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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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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

墓室主人始終以為自己做的都是保護和愛,其實每一刀都準確刀在鈴身上。

最後他後悔了,瘋狂要覆活鈴,就在這裏建了一個巨大的陣法,用他自己所有得到的東西,包括他庇佑的人民,連同自己一起,埋葬在了這裏。

解雨臣和黑瞎子進入最後的幻境後分開,被要求重做墓主人的選擇,二人恰恰一個內裏霸道,一個自在灑脫,不知是不是約好了搞事,一個選了全都要,一個選了都不要,撕開了墓主人的預設好的幻境。

在墓主人要抹殺解雨臣和黑瞎子的意識,讓他們成為完成陣法最後的代價時,阿言終於通過那一下撕開的破綻,強行將二人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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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你喜歡他,你居然喜歡他!”墓主人的面孔不如幻境中的年輕,畢竟他花了一生才實現了這個不知道算不算恕罪的“夢想”。

他面對阿言,表情有些猙獰,指著旁邊被黑瞎子扶住的解雨臣。他的手裏死死抓著那枚解雨臣再次帶進來的青銅鈴,將其摔在地上。

一旁解雨臣鎮定地看著阿言,仿佛付出了全部的信任,讓被信任的人也不乏安全感。

黑瞎子則因為出了陣法又過了每天能靈活運用雙眼的時間,現在視力處於休眠狀態,只能戒備著這邊的動靜。

“你要死了。”女人沒有讚同也沒有反駁,只是神情難辨地一直看著墓主人,然後說了這麽一句話。

解雨臣和黑瞎子都沒有聽懂他們的對話,他們用的是古語。

“是的,我要死了,我,咳咳咳咳”墓主人一陣猛咳,還是看著面前面容如初的女子“我早該死了”

他踉蹌著兩步走向女人,女人在夾克衫過長的袖子裏的手指動了動,又克制住,卻沒有拒絕男人的靠近。

“我,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男人近乎饑渴地看著女人,似乎這樣就能將她永遠刻印進靈魂裏。

“我錯、錯了,阿鈴,原,諒我,好不好”男人看到女人一直冰冷的面容綻開了一個笑容,他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看到了,自從他做出那個錯誤的決定,她再也沒有笑過。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高高拋起,“好啊”女人的聲音輕輕的,像他們年少時的耳語“我原諒你了”。

解雨臣二人並沒有聽到最後女人說了什麽,只看到墓主人的臉上忽然露出了釋然的表情,接著身體急速潰敗,最後散作一堆灰塵。而女人笑著的臉上分明滿是悲傷,接著恢覆了面無表情,只有一滴淚水無聲地砸在了地上。

阿言沒有逗留,直接走過去給解雨臣他們看傷,還好二人只是在環境裏游了一圈,沒受什麽新傷。

“你根本沒有好好休息”她查看了解雨臣的狀態。

後者只是笑,然後說“這不是沒有你盯著我好好休息了?”

一旁的黑瞎子動作誇張地挪了離他們一步遠。

“解老板,這是要原地入贅啊?”黑瞎子是看得最明白的,調侃道。

解雨臣笑得更深,答道:“我是沒問題。”

“等你的同伴到了就離開,這裏不能睡。”把“入贅”理解成“入睡”的阿言說。

黑瞎子猛地咳嗽起來,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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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鈴”解雨臣模仿著之前聽到的語音,“這是你的名字嗎?”

“鈴”阿言用現在的話說了出來,“那是我們家族繼承人的名字”,唔,為什麽她能這麽清楚翻譯古漢語?無法解釋,她也沒有深想。領著二人坐下休息,她簡單說了鐵三角那邊正在趕來。

“鈴,很好聽的名字,我可以這麽叫你嗎?”解雨臣和黑瞎子坐下,繼續交流。

“你不是給我起了新的名字嗎?我已經不是鈴了。”阿言似乎很滿意新的名字。

最後幾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墓主人的事情,而阿言繳獲了一份青椒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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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一群青椒炒飯,青椒炒飯真好吃~怎麽唱來著)

故事回到現在。悶油瓶這邊的阿言忽然淡化消失了,然後給幾人再次說了說現在的情況。

其實墓主人在建構陣法後,忽然又想讓自己和鈴(後面都叫阿言了)一起長生,而且通過這不知從哪裏找來的陣法,結合不知哪裏來的那枚青銅鈴,他的意識一直操控著這裏。

但由於青銅鈴被人帶出墓穴,陣法又確實還差幾個獻祭的,陰差陽錯讓阿言先覆活了。可這並不穩定。

帶著不完整獻祭的代價,阿言沒有記憶。接著算上前陣子闖入的汪家人,解雨臣幾個叛變和犧牲的夥計,就剛好夠了陣法覆活一個人的能量。

墓主人召喚回了阿言,阿言便一直和他的思維抗衡著,兩人僵持不下間,嫩牛五方闖入,帶回了青銅鈴。

汲取其中能量,阿言進一步恢覆“鈴”的力量,最後在墓主人心緒波動時,通過陣法取了墓主人的生命。

如此,故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好了,你們還有什麽想問的,快問吧,我的時間不多了。”阿言語調不變。

“不如說說你能告訴我們的事情吧?”吳邪往玉石橋上一坐。

“好狡猾啊,你就是這樣一直沒有還錢的嗎?”阿言自然早就知道吳邪不是什麽關根,而是那個傳說中“借了我奮鬥N年家當的發小”

……小花低低地笑了。

“你還沒說,是不是認識小哥?”吳邪摸了摸頭,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

“不記得了”阿言說“抱歉,其實我有些記憶還沒有想起來。之前是在幻象裏看到了他在張家,交手的時候又認出了張家的路數,所以猜他是張家人。原本以為多接觸一會兒會有什麽不同,但現在也只是...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阿言說著手摸向小哥的側臉,張起靈居然也沒躲,他感覺很熟悉,好像發生過,可是他的記憶已經全部回來了,記憶裏,卻沒有這麽一個人。

“但你那時不是這樣”阿言的手沒有真正摸上去,而是停在了一個近在咫尺的位置,她看向小哥,仿佛有什麽阻隔了他們,不可觸摸。

吳邪心想這就奇了,小哥保持這個樣貌至少已經50年了,再往前難道是見過嬰兒小哥?不過想到阿言怎麽說也是個千歲的女人,好像也不奇怪了。

“你和張家很熟?”

“我們的家族也有一些古遠的傳說和力量,當時的張家族長為了掙脫宿命,同我父親聯手,可是後來…不過現在看來,是走向另一種成功了。”

“你是練了腹語嗎?”胖子好奇。

“當然不是,只是在這裏你們的思維都和我相連而已。”這個回答獲得了眾人的側目。

“瞎子的事?”

“謔,可算有人想到我了”瞎子笑了。

眾人看向阿言,後者露出了教導主任的表情。

“解九留的後路都給你們謔謔光了。”她說。

原來當年是解家的人發現了這個墓,折了很多夥計,當年阿言也醒了,不過是阿飄。“他可是個囂張又奸詐的生意人。”

說實話,那段記憶阿言也有些模糊了。只記得醒來時墓穴的設計已經被破壞了,這種陣法是越破越猛的類型,當時解九可以選擇完全破壞掉陣法,或者封印陣法,但他研究半天,選擇了填補——據說這種消耗的人力物力都最小。還得到了阿言的允諾,將來遇到,罩著解家人——就像她幾次三番幫了解九一樣。而一切抉擇的開始,都是源於一次占蔔。

“他的眼睛不是一種病,是一種厄,你們可以理解為詛咒。我猜,那個委托,原本就是一場局。”

“那種東西一直跟著他,因為附著的是靈魂,所以除了通過祝消解,就是不死不休。”

“或者說,死了也許能帶來新生,只是這種概率太低了。”

“要解決的話,得找到組成‘古鈴’的四件東西,最後,用張家的那個青銅六角鈴鐺驅厄——”

“一定要用那個鈴鐺嗎”男人有些尷尬地開口詢問。

“鈴鐺…怎麽了嗎”

“……”

怎麽了,當然是丟了。最後瞎子決定先去找四件東西,阿言表示只要找到帶著,就能恢覆到之前瞎子的狀態,瞎子說有一件他已經有眉目了。

“你說這人繞那麽一大圈就是為了弄死瞎子?他圖什麽呢?”胖子覺得不可理喻。

“不是我,是九門。”瞎子已經明白了。“如果不是恰好單子落在我手上,九門當年可能就盡了氣數了,對吧?”

“你是說,九爺他——”有意讓瞎子去頂災?雖然是爺爺,但解雨臣還是更習慣喊道上的名稱。

“沒有,他還叫我別去呢”瞎子讀出解雨臣的未盡之言,笑得痞氣,“我是為八爺去的,當時我算出來一個連環劫,沒怎麽動腦子就去了,現在想想,還是應了(劫)”

吳邪不禁感嘆起來。

“你們都隨意挑幾件紀念品吧,這裏就交給你了。”阿言對幾人,最後對解雨臣說著,在解雨臣的點頭下,這一個看起來無比真實的身形也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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