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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魔窟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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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魔窟仙影

奕軒接納了他們的誠意,今後大家共同抗魔,三人相視手握一處,使勁相力,而後一同追趕靈予而去。

幾人趕到喜絲宮,並無王繭消息。

奕軒分析,鬥牛的牙可不是裝飾品,寒落茜的傷定然不會很快見好,所以目前找到他們的老巢為要。

奕軒說罷,手結花印,打出一道光幕來,此番現出的落茜身影,並無前番清晰,若隱似無的,奕軒知道,他遇到高手了,寒落茜一夥已經探知到了他祭種的神牛毛,只是神牛毛神能高深,他們還不能一次性清除,不過照此看,要不了多久,他的神牛毛就將失去效力。

奕軒對靈予說道:“我不能再等了,眼下只有冒險獨闖了,你不用擔心我,我一定會沒事的。”

說罷,祭出一根神牛毛,心中默念祭語,“呼”一縷神煙沒過,奕軒蹤跡全無。

東源也有奕軒給的神牛毛,可他只知一些基本用法,對於奕軒剛才,他和鹿凱全都一頭霧水,望向靈予。

靈予眼含晶淚,可她知道奕軒做事就是這麽決絕,也無可奈何。

她迎著他二人詢問的目光解釋道:“他曾在寒落茜身上祭種了一根神牛毛,如今這根牛毛就要被法力高深者清除,所以他要趕在這根牛毛失去作用前,用牛毛感應法,祭送他到本源之處,所以此刻他已孤身魔窟,現已到寒落茜身邊了。”

倆人一聽,恍然大悟,可他孤身犯險怎麽成?雖說他已是上仙,法力高深,可他要對付的可不是寒落茜一人,那是魔窟!天知道裏面還會有怎樣的存在?

綢震過來一抱拳對靈予道:“此間事,我綢震脫不了幹系,雖九死亦不能贖罪。”

說著拿出一節彩色斷絲交與靈予道:“此絲是王繭身上的絲,這節留於上仙,憑借此絲或可尋到王繭處。”

說罷,剛欲轉身,東源一把抓住他的左臂道:“震兄,我等此番前來,可不是看熱鬧來的,你定有辦法,算我東源一個。”

鹿凱也激動的道:“還有我鹿凱,我們一起去闖。”

綢震楞了下,轉看靈予,靈予對他點了點頭。

綢震道:“此法叫:‘魂絲纏繞法’,也只管24個時辰,憑著王繭身上的絲煙,可感知到王繭所在地,魂纏絲行便能找到王繭處,時辰一到,魂魄便自行歸體,不過此法有險,倘若時辰到,魂魄不能歸體,便會陷入一輪百年沈睡,而且此法相當消耗仙修,你們可想好了。”

幾人毫不猶豫點頭,綢震見狀,不再猶豫道:“那好,人多力量大,任他魔窟有誰坐鎮,憑我們幾個,也叫它不得安寧。”

說罷,綢震就地端身坐好道:“到了魔窟我們得抓緊時間行動。”

他輕祭一滴鮮血,眾人如他一樣,綢震將眾血染在斷絲上,口中念念有詞,絲端縷縷彩煙冒出,綢震一把握住煙絲,幾人同時感覺眼前彩色光芒一晃,魂魄離體,飄飄悠悠飛入一莫名山洞前,繞著洞口不能前行。

綢震伸手收沒了這節殘煙:“果然魔法高深。”回頭沖著他們接著道:“王繭就在裏面,不過此處被他們設了禁制,接下來要靠我們自己了。”

幾人相視點頭,一晃身形進入洞中,此刻幾人雖是仙魂前行,可也感覺到陣陣涼意襲人,精神不由一振,洞內亂石嶙峋,曲曲折折,陰森鬼幽;其間每隔十多步就一石柱冥火架,青色的火焰跳動著詭異的幽芒,忽忽閃閃,磷火般不定,黑色殘邊三角骷髏旗插的到處都是。

穿過三個洞門,彎過九道回廊,才聽到有說話聲傳出,幾人心中一喜,不由加快步伐,來在一寬敞森然的大廳。

大廳中央烏煙縷縷,幽幽繚繞處一座闊大的猩紅色巖臺上 擺放著一把巨大的魔獸皮大椅,恐怖猙獰的魔獸腦袋上深棕色的王字威錚森嚴,悚人駭然,彰顯了無上的地位法能。

座上端坐一高大陰鷙的魔人,黑袍罩體,魔焰滔滔,透著一股高深無上的威能。

側旁三把黑熊皮大椅,其中兩把上各坐著今天出戰的兩大魔人,黑臉清臒 陰冷森寒,全身的黑氣絲絲縷縷,若煉獄幽火般詭異不明。

這時,今天出戰的三大魔中的另一魔從側旁走來,見過正中的那個魔君後,一屁股坐到了另一把大椅上,連聲嘆息道:“該使的手段都使了,該用的藥物也用了,真不知那死蟲子是從哪裏蹦出來的?落茜的臉怕是再也恢覆不了了。”

這三個魔人乃是三個同門師兄弟,剛才說話的是魔老三閑炎。

熊皮大椅上那個年齡中間的魔老二灰風惱怒接口道:“今天我許多魔人也都栽在那死蟲子身上,真是可惱。”

魔老大夜影則擔憂的說道:“落茜可是羅魔堨魔君的特使,千萬不能出什麽岔子啊。”

“是啊,她現在還不知自己的臉已毀,真不知道一會她醒來會怎樣呢?”

“要我說,他牧爾創離咱們那麽遠,咱們根本就犯不著趟他們的渾水,今天白白折了那麽多弟兄。”

“唉!老二,話不能這麽說,這是撒獄親傳來的魔令,誰敢不遵?”

正中大座上的魔君大手一揮道:“不說這些了,她寒落茜既已入我魔族,那便連命都是我魔族的,區區一張臉,算得了什麽,不接受又能怎樣,早晚都還得接受。”

說著大袍一抖站了起來:“仙域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看好天蠶王繭,千萬別讓他們鉆著空子。”

說完,魔君大步走出大廳,靈予悄悄跟了去,留下三人一人盯一個,尋找王繭下落。

這魔君轉了幾個彎,來到一石壁前,左右查看無人,嘴裏咕嚕了幾句,石壁“吱呀”一聲門樣打開,靈予快速從其身後閃入,這裏盤坐著那日於寒落茜見面的黑袍魔人,他見魔君進入,立起身來,便迫不及待的說道:“要我辦的我都辦了,你們答應的我要你現在兌現。”

魔君呵呵幹笑了兩聲道:“緞生,你放心,本君親自來見你,就是對你的器重,這天蠶王接下來還得要依靠你啊。”

魔君說著轉了一圈,到他身後拍了拍他接著道:“你放心,就這兩日,本君就送你們走,不過在走之前,本君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你辦。”

“什麽事?”

“呵呵,別緊張,不是什麽大事,只不過此事非你辦不可。”魔君再次幹笑了幾聲,四下看了看,壓低嗓音道:“我要你幫我將天蠶王從王繭中換出。”

緞生疑惑的看向魔君,驚異的道:“原來您並不打算真的將王繭交與他們帶走?”

魔君嘴角抽搐了下,冷冷的說道:“給他們帶走?那是傻子才會幹的事,這種蠢事,本君不會幹。”

說完又狡詐的笑了笑,拿出一枚蠶繭來:“這幾天我的王就讓它睡到這裏來吧。”

緞生睜大著眼睛,顫抖的雙手接過這個空繭道:“這是去年七月的棄王繭,怎麽會在您這。”

魔君嘴角再次抽動了下,拍著緞生的後背道:“不要以為只有你才對本君忠誠。”

“是,是綢立偷給您的?”

“好了,不要去猜,有時候糊塗一點好。”魔君幽幽的說著坐了下來:“你只需知道,幫本君辦完這件事,你就自由了,非但自由,本君還會將你想要的給你。”

緞生一聽,眼睛放光,望了望門口道:“好,我答應你,不過——”

說著他又朝外望了望,接著道:“若真想換,得抓緊,我怕綢震那小子隨時會用魂絲纏繞法追到此處。”

魔君一聽騰的立了起來,似也緊張的望了望門邊道:“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進行。”

說著一抖衣袍向外走去,邊走邊說,你就在此處等候,本君親自去取。

靈予悄無聲息,依然一路跟隨,剛拐了個彎,老魔便不見了,靈予趕快四下查看,卻見著奕軒鬼鬼祟祟的摸索而來。

靈予用仙魂通法,奕軒一下看到靈予,嚇了一跳,靈予趕快將他引到一偏僻處,將情況簡單的說了下,最後道:“現在魔君已被我跟丟,但我已得知那石壁咒語,所以我們還是回到那等待。”

奕軒點頭,倆人又摸索到石壁處,靈予對著奕軒說道:“一會進去後,我進入綢緞生體內,你千萬躲好。”

奕軒道:“還是我來吧,一個大男人的身體,你不嫌臟啊?”

靈予望了望他,這哪裏是怕她嫌臟啊!這分明就是————

靈予輕白了他一眼,不過心裏還是甜蜜的。

這名小仙侍綢緞生,是個小少仙,喜絲宮的仙伺們,一心只想著把天蠶王給伺候好,大都安於現狀,畢竟在整個桑蘭山中,喜絲宮的名號還是最尊貴的存在。

神仙的許多情感和人類也是想通的,幸福感同樣是同類中比較出來的,你比你的同伴強,你就覺得自己很牛叉,所以喜絲宮的小仙伺們,出了宮們,那也是背著個仙手晃著走的,可偏偏綢緞生有過接觸外界的機會,那時他才知道,這出了桑蘭山,他連鳥都不算。

人就這樣,打工的見識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之後,盡管家鄉是最美的,也沒見幾個再願意回到自己的窮鄉僻壤,綢緞生也一樣,他那時明白了什麽叫井底之蛙,什麽叫方寸之天。

他從此有了理想,這人一有理想就想折騰,他綢緞生也不例外,他想修煉,他想晉階,他迫切的想離開喜絲宮這個方寸之地,他再也不覺得,喜絲宮是個幸福所在,畢竟在喜絲宮中,他是最下層的普通基層人員,任誰都可以對他呼來喝去。

這有了理想便再也不安心本職工作了,於是乎工作出了差錯,被掌事重責,差一點就剝奪了他的少仙仙階,打入凡塵,他徹底明白了什麽叫螻蟻之命,於是他開始留意外面的世界,就這樣機緣巧合下,被魔族鉆了空子,郎有情妾有意,眉來眼去些時日後,便決定私奔。

他幫魔族完成任務後,魔族開給他的好處是許他離開織女星,這樣避免追殺,再而給他一顆晉修丹,此丹可晉加他三百年道行,當然,就算是離開織女星,從此他也別想再在仙界混了,故此丹是助他的魔道丹,到了魔界,他便是個人物了,職稱再不帶侍,而是領導層的榮光,他的眼前已經幻現出自己拿著藤鞭懲治別人的威風畫面。

正在他沈浸其中,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撤離,奕軒、靈予已悄然來到,就他那小道行,在上仙面前那就是個渣,他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神識就被壓制了,奕軒快速抽讀了他的神識,了解了他的來龍去脈,這才安坐下來,沖靈予拋了個小媚眼,又伸出手來一個OK搞定,靈予嗔笑著躲了起來。

門再次悄無聲息的打開,魔君來到近前,奕軒不急不慢的站了起來,魔君走到他面前,使勁的盯著他看了會,奕軒不躲不避,站立一邊,等待著。

魔君微微一笑,拿出了顆魔丹:“緞生,本君答應你的絕不食言,這顆魔丹是你的了。”

奕軒伸出手去,接過這顆其貌不揚,黑不溜秋的魔丹,毫不猶豫的一口吞了下去。

魔君見狀,這才哈哈大笑著,從懷裏取出一顆鴨蛋大的蠶繭,此繭通體金銀兩色,奕軒是見過天蠶王繭的,當然知道這是魔君在試探自己,所以冷冷的說道:“既相疑,何相托?”

魔君再次爽朗一笑道:“緞生,休要生氣,現在非常時期,本君不得不慎重。”

說罷再次取出一七色寶繭,蠶繭通體散發出七色璀璨光芒,猶如七條美艷的彩帶環披在蠶繭周身,整個蠶王繭仿佛孕育在一團神光彩暈中,這便是天蠶王繭,雖然個頭小了許多,但奕軒知道,這是施了魔法的緣故,奕軒小心的接過寶繭,魔君則是死死的盯著他看,奕軒轉而輕輕一笑道:“這樣看著我幹嘛?此繭是我送出,難不成我會吞了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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