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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靈予魂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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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靈予魂元

撒旦望著天晶石,平淡的述說著往事,臉上不再有異色波瀾,仿若是講述著別人家的事情一般。

奕軒沒有打斷他,就這樣靜靜的聽著他述說當年,說的和靈予當時告訴他的也都差不多,只是聽到撒旦說到撒獄萬年劫後,為修出無上魔法,此後歲月他生生的生吞了自己81個兒子的魂元,最終使81枚黑陽有靈尊坐守,這才奠定了他無上大法的基礎,為了報覆人類給他帶來的恥辱,他又歷世輪回81次,每一次都掀起人間戰火連天,血雨腥風,這才稍稍澆滅他心中狂燃的怒火。

撒旦說著手抹虛空,人間那一幕幕地獄景象歷歷眼前,殘磚破瓦下那嚎哭無助的嬰兒;荒蕪大地上,具具浮屍茫茫幾萬裏;血屠滿城,坑殺俘兵,雞犬不留的慘象;刺目的白骨,腐臭的焦屍,映入眼簾的是無盡歲月的生靈屠戮;白骨皚皚,怨魂淒嚎,整個地球的歷史罩在一片怨靈組成的死氣滔滔之中。

奕軒聽著、看著,雖然他對歷史有所了解,對歷史的殘酷也算是有心理的承受值,但眼看著撒旦給他看的超出歷史所知的這一幕幕血色腥紅,他的內心還是無比的震撼,原來,地球人類的歷史被整個覆滅過,我們後來所知的不過是血浴後的重生罷了。

奕軒也算是修煉有時,但此刻他還是抑制不住的露出了驚訝詫異之色,撒旦對他的驚色似乎很滿意,微笑著頷首道:“此刻,你若不流露些驚詫之意,本尊倒是要懷疑當年自己是不是還不夠狠辣了?哈哈哈!”

撒旦望了眼奕軒接著說道:“歲月是把殺豬刀,多少億萬年過去了,本尊差不多都要忘記對人類的憎恨了,也就在一千多年前,本尊配合上帝和玉帝改變人類秩序架構的需要,曾派幽貝那崛父子率人再去地球,掀起殺戮狂潮,可那個飯桶,也就搞了幾年的世界大戰便停歇了,年歲久遠,躺在曾經的功勞簿上終是不成的——”

奕軒驚訝的靜靜聽著,撒旦對幽貝那崛一家的死似乎沒有一絲波動,他撒獄的第一大家族將從此沒落,仿佛他毫無波瀾,還隱隱的透著些許高興,這撒旦的腦子還真不能按常理揣度。

感嘆完了過往,撒旦臉色一凝道:“僑奕軒,你是這萬億年來修煉時日最短,卻是能和本皇過上幾招的人,難得啊!難得!本皇說了封你為首席武道官,那便一言九鼎,不管你應與不應你也便是了。”

奕軒這一路得五位上神兩位少神的一路眷顧才走到今日,金哥恩師一家自不必說,還虧的修暍少神的魔功,虧的東源師尊少神公良南瑞的饋贈,虧得雷戩上神的‘星羅大法’,不管哪一位,都是神界響當當的大人物,這才有和撒旦一戰的資本,這一切機緣放眼整個仙修界怕也找不出第二位了,這也難怪撒旦這個老魔頭都讚嘆不已。

撒旦說著擡手一道玄光向著奕軒飛去,奕軒伸手一接,是枚大印,這撒旦真是奇怪,剛才還和他打的你死我活的,現在卻又硬要封他個勞什子魔官,這是幾個意思?難道說這樣就能拴住奕軒?日後會因為做的是你家的官便乖乖的奉上魔玄靈石?這撒皇的腦袋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揣度的。

奕軒沒動聲色,依然靜靜的望著撒旦,撒旦再次哈哈一笑道:“僑奕軒,本尊相信你會接受這個封號的,非但如此,你還會主動來找本尊的,你有底牌,本尊也有。”

撒旦說著大手再次空中一抹,光幕中現出一副水晶棺槨,棺槨裏安靜的躺著一團靈火,就見這團靈火閃跳著漸漸的現出了身形,朦朧間一個少女的影像越來越清晰。

看到這裏,奕軒雙眉不由猛然一蹙,不僅是奕軒,遠處的金哥、丘陽等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全身一顫,撒旦不遠處的司豪臉上也明顯的一陣抽搐,但很快他轉為平靜的望向光幕。

天啦!是靈予,竟然是靈予仙子的魂元!

當時在塔內,只看到靈予的魂元一閃而沒,那時以為靈予受傷太重,當時便魂飛魄散了,沒想到那是當時靈予的魂元被人搶先收走了,而這個人不會是別人,一定是司豪,當時就他擋在奕軒和靈予之間,而他幫助黎璇祭煉魂羅魔功,也只有他對收魂那一套最為熟練。

奕軒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響,他一個趔趄差點栽倒,這個水晶棺當時在地獄的‘青彌’陣中他見過,那時他的金梭莫名其妙的將他帶至一座新墳前,他心口的那枚一直安靜臥躺的金鑰匙突然祭出 炸裂墓墳,這團靈火就安靜的躺在那具水晶棺中,他當時雖然不解他的金鑰匙為何會莫名悸動,但冥冥中他也覺著自己和這團靈火有著某種難言的關聯,他臨出地獄時本還想將那團靈元帶走,可得哈得斯當時說那魂元正在祭養期,若真的動了,對魂元不利,還騙奕軒說這個時期需要三年左右,奕軒當時這才放棄了這個念頭。

真是沒想到啊,原來這是他的所愛靈予仙子的靈元,自己當時為什麽就沒有好好的照看照看呢?

奕軒真是悔啊!不是悔當時沒將靈予的魂元帶走,而是悔自己沒留下照看靈予祭養在地府的魂元。

就在這時,撒旦大手一握,光幕消失,靈予的魂元也跟著失去了影像。

已經弭為平地,再不見一草一木的‘漠虛’山間,留下了撒旦的哈哈笑聲在這空山回蕩,撒旦和他的魔兵將勇全都隨即消失,無影無蹤。

奕軒失神的望著這荒蕪空寂已如平川樣的大山,茫然的四處環望,可撒旦走了,帶著他的魔人全走了,再不見一縷蹤影。

金哥慢慢的走到奕軒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沙啞著嗓子道:“奕軒,先回去,我們從長計議。”

金哥說罷一道神光裹挾著眾人到了玄靈山中。

玄靈山,半響過去了,奕軒還在恍惚中茫然無措,天晶石確實是撒旦的制衡,撒旦才會這樣快的撤走,可靈予又未嘗不是奕軒的制衡呢?

撒旦魔殿中,司豪鼓起勇氣道:“魔尊大人,覆活靈予還需要司豪做些什麽嗎?”

撒旦聽出司豪所言,其實是想要回靈予魂元的掌控權,撒旦猛一轉身,陰森的魔臉定定的望了司豪數息,這數息時間,與司豪而言,整個天地都凝滯了,他幾乎都忘記了呼吸,撒皇身上所透發出的陣陣煞氣,令他全身僵硬的都不能顫動一下。

撒旦慢慢的走向他,神情略緩道:“你要做的只需閉嘴便好,何時需你出力,等著便是。”

撒旦說罷點手抓過側旁一名掌扇宮女,掌指間只輕輕一吸,這個倒黴宮女在迷茫驚恐間魂元便被抽離出殼,魂元被收入一枚綠色玄玉瓶中,撒旦轉手將這個玄玉瓶遞給一名執事宮人道:“柳兒跟在本尊身邊服侍也算是有些時日,得著本尊的魔法福澤 這枚魂元也算是有了些道行,不能浪費了,將此魂元送去承陽宮賜予貴妃烏冬璃依。”

執事宮人忙雙手接過,轉身飛奔承陽宮而去。

撒旦哈哈一笑,又將盛放寒落茜魂元的玉瓶拿出,打開瓶蓋,對著到地宮女的魔軀輕輕一拂,寒落茜的魂元便被祭入那名宮女體內,地面上,就見那名宮女一聲呻吟過後,緩緩爬起身來,見著撒旦撲通跪下道:“落茜多謝魔尊再造之恩。”

撒旦點了點頭,繼而單手掐訣,道道魔文茗符籠住了宮女模樣的寒落茜,只片刻間,原先還是柳兒宮女模樣的她竟漸漸轉化成寒落茜原來的模樣,撒旦這才住手不屑的道:“本尊賜你再生,可不是為了你。”

說著又將一枚黑色丹丸打入她的體內,寒落茜剛才感激涕零的表情有些驚恐無措,撒旦哈哈一笑道:“你不必害怕,剛才本尊賜予你的是一枚固魂丹,三日後你的魂元將和這具身體真正的融合為一。”

說罷大手一揮長袍一甩,哈哈大笑著向承陽宮而去。

撒旦說話倒是直接了當,並非為寒落茜卻還是賜她再生了,撒旦走了,司豪望著滿臉驚喜不能自勝的寒落茜,牙齒咬的嘎嘎作響,卻是不敢再有半分動作,半響失魂落魄的悻悻回到府邸,一肚皮的怨氣沒處發洩,提來那個倒黴蛋鋇運,這下這個鋇運還真夠背運的,被司豪一腔怒火折磨的那叫一個死去活來,直到司豪自己也折騰累了方才住手。

可還沒容他喘息片刻,司曼近前一劍揮去鋇運的魔頭,司豪詫異的望著司曼,可司曼絲毫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又一掌吸出鋇運天靈處的魂元,這才對著司豪道:“哥哥,你剛才那般摧殘與他,這人便再留不得,其二寒落茜再生,他更留不得,未免夜長夢多,還是早早結束了他好。”

司豪一聽,點了點頭道:“還是妹妹想的周到。”

說著抓過司曼手中鋇運的魂元,鋇運魂元還想掙紮,可他那點小道行,在司豪兄妹這裏就跟個死螞蚱似的,哪裏還能蹦跶絲毫,司豪張口對著鋇運魂元深深一吸,便將他吸入腹中祭煉起來,只片刻間鋇運的魂元便轉化成了司豪的給養品,倒黴的鋇運也以這種方式,從此在這個世間消失無蹤。

魔人中死了個鋇運,只要撒旦不問,就跟死了個螞蟻差不多,只到此刻,司豪胸中的那口悶氣,似乎才略舒發些。

寒落茜再生,這無論如何不是司豪所樂見的,他隱忍了那麽久好不容易逮著了機會,雖然最終讓她跑了,但也沒跑出奕軒的神掌,可萬沒想到,事情的最終卻還是峰回路轉,撒旦出手救活了她。

司豪心中不甘的打著主意,他們兄妹在這裏可是外來戶,沒有自己的勢利支持,所以,繼續隱忍非常重要,司曼對著司豪道:“哥哥,現在千萬莽撞不得,瞧瞧幽莎一家的死,魔尊可是沒有露出半點不快,想來魔尊想要幽貝那崛老魔王的命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司豪緩緩站起身道:“妹妹你說的沒錯,那幽貝那崛自持曾經的功勞手中發展的勢利盤根錯節已令撒旦不悅,撒旦今番借著僑奕軒的手滅了他一家四口,雖然他幽貝那崛家還有後人,但他們怎敢遷怒於魔尊大人,他們現在全變成了僑奕軒的死敵,如此看,那僑奕軒依然是魔尊的敵人,只是,魔尊卻又為何還要封那個姓僑的首席之位?這是何用意真難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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