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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沙漠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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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沙漠祭壇

翌日,沙漠祭壇。

“參拜可汗!”

葛木爾站在祭壇上接受著左祭祀的洗禮。

左祭祀拿著一個燦金色聖杯裏面蓄滿了聖水,一滴一滴地倒在葛木爾的頭頂、手心上,最後用聖水浸泡過的符紙讓葛木爾順著餘下的聖水生吞了。

禮成。

“阿拉將會賜予你勇猛的力量,願可汗帶領族人一同繁榮富強,永世安康!”

姜意歡捏著個赤紅色的油桃坐在祭壇最下方,渾身懶洋洋的,太陽一照,她眼睛瞇了瞇,像只小貓似的。

清雲子看著好笑,雙腿卻不自覺地走到太陽光照射的地方替姜意歡默默擋了陽光。

左祭祀將一個托盤恭敬地遞給葛木爾,托盤上的黑耀玉石扳指在烈陽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黑玉戒,是歷代邊沙王權利的象征,類似於大明的傳國玉璽,分量很重。

葛木爾接下扳指卻沒有戴上,他站在祭壇上,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下面的姜意歡。

因為大佬的紅衣跟慵懶又匪氣的姿勢太顯眼了,讓人不註意都難。

葛木爾為人敦厚,話少,卻十分靠譜,當他醇厚的嗓音在沙漠祭壇上響起的時候,底下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追隨著他。

“黑玉戒我要送給邊沙的大恩人,姜意歡,姜姑娘。”

葛木爾聲音如這般烈陽,暖暖的,下面傳來質疑的聲音,“可汗,這是邊沙權力的象征,你說送就送?”、“是啊!”

葛木爾只是淡笑,“大家都知道大司馬跟阿加莎的陰謀,差點讓邊沙乃至大明的無辜百姓都死得不明不白,是姜姑娘拯救了邊沙,也救了我,不是她的話,本可汗現在還是個瘸子、廢人。”

最後一聲毋庸置疑,“她擔得起這份禮,姜意歡是邊沙的恩人,我們當以大禮待她,這才是我們游牧民族知恩圖報的血統!”

姜意歡還保持著懶散的坐姿,眼眸裏明晃晃的野,她身上總有一股冷冷的木香,忽遠忽近。

姜意歡站起身走到祭壇前,言簡意賅:“不要。”

葛木爾像是早就料到她這個反應,憨笑著:“知道你愛幹凈,黑曜玉石是在每任可汗上任天賜的寶物,是全新的,不是我父親戴過的那款。”說著就將扳指往姜意歡手上套,沒想到尺寸剛剛好,穩穩地卡在她的大拇指上。

葛木爾也有點奇怪了,本來還以為會大的,怎麽可能是剛剛好呢?

還有阿加莎說的姜意歡身上濃濃的紫微光,跟她能控制死屍的能力。

葛木爾搖了搖頭,恩人就是厲害。

姜意歡不是婆婆媽媽的人,戴起來感覺不錯就收了,也不在乎這個戒指的分量是整個邊沙。

她勾唇一笑,“居然剛好合適。那還不錯,我挺喜歡這個顏色的,謝謝你咯。”

後面的祭祀流程姜意歡跟著看完了,有點新鮮,還有跳大神的,反正比大明的官員祭祀就會念經講話好看多了。

姜意歡扯了扯清雲子的袖口,“咱們多久回大明?看樣子葛木爾是個好首領,邊沙需要重建,短時間也不會來進犯大明了。”她吐出一口清氣,眉頭微皺,“我他娘的關心這些東西幹嘛呢?”

清雲子裹挾著日光,將他的腦門照得愈發的亮堂,五官卻是十分出挑的,“今日便可回去了。”他眉頭思索,“但明日是邊沙的鬼節,你不想看看再走嗎?”

“鬼節?”姜意歡眼裏亮晶晶的,浩瀚星辰都在她眼裏,“去!也不差這一天。”

清雲子低眸微笑,眼尾微微上揚,裏面蘊含著秋波,著實像個妖僧。

“好。”

四月四,邊沙鬼節。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邊沙向來尊神,信奉真神阿拉,鬼節便是他們祭祀天地的日子,祈求鬼神的庇護。

邊沙亂了許久,城中十分破敗,卻在今日都拉起了燈籠,說是紅色的燈火才能讓鬼神找到路。

姜意歡向來是不信這些的,她不信神佛不信人,只信自己。

她饒有興致地拉著清雲子四處閑逛,一會便是祭祀宴會要開席了,他們得盡快趕回去。

走到一處花燈旁,姜意歡停了下來,指著一個做工粗糙的兔子燈說:“我喜歡這個燈,多少錢?”

清雲子正從袖袋裏摸錢,就聽紅衣店家說道:“姑娘,我們的燈不要錢。但是需要猜對燈謎才能送給你。”

姜意歡劍眉微挑,有點躊躇,她可以一步殺十人,但讓她吟詩作畫還不如殺了她。

“算了。”她皺著小臉,英氣的臉上滿是陰翳。

清雲子上前問道:“我來猜,燈謎是什麽?如果我每個都猜對了,可以都送給我嗎?”

店家捂著嘴笑了笑,“小師傅,鬼節的燈謎是邊沙習俗特制的,就連本地人都難猜中,看你們樣子不是邊沙人更難猜中,你的口氣大了。”

清雲子卻是淡淡一笑,“來吧,我試試。”

姜意歡也沒說什麽,含著笑註視著清雲子的一舉一動,眼眸裏有光華流轉。

一刻鐘後,在店家木訥的表情下,姜意歡得到了兩排架子的花燈,雖然細看做工都比較粗糙,但湊一塊看就十分協調好看。

姜意歡笑開了懷,拱手道:“佛子學富五車,阿歡佩服!”

她都看麻了,店家的謎底一個比一個刁鉆。

而清雲子像開掛一樣,短暫思索後便全部答對,按道理他們應該把人店面都搬空的,最後是姜意歡擺手說不要了,拿不到了,這才拿著兩個大架子的花燈走人。

留下面面相覷的店家,良久才問道周圍的人:“難不成剛剛那個光頭師傅是邊沙人?”隨後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可哪有邊沙的人能長得出剛剛那兩人的模樣?一等一的高貴。”

宴席上,姜意歡很大方地將自己的花燈送給了葛木爾跟他幾個舊部。

姜意歡今天高興,連酒都多飲了兩杯。

她本來就不勝酒力,現在臉上泛著不自然地紅暈,雙眸有些渙散,神態還是慵懶的,匪氣盡斂。

葛木爾也很開心,坐到姜意歡身邊來跟她喝酒,“姜姑娘,我聽聞大明在全境通緝你,不如就此搬來邊沙,不說其他的,你在邊沙我能護得住你,不用東躲西藏。”

姜意歡回過神來了,才想起,“對哦,我還是大明頭號通緝犯來著,差點忘了這一茬了。”

清雲子沒喝酒,坐在一旁一直捏著白玉佛珠來數,聞言擡頭,“對了,可汗。你妹妹找到了嗎?還有大司馬跟阿加莎你準備怎麽處理?”

這是果斷地轉移話題了,姜意歡真的醉了,勾唇笑了笑,隨著旁邊篝火傳來地擊鼓樂聲扭動著水蛇身。

葛木爾對於二人從不設防,立馬神色端正回答道:“妹妹......死了。被阿加莎勒死的,他們倆從小就不對盤,年齡相仿卻天差地別。”

葛木爾嘆了口氣,望向遠處綿延的山脈,“大司馬後日淩遲處死,阿加莎就交給姜姑娘處置吧。”

姜意歡點點頭,“我答應了大司馬,不能食言。”隨機又想起莒南公主來,有點惋惜,“可阿加莎殺了你妹妹也間接殺了老可汗,眼看仇人被洗去記憶重新生活,你真的能釋懷嗎?”

“釋懷不了又能怎麽辦呢?沒有大司馬最後給的解藥,邊沙也不會這麽快平息。”葛木爾嘆了口氣,眼神微涼。

“我只求姜姑娘不要抹去阿加莎的記憶,永遠記得才是對她的懲罰。”

姜意歡思索了一下,答應了,“可以,本來抹去記憶這種藥材就十分難尋,目前我手裏也沒有。”

遠處,一個斷了臂的銀發少女站在黑暗裏,眼底湧動著仇恨的精光,輕輕開口也像毒蛇吐出猩紅的信子,“得意什麽呢?姜意歡,你最終還是會跟我站在一起。”

後面一個中年美人穿著月白道袍,銀冠高束,拍了拍阿加莎瘦小的肩膀。

她說:“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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