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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孤膽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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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孤膽英雄

撒旦冷色一聲辦不到。

“既如此,那就戰吧!‘一字絕殺’。”奕軒眸光一厲,冰冷開口,一股集天地蒼宇的絕威霸氣,自奕軒身上轟然間淩厲綻出。

焚心戒立時紅心如血,妖艷如芒,撒獄星空一枚烈烈的金色太陽淩空升起了,地面魔人頓覺末日將要降臨,可此刻的奕軒則在金色流光披澤下,臉寒如霜,似乎不為任何動容。

“‘如日中天、烈日絕殺、七星伏魔、光耀萬方’”。

奕軒一口祭出了兩部陣法祭語,大地頓時焦裂,天空中,驕陽如火如荼,熾烈的火球已經燒熔,滴答的火焰如劍刃火雨不斷的從天空流落而下,地面淒厲慘嚎聲,如鬼魅般此起彼伏,魔都魔間地獄慘相頓時活版上演。

金哥見狀,手中大旗一抖,自身這邊的魔人全都在七星光影中遁去身形,倒黴的就剩撒旦魔都的魔人了,還留在地面的地魔立時化灰,有點小道行的散魔也在淒嚎聲中,化煙而沒,再高點等級的也只有靠著相互吞噬來保全自身。

這一回,高天上撒旦的臉色可就真不好看了,神色一凝,神堂中81枚黑陽旋天轉動,81個小人十指銘飛,不斷的結著玄印,撒旦冰眸淬厲,冷冷的道:“還是讓本尊來演繹下什麽是真正的‘永暗法則’吧。”

撒旦說著一抖衣袍,遮天的黑色氣旋頓時圈圈激蕩,魔銘文,鬼魅般滿宇空飄忽旋繞,每個字符間都仿佛包裹著一個雷霆霹靂,黑色風暴海嘯般嘶裂嘯吼著濃濃爆音,滾滾掀卷起整個蒼穹,濃烈的化不開的墨色黑夜,頓時將整個撒獄星遮攏,整個星球就撒旦一人微微睜開如山岳般的雙眸一聲斷喝:“永暗法則。”

天地頓時漆黑如墨,就連焚心戒和高天七星也被這一團濃重的黑包籠,焚心戒陽慢慢的西墜了,七星陣光也隕沒在這個化不開的黑裏,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真正的黑暗之中,這種暗比先前地府鬼界裏奕軒施展後的黑還要黑暗,暗到這個星空就只有撒旦的兩眼猶如萬年寒潭一般 還可以有兩點微光透出。

這種暗是真正的暗,在這永恒一樣的黑暗裏面 包裹著股毀天滅地的能量隱含其中,而這種毀滅的能量令所有人惴惴不安,心悸不已,威壓甚甚,銳意無催,一股頹然絕望的感覺在所有人心中蔓延,還活著的眾魔不由得匍伏與地,就連奕軒這邊的魔也被這種絕匹的恐怖黑暗嚇的瑟瑟發抖,跟著匍伏下去。

就在眾人駭然時,驀臾間,一輪驕陽又從東側慢慢升起、升起,紅日似火,剎那間劃破黑暗,這輪新生的太陽光芒萬丈,這一回,整個宇空都被陽光洗滌著,沒有一處陰暗可以躲藏,沒有一處陰暗照耀不到,地面所有魔人更加絕望的慘嚎聲不絕於耳。

“噗”一口魔血耀空綻放,撒旦手撫胸口不可置信的望向奕軒道:“天晶石,你竟然將天晶石融入了焚心戒陽中?”

撒旦說罷,“噗 噗”又是兩口老血噴湧而出,黑夜已經化開,天地再次分明,奕軒寒目淬霜冰冷的道:“撒皇,該結束了。”

就在撒旦使出‘永暗法則’後,天晶石化著一輪驕陽升空,天晶石具有補天照地之大能,又有毀滅萬物之神威,重傷撒旦自然也不在話下。

魔都頓時再入煉獄一般,房屋沒了,魔窟沒了,魔皇宮也搖搖欲墜,整個都城霎時陷入一片淒淒慘嚎之中,撒旦也被這絕蒼霸宇的能量迫的連連吐出三口老血,幽幽的道:“僑奕軒,這便是你們口中的道義?”

奕軒眸寒如潭,冷冷的收回高天諸寶,轉而又深深的嘆了口氣道:“事到如今,還是用武力來解決爭端,也是實在沒法。”

撒旦啐了口老血嘿嘿道:“僑奕軒,你以為這樣本尊就會屈服?就會自毀靈脈嗎?”

奕軒望了望臉色慘白的撒旦,又低頭看了眼魔都地獄般慘狀,搖了搖頭道:“看來本座錯了,就算是賠上再多的性命,玄靈山脈你也是斷不會同意毀去的嘍?”

撒旦嘿嘿了兩聲道:“天晶石確實可以令本尊受傷,但它還不足以讓本尊屈服,想打我靈脈的主意,就算是上帝親臨也不行。”

奕軒點了點頭道:“果然如此,這倒出乎本座的意料。”

奕軒說著望向玄靈山方向,緩緩又道:“魔尊,我有天晶石,只能傷你,卻要不了你的性命,而我也是神階,就算你是萬魔之尊,同樣也只能傷我困我,也要不了本座的性命,可玄靈山魔靈脈不除,我人界和仙界便不能安身,如此,此事總要尋個解決的方法。”

“沒錯,就算最後你我拼了個兩敗俱傷,你也休想要我魔界讓步,這便是我魔的本性,可以毀滅,卻覺不向光明妥協。”

“是的,這個本座知道了,你們可以茍延陰暗,卻絕不妥協正義。”

“呵呵,僑奕軒,你不用在此乘口舌之快,這個沒用,想要我魔族妥協,也不是沒可能,拿你的靈魂來交換吧,除此別再妄想。”

奕軒又望了眼下方的魔都,金哥正好也望向他,奕軒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師傅,再戰無義,不如先回玄靈山吧。”

金哥此刻心中焦慮鹿凱、岑禎倆人,所以聽到奕軒說先回玄靈山,便毫不猶豫的一聲撤令,大家迅速撤向玄靈山。

玄靈山上,奕軒拿出那枚玉瓶久久凝視、凝視,這裏是靈予的仙魂,那團靈火還在跳躍閃爍,特別是在奕軒手上,她仿佛感知到了來自親人間的問候,魂元顯得更加悸動縈縈,仙燦爍爍,驀然間,奕軒仿佛做夢一樣,耳畔又響起了靈予指尖輕滑,那美妙的蕭瑟仙樂就從她的無弦琴中溢出,此刻 奕軒就仿佛置身在靈予仙苑之中,頓時,天地間水榭旁,葉鮮花燦,仙光瑩瑩,一派祥和瑞景。

“奕軒!”

金哥的呼喊打斷了他的幻境,奕軒手握玉瓶,緊貼胸口,夢囈般眼蘊淚澤,喃喃回頭道:“靈予,對不起,對不起。”

金哥見狀,輕嘆了一聲,硬擠了一絲笑意,拍了拍他道:“沒事的,沒事的,靈予仙子的仙身還在,魂元既然已經在‘魂元吸靈陣’中滋養完好,接下來就好辦了,這點倒是要感謝撒旦,眼下倒是鹿凱他們耽誤不得,得盡快送他們回去了。”

奕軒聽罷,側身檢查了下鹿凱和岑禎的傷勢後,思來想去深握了下玉瓶,而後一咬牙,一道金光祭入金哥的小牛壺道:“師尊,鹿凱他們現在確實不能再耽誤了,我看還是您帶著他們趕快回牧爾創吧,靈予的仙魂也要趕緊覆活,丘陽就拜托您照顧了,這裏您放心,徒弟現在是神,就算是撒旦也要不了我命的。”

金哥看了眼臉色已經乏起黑暈的兩張俊臉,嘆了口氣道:“他們倆個確實耽誤不得,此魔獄是沒有仙泉供他們驅毒的,我的丹藥也只能暫時幫他們壓制下毒氣上竄,我看還是東源帶他們走好了,為師留下陪你。”

“不,師傅,這次不光是鹿凱和岑禎需要您的照拂,您別忘了,還有靈予 還有韓俊,這一下子四位仙階,您萬難推辭。”

“這? 臭小子,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

“師傅,您還不相信我嗎?這樣,二鬥留下,我還有天晶石做伴,您該放心了吧?”

“這?——”

“師傅,這次魔都也傷到了根本,趁著他們現在也還顧不上,您帶著他們趕快走,您就是留在這也幫不上我什麽了,您走了以後,徒弟就更沒顧忌了,趁著撒旦重傷,魔宮宮障被破,我也得趕快去趟魔皇宮,寒落茜的命還沒收割呢,現在,我不打算讓她再見到明天的魔陽,這次絕不讓她再逃脫了。”

金哥一聽,思索了幾息後一咬牙,也罷,拿出一枚牛蹄交給奕軒道:“這枚牛蹄也可以宇空穿行,你若事成,就趕快來牧爾創和我們匯合,師傅暫時就留在仙苑裏等你平安回來。”

“嗯,知道了。”

金哥又囑咐了奕軒幾句,立馬召集來丘陽和東源,丘陽是萬般不舍,可他知道,他留下只能是拖奕軒的後腿,所以,狠狠的咬了咬牙道:“師傅,那您一個人在此要千萬小心啊!”

“丘陽,回去跟在師公身邊,聽師公教誨,別讓我掛記!”

“嗯,我記住了。”

丘陽說著一把抱住奕軒,好一會才松開手已是滿臉淚水,繼而戀戀不舍 一步三挪的進入神牛角中。

鹿凱此刻,已臉現幽黑,訕訕的道:“真沒想到,還是沒能陪你到最後,奕軒兄,您保重了!”

說著和岑禎一揖閃進神牛角。

東源也過來拍了拍奕軒道:“奕軒兄,您自己多保重,東源慚愧,先歸去了。”

金哥眼中也噙了淚水,他盡力的克制住,努力的笑了笑給了奕軒一下道:“臭小子,你可不準動歪腦筋,師傅走後,你要是真敢化身融入魔靈脈,師傅我可要回來,挖也要把你挖回去的。”

奕軒苦笑了下,和金哥緊緊的擁抱後道:“師傅您也保重!”

奕軒望著化著光點的神牛角沒入星空裏,心中默念道:“師傅,麻煩您照顧好丘陽,等靈予醒來跟我和她說聲對不起,奕軒本來說過,撒獄事了,就在靈予仙苑裏陪著她,我怕我又要食言了,奕軒真的很遺憾。”

心中默念罷,一咬牙,帶著二鬥,轉身再向魔皇宮飛去。

皇宮結界已破,新的宮障還沒弄好,現在的魔宮可謂一片大亂,撒旦被天晶石所傷,已經閉關療傷去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奕軒會在這個時候,這麽快的殺回來。

奕軒之所以現在就趕回魔宮,也是利用他們宮障被破,這時進宮也才是最便捷的,不過,他這次目標明確,就是寒落茜,所以,奕軒一路隱身前行,沒有引起任何動靜。

再說寒落茜,她被魔皇親自賜身再生後,這一回她是相當的惜命了,她知道,撒旦是利用她,恢覆她原貌就是想用她的命來和奕軒交換些什麽,但這些已不再是她可以左右的了,所幸的是自己還活著,但是,如果自己再次不小心死誰的手上了,恐怕就不會再有這次這樣的好運氣了。

所以,這次魔都變故,她沒有急著出去表現,而是假裝新體不適,靜靜的待在自己宮中,不過她也確實處在新體的適應期,沒幾日時間怕是不行的,這時,她不是沒想過離開撒獄星,但她已是魔人,離開撒獄不管去向哪裏,撒旦一旦為此不爽,一個追殺令,那不管她躲在哪顆星球,她都將是萬劫不覆,所以,思來想去,她決定還是老實的待在皇宮裏,相對而言最起碼現在是安全的,後面的事看看再說。

就在這時,‘鋇運’風風火火的前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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