我們被挖出來了,就是傳說了。”

另一邊阿言已經摸索了一圈,可是她所在的地方只有上方是通道,周圍一圈都是有屏障的,所謂屏障,其實就是青銅樹根的表曾,她在裏頭,而解雨臣他們在外面。外面能看見裏面,裏面卻什麽也看不到。

當時她鬼使神差地去摸了青銅樹梢,接著就像陷入夢境時一樣,輕飄飄地沒有真實感,再睜眼便到了這裏。

她不認識這個地方,卻感覺很安心,絲毫不擔心消失的解雨臣他們,因為這裏沒有敵意,那片青銅鈴也是青銅樹給的。

她將青銅鈴片放入背包,伸出雙手摸上了青銅樹的表面。

入手冰冷,但很快不知是共享了誰的溫度,她所觸及的地方,青銅樹變成像肌膚一樣的觸感。

外面胖子屁股一擡,摸了摸剛才坐過的地方,又摸了摸旁邊的青銅樹,奇道:“完了完了天真,食材到位了,開始小火燉煮了。”

吳邪也摸到溫度絕非青銅,卻沒有慌,求知地看向張起靈,張起靈則有些驚訝地看向解雨臣,解雨臣...還在嘗試和阿言取得聯系。但隨即胖子就發現了不對:“誒,不加柴了嗎?”溫度恒定在了舒適的體溫上。

“裏面的溫度能傳過來。”張起靈說出他的推測:“前提是有溝通的媒介。”

“小哥,這青銅樹,你還知道些什麽?”解雨臣詢問。

張起靈醞釀了一會兒:“張家人,守青銅門。青銅樹,守護張家人。”

收獲三道驚訝的視線,他補充了限定條件:“不是所有人,只有麒麟血最純的張家人,才能在進入青銅門後感應到。”

“那這樹,有什麽用,能量產發丘中郎將嗎?”胖子問。

“不知道。”張起靈視線若有若無飄向吳邪,又收了回來。他知道青銅樹的時候,張家的許多傳承都斷了,因此他會防副作用,也能多少猜到一些所謂靈異事件的原理,但這棵樹是怎麽來的,能做什麽做到什麽程度,他都無從知曉。只是他在這裏曾經得到過一個答案,現在又為了尋求另一個答案,再次來到這裏。

說話間,周圍忽然暗了下去,胖子去調手電,卻毫無作用,張起靈伸手將胖子的手電關掉:“光在,再照會瞎。”手電是正常的,只是他們的視覺被攫取了。

青銅樹的根須都消失了,阿言卻還清晰地可見在他們不遠處的對面,此刻手已經放下,往前方看著。眾人只見在兩方中間,亮起了一簇火光。

火焰本是橙紅色的,後來越燒越大,越大越純,變成了幽藍色。火跳躍著,眾人都屏住了呼吸,連日常跳脫的胖子,也只是在心裏思忖著這是什麽立體投影,卻沒有說話。

幾人只見那火中,逐漸生出了一個人形來,一個女童,阿言只覺得這一幕非常熟悉,是她的第一個夢。

女孩的沈睡被一個聲音的呼喚驚醒,“滅”,眾人都聽到了,四下卻只有黑暗,無法分辨聲音的來處。

“不是滅,”吳邪忽然說道,此時他的聲音傳出,也有些空靈的意味:“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是mev,藏語是‘火’的意思。”

是火!

眾人眼前的畫面忽然迅速地變化起來,但他們完全能跟得上速度,再結合之前聽說的夢境,一個完整的故事徐徐展開。

那是一簇天生地養的火,在人類文明還沒有發源時,懵懂地出現了。

如同神話故事中那般,她奇跡般地擁有人類的外表,卻沒有一顆人的心。純潔如一張白紙,誰也無法在她的身上留下烙印。在原始的部落中,她活著,卻不像活著,直到“花”的出現,告訴了她的名字,火。

她就是火,由花帶著,將火種分給這片土地上的人類。文明,誕生了。

她的生命,也終於擁有了跳動的心。

時間過了太久,久到遠古的神明都泯滅,花只來及帶著火見到了最後的一位神,就是那位低調的老婦人,在將所有的故事都留下後,消失在了一個清晨。

從此,世間無神。

但人間,永遠都不缺“神”。

人們祭祀各種各樣的神,畫面也就是那時開始變得混亂,最後眾人只見一團看起來是黑色的霧氣,在花和火的身後追趕,二人不斷地奔走,時而在地上,時而似乎又在地底,總之始終無法擺脫糾纏。

男人的臉是看不清的,但四肢開始出現的詭異紋路卻是清清楚楚。

終於,他停了下來。

放倒了火。

花,並不是花的精怪,而是能催生生命,經烈火而不雕零的藤蔓,據說他的一生只在一種情況下開花,就是死的時候。

花帶著火來到了一片黑暗中,自行催動了火的力量。

烈焰之中,一棵巨大無比的青銅樹拔地而起,肆意生長,唯有頂部溫柔地托舉著火,看她從火焰再次逐漸化為人形,一點點被送上地表。

火並沒有守著青銅樹,守著這裏的是厙國人,他們發現了這顆神奇的“樹”,甚至還在生長,驚為神明,於是摸索著祭祀。

“所以,他真的是活的?”吳邪伸手摸了一把旁邊,想再感受下,結果抓了一空。方才是青銅根須的位置,現在已經沒有了?

畫面慢了下來,幾人的震驚卻不減反增,因為他們看到了,西王母!

那畫面一出現,胖子就扯動了吳邪的背包,吳邪也是同時間拍打起胖子的胳膊,又用手肘捅張起靈,被張起靈一手按住肩膀。解雨臣低聲說了西王母?顯然也是篤定了那身服裝的歸屬。

但幾人誰也沒有把視線移開,接著不出所料就看到了屬於西王母國的各種圖騰,器物,被制作出來。在一場祭祀中,他們看到了火身著華服,看樣子儼然是大祭司的身份!再看他們祭祀的東西,竟然是藏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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