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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來自深海的王子(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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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來自深海的王子(34)

“我一直都不知道創造這座‘小鎮’會消耗朵朵多少異能。”

汪詩情抱著眉頭舒展的朵朵落座在厭的對面。

秦偲端著一盤賣相不怎麽好看的菠菜走了過來,擺在餐桌上,含笑跟她打了聲招呼,“汪女士早餐用了嗎?”

汪詩情抿著唇,沒有說話。

秦偲看了眼她眉宇籠著的倦色,又掃了下睡得香甜的程朵朵,識趣地退回廚房。

客廳立時只剩下厭和汪詩情姐妹——汪詩情面上的慌亂隨著朵朵情況的緩解,慢慢沈澱為冷靜。

她調整了下程朵朵的睡姿,空出手來揉了揉太陽穴,“這座‘小鎮’是朵朵十歲生日的時候,她第一次跟她的爸媽出國旅游時,去過的地方。

她跟我說她的爸爸媽媽總是很忙,忙到經常看不到人,所以,這個地方對朵朵有著很特殊的意義……”

大概是厭剛才二話沒說地救了程朵朵。

讓汪詩情卸下了少許防備,也耐心地解釋為什麽只有她們倆個人,卻構建這麽一座華而不實、還浪費異能的‘小鎮’。

“我一開始也擔心過。”

汪詩情低頭拂去程朵朵臉頰上的發,低柔地說,“當初我撿到她的時候,正是臨海城市被淹的三天後,她和她爸媽幸運地逃了出來,卻不知道其他地方到處都是怪獸。

她家的車雖然沒有遭到怪獸踩踏,卻被怪獸丟來的車子砸翻了。

她爸爸當場死亡,她被她媽媽護在懷裏。

我當時也在場,車子受到了波及,從而棄車,卻被她媽媽喊住了。”

奄奄一息的女人臨終前,把昏迷的女兒托付給一個不知道人品的陌生女人,用身上和車上所有值錢的物品,賭一個希望。

“朵朵醒來後似乎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乖巧得地跟我。路上遇到了一夥趁機打劫的,我跟朵朵被抓到了一個地下室關押了起來,期間有人想對我……朵朵就是在那個時候覺醒了異能。”

汪詩情省略了過程,但想也知道其中的艱辛。

但正也是這段經歷,讓她徹底接納了程朵朵。

原本她在聽說西省的官方建了地下基地時,是想把程朵朵送到地下基地裏去的。

因為這段經歷,倆人相依為命,躲到了這座村民逃的逃,死的死的村子裏,過著類似隱居的生活。

“朵朵一直想要有個家,所以她構建了這個‘小鎮’。我勸她兩個人住,沒必要浪費異能,但她說這是她跟爸爸媽媽最開心的回憶。我觀察她神色間沒有勉強之色,之後又發現異種的肉能給她補充能量,就默認了她把‘小鎮’入口放在了村口。”

隨著汪詩情的講述,早餐陸續被端上餐桌,其他人也聞著味起床出來了。

厭問她:“村子裏亮起的燈也是為了吸引怪獸?”

“嚴格來說不僅僅是為了吸引怪獸。”汪詩情說這句話的時候,沈添樵正好扶著連玉從外頭走進來。

看到昔日的老同學,她眸光閃爍了一下。

最後化為了嘆息。

最近怪獸越來越多,尤其是村子附近的那座山上,盤踞著一群飛行兇猛的怪獸,把大山裏的動物都嚇跑了出來,她已經在決定換地方了。

在這個關頭,遇到沈添樵,要說沒動一塊走的心思,那是假的。

但就像之前她對朵朵說的那樣,帶光環的是職業。

她不確定沈添樵這個人的人品與職業是否一樣表裏如一,畢竟混亂的世道放大了人心裏的惡,所以她需要先觀察一下,誰知道……

想到這裏,她低頭摸了下朵朵的腦袋,“朵朵是個善良的孩子,因為自己吃過在逃亡的路上沒處容身的苦,就想給逃亡路過此地的人留一盞燈,只是這個地方與南海市交接,聽說南海市也被淹了,所以,你們是第一批走進來的人。”

話到這兒也差不多了。

厭留下汪詩情先安置好程朵朵,一塊用餐。

等到早餐結束,連玉苦著臉被小章魚指使收拾餐桌。

昨晚還警戒著他們的汪詩情沒有要走的意思——厭一琢磨,頓時就回過味兒來,對方一大早主動跟他說那麽多,顯然不是為了找他一個昨晚才見過一面的客人傾訴,那就是有事要說了?

厭招呼人挪換到客廳的沙發區。

沈添樵幾個和秦偲也圍攏了過來,小章魚霸道地往他坐著的單人沙發上一擠,手臂搭上他的肩膀以強勢的姿態宣誓主權。

但小章魚可能是不知道自己一身的油煙味,正不斷地往他鼻息裏鉆。

他扭頭示意這廝離他遠點,卻無意瞥到對方臉色臭臭的,不期然想到之前連玉那句‘孕夫’,莞爾一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對汪詩情道:“汪小姐,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跟我身邊這位秦副官說。”

汪詩情在他跟小章魚身上打量了一番,偷偷松了口氣,“先冒昧的問一句,你們出現在這裏,是來搜救幸存者還是?”

“你想說什麽?”厭問。

汪詩情沒直說,而是先說起了程朵朵昨晚來找他們的事,“朵朵都跟我說了,你身邊那位秦副官和沈添樵想拉攏她,我沒有加入你們的想法,但我有帶朵朵離開這裏的意思,你們是屬於國家的軍人,如果跟著你們,我跟朵朵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但要是你們有公務在身,我跟朵朵就不好過多的麻煩你們了。”

話說的很客氣。

措辭也恰當。

但仔細拆分話中的意思,就知道這個女人的精明和警惕心很重。

因為如果他們有公務在身,沿途就要不停地救人——這代表她和程朵朵都要出力。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不願意跟陌生人相處。

聯系她孤身的情況,和先前透露出差點被侵犯的事,厭傾向後者多一點,畢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在這樣的世道帶著個小女孩,如果她不夠謹慎和小心,也活不到現在。

“我們要去京都。”厭說。

聽了這話,緊繃著身體的汪詩情很明顯放松了不少,“那你們能帶上我和朵朵去京都嗎?”

“當然可以。”

接過話的秦偲說完,話鋒一轉,“不過,你跟我們一塊上路的事,需不需要跟朵朵小妹妹商量一下?”

汪詩情抿了下唇,眼神覆雜地落在秦偲的臉上,“朵朵說你像她爸爸。”

溫文爾雅的臉上露出一貫斯文且溫和淺笑的秦偲唇角凝滯了。

“朵朵的爸爸我不認識,不過聽朵朵說,她爸爸工作很忙,天南地北地飛,平時幾乎都見不到面,所以,你大概是像她想象中的爸爸。”

——噗!

有人沒憋住,偷偷笑出了聲來。

還是單身狗的秦偲一個眼神瞟過去,看到笑出聲的是大少爺,他頓了一下,搖了搖頭,重新收拾好表情,“朵朵很乖,也很符合我對未來女兒的幻想。”

汪詩情:“……”

此事一商定,眾人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汪詩情帶著秦偲出去了一趟,不多時,秦偲回來喊走了連玉。

等一行人走出‘小鎮’,已經是中午了。

將將蘇醒過來的程朵朵收起了‘小鎮’,打著哈欠跟汪詩情坐上了打頭的越野車。

厭剛站上吞走程朵朵大半精神力的烏駝背,後背突然貼上來一堵硬.邦.邦的肉墻。

來人摟著他的腰,把腦袋貼在他脖頸裏,低聲湊在他耳邊說:“寶寶鬧著要爸爸了。”

“……你臉要是不要?”厭面無表情地問。

小章魚輕哼了一聲,雙臂緊緊圈著他細而不瘦的腰,吸著自家老婆身上沁人心脾的淡淡香味,哼哼唧唧地說:“我不管,反正我肚子裏有寶寶的事是你親口棺蓋定論的,你說有,我就相信了。”

“那我現在說沒有……”

“遲了。”小章魚得意地說,“我肚子裏踹了你的崽的事,連玉已經知道了。”

連玉什麽性格,沒人比厭更清楚。

他知道的事,等於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冷笑了一聲,“那我等著你十月懷胎後,怎麽給老子蹦個崽出來!”

說完,他一拍烏駝的頭。

烏駝瞬間展開翼翅,載著二人飛上天。

下面的車子跟著烏駝前行,而軍卡裏的連玉脫了上衣,趴在卡車的欄桿上,邊享受他哥上藥的服務,邊暗搓搓地提醒不安分的沈添樵。

“孕夫嘛,激素上升導致情緒失控很正常。”

連卓掃了眼八卦的眾人和臉色深沈的沈添樵。

指腹在嘴巴沒個把門的弟弟青腫的地方用力一按,換來連玉的一聲輕嘶。

“你輕點!”

“輕點?”連卓冷聲道:“我看三哥就是打輕了,你也不用你那生銹的腦子想一想,三哥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麽懷.孕?”

連玉不服反駁,“你忘了三——說不定就懷了呢?”

連卓知道弟弟的意思。

他一個爆栗敲在弟弟的腦袋上,“三哥認識三嫂才多久?而且這段時間,三哥和三嫂幾乎跟我們都同吃同住,都沒離開過咱們的視線!”

說完,他收起藥油,一腳踢開這個不爭氣的弟弟,“要是哪天三哥打死你,都是你這張嘴惹的禍!”

人群中的沈添樵不著痕跡地轉身搭上卡車的杠子,望著倒退的樹木長吐了一口氣。

——差點就相信了連玉的話!

江淮之湊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道:“老大,汪小姐那邊咱們有機會可以多接觸接觸。”

沈添樵瞟了他一眼,搖了下頭,\"雖然秦偲隸屬於第二軍團,但他服務的終究是咱們這個國家,由他拉攏那個小姑娘,比放在咱們這種私人隊伍裏用處更大。”

“可我在出海去找你之前,就已經收到了風聲,說上頭在組建異能部……”

說到這兒,他把聲音壓得更低,“範元帥聯系過我,詢問你的情況,但當時你下落不明,我也沒放在心上,現在想來,範元帥應該是想召你回去,或者說,是想把你安排進異能部。”

沈添樵一開始還沒把老二的話當回事。

可聽到後面一句,他擡頭望了下被百裏嵐摟著的身影,心思就動了。

百裏嵐既然知道王子的身份,甚至在連玉和秦偲幾個人面前還不怎麽避諱,那百裏岑肯定也已經知道了。

百裏岑雖然是個兄控,但事關整個家族,也不敢隱瞞——這就等於王子在百裏元帥那邊已經沒有了秘密。

百裏元帥這個人他了解一點。

性格保守偏右,所以王子一旦進了京都,有一半的可能是被送進研究室——這個可能王子不會想不到,就算想不到,百裏嵐這一路的表現,也肯定會把後果告訴王子。

可王子還願意進京,說明兩者達成了什麽協議。

這個協議,是不是有可能是另一半的可能?

比如以王子之前殺烏駝時毫不避諱地展現出來的強大,有沒有可能會進所謂異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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