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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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戚白微忽然毫無征兆倒下了。
等戚白微再睜開眼，看到的是醫院天花板，和吊著的點滴瓶。
戚白微急忙起身，發現可樂就在床邊枕著他的手。
但他沒在休息，戚白微一動，可樂就擡起頭來。
戚白微看他通紅的眼睛，張了張嘴。
戚白微：“抱歉，我不該這麽突然暈倒，我也不應該……”
可樂捂住他的嘴。
可樂低聲說：“不要道歉。”
戚白微有點焦慮。他沒想到病情反覆來得這麽快。而且突然就倒下，估計把可樂嚇得不輕。
可樂還抱著蟲蛋。
戚白微嘴被捂住了，心想怎麽就是這個時候出事。越想腸子越打結。
可樂安慰他：“醫生說你這次只是一些小炎癥，點幾天消炎藥就好。”
但是醫生還告訴可樂，戚白微的基礎狀況不太好，各個臟器都在衰敗，如果這次消炎消不下去，只能去更高級別的醫院去看。
戚白微輕輕拍一拍他的肩膀，感覺說什麽都蒼白無力，只能一遍又一遍說：“別怕。”
但他什麽承諾都給不了，就像在可樂父母的長石碑前，他連一句“我今後會好好照顧他的”都說不了。
可樂抱著蟲蛋無聲抽泣。
戚白微岔開話題：“我是怎麽過來的。”
可樂說：“打了急救電話，醫療飛行器送過來的。”
戚白微：“做得很棒，入院手續什麽的也多虧你了。”
可樂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很多，跟醫生交流，給他買住院用品，給他打飯，全都可樂一只蟲完成了。
可樂：“住院時候有些流程不清楚，問了下你的老戰友們。他們在婚宴那天加了我通訊，然後說有什麽困難都可以找他們。他們說過幾天會來看你。”
戚白微拍拍他：“做得很不錯了，寶寶。”
可樂把額頭貼在他掌心，不說話了。
戚白微心想那群混球皮子都褶了，總不能挖他墻角。又在想怎麽托付他們多多照顧可樂，還有他們的小蟲崽。
可樂從醫院食堂打飯回來，有蟲在大廳哭。
這裏是醫院，在蟲族沒有戰爭的時期，這裏是蟲去世最多的地方。
陌生蟲看著是個雌父，他的蟲崽被裝在黑色的裹屍袋裏，這名雌父把裹屍袋扒開一個角，露出蟲崽已經灰白的臉。
這個陌生蟲一遍又一遍撫摸著蟲崽的臉，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蟲崽臉上。
還活著的時候，是個蟲。死去了以後，像個物品，裝在黑色的袋子裏。
可樂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提著飯盒從這名陌生蟲旁邊走過去。
來來往往的蟲很多，沒有蟲敢打擾這名雌父。
可樂把飯菜放下，給戚白微擺小桌子。
戚白微看他臉色很白，還有冷汗，低聲溫柔問：“怎麽了崽？是不是嚇到了？”
可樂抓住戚白微的手，把額頭抵在他手背上。
戚白微等了一會。
可樂輕輕問：“戚白微，這只是一個坎兒，你會邁過去的，對不對？”
戚白微楞住。
戚白微每次病情反覆的時候，也在想。這只是一個能邁過去的坎兒，還是再也邁不過去的徒勞掙紮。
戚白微只能說：“別怕，別怕。可樂，別怕。”
別怕醫院，也不要害怕死亡和離別。
戚白微的老戰友們提著水果來了。
戚白微以前的副官悄悄拉住可樂走向一邊。
副官：“我最近一直到處在打聽，戚白微的情況有沒有醫院能治。”
副官掏出一張紙，上面是首都星醫療峰會。
副官：“首都星第一醫院走漏了一點風聲，他們在搞一個課題。”
可樂看向那張醫療峰會宣傳單。
副官給他指：“這個，基因重啟與修覆。然後我去問了一下，那個主任跟我說需要你們填報名表，可能還要做幾項檢查，符合條件才能參與這個課題。”
副官比劃：“總之就是，這玩意兒還在研究階段，很不靠譜。算是最後的手段了，你好好收著。”
可樂點點頭，說謝謝他。
副官看這名抱著蟲蛋的單薄雄蟲，嘆息又惋惜。
可樂去找戚白微的主治醫生蟲，問問有什麽建議。
主治醫生蟲思索良久：“要去首都星啊……現在他的身體狀況並不能支持長途旅行。等情況好一點倒是可以考慮。”
主治醫生蟲：“等這次消炎了，要去就趕緊去吧。”
不然下次，可能就沒有去往首都星的身體素質了。
出院時候，戚白微小心翼翼安慰可樂：“別怕別怕，哥這次不沒事嗎。”
然後被可樂抓著，登上了去往首都星的星艦。
首都星的康覆科李主任收到報名表以後，一直在等他們。
李主任：“先去做個檢查吧。”然後遞給可樂一堆單子，單子上貼心寫了各個檢查項目在哪裏做。
上一個病蟲還沒離開診室，看遞給可樂的一堆檢查單，這蟲嘴賤：“怎麽上來就開這麽多檢查啊！”
李主任臉黑了。
看氣氛徒然緊張，可樂連忙：“沒事的沒事的，我們都聽您的，您說怎麽做就怎麽做。花多少都行的。”
李主任這才緩和一點。
李主任還是解釋兩句：“這個課題要求你和你雌君的精神力匹配要90%以上，西貝爾系統只能估算一個大概的範圍，為了不出差錯，你們還得在專業的儀器裏測定更精準的數值。然而這個檢查只能自費。”
“如果你們符合這個課題的要求的話，後續的治療費是全免的。”
可樂點點頭：“謝謝您。”
李主任：“去做檢查去吧。”
戚白微早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看可樂折騰得很累。戚白微：“要不……”
要不還是算了，他們回家躺著看星星去。
話還沒說完，可樂就瞪過來了。
戚白微安靜閉嘴。
可樂最近表現得太強勢，戚白微只能跟著他走。
所幸檢查結果不錯。可樂和戚白微的匹配度是93.34%，李主任舒展了眉毛，心想他的課題終於能進行下去了。
但是李主任還是得告知可樂所有風險。
李主任：“這是一項未成熟的技術，你知道的吧。”
可樂緊張揪著自己衣領點點頭。
李主任：“它的臨床數據很少，甚至因為蟲族精神力的特殊性，這個治療方案沒有動物實驗。”
李主任：“它的原理是雌蟲蟲核的基因重啟機制，但是因為雌蟲蟲核的自我保護性，我們需要高匹配度的雄蟲的輔助，才能刺激到蟲核深處。”
李主任繼續說：“但是你和你雌君的精神力等級相差太大，而且你雌君的精神力受損。這個過程會有大概10%的死亡率。”
“不只是你雌君的，還包括你本蟲。百分之十的死亡率。”李主任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戚白微拉住可樂：“醫生我們再商量一下。”
李主任點點頭。
醫院外面走廊上，戚白微看著抱著蟲蛋的小雄蟲，頭疼。
小雄蟲倔強看向他，顯然是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樣子。
戚白微：“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先聽我說。你就算想堅持，那我們的蟲蛋怎麽辦？他需要有蟲孵化。”
可樂焦躁：“可是才區區百分之十！”
戚白微：“如果你沒遇到我，那你連百分之十都不用賭。”
可樂死死盯住他，眼睛紅了：“我從來沒有後悔遇到你。別說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九十九，我也要去試一試。”
這還是結婚以來他們第一次吵這麽嚴重的架。
戚白微還想說什麽。
可樂一把捂住他的嘴。
兩個蟲對視很久。
戚白微懂了，如果不依著可樂，他會痛苦得像被毀掉。
戚白微先妥協了，他垂下眼簾。
李主任聽到他們最終同意了，激動得偷偷在醫生辦公室裏打了幾下空氣拳。
要不是他最後的醫德，說實話，這百分之十的風險他還不太想告知嘞。
李主任打完空氣拳，出門又是那個成熟穩重的康覆科一把手。
李主任沈穩開口：“既然這樣，就準備定手術日期吧。盡快安排，越拖成功率越低。”
兩個蟲進手術室時候，雙手交握。
可樂：“蟲崽寄在醫院培育箱裏了，我們出去又能看到他了。”
戚白微：“然後看他破殼，去上幼蟲園。”
可樂：“還可以去吃星際上所有好吃的。”
戚白微：“我們的零食生產線也可以多弄幾條，上個月爆米花預售的時候很快就賣空了。”
可樂：“然後變成聞名星際的大品牌。”
戚白微笑笑。
兩蟲被送進儀器。儀器外李主任和一大批助手盯著數據，精細操作。
手術室外面，戚白微的老副官雙手相扣。
老戰友蟲：“不行，我出去抽根煙，太緊張了。”
另一只老戰友蟲：“不行，我這只蟲瘟災得很，我看哪支球隊，哪支球隊就輸球，我得離遠點。”
這蟲被大家轟出去了。
終於，手術室門打開。
一眾軍雌伸長了脖子。
李主任微笑點頭。
老戰友蟲們激動打成一團。
李主任回到自己醫生辦公室，卸下沈穩的表象，狂喜亂舞。
今年！蟲貝爾醫學獎必然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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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白微忽然毫無征兆倒下了。
等戚白微再睜開眼，看到的是醫院天花板，和吊著的點滴瓶。
戚白微急忙起身，發現可樂就在床邊枕著他的手。
但他沒在休息，戚白微一動，可樂就擡起頭來。
戚白微看他通紅的眼睛，張了張嘴。
戚白微：“抱歉，我不該這麽突然暈倒，我也不應該……”
可樂捂住他的嘴。
可樂低聲說：“不要道歉。”
戚白微有點焦慮。他沒想到病情反覆來得這麽快。而且突然就倒下，估計把可樂嚇得不輕。
可樂還抱著蟲蛋。
戚白微嘴被捂住了，心想怎麽就是這個時候出事。越想腸子越打結。
可樂安慰他：“醫生說你這次只是一些小炎癥，點幾天消炎藥就好。”
但是醫生還告訴可樂，戚白微的基礎狀況不太好，各個臟器都在衰敗，如果這次消炎消不下去，只能去更高級別的醫院去看。
戚白微輕輕拍一拍他的肩膀，感覺說什麽都蒼白無力，只能一遍又一遍說：“別怕。”
但他什麽承諾都給不了，就像在可樂父母的長石碑前，他連一句“我今後會好好照顧他的”都說不了。
可樂抱著蟲蛋無聲抽泣。
戚白微岔開話題：“我是怎麽過來的。”
可樂說：“打了急救電話，醫療飛行器送過來的。”
戚白微：“做得很棒，入院手續什麽的也多虧你了。”
可樂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很多，跟醫生交流，給他買住院用品，給他打飯，全都可樂一只蟲完成了。
可樂：“住院時候有些流程不清楚，問了下你的老戰友們。他們在婚宴那天加了我通訊，然後說有什麽困難都可以找他們。他們說過幾天會來看你。”
戚白微拍拍他：“做得很不錯了，寶寶。”
可樂把額頭貼在他掌心，不說話了。
戚白微心想那群混球皮子都褶了，總不能挖他墻角。又在想怎麽托付他們多多照顧可樂，還有他們的小蟲崽。
可樂從醫院食堂打飯回來，有蟲在大廳哭。
這裏是醫院，在蟲族沒有戰爭的時期，這裏是蟲去世最多的地方。
陌生蟲看著是個雌父，他的蟲崽被裝在黑色的裹屍袋裏，這名雌父把裹屍袋扒開一個角，露出蟲崽已經灰白的臉。
這個陌生蟲一遍又一遍撫摸著蟲崽的臉，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蟲崽臉上。
還活著的時候，是個蟲。死去了以後，像個物品，裝在黑色的袋子裏。
可樂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提著飯盒從這名陌生蟲旁邊走過去。
來來往往的蟲很多，沒有蟲敢打擾這名雌父。
可樂把飯菜放下，給戚白微擺小桌子。
戚白微看他臉色很白，還有冷汗，低聲溫柔問：“怎麽了崽？是不是嚇到了？”
可樂抓住戚白微的手，把額頭抵在他手背上。
戚白微等了一會。
可樂輕輕問：“戚白微，這只是一個坎兒，你會邁過去的，對不對？”
戚白微楞住。
戚白微每次病情反覆的時候，也在想。這只是一個能邁過去的坎兒，還是再也邁不過去的徒勞掙紮。
戚白微只能說：“別怕，別怕。可樂，別怕。”
別怕醫院，也不要害怕死亡和離別。
戚白微的老戰友們提著水果來了。
戚白微以前的副官悄悄拉住可樂走向一邊。
副官：“我最近一直到處在打聽，戚白微的情況有沒有醫院能治。”
副官掏出一張紙，上面是首都星醫療峰會。
副官：“首都星第一醫院走漏了一點風聲，他們在搞一個課題。”
可樂看向那張醫療峰會宣傳單。
副官給他指：“這個，基因重啟與修覆。然後我去問了一下，那個主任跟我說需要你們填報名表，可能還要做幾項檢查，符合條件才能參與這個課題。”
副官比劃：“總之就是，這玩意兒還在研究階段，很不靠譜。算是最後的手段了，你好好收著。”
可樂點點頭，說謝謝他。
副官看這名抱著蟲蛋的單薄雄蟲，嘆息又惋惜。
可樂去找戚白微的主治醫生蟲，問問有什麽建議。
主治醫生蟲思索良久：“要去首都星啊……現在他的身體狀況並不能支持長途旅行。等情況好一點倒是可以考慮。”
主治醫生蟲：“等這次消炎了，要去就趕緊去吧。”
不然下次，可能就沒有去往首都星的身體素質了。
出院時候，戚白微小心翼翼安慰可樂：“別怕別怕，哥這次不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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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先去做個檢查吧。”然後遞給可樂一堆單子，單子上貼心寫了各個檢查項目在哪裏做。
上一個病蟲還沒離開診室，看遞給可樂的一堆檢查單，這蟲嘴賤：“怎麽上來就開這麽多檢查啊！”
李主任臉黑了。
看氣氛徒然緊張，可樂連忙：“沒事的沒事的，我們都聽您的，您說怎麽做就怎麽做。花多少都行的。”
李主任這才緩和一點。
李主任還是解釋兩句：“這個課題要求你和你雌君的精神力匹配要90%以上，西貝爾系統只能估算一個大概的範圍，為了不出差錯，你們還得在專業的儀器裏測定更精準的數值。然而這個檢查只能自費。”
“如果你們符合這個課題的要求的話，後續的治療費是全免的。”
可樂點點頭：“謝謝您。”
李主任：“去做檢查去吧。”
戚白微早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看可樂折騰得很累。戚白微：“要不……”
要不還是算了，他們回家躺著看星星去。
話還沒說完，可樂就瞪過來了。
戚白微安靜閉嘴。
可樂最近表現得太強勢，戚白微只能跟著他走。
所幸檢查結果不錯。可樂和戚白微的匹配度是93.34%，李主任舒展了眉毛，心想他的課題終於能進行下去了。
但是李主任還是得告知可樂所有風險。
李主任：“這是一項未成熟的技術，你知道的吧。”
可樂緊張揪著自己衣領點點頭。
李主任：“它的臨床數據很少，甚至因為蟲族精神力的特殊性，這個治療方案沒有動物實驗。”
李主任：“它的原理是雌蟲蟲核的基因重啟機制，但是因為雌蟲蟲核的自我保護性，我們需要高匹配度的雄蟲的輔助，才能刺激到蟲核深處。”
李主任繼續說：“但是你和你雌君的精神力等級相差太大，而且你雌君的精神力受損。這個過程會有大概10%的死亡率。”
“不只是你雌君的，還包括你本蟲。百分之十的死亡率。”李主任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戚白微拉住可樂：“醫生我們再商量一下。”
李主任點點頭。
醫院外面走廊上，戚白微看著抱著蟲蛋的小雄蟲，頭疼。
小雄蟲倔強看向他，顯然是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樣子。
戚白微：“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先聽我說。你就算想堅持，那我們的蟲蛋怎麽辦？他需要有蟲孵化。”
可樂焦躁：“可是才區區百分之十！”
戚白微：“如果你沒遇到我，那你連百分之十都不用賭。”
可樂死死盯住他，眼睛紅了：“我從來沒有後悔遇到你。別說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九十九，我也要去試一試。”
這還是結婚以來他們第一次吵這麽嚴重的架。
戚白微還想說什麽。
可樂一把捂住他的嘴。
兩個蟲對視很久。
戚白微懂了，如果不依著可樂，他會痛苦得像被毀掉。
戚白微先妥協了，他垂下眼簾。
李主任聽到他們最終同意了，激動得偷偷在醫生辦公室裏打了幾下空氣拳。
要不是他最後的醫德，說實話，這百分之十的風險他還不太想告知嘞。
李主任打完空氣拳，出門又是那個成熟穩重的康覆科一把手。
李主任沈穩開口：“既然這樣，就準備定手術日期吧。盡快安排，越拖成功率越低。”
兩個蟲進手術室時候，雙手交握。
可樂：“蟲崽寄在醫院培育箱裏了，我們出去又能看到他了。”
戚白微：“然後看他破殼，去上幼蟲園。”
可樂：“還可以去吃星際上所有好吃的。”
戚白微：“我們的零食生產線也可以多弄幾條，上個月爆米花預售的時候很快就賣空了。”
可樂：“然後變成聞名星際的大品牌。”
戚白微笑笑。
兩蟲被送進儀器。儀器外李主任和一大批助手盯著數據，精細操作。
手術室外面，戚白微的老副官雙手相扣。
老戰友蟲：“不行，我出去抽根煙，太緊張了。”
另一只老戰友蟲：“不行，我這只蟲瘟災得很，我看哪支球隊，哪支球隊就輸球，我得離遠點。”
這蟲被大家轟出去了。
終於，手術室門打開。
一眾軍雌伸長了脖子。
李主任微笑點頭。
老戰友蟲們激動打成一團。
李主任回到自己醫生辦公室，卸下沈穩的表象，狂喜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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