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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手鐲和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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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手鐲和戒指

斯內普帶走了鄧布利多而且一句話也沒有多問,這是西裏斯頭一次因為斯內普的冷漠寡言而感到愉悅。

克利切抱著那個盒子回到了他的櫥櫃裏,西裏斯去了雷古勒斯的房間靜坐,莉拉陪著他。

盡管阿斯萊莎沒有把克利切講述的故事再講一遍給哈利,但哈利已經在山洞中親身經歷過一次,足以從方才的只言片語中得出整個故事的真相。

他們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討論,而是研究著這個掛墜盒和阿祖洛寄來的大部頭書。

“這上面寫道,很多黑巫師為了不死,會嘗試制作魂器,但幾乎沒有人可以把靈魂分裂成兩份以上,這是連黑巫師都難以承受的痛苦,而且分裂多次,需要進行更邪惡、更殘忍的謀殺。承裝靈魂的容器可以是死物,也可以是活物。有些巫師偏愛把自己的寵物變成魂器,有些喜歡不起眼的東西,有些喜歡有紀念意義的東西,還有一些會用象征家族的東西儲存靈魂。”阿斯萊莎指給哈利看,有一些單詞被羽毛筆劃了,但並不是完全看不清,用翻譯咒之後也還是能讀明白。

“伏地魔的寵物是條蛇,不起眼的東西……恐怕就是日記本,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那家族的東西……”哈利開始聯想,“鄧布利多給我看的記憶裏,伏地魔是個孤兒。”

“再想想,哈利,伏地魔是個純血統理論的支持者,而且他驕傲自大,他不會選不起眼的東西做魂器,一定是有意義有價值、讓他瞧得起的東西!”阿斯萊莎猛地抓住哈利的手,眼睛發著光,她為自己的這個猜測而興奮不已,“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東西已經被動過手腳了,那羅伊納·拉文克勞、赫爾加·赫奇帕奇和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呢?他們三位會不會也有什麽東西被伏地魔拿走做了魂器?”

“也許你是對的,阿斯莉。”哈利點了點頭,順著阿斯萊莎的思路往下想,“從他藏掛墜盒的手法來看,遙遠的海邊山洞、施了魔法只能載兩人的船、盛滿魔藥的盆、守護魂器的陰屍,剩下的魂器也一定藏在我們意想不到或者很難進入的地方。”

“這上面寫到必須用破壞力極強的東西才能銷毀魂器,強大到魔法都無法修覆。之前在密室裏,你用蛇怪的毒牙毀掉了日記本,看來我們只能等開學的時候再去一次密室了。”阿斯萊莎把掛墜盒掛到了哈利的脖子上,“保護好它,男孩,就像保護你的命一樣。”

“雖然它很重要,但是,”哈利傾身過來,身上的綠調和阿斯萊莎的茉莉香卷到了一起,“你才是我的命。”

阿斯萊莎笑起來:“就你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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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假期的最後一天,有一封匿名信寄給莉拉,裏面是一只精雕細琢的銀鐲和一張紙。手鐲內圈有Malfoy花體,紙閱後即焚,寫著“當手鐲變緊,就去找他”。

莉拉把手鐲戴在了阿斯萊莎的手上,這也沒引起什麽註意,哈利和西裏斯都覺得這只是個首飾。

關於德拉科的事,母女兩個都選擇隱瞞下來。沒辦法,西裏斯和哈利的脾氣可不是能和馬爾福家坐下來好好喝茶的類型。但得到納西莎的信任至關重要,她是紐帶,甚至很可能是扭轉戰局的王牌。如果馬爾福家能被策反,那從內部削弱甚至瓦解黑魔王便不無可能。

她們都覺得,等一切結束之後再坦白更好,雖然免不了被西裏斯和哈利數落一通——或者兩通。

不知道算不算冤家路窄,回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車上,赫敏和羅恩遇到了拉文德。羅恩還不知道自己差一點就被拉文德表白的事,還因為赫敏與拉文德的眼神戰爭而費解地撓頭。

“你什麽時候和她吵架了?”

“實際上,魁地奇比賽打贏的那天,就是你向我表白的時候。”赫敏和羅恩一前一後的上車,找阿斯萊莎和哈利所在的包廂,“拉文德準備向你表白的。”

“什麽?”羅恩驚奇不已,“我今年是撞了大運嗎?先是艾米麗·費特,然後是拉文德?”

阿斯萊莎和哈利在第五個包廂,赫敏拉開門走進去坐下。

“但她們都沒你好,赫敏,我說真的。”經過這個假期,羅恩已經開始明白哈利曾經告訴他的一些道理,他開始註意赫敏發怒的前兆,比如現在,不吭聲繃著臉一副正在上課的樣子的時候,就是要生氣了。

“什麽,怎麽了,親愛的?羅恩又惹你生氣了嗎?”阿斯萊莎問。

“不,不是羅恩,是拉文德。”赫敏不願多說,開始翻桌子上那本大部頭書,《黑魔法秘術》,“這就是阿祖洛寄來的書?”

“先看看這個。”哈利從脖子上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摘下來,遞給赫敏和羅恩,“這就是魂器之一,得到它的過程……故事很長,希望你們有耐心聽完。”

當阿斯萊莎給赫敏和羅恩講完克利切被伏地魔第一次帶去山洞、克利切帶著雷古勒斯第二次去山洞、鄧布利多又帶著哈利第三次去山洞的故事之後,赫敏已經紅了眼睛。

為雷古勒斯,為克利切,為西裏斯。

“那鄧布利多怎麽樣?”羅恩的心情也跟著低落下去。

“我媽媽先給他用了一些簡單的解藥遏止毒性,後來斯內普教授及時把鄧布利多先生送去醫療翼,他現在已經沒事了。”阿斯萊莎說。

“謝天謝地。”赫敏松了一口氣。

她讀完了魂器那部分的說明,腦筋轉得飛快:“黑魔王應該會選有價值的東西放自己的靈魂,很可能羅伊納·拉文克勞、赫爾加·赫奇帕奇和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東西也被汙染了。”

“想到一塊去了。”哈利點點頭。

“這個掛墜盒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遺物,這應該能幫我們縮小範圍。”阿斯萊莎說著,看向最博學的赫敏,“赫敏,你有讀到過類似的書嗎?四位創始人留下了什麽遺物之類的。”

赫敏敲了敲腦袋:“我肯定讀到過,就在霍格沃茨校史的那些書裏。但你乍一問我,我也一下子有些想不起來。等回學校吧,回去之後我去趟圖書館,我記得那些書的位置。”

羅恩準確地抓住了重點:“那些,那些——哦梅林啊,你上輩子肯定是書架,不然怎麽看得進去!”

-

從剛見面開始,布雷斯就註意到德拉科手上的戒指。就馬爾福家的地位而言,這枚戒指其實有些普通,沒有寶石鑲嵌,沒有鉆石點綴,甚至不是名貴材料,唯有做工值得多瞧兩眼。

德拉科什麽時候這麽樸素了?

但布雷斯一句話都沒有問。他是個格外懂得察言觀色、品讀氣氛的人,考慮到德拉科的脾氣在今年變得格外易怒敏感,他不想觸這個黴頭。何況總有頭鐵的。

潘西·帕金森就是那個頭鐵的。

“德拉科,這枚戒指有什麽了不起的嗎?”

“什麽都沒有。”德拉科今日毫無寒暄的欲望,頭都懶得擡一下,仍舊低頭在看那枚戒指。

假期的時候他本想質問納西莎,為什麽會覺得他不能好好保護自己,而要去和斯內普立下牢不可破誓。但當他看到母親憔悴蒼白的臉之後,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惱怒自己的無能和膽小,又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畏懼了。

一開始那種被選中的驕傲感早就在凱蒂·貝爾中惡咒後消失殆盡,當德拉科終於反應過來他要做的是奪去某個人的生命,並且在這個過程中會牽連到更多的人時,他無法控制自己地發抖、自我厭棄。而《預言家日報》上刊登的那些食死徒戰敗的消息,更是讓他無法冷靜,難以安眠。

他比誰都清楚,黑魔王的力量正在被削弱。他比納西莎更疲憊。

他看看愁眉不展的父親、心事重重的母親,看看來去自由的那些瘋癲粗魯的食死徒,再看看鏡子裏狼狽消沈的自己,他忽然絕望地發現,他看不見馬爾福家的未來。

德拉科啊德拉科,已經死了這麽多食死徒,下一個會輪到誰?殺了鄧布利多到底有什麽好?這樣就會讓你們一家從伏地魔的桎梏中掙脫出來嗎?不,不會,你就算殺光所有的白巫師都沒用,他不會讓你好過。

“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德拉科。”

當納西莎美目帶淚地看著他,十多年來唯一一次卸去驕傲和優雅地面對他,德拉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在那一瞬間對盧修斯產生了恨意。這個他尊敬、畏懼了十多年的父親,視之為榜樣的純血巫師,也是把馬爾福家架在火上烤的罪魁禍首。

他本不必淌這趟渾水,他本可以繼續做高高在上的馬爾福少爺。

“德拉科?德拉科?”

德拉科煩躁地甩開潘西的手:“看不見我在想事情嗎?”

潘西被他吼了一嗓子,嚇了一跳,臉色一白,立馬松開了手。德拉科神色冷然地站起身,拉了拉西裝,在一車斯萊特林各色的眼光中離開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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