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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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彈幕：
“家蟲們，起猛了，居然聽見雄蟲要孵蛋。”
“不懂就問，F級雄蟲真能孵蛋嗎？”
“別說了，我翻了好多資料。就沒多少雄蟲孵蛋的案例。”
“只能說理論可行。”
“誰懂啊，雄蟲不是最討厭蟲崽的嗎。”
“我忽然覺得可樂這種自閉的雄子，有一定可取之處了。”
“什麽可取之處？啥都不懂是嗎？”
晚飯後戚白微照例給可樂遞一罐黃桃罐頭，忽然又問他：
“你小子，是不是打算用撫養蟲崽繼續拖延時間？”
可樂：“啊？還能這樣？”
戚白微：“忘了，很少有雄蟲帶崽的案例。”
可樂又抱住戚白微不說話了。戚白微揉揉他柔軟的頭發。
夜幕降臨，戚白微在小木屋外尋思這操蛋的命運。
老戰友群：“戚白微你這病怎麽回事啊！”
“老戚不是吧你，怎麽走這麽前面？”
“老戚你真不是個東西，當年退役一聲不吭走了，難得又聽到你的消息，居然就是離別了？”
“我認識首都星醫院的蟲，聯系方式我也有，老戚不要放棄！明天就帶你去治！”
戚白微打字：“別折騰了，各大醫院都看過了，首都星第一醫院也看過了。沒得治。”
老戰友群裏又是一陣哭罵。
“格老子的，我都當爺爺了，老戚你這些年連個蛋都沒有，你都在幹嘛。”
“我繃不住了，團長你不是蟲。”
戚白微也嘆息一聲。
群裏又是一陣：“趕緊去生個蛋，難得有雄蟲願意替你孵蛋，也給我們留個念想。”
“老戚，你再去治治吧，費用不夠我們都能湊。”
“可樂雄子是個好蟲子，你兩快結婚吧，大家夥都去喝你喜酒。”
“是啊是啊，我看下個月就不錯，趕緊操辦起來吧。”
戚白微：“我還是沒想好，我怎麽能拉他下水。他以後負擔會很重。”
群裏又一陣勸：
“你是不知道那季青空是個什麽東西，嘿呀，我這幾天把前面回放看了，差點沒給我氣死。”
“有好雄蟲不收了，你腦子是進水了嗎團長。”
“難得有個雄蟲把你當救命稻草，你不是最喜歡照顧蟲了嗎，快上啊。”
“他就在等你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戚白微。”
“戚白微……本蟲畢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喝你的喜酒……”
“沒有戚白微和可樂的婚禮看……本蟲要死了……”
戚白微笑罵一聲：“你們這群混子。”
戚白微回屋。
戚白微哽住。
戚白微：“你怎麽在我床上。”
小木屋裏明明打了兩間臥室。
可樂擺出一副邀請的姿勢，伸出手在床的另一半拍打。小雄蟲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說“快來快來”。
彈幕：
“戚白微你行不行。”
“這接下來是本蟲能看的嗎。”
“直播鏡頭在呢，怕是不會有什麽實質性進展。”
“樓上細說實質性進展。”
戚白微去另一間房間，看到另一張床上潑了的水，竟然感到毫不意外。
彈幕：
“詭計多端的雄蟲。”
“詭計多端的雄蟲。”
“本蟲傻了，虧我半小時前還罵他造孽，原來在這等著。”
“不懂就問，什麽時候有雄蟲這麽騙我。”
戚白微洗漱完，擦著頭發。
可樂感覺到床的另一段陷下去了，沐浴露混合著皮肉的香氣撲到了他的嗅覺裏。
可樂很喜歡戚白微身上的味道。
四分之三皮肉的氣息，帶一點機油，一點泥土，以及一點點白蘭地的感覺。
現在還有點檸檬沐浴露的甜香。
每次可樂都忍不住抱住戚白微，然後暗戳戳聞他。
就像現在這樣。
戚白微調整了一下可樂的姿勢，兩個蟲貼得更緊了。
戚白微給可樂掖好被子。然後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背。
可樂很喜歡背脊上的溫度，也喜歡戚白微的體溫。
可樂心想，自己大概是有點肌膚饑/渴癥的。而之前沒有蟲跟他貼貼，以至於他現在才發現。
可樂在被窩裏，像在溫泉裏一樣。
戚白微跟他閑聊：“以後就這麽打算了嗎。”
可樂：“嗯。”
戚白微：“也有可能別的蟲子更好喔。”
可樂輕聲說：“我要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能多一秒是一秒。”
戚白微有點鼻子發酸。
戚白微：“我沒那麽好。你摸摸。”
戚白微把可樂的手放在胸口：“這裏是皮肉。”
又放在肚子上：“但是這裏就是鐵疙瘩了。”
戚白微：“我這個蟲。大半都是鐵做的啦。當時半邊身子都炸沒了，腰也快炸成兩截了。”
還好最後還是拼回去了。
但是受傷太重，超過了雌蟲的自愈能力。只能裝載機械義肢和器官。
“至於現在，免疫排異，零件老化，器官衰竭……都拖不住了……”
可樂掌心下是冷硬的機械外殼。可樂咬住牙無聲掉眼淚。
戚白微像是死在了三百年前那場戰役一樣。他失去了引以為傲的體格和精神力，異獸退去，他也失去了他的目標。
戚白微不想承認，但是戰後應激和創傷後遺癥都對他造成了影響。讓他再也沒辦法面對老友們。
戚白微退役了，誰也沒聯系，用所有的軍功換了一顆屬於自己的星星，此後再也沒出過那顆星星。
“如果不是你喊我，我還真就再也出不來了。”
可樂哭得更厲害。整個蟲都哭得在抖。
戚白微被他逗笑了：“怎麽哭得這麽傷心，哥自己都沒這麽哭過。”
可樂咬不住牙了，出聲大哭。把戚白微嚇了一跳。
戚白微有點無措起來：“誒誒誒，眼淚鼻涕擦擦。”
戚白微伸長手拿紙巾：“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
“不知道啊，”可樂一邊哭一邊抽抽，“我就是，我就是，好難過啊——”
“太難過了啊，戚白微——”
戚白微順他的背，免得這蟲崽子哭得背過氣去。
戚白微也有點五味雜陳。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蟲因為他哭成這樣呢。
可樂哭了半小時，哭不動了還在掉眼淚。
戚白微低聲哄他：“睡了嗷寶子。咱睡覺覺。”
可樂閉上眼睛。輕聲問：“我怎麽，不能，早點出生呢。”
戚白微聞言摟住他。嘴唇和鼻尖都緊緊貼在可樂頭頂。
戚白微也在想，為什麽不能早點遇到這只蟲。
他們的相遇，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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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就問，F級雄蟲真能孵蛋嗎？”
“別說了，我翻了好多資料。就沒多少雄蟲孵蛋的案例。”
“只能說理論可行。”
“誰懂啊，雄蟲不是最討厭蟲崽的嗎。”
“我忽然覺得可樂這種自閉的雄子，有一定可取之處了。”
“什麽可取之處？啥都不懂是嗎？”
晚飯後戚白微照例給可樂遞一罐黃桃罐頭，忽然又問他：
“你小子，是不是打算用撫養蟲崽繼續拖延時間？”
可樂：“啊？還能這樣？”
戚白微：“忘了，很少有雄蟲帶崽的案例。”
可樂又抱住戚白微不說話了。戚白微揉揉他柔軟的頭發。
夜幕降臨，戚白微在小木屋外尋思這操蛋的命運。
老戰友群：“戚白微你這病怎麽回事啊！”
“老戚不是吧你，怎麽走這麽前面？”
“老戚你真不是個東西，當年退役一聲不吭走了，難得又聽到你的消息，居然就是離別了？”
“我認識首都星醫院的蟲，聯系方式我也有，老戚不要放棄！明天就帶你去治！”
戚白微打字：“別折騰了，各大醫院都看過了，首都星第一醫院也看過了。沒得治。”
老戰友群裏又是一陣哭罵。
“格老子的，我都當爺爺了，老戚你這些年連個蛋都沒有，你都在幹嘛。”
“我繃不住了，團長你不是蟲。”
戚白微也嘆息一聲。
群裏又是一陣：“趕緊去生個蛋，難得有雄蟲願意替你孵蛋，也給我們留個念想。”
“老戚，你再去治治吧，費用不夠我們都能湊。”
“可樂雄子是個好蟲子，你兩快結婚吧，大家夥都去喝你喜酒。”
“是啊是啊，我看下個月就不錯，趕緊操辦起來吧。”
戚白微：“我還是沒想好，我怎麽能拉他下水。他以後負擔會很重。”
群裏又一陣勸：
“你是不知道那季青空是個什麽東西，嘿呀，我這幾天把前面回放看了，差點沒給我氣死。”
“有好雄蟲不收了，你腦子是進水了嗎團長。”
“難得有個雄蟲把你當救命稻草，你不是最喜歡照顧蟲了嗎，快上啊。”
“他就在等你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戚白微。”
“戚白微……本蟲畢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喝你的喜酒……”
“沒有戚白微和可樂的婚禮看……本蟲要死了……”
戚白微笑罵一聲：“你們這群混子。”
戚白微回屋。
戚白微哽住。
戚白微：“你怎麽在我床上。”
小木屋裏明明打了兩間臥室。
可樂擺出一副邀請的姿勢，伸出手在床的另一半拍打。小雄蟲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說“快來快來”。
彈幕：
“戚白微你行不行。”
“這接下來是本蟲能看的嗎。”
“直播鏡頭在呢，怕是不會有什麽實質性進展。”
“樓上細說實質性進展。”
戚白微去另一間房間，看到另一張床上潑了的水，竟然感到毫不意外。
彈幕：
“詭計多端的雄蟲。”
“詭計多端的雄蟲。”
“本蟲傻了，虧我半小時前還罵他造孽，原來在這等著。”
“不懂就問，什麽時候有雄蟲這麽騙我。”
戚白微洗漱完，擦著頭發。
可樂感覺到床的另一段陷下去了，沐浴露混合著皮肉的香氣撲到了他的嗅覺裏。
可樂很喜歡戚白微身上的味道。
四分之三皮肉的氣息，帶一點機油，一點泥土，以及一點點白蘭地的感覺。
現在還有點檸檬沐浴露的甜香。
每次可樂都忍不住抱住戚白微，然後暗戳戳聞他。
就像現在這樣。
戚白微調整了一下可樂的姿勢，兩個蟲貼得更緊了。
戚白微給可樂掖好被子。然後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背。
可樂很喜歡背脊上的溫度，也喜歡戚白微的體溫。
可樂心想，自己大概是有點肌膚饑/渴癥的。而之前沒有蟲跟他貼貼，以至於他現在才發現。
可樂在被窩裏，像在溫泉裏一樣。
戚白微跟他閑聊：“以後就這麽打算了嗎。”
可樂：“嗯。”
戚白微：“也有可能別的蟲子更好喔。”
可樂輕聲說：“我要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能多一秒是一秒。”
戚白微有點鼻子發酸。
戚白微：“我沒那麽好。你摸摸。”
戚白微把可樂的手放在胸口：“這裏是皮肉。”
又放在肚子上：“但是這裏就是鐵疙瘩了。”
戚白微：“我這個蟲。大半都是鐵做的啦。當時半邊身子都炸沒了，腰也快炸成兩截了。”
還好最後還是拼回去了。
但是受傷太重，超過了雌蟲的自愈能力。只能裝載機械義肢和器官。
“至於現在，免疫排異，零件老化，器官衰竭……都拖不住了……”
可樂掌心下是冷硬的機械外殼。可樂咬住牙無聲掉眼淚。
戚白微像是死在了三百年前那場戰役一樣。他失去了引以為傲的體格和精神力，異獸退去，他也失去了他的目標。
戚白微不想承認，但是戰後應激和創傷後遺癥都對他造成了影響。讓他再也沒辦法面對老友們。
戚白微退役了，誰也沒聯系，用所有的軍功換了一顆屬於自己的星星，此後再也沒出過那顆星星。
“如果不是你喊我，我還真就再也出不來了。”
可樂哭得更厲害。整個蟲都哭得在抖。
戚白微被他逗笑了：“怎麽哭得這麽傷心，哥自己都沒這麽哭過。”
可樂咬不住牙了，出聲大哭。把戚白微嚇了一跳。
戚白微有點無措起來：“誒誒誒，眼淚鼻涕擦擦。”
戚白微伸長手拿紙巾：“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
“不知道啊，”可樂一邊哭一邊抽抽，“我就是，我就是，好難過啊——”
“太難過了啊，戚白微——”
戚白微順他的背，免得這蟲崽子哭得背過氣去。
戚白微也有點五味雜陳。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蟲因為他哭成這樣呢。
可樂哭了半小時，哭不動了還在掉眼淚。
戚白微低聲哄他：“睡了嗷寶子。咱睡覺覺。”
可樂閉上眼睛。輕聲問：“我怎麽，不能，早點出生呢。”
戚白微聞言摟住他。嘴唇和鼻尖都緊緊貼在可樂頭頂。
戚白微也在想，為什麽不能早點遇到這只蟲。
他們的相遇，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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