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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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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坐高鐵也過了將近三個小時,江柏舟也不確定到了泗水,晏紫怡會不會讓他休學,雖然他還挺想的。

車上的楊毓也活潑好動,看到別的小朋友就忍不住去找人家玩,江柏舟的手機充著電,他也無心去玩手機,他看了一路的風景有些困了,即使中間一部分他睡著了,可消息提示音一來就打斷了他的瞌睡。

他立刻點進去,就發現自己的手機被格式化了,以前有的東西都不見了,點進微信也沒了以前的群聊和好友,就只剩下家人這一欄。

江柏舟眼睛還紅著,他過於激動的拉著身旁晏紫怡的衣袖將手機轉到她眼前,說,“你碰我手機了?”

晏紫怡蔑視了他一眼,“沒有…”

江柏舟死不罷休,“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害怕吵到其他人不敢說的太大聲,“…為什麽?”

晏紫怡覺得他簡直是瘋了,就因為一個手機就要這樣跟她鬧,“江柏舟,你聽聽你的語氣,這是一個兒子和母親的對話嗎?就算是我動了你的手機,那又怎麽樣呢?你是我兒子,我的血肉。”

江柏舟捂住耳朵不願意聽她的任何解釋,這幾天他都受夠了,什麽分手,“戒同藥”……這些就足夠把他逼瘋了。

他瞬間覺得身體各處都僵硬了,腹部上部很難受,他想著以毒攻毒,鼓足氣憋氣,面部開始漲紅,可他的呼吸卻變得越來越急促,晏紫怡本不想管他,瞥了一眼就看到他這般狀況。

她不知所措道,“怎麽了?舟舟…你這是怎麽啦?”

楊世勳立刻喊服務員過來,越來越多的人圍觀,這一路上江柏舟也沒有亂吃什麽,只喝了一杯牛奶,還是晏紫怡給他的。

江柏舟越發的難受,在座位上來回翻倒,距離到站還有幾分鐘,可他真的忍受不住了。

列車員連忙給予維生素C,還有大量的水,江柏舟還是覺得胸悶,他盡量維持著呼吸順序,很快到站了,晏紫怡打了車就帶著江柏舟去了醫院。

江柏舟經過檢查才知是嚴重的藥物過敏,他被送進病房裏,身上有好多條管子插著,心率儀上的血壓逐漸恢覆正常。

醫生看了一眼狀況說,“你給他吃了什麽弄成這樣?”

晏紫怡愧疚的垂下頭,“……戒同藥”

醫生瞪大眼,不敢置信,現在還有人相信戒同藥,他道,“來,過來一下家長。”

晏紫怡跟著他出去,醫生開始教導她同性戀不是病,這是一種順應自然規律而生,它的存在不是狼和鹿,若是非要置它於死的話,必會反其道而行。

晏紫怡什麽也沒聽進去,她打開門進去心想著,戒同藥不行,那就把原來的記憶抹去,重新塑造一個江柏舟……

江柏舟恨她,以前只是沒有她的關心覺得缺愛,現在是厭惡至極,想要永遠地逃離她。

故清拖著他那條腿,疼痛貫穿了整個身體,他躺在地上蹙著眉疼得咬牙,自行車也倒在了一邊,路上的好心人把他送到醫院。

楚碧辭也接到徐文靜的電話,說他翻墻逃課,不遵守紀律,擅自跑到別的班大吵大鬧。

她相信他兒子會這麽幹,但不相信會像她嘴裏所說的那樣十惡不赦,楚碧辭只能噢嗯,隨後就買了去婁陽的票。

剛到站就接到故清的電話,對面語氣虛弱無力說著,“媽…我在第一人民醫院,你回來吧。”

楚碧辭剛想罵他的心立刻消散了,擔憂著他,“你怎麽了?又是胃病犯了?”

故清看著自己被打了石膏的腳,他不想告訴她,不然又要在電話裏罵完一通,到了醫院再罵,他是知道趨利避害的,反正都是罵,到了醫院再罵吧。

“我那個…沒多大事,你來了就知道,就這樣,你路上慢點。”

楚碧辭還想繼續追問,這小子直接把電話給掛了,路上又堵車,她都要急死了,到了醫院大門就要跑,突然想起自己還沒付錢,又跑回去付錢,她還穿著高跟鞋,腳脖子都磨出一個泡。

到了前臺問故清的病房號,再坐電梯到三樓找,開門看到故清就是一通罵,刀子嘴豆腐心的她,還是不忍心的流淚,故清為了逗她,把自己的腳擡了擡說,“沒事馬上就好了。”

楚碧辭都被他這樣嚇死了,連忙叫他別亂動,醫生也進來告訴她,是因為崴到腳還跑造成骨折,聽後楚碧辭恨不得抽他一耳光,什麽事至於他這樣。

故清沒好意思說,覺得自己挺傻逼的。

楚碧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問他,“這腿誰弄的?”

他抿抿嘴道,“我自己摔的。”

楚碧辭逼問他,“都崴到腳了,你還跑什麽?”

他左手攥緊床單,神色陰沈,眼裏漸漸地沒了焦點,“我和江柏舟分手了。”

楚碧辭怎麽也不想到,這才幾天啊,怎麽就分手了?

故清:“他搬家了。”

楚碧辭:“管不得,你晏阿姨把我拉黑了,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

故清:“你就這麽不信任你兒子?”

楚碧辭:“你提的分手?”

故清:“他提的。”

楚碧辭好心勸他,不要為情所困,“分了就分了吧,雖然你也找不到第二個舟舟了。”

故清伸手說,“媽,你手機給我用用。”

楚碧辭指著桌子上的手機說,“你的不在這嗎?”

他無奈道,“要是他沒拉黑我,我還會用你手機給他打電話?”

楚碧辭輕聲哦,拿出手機遞給他,她看到杯子裏的水就喝,那杯水是故清喊破嗓子讓護士給他倒的,可畢竟是他媽,不能這麽小氣。

楚碧辭都沒吃早飯,一路上急匆匆的趕過來,她起身快走到門口說,“我去買點吃的,手機別聊太久,還有用我微信告訴你那個姓徐的女BOSS,你腳受傷了,這幾天去不了學校。”

故清笑了,他道,“好,知道了,你過路看車。”

楚碧辭感覺自己都不像個媽,她難道不會看路嗎?真是搞笑的嘞。

電話撥打的那一邊,晏紫怡和江柏舟吵得正激烈,論護士怎麽勸說都無果,直到剛才教導她的那位男醫生出現。

“要吵回家吵,病人不需要註意嗎?你怎麽當媽的?要不行,我開藥你們把這些設備全買走,自己回家治!你們把醫院當成什麽了?”

晏紫怡垂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即使醫生說過多次同性戀不是病也不能治,更不需要治,她依然執迷不悟,覺得自己的孩子就是病了。

一通說教之後,才迎來一份安寧,兩個人都不說話,電話響起了,江柏舟剛要伸手去拿,晏紫怡直接搶走,看到陌生號碼後才放心給他。

江柏舟害怕被聽到,將免提關掉,故清看到電話接通後他興奮不已,“歪,舟舟,寶寶,是我。”

江柏舟感覺這一刻,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迸發出來,眼淚不值錢的掉個不停,晏紫怡看著他說,但她就是死賴在旁邊不走,以至於江柏舟都不敢把聲音調大。

故清聽到他的哽咽,皺著眉心疼道,“怎麽了?寶寶?”

江柏舟鼻頭緋紅道,“沒事……我就是想見你。”

故清第一次覺得分別是如此的折磨,他紅著眼道,“我也想你,你在哪?別不要我啊。”

江柏舟餘光掃視了晏紫怡,他急忙說,“我在泗水,我沒有不要你,我還是喜歡你……我一點也不想和你-----”

晏紫怡把手機給搶過來,故清抹著眼淚說,“舟舟?你在聽嗎?”

她對著電話就說,“我告訴你,故清,你別想再靠近舟舟一點,只要我活一天你們永遠都不可能!”

說罷,電話被掛斷,晏紫怡將手機的卡抽出來然後用力掰彎,接著扔進了垃圾桶,她看著江柏舟,話語上沒有一點親和力,“我給你安排休學,還有心理交流師,你要是不聽話,就別想碰手機。”

江柏舟任由著淚水流到耳後根,他別過頭不想看見她,故清看著掛斷的電話,目光呆滯良久也未緩過神,眼淚滴在手機上。

楚碧辭剛開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她一把奪過自己的手機道,“好端端的怎麽哭了?還哭到我手機上了,這是眼淚吧?”

故清靠在枕頭上擦幹眼淚道,“我的飯呢?”

楚碧辭嘴角還沒擦幹凈,有些虛心的看著他,突然意識到她哪裏說是去給這小子買吃的,便理直氣壯的說,“我也沒說給你買啊,沒有了,我吃完才來的。”

故清半撒嬌半執拗,“我也沒吃,你在去買一次。”

楚碧辭扁著嘴,她不想在聽到她兒子用著同樣的語氣再跟她說話,“你剛剛怎麽不要,等著。”

剛出病房門,她就總結了一個道理,別人是撒嬌是在賣萌,她兒子撒嬌是在撒潑。

故桐聽到故清住院的消息,他趕了最早的一個航班,從意大利飛回來,秦桑還知道他已經回國了,傻傻的坐在家裏等故桐給他買蛋糕慶生。

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故桐出現,他撥打電話,對方正氣喘籲籲的拉著行李箱準備去打車。

秦桑一怔,感覺不妙,他起身就去臥室收拾行李,故桐以為自己沒打開免提,看了一眼明明是開的,他啞著嗓子說,“秦桑?”

對方滿腔怒火,明明……明明說好為自己慶生,為什麽每次都要食言!

他剛要起身去拿幾件衣服,頃刻間又覺得沒必要,他走到玄關處換上故桐送給他的皮鞋,拿下衣架上的帽子打開門後就朝機場走。

故桐知道對方生氣,可一直不說話的人是他最討厭的,通話時間一秒又一秒過去,他沒想掛,等著對方回他話然後哄哄。

秦桑聽不見電話裏那邊的聲音,他以為掛掉了不覺地心似火燒,掏出兜裏的手機才發現對方沒掛,他盡量平下氣說,“你回國了,對嗎?”

故桐看著汽車駛過大橋,江水朝西邊流去,“對不起…我弟弟住院了,我必須回去看看,生日禮物……改天給你補過來。”

秦桑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故桐!我不是那個你一哄就好的班長,我是你的合法丈夫!這已經是你第幾次食言了?”

故桐把手機拿到離耳邊最遠的距離,秦桑說了一堆,他只聽懂食言和丈夫這兩個詞,等到對方說不動了,他才小聲說,“氣消了?那我保證再也沒有下下次。”

秦桑剛緩過氣,他聽到這句又來勁了,“你妹夫的!你還想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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