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液與靈魂

關燈
血液與靈魂

1993年9月2日星期四:

“但是怎麽會呢什麽也沒發生,我什麽也沒做。我什麽感覺都沒有。那麽它為什麽會長大”

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莉娜靠在他的桌子上,襯衫的上半部分解開了,以便給校長看那個放大了的標記。大約六個小時前,她發現了血印的生長,之後的一整晚她都無法入睡,莉娜拼命地想找出原因,為什麽血印在六年沒有變化之後,突然變大了。當然,幾個月前她在密室裏崩潰的時候,她的血管已經開始變黑了,但之後一切都很快恢覆了正常。那是她自己的魔法完全失控了。宇宙靈球的魔力被激發了。

但這一次,沒有任何……意外事件。她沒有有意無意地使用她體內殘存的那一點宇宙靈球的力量——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使用它,因為她已經用自己的魔法把它包裹起來了。她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理由可以讓這個血印擴大。於是,到了早晨她認為合適的時候,她就去找了霍格沃茨唯一一個可能幫她找到答案的人。

鄧布利多一直在檢查那個黑色斑點——它的大小幾乎是過去六年來的兩倍——他從莉娜身邊退了一步,繞到桌子的另一邊,面色凝重地坐了下來。

“昨晚攝魂怪搜查火車的時候,你和它們中的任何一個有過接觸嗎”他問。

莉娜皺起眉頭,扣上襯衫的扣子。“我不知道你指的接觸是什麽,”她說,“但確實有一個離我很近。”她坐下來,好奇地看著鄧布利多。“你認為這是攝魂怪引起的,”她指了指胸口,“是嗎”

鄧布利多十指交叉,雙手托著下巴。“你和攝魂怪近距離接觸時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莉娜聳聳肩回答。“什麽也沒有發生。”

她的回答使老巫師揚起了一根白色的眉毛。“什麽你是說沒有什麽不尋常的事,還是說攝魂怪的出現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莉娜咬了下嘴唇。“我的意思是,我沒有任何感覺,”她說。“我當時覺得很奇怪,但後來想起來,我想是因為,你知道,”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腿,擺弄著裙子的下擺,“我只是習慣了……情緒低落。”她結結巴巴地說完。莉娜擡頭看著鄧布利多。“但我認為你不同意這一點。”

鄧布利多慢慢地點了點頭。“我有一個理論。雖然我通常不會認為有足夠的確鑿證據支持這種說法,但這是一種可能的解釋。”

“我洗耳恭聽。”

“很好。”他向前傾身。“首先,我必須問你:你對攝魂怪的歷史了解多少”

“他們來自阿茲卡班。”莉娜回答。“他們很可能是巫師埃克裏茲迪斯黑魔法實驗的產物。”

凡是對黑魔法稍有興趣的巫師都知道埃克裏茲迪斯,他是阿茲卡班的第一個“居民”——甚至可能是創造者。除了知道一個名字之外,別無其他——人們只知道這個巫師在十五世紀住在阿茲卡班,他在那裏建造了一座堡壘,引誘麻瓜水手到島上來,用受害者進行黑魔法實驗。阿茲卡班是在埃克裏茲迪斯死後才被魔法界的其他人發現的,當時他施在阿茲卡班周圍的隱藏咒被打破了。正是在英國魔法部對阿茲卡班的第一次探險中,人們發現了攝魂怪的存在。

埃克裏茲迪斯關於黑魔法研究的大部分記錄,不是在魔法部官員偶然發現時被銷毀了,就是字跡難以辨認,上面用的是某種不知名的、但有點像科普特語的文字。五個世紀過去了,成功翻譯出來的文字寥寥無幾。然而,魔法部只花了大約兩百年的時間就找到了攝魂怪的用處:看守這座無法逃脫的監獄。

直到一個月前都是無法逃脫的。

“沒有什麽比這更詳細的了。”鄧布利多說。“畢竟,攝魂怪並不是那種願意做研究對象的生物。因此,人們只能對它們是怎麽形成的做出有根據的猜測。”

他停頓了幾秒鐘,似乎在整理思緒。莉娜向後靠在椅子上,耐心地等著校長繼續說下去。

最後,他說:“在假期前我們談過你和赫卡特之球的歷史之後,我決定進一步研究一下這個物體,作為預防措施,這是明智的。”他專註地看著莉娜的眼睛。“根據你告訴我的——”

“你擔心我可能會再次失去控制,”莉娜插嘴說,“我可能會對別人做我對特拉弗斯做過的事。我明白。”

“這當然是一個因素。”鄧布利多猶豫了一會兒,回答道。“但也因為我擔心你長時間暴露在宇宙靈球的魔力之下,以及它可能對你的健康造成危害。”

莉娜眨了眨眼睛。“哦。”

“當我還是一個年輕得多的巫師時,我就在閱讀中遇到了赫卡特之球。”鄧布利多繼續說。“我承認,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但經驗告訴我,允許自己沈溺於這樣的事情……是非常不明智的。在研究和實驗方面,還有許多其他的課題需要我投入。所以當你告訴我你的故事時,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想過這件事了。”

表面上,莉娜保持著一種禮貌而感興趣的表情,但內心深處卻湧起了強烈的好奇心。“經驗”教會了他——年輕的鄧布利多究竟涉獵了魔法的哪些具體領域她知道現在不是進一步詢問的時候,要克制自己不去打斷他的話。

“因此,在過去的三個月裏,我一直在查閱有關宇宙靈球的資料。”鄧布利多說。“尤其是想知道,是否有過類似於你這樣的案例——有人被宇宙靈球所接受,卻斷開了與它的聯系,但靈球在他們的身體裏留下了一些殘餘力量。”

“我想,”莉娜說,“你會找到和我六年前尋找靈球資料時一樣的答案:每個試圖控制宇宙靈球的人都想擁有它,直到他們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最終被它摧毀。”她苦笑著。“任何對它感興趣的人都知道這個警告——從你觸碰到赫卡特之球的那一刻,你就開始了自己死亡的倒計時。”她下意識摸了摸胸口。“有些人只是花的時間比其他人長一點。”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然而,當你打開箱子,第一次看到宇宙靈球的時候,你還是把它撿了起來。”

莉娜輕聲笑了。“這需要一種特殊的——好吧,我十一歲的時候會稱之為自信,但也許這更像是一種狂妄。”她用手捋了捋頭發。“只有那些認為沒有其他人能像他們一樣的人,才會去尋找赫卡特之球。”

過了幾秒鐘,莉娜才意識到自己正茫然地盯著鄧布利多身後的墻壁,鄧布利多正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她。她微微搖了搖頭,把註意力集中在她來這裏的原因上。“那麽,你在研究中還發現了什麽”

鄧布利多又恢覆了他公事公辦的語氣。“雖然從我最初的調查中沒有什麽收獲,”他說,“但上面列出的每位巫師擁有宇宙靈球的時間引起了我的註意。當然,有些——尤其是早期的——只是一個粗略的近似值,但至少在過去的兩千年裏,有一個足夠的時間軸來追蹤宇宙靈球的歷史。然而,有很長一段時間裏,沒有關於它下落的資料:從十三世紀初到十五世紀末。事實上,它第一次出現在任何記錄中,是在魔法部官員首次踏入阿茲卡班後的一年。”

他的暗示使莉娜坐直了身子。“你認為那段時間,球體是和埃克裏茲迪斯在一起嗎”

“我相信這是一個合乎邏輯的解釋,既可以解釋為什麽沒有其他人知道宇宙靈球在哪裏,也可以解釋為什麽在埃克裏茲迪斯死後,黑魔法依舊在阿茲卡班根深蒂固。”鄧布利多回答道。“雖然這個解釋沒有確鑿的證據。”

“所以你認為,我之所以沒有受到攝魂怪的影響,是因為我體內的宇宙靈球殘渣——或者隨便你怎麽稱呼它——也存在於攝魂怪體內。”莉娜若有所思地說,把一綹松散的頭發纏在手指上。“因為它們同樣來自一個充滿魔力的地方。”

“差不多了,但不完全是。”鄧布利多說。“是的,我懷疑,正是宇宙靈球魔法的共同特征,使你感覺不到攝魂怪通常的作用。然而,我認為攝魂怪與魔法球的關系不僅僅是它們所處環境的結果,而是一些更直接的東西。”

莉娜過了一會兒才明白鄧布利多說的話。“攝魂怪是赫卡特之球的產物。”她喃喃地說,與其說是對校長說,不如說是自言自語。

鄧布利多低下了頭。“它們是否是埃克裏茲迪斯故意制造的,誰知道呢不過,是的,這就是我的懷疑。”他用一根長而粗糙的手指指著她的胸膛。“所以我才有了這個關於你的血印突然增大的理論。”

“這是”

“當你昨天遇到的攝魂怪試圖吸食你的靈魂時,它觸發了——你之前怎麽叫它來著……是的,殘渣。這種殘留物滲透進你的靈魂——”

“等一下,”莉娜伸出手打斷了他。“我的靈魂這說不通啊,宇宙靈球的殘留物是物質的,而不是……”她尋找合適的詞,“精神上的。它流淌在我的血液裏,我的身體裏。”

“它存在於你的血液和靈魂中。”鄧布利多堅定地回答。“巫師的魔法與兩者都有聯系。”

“我不——”

鄧布利多舉手打斷了莉娜。“要恰當而徹底地解釋身體和靈魂之間的確切聯系,需要的時間遠遠超過我們今天早上所能擁有的,”他帶著一絲遺憾的微笑說。“即使,如果你允許我說幾句冒犯的話,對於像我們兩個這樣聰明的人來說,這會是一次激動人心的談話,下次再說吧。但就目前而言,你是否願意接受,我作為一個專家的話,來處理與靈魂有關的魔法事務”

莉娜撅起嘴唇,但還是低下了頭。“當然,”她禮貌地說。“請您繼續。”

“你和魔法球的聯系已經在你的靈魂裏根深蒂固了,這是一種黑魔法,所以……攝魂怪不能吸食你的靈魂。”鄧布利多解釋說。“所以當攝魂怪靠近時,黑魔法就會在你的靈魂和身體中蔓延。這個標記的增長就是這種情況的有形表現。”

莉娜皺起眉頭。“這麽說,攝魂怪只是靠近我就讓它長大了”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攝魂怪沒有強迫它變大。這是你自己的魔法對威脅的反應,”他澄清道。“你知道,當你六年前把宇宙靈球的魔法和你自己的魔法結合在一起時,你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是因為你的力量占了主導地位,而不是靈球的力量。在接下來的幾年裏,它的力量一直處於休眠狀態,因為你自己的魔法沒有理由讓球體淩駕於它之上。但是昨天,當你和攝魂怪近距離接觸時,你的魔法讓球體占據了優勢地位,以保護你。”

這樣就說得通了。“因為它是內部使用,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的外部使用,所以我沒有註意到它的發生,”莉娜若有所思地說,她輕拍著椅子的扶手。

“沒錯。”鄧布利多確認。但他皺著眉頭。

莉娜雙臂交叉。“怎麽了”

鄧布利多繼續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他的表情很謹慎,但顯然很擔心她。最後,他用胳膊肘撐著身體,嚴肅地對她說:“是的,它保護你不受攝魂怪的影響。但你的健康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呢”

這個動作幾乎看不出來,但莉娜緊緊抓住她的上臂。“你擔心我長期暴露在宇宙靈球的魔力之下。”她大聲回憶道。

鄧布利多慢慢地點了點頭。“在你不再靠近攝魂怪之後,血印的大小並沒有減小……”

莉娜繼續了校長的思路。“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你覺得我現在遇到一個攝魂怪,它還會保持原來的大小嗎還是每次有攝魂怪靠近我,它就會變大”

鄧布利多把半月形眼鏡從臉上取下來,揉了揉眼睛,嘆了口氣。對莉娜來說,這絕對不是一個令人安心的景象。

老巫師又戴上了眼鏡。“莉娜,”他說,肘部前傾,表情凝重,“我們今天早上討論的大部分內容都是理論上的。你和赫卡特之球的聯系仍然是未知的領域。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認真地看著莉娜的眼睛,“你不能帶著那種黑魔法生活,而不預料到嚴重的後果。”

校長辦公室裏一片寂靜。大約十秒鐘後,它被莉娜打破了。

“它會殺了我,是嗎”

鄧布利多的目光一直盯著莉娜,但沒有立即回答。最後,他開口了。

“那完全有可能,”他說。

————————————————————

萊姆斯醒來後,花了幾秒鐘才記起自己身在何處。床出奇地舒服,房間出奇地寬敞。陽光從窗戶射進來,窗簾拉開了。

“霍格沃茨。”他終於想起來了。“我回到霍格沃茨了。”他又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平靜的微笑。他回到了他曾度過一生中最快樂時光的地方。只不過這一次,他是老師,而不是學生。

他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他猛地站了起來。一位第一天就要上課的老師。他瘋狂地尋找著某種形式的計時器。墻上沒有掛鐘,就跟他辦公室裏的一樣。他爬到床頭櫃前,找到了父親送給他十七歲生日禮物的手表。

9:32am。“該死。”萊姆斯低聲咒罵,急忙找一件襯衫。離他的第一節課開始還有不到半個小時。他睡得的時間比他所想的久得多。他迅速穿好衣服,密切註意著時間。萊姆斯穿上長袍,心裏盤算著。他來不及在禮堂裏吃早飯了,但如果他跑到廚房去……

幸好當時沒有學生在黑魔法防禦術教室外面的走廊裏亂轉,因為如果他們看到他們的新教授急匆匆地走出教室,襯衫半遮半掩,頭發歪歪斜斜地翹起起,臉上帶著一絲狂躁的表情,他們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不過,雖然沒有學生,但這裏有另一位老師。

“萊姆斯!”

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剎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見副校長正大步朝他走來,臉上帶著不讚成的神情。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在幹什麽”她問道,她的鼻孔張得大大的——這是對任何認識她的人的一種警告信號。

在米勒娃嚴厲的註視下,萊姆斯更加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淩亂狀態,他笨拙地試著把襯衫塞進褲子。“我睡過頭了。”

“很明顯。”米勒娃說。“可是你要去哪兒”

“嗯,去廚房。”萊姆斯緊張地回答。“去吃早飯。”

米勒娃揚起眉毛。“我明白了,”她說。“請跟我來。”

她說話的樣子和看他的眼神讓萊姆斯覺得自己年輕了二十歲,在被卷入詹姆和小天狼星制造的惡作劇之後,他陷入了麻煩。

米勒娃打開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門,示意萊姆斯進去。他不好意思地這麽做了。然後他跟著她回到了他的辦公室。米勒娃關上門時,他站在書桌旁,等著挨罵。

副校長抱著雙臂,嚴厲地盯著萊姆斯。但令他困惑的是,她只說了一句“提茲”。

剎那間,什麽也沒發生。接著,隨著一聲響亮的爆炸聲,一個家養小精靈出現在兩位老師中間。

萊姆斯向後後退了一步,呆呆地盯著小精靈。

“麥格教授叫提茲”它說——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她,因為它的聲音明顯是女性的。

“是的。”米勒娃說。她指著萊姆斯。“提茲,這是盧平教授,我們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新老師。”

家養小精靈轉向萊姆斯,用大大的藍眼睛擡頭看著他,禮貌地笑了笑。“提茲很高興認識你,先生,”她說。

萊姆斯點點頭,仍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我也是。”

“盧平教授想讓你給他準備些早餐。”米勒娃對家養小精靈說。“他會在這裏享用。”

提茲使勁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教授。”她幾乎跳到了萊姆斯身邊。“盧平教授希望提茲做什麽”她問他。

“只需要一些吐司,謝謝。”

“先生,吐司上要加什麽嗎”

“來點果醬就好了。”

“隨便哪一種——草莓的、覆盆子的、黑莓的——”

“也許,”米勒娃打斷她說,“你做出決定後,可以直接給他提供一些選擇。盧平教授必須上他的第一節課,”她瞥了一眼鐘,“還有二十分鐘。”這和考慮在烤面包片上塗哪種果醬一樣令人興奮。

“是的,麥格教授。啪的一聲,家養小精靈消失了,只留下萊姆斯和副校長在一起。

“你是教職工,萊姆斯,不是學生。”米勒娃嚴厲地說。“當你不能到禮堂吃飯的時候,你不能偷偷溜去廚房。你當然也不能在走廊裏跑來跑去——你已經是三十三歲的大人了,不是十三歲的孩子。”

萊姆斯尷尬地揉了揉脖子後面。“是的,很抱歉。”

“當你需要食物的時候,”米勒娃繼續說,“你叫提茲,她會給你拿東西來。但盡量不要養成不去禮堂吃飯的習慣。”

“我不會的。”萊姆斯保證。“我只是熬夜,確保我已經準備好上課了。我不會再睡過頭了,我發誓。”他感覺糟透了。米勒娃身上有一種東西,就像鄧布利多一樣,讓她無法忍受失望。

麥格教授點點頭。“好”。她瞥了一眼鐘。“說到上課,我得回辦公室確保下一節課準備好了。”她走到門口,但她在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時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萊姆斯”

“怎麽了”

“祝你第一堂課好運。”她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笑容。“我覺得你會成為一個好老師的。”

萊姆斯的喉嚨哽住了。“謝謝你。”他勉強說了出來,聲音突然沙啞了。“那……這對我意義重大。特別是來自你。”

的確如此。米勒娃的鼓勵足以使教書的前景變得不那麽可怕。

但這只有一點點。

然而,萊姆斯根本不需要擔心。他的第一節課是拉文克勞的一年級學生,他們急切地希望開始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事實證明,對於一個初學的老師來說,這門課非常好教。

接下來的一節課,赫奇帕奇的四年級,稍微有一點吵鬧,但讓萊姆斯松了一口氣的是,他發現讓學生們重新集中註意力,討論格林迪洛並不難(這提醒了萊姆斯,他需要獲得一些黑魔法生物,以便給學生們上一些真正的實踐課)。上一學年,這個班級缺少真正有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從萊姆斯的學習記錄來看,前年也是如此——他們似乎對這門知識豐富、新奇有趣的課程感到驚喜,一小時後,萊姆斯收到了超過一半學生真誠的“謝謝你,盧平教授”。

所以,到了午餐時間,這位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新教授心情異常好。他坐在辦公室的桌子前,吃著家養小精靈提茲為他準備的特別好吃的雞肉沙拉三明治,為下一堂課——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七年級——的考試做最後的調整。

這時,有人敲門。

萊姆斯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請進,”他喊道。

門開了,西弗勒斯·斯內普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只高腳杯。

好在萊姆斯剛剛吃完東西,否則他可能會在驚訝中被什麽東西噎住。自從昨晚來到城堡,這兩個以前的同學還沒有說過一句話。

“盧平。”魔藥課老師冷冷地說,黑眼睛瞪著他的新同事。

萊姆斯站了起來。“斯內——西弗勒斯。”他說,努力使聲音保持平穩,掩飾自己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跟斯內普說話時的緊張。“梅林,肯定一定是十五年之前的事了。”萊姆斯想。“我能為你做些什麽”他大聲說。

斯內普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有那麽一會兒,萊姆斯以為他馬上就要爆發出一陣尖酸刻薄的話。但是,斯內普只是跨過門檻,遞出了那只高腳杯。“你的第一劑狼毒藥劑。”他簡短地說。

“哦。”萊姆斯睜大了眼睛。他太專註於教學任務了,忘記了今天是滿月前一周的第一天。“謝謝。”他說著,伸手從斯內普手裏接過了高腳杯。他盯著裏面的液體,驚呆了。當他的身體變成狼人時,他能保持自己的思想——這實際上成為了現實……

“我建議你現在就喝。”斯內普冰冷的聲音把萊姆斯從恍惚中驚醒。

“當然,”他回答。

斯內普轉身離開了。

“等等。”萊姆斯脫口而出,斯內普慢慢地轉過身來。“西弗勒斯,我們就不能……”他壓低聲音,尋找合適的字眼。“…讓過去的成為過去”

斯內普撇了撇嘴。“你是說往前走”他平靜而輕蔑地說。他朝萊姆斯走了一步。“原諒和忘記”

“我不是這麽想的——”

“我忘了你和你的朋友都是些傲慢的混蛋,誰敢不崇拜他們腳下的土地,你們就羞辱誰嗎”斯內普咆哮道,又向前邁了一步。“或者忘了每次滿月的時候,你就會變成一只骯臟、嗜血的雜種狗”

萊姆斯攥緊了沒有拿酒杯的那只拳頭。“我沒有要求你忘記任何事情,”他說,試圖保持冷靜。“我只是想——”

但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不願意聽。“真正讓我惡心的是你的自私。”斯內普低聲說,他的眼睛裏閃著惡毒的光芒。“你為了工資,把這些無辜的孩子置於危險之中。”

萊姆斯把高腳杯穩穩地放在桌子上,然後拉近了自己和斯內普之間的距離,他毫不畏懼地低頭俯視著他。“我很清楚自己是什麽,”他冷冷地說。“但我不會聽一個曾經自稱是食死徒的人給我講道德。”

有幾秒鐘,兩個人的手都在裝魔杖的口袋上徘徊。然後斯內普轉身沖出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身後的門。

萊姆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吧,”他對自己說,“情況可能會更糟。”

————————————————————

“你覺得他是會更註重實踐還是更註重理論”瑪姬和莉娜沿著三樓的走廊走向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

莉娜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她的心思都放在別的事情上了。她幾乎沒有註意到瑪姬向她投來的擔憂目光。

那天早上,在她離開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之前,他從莉娜身上取了一些血,做了一些測試。他對這些測試究竟會揭示什麽含糊其詞,但莉娜有一個相當不錯的想法:她身體惡化的速度,是由仍然留在她血液和靈魂中的赫卡特之球的魔力造成的。

或者換句話說:她還能活多久。

從某些方面來說,莉娜對自己可能快死了這件事並沒有感到特別驚訝。對她來說,她能從與宇宙靈球分離以後幸存下來一直是一種小小的奇跡——從那以後的幾年裏,她可能一直活在借來的時間裏。

然而,當她被自己即將到來的死亡所困擾時,在課堂上集中註意力有點困難——更不用說她與瑪姬還有羅爾夫的談話了。

當她們來到黑魔法防禦術教室時,她又回到了現實裏,她和瑪姬是第一個到教室的。房間的門關著。莉娜看了看表。離上課還有四分鐘,所以她們靠在墻上等著。

20秒後,拉文克勞的同學們都到了,他們一大群人聚在一起。他們禮貌地向莉娜和瑪姬點了點頭,但沒有上前和她們說話。斯萊特林的其他學生很快也跟著來了,在莉娜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麽之前,他們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個緊密的半圓。

“那麽,你要給這個家夥一個正式的萊斯特蘭奇式歡迎嗎”塞迪厄斯·阿克靈頓問,他的聲音低得旁邊拉文克勞的學生一點都聽不見。斯萊特林的其他同學都急切地看著莉娜。

她眨了眨眼睛。“什麽”

“你知道,”弗林特咧嘴笑著說,“讓他知道誰才是老大!”

莉娜困惑地看了瑪姬一眼,瑪姬無奈地聳了聳肩。

她的朋友說:“你確實有一種傾向,嗯,在老師第一天上課的時候給他們上課。”

阿克靈頓點點頭。“是啊,比如建立統治地位之類的。”

莉娜不得不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對阿克靈頓措辭的好笑表露出來。建立統治地位。要是他們都知道他們的老師是誰就好了……

就在那一刻,教室的門被那位老師推開了。

盧平對等待他的同學們愉快地笑了笑。“你們好。請進來坐吧。”

他們走進去的時候,有人開始嘀咕起來。教室是按照考試的形式布置的,課桌彼此分開。莉娜和瑪姬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兩人都聳了聳肩,坐到了最靠近右下角的兩個座位上。

大家落座後,盧平清了清嗓子,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好了,歡迎你們來到最後一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他開始說,“如果你不記得昨晚的事,我是盧平教授。現在,我明白這門課的進展並不像理想的那樣順利——這不是你們的錯。所以,為了更好地了解你們每個人以及整個班級的學習情況,今天你們要為我參加一場考試。”

莉娜希望她的斯萊特林同學們表達不同意見——任何本質上不切實際的教訓都會遭到他們的抵制。

但是斯萊特林們沒有抗議,而是從座位上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她。他們好像在等她對盧平說些什麽。莉娜克制住了翻白眼的沖動——他們只是想讓她挑起一場爭論,不管是關於什麽。

對同級們不幸的是,莉娜認為他們新老師的計劃在第一堂課是相當合理的。所以,作為回應,她直截了當地看著盧平,希望斯萊特林的其他人能夠明白這個意思,把註意力轉回到他身上。他們都這樣做了,盡管在某些情況下——即弗林特、阿克靈頓和伯克——他們做得不情不願。

整個事件沒有引起拉文克勞們的註意,但莉娜看得出盧平全程都觀察到了。他警惕地瞥了莉娜一眼,但莉娜平靜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盧平打斷了他們的目光接觸,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堆試卷,開始在教室裏分發。

他最後走到瑪姬和莉娜跟前,在給她們發試卷之前停頓了一下,試卷背面的空白頁朝上。然後他回到教室的前面。

“你們把羽毛筆和墨水都拿出來了嗎”他問。

大家回答說:“是的,先生。”

他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手表。“好吧,”他說著,擡起頭來。“你們有50分鐘的時間來完成測試。可以把卷子翻過來開始了,”他又看了看表,“現在。”

莉娜翻了翻試卷,好奇地想看看他提出了什麽樣的問題。然而,第一個問題就使她皺起了眉頭。

1. 在150個單詞內表示血液詛咒的影響,區分它是1型還是2型。

據莉娜所知,血咒——一種終身的、使人衰弱的、有時甚至是致命的咒語——是她們在霍格沃茲不可能涉及到的,哪怕是七年級也不太可能學習。對它的研究通常是為治療師培訓保留的,即使在那時,它也更多地用於專家。只有那些讀過很多關於黑魔法書籍的人——比如莉娜——才會對它了解得更深。因此,盡管她相當有信心自己能夠回答這個問題,但其他人可能會感到不知所措。

但當她環顧四周時,她看到的不是困惑和恐慌,而是專註的表情和飛快移動的羽毛筆。

莉娜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是她瘋了嗎難道她錯過了哪節黑魔法防禦術,而老師幹練而透徹地講了一遍血咒她迅速掃視了剩下的試卷,一共五頁。其餘的問題都是關於同樣晦澀難懂的話題。這對莉娜來說不是問題——測試中更令人擔憂的是,每個答案的預期單詞長度加起來差不多有2000個單詞。考慮到考試應該只有50分鐘時間,這似乎是非常苛刻的。

那為什麽其他人都不害怕呢莉娜無法理解。盧平對他們的期望是荒謬的——

感覺到有人在看著她,莉娜的眼睛猛地瞥向教室的前方。是盧平,她意識到,他不僅僅是在看著她,他還在仔細審視她。

他們的目光再一次相遇。對於她的困惑,他似乎並不感到驚訝。事實上,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莉娜突然想到了。

“哦,你這個混蛋,”她明白了。

他給了她一個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測試。

莉娜決定不再多花一秒鐘去思考為什麽,而是把註意力重新集中在第一個問題上。盧平設計讓她失敗,但她不會讓他滿意的。

“1型和2型之間最重要的區別是,”她開始寫道,“後者影響被折磨者的生殖系統,這是其遺傳性的一個指標……”

在接下來的四十七分鐘裏,莉娜不停地寫著,只是偶爾停下來把墨水重新塗在羽毛筆的筆尖上。由於寫得太匆忙,紙上布滿了墨跡,她的筆跡雖然還能辨認,但明顯比平時淩亂。

最後一個標點符號寫完,兩秒鐘後,盧平喊道:“時間到了!大家放下羽毛筆。”

莉娜放下羽毛筆,立刻開始摩挲她的手腕。她在寫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但現在動作停止了,她感覺手腕很痛。

盧平一揮魔杖,每個人的試卷嗖地從桌子上飛了起來,在盧平的桌子上整整齊齊地堆成一堆。

“謝謝大家。”教授說。“我知道你們可能都更想上實踐課,我保證下一堂一定是。今晚也沒有作業。我想今天給你們考了試,這樣才公平。”

莉娜幾乎沒有註意到同學們臉上如釋重負的表情。她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盧平身上。

他看了看表。“好吧,你們可以走了。我們——”他想了一會兒,“——明天早上在這見,對吧”一些人點頭,一些人低聲表示同意。“太好了。那麽,明天見。”

人們紛紛把羽毛筆放回書包,站了起來。但是莉娜沒動。

在她的右邊,她聽到瑪姬在問:“莉娜你走嗎”

她搖了搖頭。“一會兒見。”她對瑪姬說,眼睛一直緊緊地盯著盧平,盧平坐在他的辦公桌前,仔細地看著他剛剛收集的試卷。

她需要和他談談。

萊姆斯用眼角的餘光看到,盡管已經下課了,莉娜·萊斯特蘭奇還沒有離開座位。她若有所思地盯著萊姆斯,手指輕敲著桌子。

等教室裏的人都走光了,她慢慢地把椅子往後推,站了起來。然後她走到教室前面,萊姆斯正坐在書桌前,假裝自己在看剛剛收上來的那堆試卷。她一走到辦公桌旁,他就擡頭打量她。她交叉著雙臂,用一種讀不懂的表情俯視著他。

“有什麽我能幫助你的嗎,萊斯特蘭奇小姐”他禮貌地問道。

最開始,她沒有回答。在長時間的停頓之後,她平靜地說:“你給了我一個不同於其他人的測試。”

萊姆斯向後靠在椅子上。“是的,”他簡單地說,“沒錯。”

“為什麽”

“因為我昨晚看了你的學習成績,我覺得沒必要問你那些你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她挑了挑眉毛。“所以你是想挑戰我”

“是嗎”萊姆斯問,歪著頭,似乎很好奇。

女孩又停頓了一下,然後回答說:“讓我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這樣的字數限制是完全不合理的。”

“這麽說你沒有完成”

“我可沒那麽說。”

“但這是一個挑戰”

“只有我的手才能寫得這麽快。”她的語氣坦率,而不是傲慢或挑釁。

萊姆斯緊緊地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然後嘆了口氣,拿起那堆試卷,飛快地翻看著。他找到了她的,把它拿出來,迅速瀏覽了一遍。她是對的——在他看來,她的回答完美無瑕,考慮到他給她的時間,她的回答詳細得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回頭看了看萊斯特蘭奇,她正緊緊註視著他。

“你怎麽還在這兒”他問她。

她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惱怒的神情。“因為你沒有暗示我應該離開,”她簡短地說。“但我想我會把這當作我的暗示。”

“不,”萊姆斯趕緊說,在心裏咒罵自己的用詞不當,“我不是說……”他指著教室裏比劃了一下,“在這裏。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在霍格沃茨”

萊斯特蘭奇整個身體都僵住了。“你有什麽理由認為我不該來嗎”她懷疑地問道,眼睛瞇了起來。

“你在其他科目上的水平都一樣高嗎”

顯然,萊斯特蘭奇以為他會說些別的。“什麽”她說,聽起來很困惑。“呃,可能不是同樣的程度,但我會說我是熟練的。為什麽”

“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不早點申請參加你的NEWT考試。”萊姆斯聳聳肩說。“你到底還想學什麽”

“我不知道還可以提前參加考試。”萊斯特蘭奇皺著眉頭說。

萊姆斯撓了撓下巴。“我的意思是,我以前從未聽說過有人這樣做,但我相信你可以問一下。你從沒想過這個嗎以前沒有別的老師跟你討論過這個話題嗎”

萊斯特蘭奇搖了搖頭。“沒有。我想我只是一直認為,自己還有進步的空間。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還有黑魔法防禦術課”萊斯特蘭奇點了點頭,萊姆斯問:“你有什麽特別的想法嗎”

“這個嘛……”萊斯特蘭奇咬著嘴唇,若有所思地看著地板,“我相信我能想出一些事情。”

萊姆斯看了看表。“你現在還有課要上嗎”

“算術占蔔。”

“那麽你可能應該離開了。這樣吧,”萊姆斯說,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你來找我,列出你要麽想提高要麽想學的東西,如果是在我能力範圍內,我們會努力的。這樣你就不會在我的課上浪費時間了。deal”

萊斯特蘭奇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似乎不知道該怎麽看待他。

最後,她回答說:"deal”

她轉過身,走回自己的課桌,迅速收拾好她的東西。

這時,萊姆斯又低頭看了看試卷。筆跡肯定比她檔案裏的案例更加淩亂,但她是正確的——內容的質量絲毫不遜色。

萊姆斯突然意識到她審視的眼神,他擡起頭來。萊斯特蘭奇站在門口,肩上挎著包,用一種奇怪的表情望著他。

他清了清嗓子。“還有別的事嗎,還是……”

過了一會兒,她搖了搖頭。“沒有。”她轉身回到門口,擰了擰門把手,只是回頭看了看。“謝謝你。”她說,然後就走了。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萊姆斯繼續盯著她剛才站著的地方。

大約十八年前,當小天狼星第一次告訴他們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生下了她的孩子,一個女兒的時候,萊姆斯認為這個孩子長大後要麽會像她母親那樣——傲慢、殘忍,成為信奉自己至高無上的新一代純血統的領袖;要麽會像小天狼星那樣——叛逆、狂野,但有足夠的魅力,能激發許多人的忠誠。

但在他迄今為止與莉娜·萊斯特蘭奇的兩次邂逅中,他還沒有看到任何與布萊克家族其他後裔的相似之處——也許,除了那種令人羨慕的自信。她甚至不太像雷古勒斯,萊姆斯回憶起他和小天狼星弟弟有限的互動。

不,莉娜·萊斯特蘭奇是完全不同的顏色。她很有權威,但並不強勢;矜持,但絕不害羞。他回憶起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哈利對萊姆斯給他的那塊巧克力幾乎沒有多看一眼,但萊斯特蘭奇一叫他吃,他就下意識地吃了。今天這節課開始時,當他告訴全班同學要參加考試時,她所有的斯萊特林同學都回過頭來看著萊斯特蘭奇,似乎在問她他們該如何回應。就在他們剛才談話的時候,萊姆斯也覺得自己好像有必要向她解釋一下,但盡管作為她的老師,他沒必要這樣做。

但是她也有一些... 不太對勁的地方。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是的,她病態的外表——她屍體般的蒼白,她消瘦的身材,還有她眼睛下面的黑影。不過萊姆斯很清楚,他自己通常也看起來不太舒服,所以他不那麽擔心。不,是那雙冰冷的藍灰色眼睛。他們在計算著——唯一的洩露出來的信息是,她的腦子裏想的東西,比她讓別人看到的要多得多;她有那麽多話沒說。萊姆斯傾向於認為自己是一個相當內向的人,但他一直覺得,其他人看到的那個人——如果他們不考慮狼人的事情——和他內心的那個人很相似。如果莉娜·萊斯特蘭奇的情況完全不同,他也不會感到驚訝。

萊姆斯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所有的試卷。他沒有時間去想萊斯特蘭奇,他有試卷要批改。他看了看表。離他今天的下一節課,也是最後一節課還有不到一個小時。正要拿起羽毛筆時,他停了下來。他錯過了大禮堂的早餐和午餐。也許去教工休息室待一會兒是個好主意。

他自言自語道: “如果你花些時間和其他老師呆在一起,可能會讓你覺得自己更像一個老師。”

於是,萊姆斯把試卷放在辦公室後,向教工休息室走去。希望至少會有其他幾個老師在空閑時間決定做同樣的事情。

他希望不是斯內普。萊姆斯覺得在第一天,和魔藥課老師交流一次就足夠了。

打開教工休息室的門,萊姆斯看見麻瓜研究教授凱瑞迪·伯比奇站在離衣櫃幾米遠的地方,和天文學老師奧羅拉·西尼斯特拉站在一起。她們都關切地看著衣櫃。

“你好。”萊姆斯喊道,兩人都轉過身來看著他。

“哦,你好,萊姆斯。”奧羅拉微笑著說。她似乎有了一個想法。“你知道嗎,你現在能出現真是太幸運了。”

萊姆斯揚起眉毛。“怎麽說”

“我們相信,”凱瑞迪說,“衣櫃裏有一只博格特。”

萊姆斯饒有興趣地看著衣櫥。“真的嗎”

“是的。”奧羅拉回答。“也許,作為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你能幫我們除掉它嗎”

萊姆斯正要答應,但他又停了下來。他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你知道嗎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