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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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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生

提供吃食的任務,自然落在了胖子身上。

胖子的包減負了很多。

張起靈沈默著毫無波瀾,吳邪看到完全是胖子自己準備的私貨ABCDE,那表情是想說點什麽,但是看了眼女人,最後只將要說的放進了眼神裏。

胖子同樣用眼神回覆了吳邪,女人一點兒也沒在意他們的眉眼官司,嘴裏一邊不停地炫著,一邊示意他們跟上自己。

方才她告訴了幾人如何破除這裏的機關,那幾個倒下的汪家人,就是走到這裏被困死的。

鐵三角一通配合,打開了一條——真實的安全的帶燈的有點繞但通往整個地下建築中心的路。

“沿著這條路走,就是中心區域,你們的朋友在那裏,一會兒見到了就趕緊離開吧”女人依然看不出說話的嘴型,發出的聲音也是淡淡的,但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

她似乎,想讓他們離開?

沒有人接話。墓道裏一時除了腳步聲,就只有咀嚼薯片哢嚓哢嚓的聲音——論胖子帶了多少包薯片。

“你和這裏的墓有什麽關系?為什麽幫我們?”走在明亮的墓道裏,吳邪上前幾步跟上女人,試著打破沈默。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幫你們了?”女人的聲音依然平穩,似乎沒有什麽多餘的感情,但吳邪肯定,這女人剛剛還翻了個白眼。

是自己該拾起說話的藝術了嗎?吳邪想著,卻還是選擇有話直說:“你看你幫也幫了,我們呢都是非常感謝的,留個聯系方式什麽的,讓我們也走個明白”

“噗”女人不知道是覺得哪句話好笑,要胖子說,絕對是“走也走個明白”這句,怎麽都像是反派要誰死個明白的那種話。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關根,是個攝影師,你叫什麽,墓主人——”

“我就是我,你再問我要生氣了。”吳邪話未說完,女人一拍空的薯片袋,空氣振動的聲音在通道中顯得有些突兀,吳邪噎了一下,聽到這有點聊天體的回答,不知作何反應,結果是回頭看了眼悶油瓶。

悶油瓶已經恢覆了平時的狀態,正向前走著,收到他的視線,沒有多餘的表示,讓吳邪稍稍放心了一些。

前面女人將吃完的這袋芥末味薯片袋子仔細看了看,開始對折,折到手掌大小時,吳邪就見她手裏貌似是燃起了一團火,瞬間將袋子燒成了一吹就散的灰。

不知道是怎麽完成的,一股嗆人的味道惹得她扇了扇胳膊。

“我們這位美麗善良的導游怎麽可能和墓主人那個坑貨有關系呢,嚴肅點,天真。”

胖子雖然損失了零食,但心情還是很不錯的,況且他確定這個人就是解雨臣說的“阿言”,開始擠眉弄眼地提示“關根”——畢竟女人眼下的淚痣還是很明顯的,身上的那件夾克,吳邪也不至於認不出來。

女人聽了胖子的話,不知出於什麽考慮,簡單說道:

“他殺了我全家,唯獨救了我,把我送給別的男人,卻要那個男人殺了我,然後自己又跑過來救我。”

三個男人沈默了。雖然有一個本來就很沈默。

“你們不問然後嗎?”女人回了下頭。

“然後你死了,他後悔了,建了這個地方,幻想你們幸福的一生?”胖子沒有問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對了一半”女人說。

“對了哪半?”胖子問。

“我死了。”女人說。

“好吧,那你現在是人是鬼?”胖子完全不信,已經是在“配合”發問了。

“我不知道,”女人聲音變得幽幽,行走的身影似乎也在燈火中顯得恍惚起來:“醒來的時候,我在外頭的山裏,剛好遇到解雨臣,就是你們的一個同伴。我當時什麽都不記得,就順手救了他。”

吳邪聽著下意識開始掏口袋摸煙——他需要一些思考的氛圍——可惜不可能有煙給他。他很快回神,想到當時他們聽到的解雨臣受傷的情況,鬼,覆活,“順手”救起小花,解家和解家的對頭都來搜山無果,汪家趁虛而入也一無所獲......

不行,吳邪並不是非常相信這個故事,警惕起來:

“你怎麽知道我們和他是同伴?”

可女人卻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而是繼續說著:

“他(解雨臣)離開後我按照約定,在山洞等,這裏卻出了事,我忽然就想起來之前的那些事了。”

說著,女人已經帶著他們來到了整個地下建築的核心部分。

和他們下來之前推測的一樣,這裏有一塊周邊為圓形的空地,空間相當之大,頂部高聳,隱沒在黑暗中,好像繪制著什麽。

地下河繞著一周仿佛是護城河一樣拱衛著中間的建築。雖然歷經千年,卻奇跡般地光潔如新,連一絲灰塵也無。頂上和地面、墻壁都刻有繁覆的花紋,如果仔細看的話有些詭異。

吳邪覺得大不妙了,他們當時因為遇見這個女人脫離了幻境,而後她又一副知道張家的樣子,還帶他們打開了這條通道,整個相處都讓人覺得像是老朋友一樣,他也就幾乎除了想套個話,根本毫無敵意和防備。

可女人越說越離譜,如果她真的如自己所說,那豈不是死而覆生的古人?如果不是,她又為什麽要撒謊?難道她也是被騙的?還是說他們現在還在幻境裏?悶油瓶又為何也一副輕松的樣子?

吳邪腦子不停轉著各種念頭,一邊開始觀察新到的這個地方。

女人停在入口處,任由身後的人四下打量:“那個人居然真的,從某種意義上覆活了我。”

“起死回生?”胖子表情有些難看,潛意識已經在相信剛剛那些故事梗概一樣的話了,意識卻清醒地在對抗這種莫名其妙的信任。

他語調卻還是比較輕松的樣子:“別開玩笑了,這種事情,想必要花極大的代價吧”

“獻祭。”悶油瓶吐出這兩個字。他沒有像吳邪和胖子一樣還在觀察周圍,或者說,他已經看完了。他可以確定,這裏就是他先前夢中來過的地方。那時面前的女人就躺在前面不遠處一間屋子裏。而夢中他也無法忽視這裏看起來像地下水的通道中,分明是流動著鮮紅的而又粘稠的血液。

女人微微一笑,朝著三人走來,長發散在腦後,隨著步履飛揚著:

“是啊,他殺死了自己所有的族人,作為開啟陣法的鑰匙,千年的時間,一直掠奪著這周圍的生命和氣運,即使這樣,作為代價,還是差一點”

胖子忽然舉起了從剛剛那個房間中汪家兩人**上摸出的手木倉對準了女人——對,他剛剛舔包了。

殺意化為實質,連四周的空氣都跟著冷了幾分,吳邪此刻也全神戒備起來。剛剛看這個人和悶油瓶打得難舍難分,他們三個人一起上,究竟能不能制服她?

女人卻像是不知道木倉是什麽,她自顧自向前走了一步,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你們這麽聰明,要不要猜一猜,差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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