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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母子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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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母子相見

奕軒虛空輕輕一抓,那名鬼官就落入奕軒手中,這鬼官,驚詫的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一切,結結巴巴的道:“這 這 這怎麽可能?你 你究 究竟是誰?怎會不 不受仙禁?”

這鬼官被奕軒拎小雞似的拎在手中,哆嗦著驚問,可奕軒並未搭理他,而是手揮神鞭,毫不留情的落向那些不知死活的厲鬼魂身,立時,鞭光所至處,那些個厲鬼差役,尖嘯嘶嚎著,砰砰爆燃,目懼掙紮間魂飛魄散,果然,所有鬼差小吏,一個沒留,紛紛化為冥塵。

“想死想活,你自己決定。”奕軒赤發如厲,目冷如冰,望著眼前的鬼官冰冰的說道。

這鬼官再傻,此刻也看清了形勢,立馬點頭如搗蒜的道:“上仙息怒,上仙息怒,小人這就放人,這就放人。”

奕軒臉轉溫潤道:“我要親自去接。”

說罷,大手一抖,鬼官翻滾著落地,連滾帶爬,好不容易站起,在前顫顫帶路,此刻他已經不敢不顫抖了,這位仙家,可是堪比惡魔還兇,那魔怨怒惡的目光,可以吞鬼滅魂,冰冷無情的聲音,可以奪魄斷生,關鍵是,他可是真殺啊!仙家都慈悲憫人,不會輕啟殺戮,這家夥,已經不能算是仙了。

生人死,死的只是肉身,在此殺戮,殺的可是魂靈,那是魂飛魄散,再無生機的殺伐,可他連眼都不眨一下,那是說殺就殺啊!眼見著自己的鬼差,枉死一大片,這可是比厲鬼惡魔還要兇殘的存在,不得不令他另作思量。

一路上鬼官瑟瑟抖抖,冷汗瀑流已浸透了官袍,一張鬼臉更加蒼白如紙,瘆人頭皮。

第十四層地獄,漆黑如墨,陰森詭異,奕軒雖然仙修受禁,但還是能勉強張神識,看清一切。

此獄,並不像一般的牢房擁擠不堪,而是無邊無際遼闊無垠,並看不到受苦受難的魂鬼魄影,奕軒一根神牛毛,束住鬼官厲色道:“江琳在哪?”

鬼官本想將奕軒帶至深處,然後乘黑逃走,不想卻被一根仙繩捆住。奕軒聲音不大,可在鬼官耳中,卻如轟雷星鼓,迫的他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只有苦澀的說道:“此處鬼囚多如牛毛,請上仙先撤去我手上繩鎖,待我做法,招喚此魂前來。”

奕軒目寒如霜,冷冷的大手一揮,鬼官周身仙繩瞬間撤去。這鬼官從懷裏拿出一令牌,在上面畫寫上江琳的名字,而後擡手一點,只一會,奕軒面前便現出兩個鬼差,一女子被五花大綁著押解近前。

奕軒頓感渾身溫潤,一種血脈連心的感應,躁的他五內赤盛,喘息氣逆,他強壓著心中悸動,定睛望去,就見此女破衣爛衫,年輕憔悴的面龐上披散的卻是滿頭的白發,一身的傷痕,道道深入靈髓,此刻已虛弱的奄奄一息,無風都能飄倒,只有一絲幽魂還在孱弱支行。

奕軒見狀,心中不由一陣顫抖,此刻他的怒火已如滔滔江海燃起,他的罡氣欲將這地獄掀翻,但他強忍心頭火,暗壓霸身魔,這時,就聽這倆鬼差,媚笑著、討好的向著鬼官道:“大人招喚,小人立即押解而來,此鬼上頭吩咐過,所以小人天天極盡所能的折磨與她,日日火烤煙熏,大人您瞧,現在此鬼離死也不遠了。”

奕軒一聽,痛的心中一陣撕裂,肺都要氣炸了,再也鎮壓不住的怒火瞬息竄燃,眼睛已經要噴出血來,煞氣頓時滾滾,鬼影立時滔滔,一個‘圈影為牢咒’將此二鬼困住,輕手一彈,一團幽幽火精,離的遠遠的烘烤著倆鬼,時不時的火息煙上,循環往覆,反正留著他倆小命,消受這無盡的煙熏火燎折磨,這倆鬼都不知怎麽回事?稀裏糊塗的就被架烤上了,疼的他倆哇哇大叫,淒厲哀嚎聲,撕心裂肺,不住大喊。奕軒瞠怒目,咬鋼牙,擰鎖劍眉,大手一點喝聲:‘噤語’,這倆鬼,立時痛不能言,慘不能語,再不能發出絲毫聲響。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轉瞬完成,沒有廢話,沒有怨語,就這樣將這倆鬼給烤上了,還不讓他們喊叫出聲,鬼官一旁,嚇的立馬癱軟在地,褲襠頓時有股暖流通過,他不懂,此處仙禁為何與他無效?他不知,此仙禁不是與奕軒無效,而是與上神器和上神功無效,剛才奕軒所展示的都是上神法寶和上神功法,慢說是這小小鬼界,就是魔界惡地,上神功器,也是通行無阻,任誰也奈何不了。

那倆鬼無聲的承受他們之前慣施在他人身上的惡罰伎倆,這可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終有一天,也要遭受這般摧殘。

黑暗中,那被綁縛的女子,失了二鬼的牽引,頹然倒地,奕軒忙蹲下,抱住此女,將她身上的繩鎖撤去,解下自己的外袍,遮住她身。

按理說,這第十四層地獄和別處不同,這裏都是枉死鬼,閻法只罰他們在此不得轉世,但並不用受地獄酷刑折磨,在此多是自生自滅狀態,如今此女卻遭鬼吏萬般摧殘,這分明是官府授意,有意為之,奕軒目瞠欲裂,肝膽陣陣顫痛。

他強忍悲痛,擼了擼此女的額發,輕輕的祭出一滴鮮血,此血立即沒入此女額中,這時,該女子驚異的慢慢睜開雙眼,艱難的呢喃道:“孩子?我的孩子?奕軒,真的是你嗎?”

奕軒再也忍不住撕裂的心痛,雙淚瀑流,哽咽著,握起此女的手道:“母親,是我,我是僑奕軒啊!兒子來遲了,兒子不孝,讓您受了那麽多苦。”

說著,奕軒已經泣不成聲,難過的再也說不下去了。

母親驚喜顫抖著伸出手來,輕輕的撫摸上奕軒的臉頰,不可置信的喃喃道:“真的是你?我的孩子 你長大了!怎麽會?”

母親先喜後驚,突然拼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想將奕軒推開,厲聲道:“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快走。”

奕軒一把抱住母親:“母親,您放心,我沒事。”

繼而輕手一抖,白玉瓶拿了出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兒子這就帶您離開這裏。”

說著,對著母親一口滋仙神水餵了下去,這可不是一滴、兩滴,而是餵了一大口,魂身立時散發出無限的生機,滿頭白發也瞬間轉為青絲,此女頓時如生人般,紅光滿面,體傷全無,整個鬼影都籠罩在一團神暈光環內,仙氣灼灼,神韻飄飄,鬼魂立時晉升為鬼仙,她驚詫的再次望著奕軒,慢慢的立起身來道:“孩子,你 你原來不是魂靈到此?”

母親長期關押地獄,不知修行,所以她根本看不出奕軒的身份,感知不出奕軒的仙修也屬正常,奕軒淒笑著,抹了下眼淚道:“母親,老祖還在等我們,兒子先帶您離開這裏,回頭慢慢細說。”

奕軒說罷,轉頭再找鬼官,那鬼官早已跑的無影無蹤,奕軒冷哼一聲道:“狗官,你以為你跑得掉麽?”

神牛毛早已祭種他身,他又哪裏懂得?奕軒一聲‘原影畢現’,那鬼官就算是萬裏之外也要現形,奕軒隔著虛空,大手一抓,便將那鬼官抓至近前。

這鬼官當然不知道奕軒還有這神通,嚇的再次臉白如蠟,他的恐懼剛剛開始周身蔓延,奕軒赤目怒容,一聲祭語已經出口:‘撕心蝕骨’。

這鬼官立時感覺無數魂影撕咬心房,萬千蟻蟲在蝕骨吸髓,痛的他“哎呀”倒地,發出一聲慘烈到魂的淒嚎,口吐白沫,劇顫不已,嘴上偶爾能出聲聲告饒之聲。

奕軒大手一揮,他痛立消,奕軒說道:“我問你話,你要如實回答,若有半分隱瞞,剛才的滋味再加百倍要你品嘗。”

這鬼官屬於文官,一般具體的壞事,也只是吩咐下面去幹,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像這等蝕骨吸髓之苦,他也就是看著別人受過,自己今日親身感受,才知什麽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再說,他與奕軒的母親原無個人恩怨,一切都是照人吩咐去做,如今人家苦主的仙界兒子找來了,這手段毒辣,絲毫不遜與地獄惡吏,這事後面還不定怎了呢?自己也犯不著替他人背鍋,所以忙忙點頭搗蒜道:“上仙但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罷,心有餘悸,躬身垂手,站立一旁,再不敢有半豪妄想。

奕軒一字一聲的道:“將參與陷害我母的所以人員名單列來。”

說罷一抖手,紙筆落入鬼官手中,鬼官顫顫巍巍連忙點頭,蹲身寫了起來,奕軒又加了一句:“一個都不能少,少一人,罰你受千年火刑。”

鬼官一聽,渾身一陣哆嗦,顫抖的字跡立時歪歪扭扭。

一旁的母親,這才看出些門道,驚喜於色道:“奕軒,你 你現在是仙人?”

奕軒拉起母親的手,溫柔的道:“母親,仙人不算什麽,兒子很快就要邁入神階了。”

旁邊的鬼官一聽,又是一陣顫栗,母親眼放異彩,高興的再次顫抖著撫摸上奕軒的臉頰道:“想不到我兒如此出息,這樣看來,我和你老祖,這次是真的有救了。”

說罷,禁不住嚶嚶哭泣起來,奕軒也留著淚,伸手擦拭著母親的淚頰道:“兒子絕不會再讓母親和老祖受到半分欺淩。”

這時,鬼官顫顫嗦嗦已經嚇的筆不能書,但還是強用另一手,咬牙端穩住手腕,寫出了幾個名字遞給奕軒道:“上 上仙,下官只 只知道這幾個,還有誰,下官實 實在不知,實在不知了!還求上仙繞過下官一命。”

說罷,撲通一聲跪下,哆瑟瑟雙手高托紙書,恭恭敬敬的呈遞給奕軒,奕軒接過紙張,略看了下,放入小牛壺中,再次吹出一根牛毛,將鬼官捆了個結實,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輕輕一吹,拂去捆在鬼官身上的牛毛繩鎖道:“此獄還有倆人一個叫丘宇松,另一名叫珊月,你現在就將此二魂招喚來。”

鬼官一聽,忙從懷裏掏出令牌,寫上了這二人名字,轉瞬間,一男一女倆個年輕人來到跟前,疑惑的望著眾人,奕軒上前一把拉住那男手道:“宇松兄,我是僑奕軒啊。”

此人一聽,吃驚的睜大了眼睛,又使勁的揉了揉道:“奕軒?奕軒你怎麽變了樣子?又怎麽也枉死到此啊?”

奕軒一聽他說自己枉死,不由苦澀的一笑道:“宇松兄,我沒有枉死,我是來接你和嫂子離開此地的。”

這個被奕軒稱著丘宇松的,迷茫的四下一看,一眼看到珊月,不由淚流滿面,顫抖的伸出手去,喃喃的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也枉死在此。”

這倆人是丘陽的父母,當年丘父被利益集團害死,妻子珊月也被逼自殺,這倆人先後來到地府報到,被罰至地獄十四層,永不超生。

地獄十四層,面積碩大無垠,眾鬼分散各處,常常一島一地只有一個孤鬼艱難生存,常年難看到其他魂影,這珊月來到此處後,便一直在尋找丈夫丘宇松,而丘宇松先來此地,並不知自己的妻子也來到地獄,且一直在苦苦尋找自己,今日二人也是幾十年後,地府鬼獄中的第一次相見,夫妻倆抱頭痛哭,敘說離別之情。

奕軒一旁見他倆狀況還行,並無甚傷跡,便不再擔憂,索性再次將鬼官捆了個結實,鬼官早已體如篩糠,顫顫巍巍,哆哆嗦嗦,哪裏不敢擅自逃離?

奕軒對著母親和丘宇松道:“母親,宇松兄,我現在要帶你們離開此獄地,這一路恐有不妥,所以需將你們先安置在我的牛壺之中,待到外界,我再將你們放出,你我兄弟,出去再敘。”

沒等丘宇松夫婦好奇的發問,他三人已被奕軒一晃收入壺中,奕軒拎著牛毛繩,拖著鬼官就往上飛,可奇怪的卻是怎麽努力也飛不起來,奕軒只得改為步行,可這步行向上,一樣的費力,每行一步,都如逆風而前,每前一步,都像踩入泥沼,這樣行走,要何時才能出得了這地獄?

奕軒心中不由一惱:該死的,此地竟然畫地為牢,想將我困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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