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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魔山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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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魔山暴亂

奕軒按著老魔王的方法認真的祭煉起來,他本來就是玩火的祖宗,別說是幽冥火了,就連純陽至極的三味真火,奕軒的手指甲縫裏藏的都是,他地空輕輕這麽一掃,一簇簇跳躍魅動的冥芒幽焰瞬間便歡舞起來,奕軒仔細的運動著這裏的冥幽火煞,就在他一絲不茍,認真煉造之時,老魔王擎定回來了。

奕軒這才剛開始煉石,老魔王擎定怎會又回來了呢?難道是消息外洩,他們露餡了?

這聲音可是被他外放的神識探的真真的,不會有假,其實老魔王真人離他倒還有段距離,這時金哥傳音也到,叫他速速準備應對。

老魔王去而覆返,是始終覺著那火有些蹊蹺,當時他在一心煉造魔石,沒有細想,可一爐鼎的廢石讓他傷心之餘又想起了那莫名其妙的大火,這次煉造不成,會不會和那火有關?所以,他決定再回來查看一番,瞧瞧哪裏還有遺漏?

老魔王帶著一群魔侍護衛,威風凜凜的一進門就見倆魔將正在整理歸儲這裏,其中一個還不顧辛勞的在揮汗修補當初燒塌的屋角,那方石鼎安靜的端坐屋正中,不徐不塵,一如當初。

老魔王又在地下尋找了一圈,能有什麽異樣?只是比他離開時幹凈了些,整齊了些,這可都是那倆魔將的功勞。

老魔擎定一無所獲,望了眼清理魔洞的倆魔將道:“你倆不錯,好好幹,日後本王放你們長假。”

嘴上說著,擡腳走了出去,奕軒神識探看著,直到確定他們一行真的已經離開魔山,奕軒這才一抖身形,從魔鼎變了回來。

原來,奕軒將那正在祭煉的真鼎送入了地火地下,自己化作那鼎的模樣,五五六六的糊弄著擎定,東源和岑禎則變化成那倆魔將的樣子,假模假式的清理內屋,本來憑東源和岑禎的能力,他們的幻化是瞞不過老魔王的魔眼的,這不是有金哥和奕軒呢嗎!金哥遠控助變,施展了個‘上神遮掩咒’,奕軒近身助藏,在他們每人身上多揣了幾塊玄靈原石,藏住他們一身的仙息不外洩,那老魔王還查個屁啊!自然是怎麽來還這麽回了。

到了第五日後,奕軒拿出那神牛角,這神牛角本來就是神器,這神光,這冥火,奕軒雖也可能沒法承受,但他現在有牧天石啊!有此石護身,天火冥焰,無所畏懼,所以他祭語念後,不會像那擎定魔王一樣,躲的遠遠的,相反,他一躍身,手握牧天石,緊隨著神光閃進了魔鼎之中。

這裏的世界真是有趣,一鼎爐的魔靈石在地火的祭煉下閃熄著幽幽綠芒,又在神光的再次照射下折換色彩,璀璨熠熠,奕軒觀察過鼎內,知道當初那神光照進時,鼎爐內的魔石就是由於光照不均,光照不烈,最後才都成了廢石,所以,現在奕軒親自入鼎查看,看清緣由之後,奕軒再次留下一縷神識在鼎內,自己依然盤坐虛空,一手掌控著幽冥火煉燒,一手指揮著鼎內神識不斷的翻動攪拌著魔石,換句話說,他是一手地火,一手陽光的不斷翻煉著這鼎魔石,現在陽光普照,冥火均沾,經過一個月的祭煉,這爐魔石,和先前大不相同,那是一鼎的華光流轉,璀璨晶瑩。

奕軒人不歇,手不停,日以繼夜的精心煉制著這鼎魔石,還有最後三日便可出鼎了,就在這時,又聽得洞外喧鬧,人聲嘈雜,東源神識傳話道:“奕軒你安心煉石,洞外有我們呢。”

自金哥冒充大總管後,這裏的魔奴算是從地獄裏走了出來,不能說他們是上了天堂吧,因為他們還得幹活,魔鐐鏈也一樣沒有去除,但他們能吃飽飯了,他們也不用老挨打了,感動的這裏的魔奴跪地叩謝金哥大總管日月同秋,從此就算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這些魔奴,再幹起活來,更加賣力了。

可那日被金哥當場斬殺的魔將還有一個哥哥叫戈掄,他哥哥負責管理西邊山岳,得知自己的親弟弟被大總管所殺,當然胸悶難平,氣郁難解。

當他打聽到弟弟並非犯錯被殺,就是因為一句不得體的責問,便被大總管當場斬殺,他就更難接受了,可人家是這山的大總管,自己只是一個管理片區的,怎能抗衡?

不能抗衡也要抗!弟弟不能就這樣白死,經過一番暗暗鼓噪,仔細籌劃,他派的人成功的潛入大總管住所,本來,他們的計劃是乘夜用‘眩香’將大總管熏迷助眠,然後一把黑火燒死他,說不定此後自己還能坐上大總管的寶座。

夢想總是肥碩的,現實卻是骨感的,這夜月白風高,哦對了,還沒交代下魔界的夜晚。

前面說過了,魔界大白天天空高掛的是一輪黑色的太陽,散發著幽幽黑能,灼放出烈烈黑色的火辣,魔人在這樣的太陽下,視物清晰無比,就像我們在大白天看東西一樣一樣的,他們生活勞作,全然無礙;可到了夜晚,這裏升上高天的是一輪白色的月亮,明白皎潔,光亮燦爛,魔人在這月光下是很不適應的,就連視物也不如白天清晰,和我們正好反過來。

今夜的月光分外潔白明亮,對魔人而言,那是伸手不見五指啊,所以大家也都早早睡了,但金哥誰呀?上神!就那麽點風吹草動能瞞得過他?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擱火裏燒,那也是燒不死的主,更何況耳聽十方萬裏,目視萬裏十方。

就那鬼鬼祟祟的小身影,他立馬不聲不響的隱起身形,那小魔人,潛入金哥大帳,對著金哥一根牛毛幻化的身影,賣力使勁的吹燃魔香,而後獰笑著,點燃了大總管營帳。

潛伏在四周的同夥見得手了,高興的一擁而上,名義上是救火,其實是阻止他人救火,營帳外瞬間就被戈掄帶人給包圍了,這時金哥哈哈大笑著現出身來,戈掄再蠢也知道中計了,更何況他也不算很蠢,既被揭穿那就是死路一條,跟著他的人通通都得死,既如此,那不如造反,或許還能打出一條活路來。

戈掄咬牙切齒,句句冷厲的對他的同夥喊道:“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殺死大總管取而代之,各位,事成之後,我們就說是大總管在魔山稱帝,一心要造反,那時我們非但不會受責罰,我們都是魔皇大人的忠勇魔將,人人得以加官進爵。”

他這話一脫口,那還等什麽?他的人瞬間由惶恐變為鎮定再轉為興奮異常,鬥志昂揚,殺!殺!殺!

“大總管野心稱帝,不忠之臣,人人得而誅之,殺啊!”

要說這戈掄還真聰明呢,知道先把輿論造出去,這樣,他倒變成正義之師了,眾魔將跟著他,也算是師出有名,魔山暴亂頓時爆發。

戈掄本來就是有備而來,他私下已經鼓搗了好幾位魔將跟他一起起事,如今他反應又快,很快變被動為主動,跟他一起生事的也不再有後顧,大家自然起勁,雙方立馬戰在一處,奕軒處的東源留下岑禎守護煉造處,自己則提著耀日劍幫金哥殺魔去了。

魔玄石山本是魔界第一重要的大山,由魔皇撒旦親布結界,親排護陣,可見此山的貴重,所以,抽調到這裏管轄的魔將那也是魔界一等一的高手,是沒那麽輕松就會被打敗的,更何況戈掄給他們吃了定心丸,他們是代表正義的,他們現在可是為魔皇的統治而戰,所以,人人奮勇,個個當先。

金哥現在的身份雖然沒有暴露,他原也不在乎什麽魔不魔,叛不叛的,但奕軒的玄靈石還沒煉成,現在還不能亂,所以他是不會任由戈掄在這個時候暴亂的,雙方激戰一觸即發。但被戈掄這盆臟水這麽一潑,站在他這邊的魔將可就有些畏手畏腳了,金哥一時半會還沒那麽容易把自己洗清,現在是深夜,魔奴們正在休息,不過,魔奴們出來也沒用,他們既沒魔能又沒武器,也都只有挨殺的份,所以能夠真正和金哥一心抗敵的現在只有自己人。

東源留下岑禎守在洞外,奕軒那裏還有小魔獸護法料想應該沒事,他便一轉身去幫金哥滅魔去了。

東源趕到時,就見韓俊正被三個魔將圍困中間,其中一個一副‘雷人錘’,那叫一個怪異難看,但錘體布滿了鐵錐鋼針,呼掄著眼看就要砸到韓俊身上,大錘要是真落到身上,那非立即千洞萬窟不可,東源飛身趕到已經來不及了,情急之下,耀日劍呼嘯著脫手飛出,就見金芒璀璀,淩空“哢嚓”一聲巨響,炸烈迸發出金花火焰萬丈,猛的就將這副‘雷人錘’磕開,韓俊錘下得救,就地一轉,就在那個握錘魔人倒退踉蹌之際,韓俊反手就是一劍,“哢嚓 噗”那魔人的握錘手臂生生斷去,“哎呀”一聲慘叫剛起,東源寶劍再次厲芒閃爍,轉身一上揚“噗”黑血柱噴,那魔將的頭顱都沒來得及叫出第二聲,便“咕嚕嚕”滾落一邊,轉瞬就被亂兵魔勇踩踏個血糊稀爛。

“哇呀呀”一旁那魔人好友心痛的呼天嗆地一聲大喊,另旁卻不知是誰,一聲‘收’,剛要將地面魂元收去煉化以助己功,這可是魔將的魂元,是有些個魔法妖能的,那個先前心痛好友呼喊的魔人見狀,立時收止了悲痛,搶先一步撲上,奮力爭奪起已然飄起的模糊魂元來,轉眼,這具魂元,便被他二人再次一撕為二,被他們各自吸入體內,化為己力。

韓俊、東源此時也算是見識了魔人對自己人的殘酷冷血,別瞧那人心疼的真切,可該出手時,對自己同族好友,那也是豪不猶豫拖沓,真是果斷幹脆,絕不浪費資源。

這邊東源和韓俊奮起廝殺不斷,鹿凱那裏也是鏖戰激烈,錚錚爍爍,他一人對戰五名魔將,他身邊雖也有同伴魔人,但由於戈掄已搶先給大總管潑了臟水,所以這些原本站在金哥身邊的魔將此刻搖擺不定,多數選擇沈默觀戰,或者出工不出力,生怕到時自己頭上也被安上謀反的罪名,解釋不清楚。

東源他們此來,身上原有傍身神器,但他們現在的身份是魔將,所以,神器不到性命攸關之際,是不會輕易施展的,以免暴露身份。

如此此刻他們也只有運用手中寶劍與魔抗衡了,好在鹿凱修為也還不錯,雖只是中仙階,但仙也罷,神也罷,他們通通天生比著魔族高貴強大,與生自帶的強大能量,比著同階的魔,那還是要高出一籌的,所以,鹿凱這裏雖被五魔圍困,但這五魔的能量與他相比也是一般,因此,鹿凱的一把眩目劍舞的那叫一個生動,真是眩人耳目,繞的幾個魔將眼花繚亂,顧此失彼。

這些魔將裏,真正厲害的幾大角色現在都在纏著金哥打鬥,金哥雖不是鬥戰大神,但對付他們,自保完全沒有問題,問題是丘陽,丘陽是他們中仙法能量最弱的一個,一直留在金哥身邊,金哥對付魔將還要照拂丘陽,就這樣打鬥了一天一夜後,被幾大魔看出了端倪。

戈掄忽然棄開金哥,直奔丘陽而來,可由於他的急功近利,一直沒註意丘陽肩頭還趴著一個小不點沒派上場呢,也或者大甲一直都沒得到指令表現自己,所以戈掄他們以為這就是一只普通的玩寵,給完全無視略掉了。

這裏打的熱鬧,大甲早就躍躍欲試,按耐不住了,但他是丘陽的護身底牌,輕易不能亮,所以它躲在丘陽肩頭,也只好抓伏趴牢,一雙芝麻小眼卻虎視眈眈緊密的盯著丘陽近身一切,忽見戈掄惡撲而至,它再也不能只看不動了,什麽是指令,敵人近身便是指令。

“呼啦”一聲大甲竄撲到戈掄的臉上,“呼”又一下變的臉比盆大,毫不客氣的伸出它的一對小利爪,張開一對玉齒大獠牙,這獠牙可是不同尋常,這利爪同樣威武利尖,戈掄的臉立即千瘡百孔,被慘不忍睹的撕開了花,戈掄忽然被這麽一個黑乎乎的怪物罩面又啃、又撕、又咬、又抓的,都來不及思想,“哇啦”一聲慘叫,扔掉手中魔矛,伸手就在臉上痛苦的撕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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