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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非要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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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非要成佛

“你非要成佛?”

清雲子楞了一瞬,“嗯。”

姜意歡擰了擰外袍上的水,訕笑道:“可惜了。”

回過神後。

姜意歡才仔細看向周圍,漫山遍野的黃沙僅有中間一灘潭水彰顯著這一片大漠的生命力,頭頂著烈陽將身上的濕衣很快烘烤幹,隨即而來的是一陣又一陣令人眩暈的熱浪。

姜意歡將自己臟汙的外袍脫下,漏出裏面的絲綢小衫來,小衫緊貼著她曼妙的身體看起來誘惑極了。

清雲子皺了皺眉,“穿上。”

“這麽臟了,穿啥穿啊。等會兒走到城裏去買身新衣不就得了。”

姜意歡打趣道:“你不會是饞我的身子吧?”

“阿彌陀佛”清雲子閉眼讓自己不去看這個妖女。

“切,假清高。”

姜意歡單手拎起刀就要往沙漠裏面走,“走啦,去找王子幹正事。”

清雲子點點頭跟上了她的步伐,他走到後面追著姜意歡的背影。

一不註意將人從頭到腳都打量了個遍,他咬牙控制自己不去想入非非,冷著臉走得飛快很快就將姜意歡甩在了身後。

“餵!死禿驢你又開始裝怪了是不是?”

姜意歡走在後面叉著腰吼道,可前面的人沒有一點兒要停下來的意思。

前方有一座石窟,看位置是他們掉下深潭旁邊的地方,門口站著十多個守衛,將整個入口用人肉包圍了起來。

姜意歡躲在大石頭背後瞇著眼,“這應該就是莒南說的關押她哥的位置了。”她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一般,問道:“你知道莒南打的什麽算盤嗎?”

清雲子表情淡淡的,“看守並不多,現在是最好機會。其他守衛軍應該在全城搜捕我們。”

“殺吧。”清雲的聲音卻總是冷冷的。

姜意歡點頭,“走。”

清雲子走出去後落下一句話,讓姜意歡渾身發冷,“我們在營帳前見的是真莒南公主,後面從可汗帳篷裏進來的是阿加莎冒充的莒南。”

姜意歡喃喃道:“所以我們被他跟了一路?”

清雲子拳頭捏緊了,怒斥道:“別想了!敵人就在你面前了!”

“啊?”

“哦。”

“就這?”

手起刀落,姜意歡憑著技巧跟本能瞬間收割了湧過來的幾個人頭,然後扛著大刀跑進了洞窟。

洞窟裏只有一個十字架上邊用大鐵鏈綁著一個人的手腳,鐵鏈將他的骨節磨得泛紅露出裏面森森白骨來。

架子上的人已經昏過去了,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

姜意歡覺得事不宜遲應該將人叫醒問一問,拿起旁邊一桶水就往架子上的人潑過去。

“嘩啦啦——啊——”

清雲子想要阻止的手硬生生停留在半空中,“這是強鹽水,他身上有傷口,你這一潑人是醒了,可半條命沒了。”

姜意歡無所謂似的擺擺手,“能醒就行,那不是還剩半條命嗎?”

葛木爾抱著劇痛醒來就聽到這麽一段喪心病狂的對話,“你們是來救我的?”

“你做個自我介紹吧,看看我們救錯人沒。”

葛木爾咬著牙道:“我叫葛木爾,是邊沙十六部的王子,我父親是可汗。”

姜意歡嬉笑道:“我們就是來救你的。”

姜意歡一刀將禁錮葛木爾的鐵鏈砍斷,然後就見人一下失力跌坐了下去,驚恐道:“你不會真的殘廢了吧?”

葛木爾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目光滿是陰翳。

“我腿斷了。所以你們救我也沒用,我聽守衛說父汗死了,你們是想讓我即位吧,可惜了我現在是個廢人,邊沙十六部的狼不會認可我。”

清雲子冷靜道:“現在不是自暴自棄的時候,我扶著你先出去吧,這裏很快就會有巡邏發現。”

葛木爾淡淡應了一聲,隨即就被清雲子打橫扛在肩上飛快跑了出去。

姜意歡腿還有點不爽利,跟在後面眼神裏飽是擔憂。為什麽這麽久了一點師傅的消息都沒有?

在葛木爾的引路下兩人七拐八彎地從沙漠拐進一處城郊營帳,裏面像是荒敗了很久連木幾上都是一層厚厚的灰。

葛木爾指了指一處軟塌,“將我放下來吧,多謝大師。”

姜意歡掃視了一眼屋內的陳設,然後轉頭望著葛木爾,“我可以將你的腿治好,能讓你重新站起來,但你得幫我找一個人。”

葛木爾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真的能治?你要找什麽人?”

“她叫花間旖。”

清雲子提醒道:“或許她在外用的是化名,能描一幅丹青嗎?”

姜意歡像被提醒到了,“對,我畫一幅她的畫像,你回想一下!她一定是來過你們王室的。”

半個時辰後,姜意歡拿著一幅丹青走到葛木爾身邊,好說不說,真的畫得很抽象,一張圖臉是臉,眼睛是眼睛,但湊一塊就很奇怪,看得清雲子嘴角一抽。

琴棋書畫,女子四藝,也不知道姜意歡占了哪個。

葛木爾拿著畫像忽略了畫上女子的容貌,端詳著她赤紅的發帶,若有所思道:“我見過這根古怪的發帶,在阿加莎的宴會上。”

“她自稱是九天聖女,反正阿加莎跟大司馬都奉她為座上賓,我當時並不知道他們的野心比天大,就沒有打聽這個人的身份。”

姜意歡眼睛一亮,“發帶上是不是還有星星一樣的鋯石鑲嵌。”隨即她眸色一暗,“師傅果然跟死屍部隊有關。”

葛木爾回憶道:“是有個什麽東西亮亮地在上面,沒註意看。”

“王子你躺下吧,我幫你施針然後泡幾天藥浴,應該就能好了,你這個目前來看不算太嚴重。”

葛木爾躺下,姜意歡拿著銀針開始忙碌,這一忙就是幾個時辰。

一擡頭,日暮西沈,天空陰沈沈的,像要下暴雨一般,姜意歡擦了擦額角的薄汗,“三日後,葛木爾就可以站起來了。”

清雲子坐在院子裏把玩著手腕上的白玉菩提,淡淡地應了聲:“嗯。”

姜意歡像沒骨頭一般,徑直走到清雲子的木凳邊席地而坐。

頭剛剛靠在清雲子的大腿上,“你說我該怎麽辦?”

她眼神木訥地望著天邊,“我一直把仇恨當作活下去的動力,小時候是我爹,現在是我師傅。

剛下山那會我知道她是去找你了,我把你當宿仇,每晚都要咒你幾遍才能睡著,到現在真相就差橫在我眼前了,可我對師傅怎麽都仇恨不起來,我現在只想逃避。”

“清雲,我怕了,我不敢再繼續找下去了。”

清雲子眸光難得的溫和,“不要為別人而活著,就做你自己。

一切若看破,終不過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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