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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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房間裏的兩人卻好像感覺不到,琴酒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站在那一動不動,除了劇烈的呼吸外,就像一座雕像。

烏丸和光知道他大概是需要一些思考的時間,也就不去打擾他,目光移向自己被銬起來的左手上,眼裏流露出新奇的色彩。

以他的身份,他還從來沒有試過被人銬起來。

原來是這種感覺嗎?手腕被束縛在狹小堅固的金屬環裏,稍微一動就會碰到冰冷的金屬,用力掙紮到話不但沒辦法掙脫,還可能會被勒得生疼。

這麽想著,烏丸和光用力拽了一下手銬。

手銬的另一邊連著床頭,在烏丸和光的動作下發出零碎的聲響,終於把處於定格狀態的琴酒喚醒了。

“你再說一遍。”琴酒一字一頓地說。

烏丸和光專心致志地擺弄手銬,頭也沒擡,反問:“說什麽?‘相信我,阿陣’,還是那句‘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烏丸和光的態度讓琴酒的理智逐漸回來了,他終於記起面前這位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琴酒眼中閃過一絲躁郁,他註視著烏丸和光,一點一點地把眼裏的陰暗藏起。

他靠近了烏丸和光,兩人親密地貼在一起,像是普通的情侶那樣,琴酒仔細觀察著烏丸和光的神色。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烏丸和光,但在這種時候,他卻依舊不知道烏丸和光在想什麽。

烏丸和光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玩笑,像是戲弄,但他卻想讓自己相信。

兩人氣息交纏,琴酒握住烏丸和光的手,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聲音放得又低又輕,語氣帶著一點別扭的請求,他說:“您知道我想聽什麽。”

烏丸和光和他對視,眉眼彎起,他主動湊近,柔軟的唇擦過琴酒的臉頰,最後落在他的耳垂。

琴酒身上的肌肉繃緊,他知道烏丸和光吃這一套,短暫地收起了獠牙,但是心裏想的卻是如果烏丸和光說的不是自己想聽的話,那他就……

烏丸和光親昵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打斷了他的思緒,烏丸和光並不想再聽一次琴酒想要對自己做什麽,他在琴酒耳邊開口,輕聲說:“想聽什麽?我喜歡你?”

空氣靜止了大概十秒。

琴酒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這麽說不太準確。烏丸和光很快就註意到了,琴酒的手指原本貼合著他的手腕,現在卻開始出現了輕微的顫唞。

烏丸和光反手握住琴酒的手,十指相扣,烏丸和光笑吟吟地問琴酒:“怎麽,在確認我有沒有說謊?”

琴酒沒有說話。他知道烏丸和光向來擅長隱藏內心想法,稍微控制脈搏跳動的頻率並不是什麽難事。至於神情,他更加什麽都看不出來。

烏丸和光收起了臉上的笑,無奈地說:“雖然說這種話我說過很多次,但這次真的不是在騙你。不信就算了。”

他湊過去親了親琴酒的唇,語氣輕松,帶上了一點屬於BOSS的高高在上。

“你信還是不信,不會對結果產生任何影響。”

當烏丸和光正正經經說他喜歡自己的時候,琴酒沒有信,但當烏丸和光表現出不容他拒絕的時候,琴酒忽然又覺得烏丸和光並沒有在欺騙自己。

或許是因為,這才是他所熟悉的烏丸和光。

傲慢,強硬,總是把很多事情強塞給他,以絕對的態度不允許他拒絕。

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在說讓他相信烏丸和光的話。

琴酒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或許是相信了,又或許還在懷疑,連他自己也分不清了,他沒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沒有因為不信任而暴怒,他只是指出:“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琴酒想,烏丸和光不會懂什麽是喜歡。他們都是在組織長大的人,組織裏的人哪有什麽機會去談情說愛,就連見識普通人愛情的機會都少之又少。

並且,琴酒沒有忘記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他想要的也不是烏丸和光淺薄浮現於表面的淺薄的愛意。

他自始至終,只是想要烏丸和光,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烏丸和光聳聳肩:“我當然知道。如果你要說的是喜歡的話,我不懂,你當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琴酒不說話,他想直白地告訴烏丸和光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卻又覺得其實沒有必要,烏丸和光什麽都知道。

只是烏丸和光向來裝聾作啞。

烏丸和光當然什麽都知道,他輕快地說:“沒有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來。”

他用那只沒有被銬住的手抱住琴酒的腰,頭搭在琴酒的肩膀上,告訴琴酒:“我知道你想要什麽。”

烏丸和光深知有時候擁抱比親吻更令人難以拒絕。

他用行動在說,我能給你,而你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琴酒想,他確實是了解烏丸和光的,不然也不會輕而易舉地就聽懂了烏丸和光輕快話語下暗藏的深意,也不會僅僅是一個並不溫暖的擁抱,就知道烏丸和光想要表達的意思。

琴酒緩慢而又嚴肅地思考了很久。

最後在烏丸和光結束這個擁抱的時候,他說:“沒有想象中……”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看著烏丸和光。

“沒有想象中高興是嗎?”烏丸和光幫他說完,他沒有良心地猜測,“大概是因為你被我耍了太多次,所以這次就算我說的是真的,你也沒有欣喜若狂的感覺了。”

琴酒看著他,綠眼睛危險地瞇起。烏丸和光怎麽敢,他怎麽好意思說這句話。

烏丸和光當然好意思,他甚至還能說:“你還應該感謝我才對,這叫脫敏,幫助你在此刻保持住了穩定的情緒。”

“……”琴酒面無表情地看著烏丸和光。

烏丸和光笑瞇瞇地和他對視。

琴酒忍無可忍,一口咬在了烏丸和光的脖頸上。

他控制好了力氣,確保不會傷到烏丸和光,卻又能讓烏丸和光感到疼痛。

烏丸和光不出意外地輕呼一聲。

琴酒的手指在冰冷的手銬上劃過,落在烏丸和光手心,蹭得烏丸和光癢癢的,同時也提醒了他自己還被銬在床上。

喉結被不緊不慢地舔/舐,琴酒從下往上看著他,綠眼睛裏閃著野獸的神色,烏丸和光艱難地咽了咽唾沫,頭皮發麻,意識到此時自己確實不應該過於激怒琴酒。

他急促地提醒琴酒:“不,晚上、晚上我還需要去見貝爾摩德。”

“時間足夠。”琴酒卻說。

時間或許是足夠的,但是他的身體可不允許。夜裏的迷亂重新進入烏丸和光的腦海,他並不覺得自己還有這個廝混的精力。

他伸出手胡亂摸了把琴酒的腦袋,主動去親吻琴酒的唇,語氣變軟,半是哄半是求:“下次吧,之後的時間多著呢。”

琴酒默不作聲地抱了他一會兒,烏丸和光聽見他心聲飛快地閃過無數想法,最後定格在一句話上。

烏丸和光先是松了口氣,看起來琴酒打消了那些不應該出現在白天的念頭。

然後他聽見琴酒低聲說:“我很高興。”

琴酒感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一下又一下猛烈撞擊胸腔的心臟,慢慢地告訴烏丸和光:“我的心臟……跳得很快。”

烏丸和光一怔,臉上浮現笑意,他想張嘴,說我也是,但還沒說出口便被琴酒的吻打斷了。

琴酒少有這麽克制的時候。

說是親吻,不如說只是碰了碰烏丸和光的唇。

琴酒看著烏丸和光,說:“你說的對,以後的時間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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