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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她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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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她真的病了?

秦漓問出了這句話,她並沒有希望能得到蕭懷衍的答案。

可蕭懷衍卻是停下了腳步。

秦漓眼眸微亮,逆著門外的陽光,她好似看到了些許的希望。

她四肢並用,爬近了幾步。

“陛下,漓兒是真心喜歡陛下的啊……”

蕭懷衍卻是低低笑了一聲,好似聽到了一個大笑話。

他側頭,“你喜歡朕?”

秦漓點頭,“前段日子,臣女與父親一同進宮,有幸見到了陛下,自那日之後,臣女就無法忘記陛下了……”

說到此處,他緩緩地垂下了。

到底是個未出閣的女子,提及春心萌動之事,還是會不好意思。

“哦……”

蕭懷衍直視遠方的亭臺樓閣,語氣淡到讓人聽不出情緒。

“原來,你喜歡朕的臉。”

秦漓聞言,心咯噔了一下,那點子羞澀瞬間煙消雲散。

“不,不是這樣的……”

少女的第一次心動,在這人人畏懼的暴君嘴裏。

倒成了見色起意。

秦漓自然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喜歡是因為蕭懷衍的那張臉。

這未免就顯得有些膚淺了。

蕭懷衍又笑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沈沈的,有著一種魅惑人心的能力。

他完全不在意秦漓的喜歡到底是因何而起的。

他在意的是……

秦漓聽著他的笑,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聽到他的聲音響起。

“她也很喜歡朕的這幅皮囊。”

話落,蕭懷衍已經邁步離開了。

等到秦漓緩過來。

面前哪裏還有蕭懷衍的影子。

她撐著身子站了起來,瘋了一般的追了過去。

“陛下,陛下……”

孟樊及時出來,把人攔住了。

秦漓撞上了他的身子,一個站不穩跌摔在地。

孟樊冷眼看著這昔日高高在上的秦大才女,退了一步。

他下令道,“鎖上。”

左右兩名侍衛當即出來,把門一關,隔絕了外頭所有的光線。

秦漓心灰意冷。

只是,過了一刻鐘。

門又再次的打開。

一位面生的太監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秦漓。

“秦小姐,奴家這是替陛下給你送賞賜來了。”

“陛下賞黃金一箱,玉如意一對……”

隨著那太監的話。

有小太監端著紅漆木盤往裏面進,將賞賜之物擱置在桌上了。

秦漓雙眼迷茫。

陛下真的賞賜給她了。

陛下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人人都說,當今聖上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心思難測。

果然,她看不透他。

秦漓突然奮力一站,又往外面沖去。

那太監擋在她的前頭,用力的推了她一把。

秦漓摔得不輕。

還沒緩過來。

只聽,那公公掐著嗓子緩緩的道,“對了,秦姑娘,奴才還得告訴你一件事吶,陛下說了,這屋子也一道賞給姑娘您了,以後姑娘就在這安安心心的住著吧。”

秦漓一僵,自然知道蕭懷衍的意思。

他要把她困在此處,永生不得出。

但他又給了她賞賜。

如今她出不去了,蕭懷衍給了她這一堆賞賜根本就用不上。

難道他想讓她死守著這一堆財物,老死一生嗎?

她要的明明就不是這些。

“求公公,求公公救救漓兒吧,讓漓兒見見父親母親。”

那太監轉身欲走, 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了過來。

“喲,聽姑娘這話,只怕是還不知道吧,這侯爺和夫人啊可比姑娘您的情況好不了多少吶,姑娘您可真真是把他們害死了啊。”

那太監看了一眼這面前的屋子。

“姑娘您好歹還能留著這麽一條命,這宣伯侯能不能活著,那可就未必了。”

那太監看著秦漓面前絕望的神色,又笑了。

他不介意與她再說一些。

如今說完了,也該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

秦漓終於緩了過來。

她趴在雙膝間,嚎啕大哭。

她害死她的父母,

如今她被困在這屋子裏,又與死有什麽區別。

早知如此。

那一夜,還不如一死了之了。



長青殿。

皇後坐在軟榻上, 面色難看,顯然氣得不輕。

她端著茶杯的手緩緩顫抖。

她面色一怒,徑直將茶杯扔了出去。

青果伺候在旁,忙跪了下來。

他自然知道自家的主子是因為什麽發怒的。

自然是因為昨夜那鬧的沸沸揚揚之事。

“蠢貨!”皇後大罵了一句,“她喜歡陛下,有的法子可以走,卻竟然走了最不堪的法子,竟然給陛下下藥。”

青果站在旁,默不作聲。

她也知道皇後氣的並不是秦璃膽大妄為的給蕭懷衍下藥。

她氣的是,秦璃給陛下下了藥卻留不住人。

竟把人送到貴妃床上去了!

這外頭人人都在議論陛下與貴妃是何等的恩愛。

就算被下藥,寧死也不碰別的女人。

卻一入了貴妃屋中,翻雲覆雨,好大的一陣動靜!

皇後怎得不氣。

她才是皇後,才能與陛下擔得起恩愛二字。

蘇依錦不過區區一個貴妃,也配?

當然,這些話,皇後可不敢明說。

只能罵秦璃是個留不住人的蠢貨,解解氣。

青果等皇後緩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道。

“想來,這秦姑娘也是沒了其他法子,這選秀的日子還長遠著,陛下向來又不近女色……”

青果想到昨夜那動靜,聲音跟著頓了頓,才道。

“如今這想著上了陛下龍床。只怕除了下藥,真的是沒其他法子了。”

陛下眼裏只有貴妃。

哪裏容得下其他人。

皇後冷哼了一聲,“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罷了,本宮倒是想看看她還能猖狂到幾時?”

青果聽著外頭的動靜,走了出去,很快引了一人進來。

來人正是記錄皇帝起居的起居郎。

他進了殿內,行禮。

“微臣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面上已無半分剛剛的異樣,她垂眸看著他,隨意問起。

“對了,本宮已許久未看過陛下的起居冊了,你拿來給本宮瞧瞧。”

皇後擔著要為西涼皇室開枝散葉的責任。

自是可以看的。

只是,這陛下的起居冊實在無聊的很。

這往前,空白一片。

再往後,便是回回宿在了貴妃殿內。

所以,沒什麽好看的。

不過,皇後想看便讓她看了就是。

只是,今日卻有些不大一樣了。

“這……”

起居郎眼神飄忽。

皇後開口,“怎麽了?可是有什麽是本宮看不得的?”

起居郎忙搖頭,從懷中取出了冊子,雙手遞了上去。

皇後接過,翻到了最後一頁。

這起居冊,通篇只有貴妃的名字,這昨夜……也是寫的貴妃的名字。

皇後面上雲淡風輕,那拿著起居冊的手卻攥得指尖泛白。

起居郎靜等了一會兒,他擦了擦汗,沒忍住開口了。

“微臣確實有一件事……”

皇後擡眸看來。

起居郎定了定心神,繼續道,“微臣今日發現了一件事,這昨日好似才是陛下與貴妃娘娘的初次……”

“什麽意思?”

皇後眉頭皺起。

起居郎汗如雨下,正斟酌著,該如何委婉的說明白些。

“就是,就是。微臣發現昨夜,貴妃娘娘與陛下昨夜才是……”

皇後面色瞬間更難看了。

她的手攥緊,起居冊的紙張被她攥出了褶皺。

所以,這麽說……

在此之前,陛下沒有碰過貴妃?

他們二人既然沒有行房事,陛下又天天往她那去,圖個什麽?

皇後心底突然浮現了一個猜想。

起居郎繼續道,“這前頭的記錄,興許是不作數了。”

皇後卻是一個字都聽不下去了。

青果自也是明白的。

忙拿了起居冊塞還給了起居郎,拉著人把人送走了。

她快步走進了殿內。

皇後閉著眼睛,蒼白著臉,狀態似乎不是很好。

“娘娘……”

聽到青果的聲音,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紅唇一張一合。

“本宮本以為陛下不過是圖她貌美一時,卻未曾想過陛下竟然未曾碰過她,定然是那賤人的意思,她是陛下的妃嬪,她本該伺候陛下,卻又在裝清高做喬!”

青果在旁,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娘娘,那這避子湯?”

“送!怎麽不送了?!孫太醫不也跟來了。讓他照常送過去就是了。”

“陛下寵她,本宮管不了,她這能不能生下皇子,本宮還是能決定的!”

“是,娘娘……”

紫氣閣。

蘇依錦正在偏殿中。

她此刻坐在桌子旁,桌上擺著滿滿一桌吃的。

李慶在旁,堆著笑道,“娘娘,陛下吩咐了,您若餓了就吃著,不必等他。”

“嗯。”

蘇依錦應了一聲,卻還是沒動,只望著門外。

李慶嘆了一聲,也沒再勸下去了,退到了一旁靜靜等著。

好在,沒等太久。

蕭懷衍回來了。

蘇依錦看著他玄黃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一想到昨夜某人的舉動,蘇依錦此刻瞧著蕭懷衍,更覺得他端得一副人模狗樣。

而且,他走路大步流星,毫無異樣。

蘇依錦在心裏感嘆,這男人怎麽與女人就是不大一樣。

李慶出聲道,“娘娘,陛下回來了……”

話落,他擡眼去瞅蘇依錦。

只見,蘇依錦無半分的歡喜,依舊只是面色淡淡的坐在遠處。

也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蕭懷衍進殿來。

李慶忙見禮。

蕭懷衍卻是直接忽視了李慶,第一眼就落到蘇依錦身上去了。

他在她身旁坐下,看著這一桌顯然沒有動過的吃食,開口問道。

“怎麽不吃?阿錦莫不是在等朕?”

昨夜折騰了一晚上,想來她應該早就餓了。

蘇依錦沒說話,就直直的看著他。

李慶忙上前來,吩咐著端了菜下去熱著。

這殿內,一下就剩他們兩個。

蕭懷衍將她擁進了懷裏,“腰腹可還難受?朕讓太醫給你瞧瞧。”

讓太醫幫她瞧?

蘇依錦一想到這個,臉紅了一秒,又迅速的將臉上的躁意壓了下去。

“自然是要看看的,是病就得要治,臣妾這臉上起了這麽多的紅點點,也該看看才是。”

“嗯,都看看。”

因著這一件事。

用膳一事尚且耽擱了。

李慶進屋來,“陛下,娘娘,這譚太醫已在外頭等著了。”

“讓他進來。”

譚太醫進了殿內。

蘇依錦自然不是讓他看看她這腰腹的。

她忙開口,“你幫本宮看看。臉上這些紅疹是怎麽回事?”

先前,蘇依錦這些個紅點是讓孫太醫看的。

這孫太醫是皇後的人,自然會說的嚴重性。

沒病也給你說有病了。

蘇依錦還盼著他這般說呢。

可這譚太醫可是太醫院院判。

自然是實話實說的了。

蘇依錦伸出手,眼睛卻是落在蕭懷衍臉上。

譚太醫拿出錦帕搭在她手心上,坐下把起脈象來。

蘇依錦只見他皺了好一會兒眉,又漸漸舒展來,又時不時去看蕭懷衍的臉色。

好一會兒,他終於站起身來。

“陛下,微臣無能,目前還看不出娘娘身患何病,興許是因夏季暑熱所致,微臣先給娘娘開些下火散熱之藥……”

蘇依錦:“……”

孫太醫是沒病也要給她編個病出來。

那這譚太醫,怎麽也是如此。

他圖什麽。

譚太醫起身告退。

蕭懷衍親自盛了一碗粥,送到她跟前去。

“先喝些小粥,暖暖胃。”

蘇依錦拿著勺子,默不作聲的吃著。

她喝一口,看他一眼。

又喝了一口,看了他一眼。

如此以往,也沒將腹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蘇依錦滿腹的心事,躺在床上。

她今日哪裏都沒去,就待在紫氣閣裏。

她這身子,可是連走幾步路回季月殿都困難。

所以,她這會兒正想著,蕭懷衍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既已經發現她裝病,怎麽還幫她點紅。

蕭懷衍從外頭走進。

緊跟著,李慶帶著四個小太監也跟著走了進來。

他們四個擡著半人高的浴桶進來了。

往那臨時搭起的屏風後一放。

陸續就有人提著熱水進屋,將熱水灌入那浴桶中。

濕濕的熱氣團團散開。

如此,這也算差不多了。

迎春上前,“娘娘,奴婢伺候你沐身……”

蘇依錦卻是不動,眼睛落在了蕭懷衍身上。

蘇依錦脆生生的開口,“臣妾要陛下幫臣妾沐身……”

迎春一聽這話,紅了臉,忙讓開位置。

蕭懷衍卻是笑著看她。

這今早,這人還羞得不行,如今倒是願意給他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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