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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草包美人主播(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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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草包美人主播(13)

窗外正下著暴雨。

閃電將烏雲遮蓋的天空一次次點亮,圍坐在餐桌旁用餐的厭與秦嵐疏全然不受雷電幹擾,頭頂昏黃的燈光與桌上燃燒的燭光交融為一色,照出餐桌上豐盛的午餐和半空交碰的酒杯,也映得客廳溫暖明亮。

“恭喜。”

“同喜。”

倆人互遞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又默契地錯開目光。

舉著酒杯的厭輕抿了一口,醇香的口感早唇齒間環繞,刺激著他的味蕾,他愜意地瞇了瞇眼,放下酒杯夾了一塊魚肉去毛刺。

秦嵐疏見狀,就夾了幾個大蝦放在面前的餐碟。

又帶上一次性手套,動作熟練地剝去蝦殼,然後神色雲淡風輕地將蝦仁裝進碗裏遞給對面的人。

“工作室的事一定,我就要回魔都了。”他望著青年,口吻隨意得就好似那麽一說。

厭將碗中去掉毛刺的魚肉沾了沾佐料,循空瞟了他一眼。

洗過澡的男人將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大背頭都散了下來,垂在額間,讓他少了些威嚴氣勢,多了幾分斯文和隨和,但——

他眼神往下瞄。

先前的睡衣不太合身,他就找了件浴袍先讓對方將就著。

雪白的浴袍松松垮垮,只有腰間一根袋子輕飄飄地系著,小麥色的胸膛露出外面,肌肉的輪廓若隱若現,滿滿都是荷爾蒙的氣息。

在明知道‘時未厭’喜歡男人的情況,秦嵐疏又是濕身又是猶抱琵琶半遮面,他很難不懷疑對方就是在暗搓搓地色.誘自己。

但他是這種能輕易被色.誘的人嗎?

厭收回目光,將魚肉放入嘴裏,咀嚼吞入腹中,才故作感慨地說:“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這事,這段時間你又是來幫我做飯,又替我買工作室,剛才還順手把我衣服一塊洗了……”

厭說到洗衣服的時候,秦嵐疏的身體僵了一下。

“……說實話,還沒人對我這麽好過,秦嵐疏!”

話到這兒,他放下筷子,交疊著雙手放在桌面上,用陡然認真的神色凝視著倒映在燭光裏的男人——秦嵐疏受他情緒感染,也不由地放慢了手中動作,繃緊心弦,鄭重回視又期待他接下來的話。

然而——

“我為先前因譚女士對你有偏見而先道個歉。你很好,是個無比稱職的哥哥,我不應該因為譚女士遷怒到你身上,所以,我認下你這個繼兄了,哥哥。”

一聲哥哥,直接把秦嵐疏嘴角的弧度給叫凝滯住了。

好半響,他才輕聲說,“你剛才說什麽?”

厭端起酒杯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旋即沖他燦爛一笑。

他這具身體本就長得精致,這麽一笑,就如同陽光破開了烏雲,月光照進了深淵,明媚得好似驅散了世間一切汙穢,剛晃得秦嵐疏的眼花了一下,就聽到他說——

“你用我的粉絲的身份接近我,不就是擔心我排斥你嗎?”

他歪著頭,甜甜地說,“哥哥的良苦用心我懂,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因為譚女士的緣故,而遷怒任何人。”

秦嵐疏俊美的輪廓一獰,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若單純一個繼弟,值得他放下公司一切事物來給人當廚師?

還每天絞盡腦汁並換著花樣給人投食,就擔心人吃膩了?

還有工作室。

他是錢多沒地花嗎?

需要花大價錢收買那麽多主播就為了坑賀塘?

秦嵐疏簡直是被氣笑了。

偽裝多月的面具更是差點當場破功。

他忍了很久,才把堪堪把胸腔裏的怒氣壓制了下去。

旋即摘下一次性手套,捏緊高腳杯的杯腳,望著沾酒就紅臉的人,皮笑肉不笑地說:“弟弟還真是長大了,來,哥哥敬你一杯。”

說著,他給厭面前空了的酒杯滿上整整一杯。

“哥哥幹了,你隨意。”說罷,煩悶地將酒液灌進腹中。

厭瞥見他手背上青筋都暴起來了,也沒發作,心中不由感嘆,是真長進了——不,應該說是融合了錢串子隱忍一面的嵐疏變得能克制外露的情緒了。

說實話,他有點小遺憾。

厭端起酒杯飲了一大口。

一杯酒入肚,對方恢覆了鎮定,拿起筷子夾了塊紅排骨放在他面前的碗碟裏,等他吃完,又端起酒杯,一臉歉意說——

“對用粉絲的身份接近你的事,我向你道歉。”

厭沒多想,舉起酒杯碰了一下,喝了。

沒想打對方下杯子夾了塊紅酒燉牛肉放在他碗裏,看著他吃完,再次舉起了酒杯,“這一杯是敬你沒有因我的欺騙而生氣,說實話,若不是你挑明,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說著,他發出一聲輕嘆,繼續道:“不說了,一切都在酒裏。”

三杯酒下肚,厭的臉已經紅得好似鮮紅欲滴的紅玫瑰。

而他的眼前也起了重影,腦袋微微發暈,頓時就意識到這具身體的酒量不太行,不能再喝了,所以在對方又以即將恭喜他接手工作室為借口再度朝自己舉杯時,說道:“我下午還約了隊友打排位,不喝了。”

秦嵐疏隱晦地瞥了下他爬滿緋紅,明艷動人的臉頰,眸色一暗,眼底翻湧起幾絲渴望,喉結滾動了一下,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便拿起紅酒瓶,裏面的紅色酒液所剩不多,一人添上一點,就已經空了。

“最後一杯了。”

他啞聲說,“這瓶酒原本是拿來慶祝你即將入駐工作室的,倒是因為咱們兄弟相認,消除隔閡,先喝了一大半。”

酒精上頭的厭思維有點遲緩。

但卻也琢磨出了點不對勁——既然是拿來慶祝用的,那先前一杯又一杯地灌自己做什麽?

不對!

這貨是想灌醉自己!

就說他都把關系定在了兄弟上,老色龍怎麽會沒反應?!

融合了錢串子隱忍一面的他再能忍,也還有守財奴占有欲強的一面。

想到這兒,他彎起眉眼,舉著酒杯,玩味兒地說:“這一杯下去我可就要倒了。”

秦嵐疏微微蹙眉,“那、要不咱們就別喝了?”

“不要緊。”厭意味深長地主動在他的酒杯邊沿碰了一下,然後一口氣把酒喝光,隨後把酒杯翻轉過來,“我已經喝完了,頭有點暈,先回房休息一會兒,你要是不急著走,五點的時候叫我一下。”

說完,他雙手撐著餐桌站起來,晃晃悠悠地朝房間走去。

留在餐桌前的秦嵐疏長久地註視著青年的背影,直到人影消失在房門口,眼眸當即一瞇,人卻沒用動,而是捏著高腳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品了起來。

臨時找的酒莊,肯定是拿不到什麽珍藏好酒。

但這瓶紅酒也花了將近五十萬,卻最終被他用來灌醉青年了。

哥哥?

他可不是來給人當什麽哥哥的!

要當,也是情哥哥!

第一次看直播的時候,他對青年的觀感是譚姨的兒子。

有點軟弱,在直播間被人罵了也不敢還嘴。

很單薄的形象。

可這種形象在對方直播半途莫名變臉下播後,突然就鮮活了起來,就仿佛原先的白紙在倏忽之間有了色彩——那色彩鮮艷明亮,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令他一整夜都在回味這抹鮮亮的顏色。

以至於第二晚下意識去蹲守對方開播,甚至在拿到調查資料後,就迫不及待地找借口跑了過來。

雖然他沒談過戀愛,但能讓自己這般放得下.身段的理由,只有喜歡和愛。

秦嵐疏慢條斯理地品完半杯酒,知道青年吃的不多,醒來肯定會喊餓,便準備了一把掛面放著,這才起身走到臥室的門口。

房門只是虛掩著,可見青年對自己的信任。

這讓他突然遲疑了起來——房間拉著厚重的窗簾,半點光都透不進來,只有桌前待機的電腦和客廳的燈提供了些許的光源,映出床.上醉酒安眠的人。

秦嵐疏長久地凝視著呼吸平緩的人,躊躇了很久,終是嘆了口氣,轉身去浴.室擰了塊熱毛巾過來。

放平呼吸的厭等著看秦嵐疏到底想做什麽,等來的卻一塊熱毛巾。

濕熱的毛巾擦過他的額頭與臉頰,舒服得他哼哼了兩聲——聽到哼唧聲的人輕柔的手頓了一下,隨之又放輕了幾分力道,溫柔且耐心的伺候得他睡意來襲。

他扛著睡意,再堅持地等了一會兒。

聽到腳步聲似要離開房間,沒忍住睜開眼,只看到個浴巾裹身的男人背影消失在房門口,又等了幾分鐘,也不見人影出現,不由地擰了擰眉,就這?

故意把他灌醉,就為了給他擦把臉?

剛這般想,腳步聲傳來。

他連忙閉上眼,靈敏的耳力和感知察覺到來人站在到了床邊,一股灼熱的視線正炯炯地盯著他。

他心說,就是嘛,老色龍占有欲那麽強,不可能融合一下就會消失,剛才他都那麽說了,懶東西要是忍得下——肚皮一涼,又是一熱,燙得他差點沒從床.上彈坐起來。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舒服。

溫暖的毛巾在一只溫柔的手掌下,很有耐心地一次次擦過他肚子、胸膛、手和腿,最後是腳。

舒服得他昏昏欲睡。

在黑暗來臨之前,他心中感慨,融合後的懶東西是真的不一樣——

卻在這時,腳踝像是被什麽柔軟且溫熱的東西物體輕輕地觸碰了一下。

淺嘗即止,下一瞬對方就抽身離開了房間。

卻是驚的厭困意去了大半,驀地瞪大了眼,望著只有大概輪廓的天花板,直到腳步聲再度出現在房門口,遲鈍的思維才後知後覺回過味兒來,秦嵐疏這是什麽癖.好?

這般想著,身邊的床位一沈,一雙長臂將他納入懷中,低嘆從他頭頂響起,“真是欠你的。”

說罷,眉心突然一熱。

他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擁著自己的人,彈坐起來擡手一抹眉心,“嘴洗了嗎你就敢往我臉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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