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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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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故清起身走到門口的地板上,看了一圈都沒發現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地板死死的貼在地上,就算用再大的力氣也無濟於事。

難道線索就要在這裏斷開了?

他不甘心幹等著別人來救他。

坐在地板上開始苦思冥想,地板、秘密,可是沒有一處縫隙是松動的。

故清伸手在地板上按了按,慢慢的由近及遠不斷摸索著。

來來回回不知幾遍,倏然感受到指尖下有按動的跡象,將燈光聚焦到所按之處,他緊接著又按了一下,卻並沒有觸動什麽高明的機關。

他從口袋裏拿出熒光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再次對著門口的地板一個個排查。

果然又找到一個,接著是下一個,然後…

最後一個。

故清從地上站起來,用燈照著地板,很顯然是個矩形。

可是這四個點相差的距離不像是一個人全部按住的,這房子必然是有什麽物品。

故清張望著四周,墻角一個長方形的桌子很合適但是他不一定能搬到那四個點的位置,或許剛開始,桌子與地板所發出的巨大聲響就會引起不遠處“醫生”的註意。

他走到桌子的抽屜前,打開看查看是否有用的東西。

剛打開就出現四個硬邦邦的鐵塊,這一切有些太過順利,故清開始懷疑觸發機關,他會看到什麽,又會有什麽危險正在黑暗深處等待著他。

他不是害怕,只是不想給自己召來不必要的麻煩。

最後他還是決定將四個鐵塊放在上面,最後一個剛落地,就聽見這個房間裏開始發出七五八雜的泣聲。

聲音引來了在樓道看守的人,眼看著門房即將打開,下一刻在桌子下面的一片地板悄悄打開,故清沒多想就直接爬進去。

因為這個房間沒有燈,加上四壁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從外面跑進來的人,沒有看到桌子底下的地板。

其實倒不如說就是在裝眼瞎,畢竟他們還是要按劇本走的。

隨後房門被關上,一陣警報響起,因為裏面著實太黑,就算用手機燈光也看不清距離他兩米外的物體。

故清無奈從裏面鉆出來,想辦法把裏面搞亮點,他剛下去就踩到某樣東西,由於發出的聲音極似枯木幹被掰斷。

大膽猜測一下,他所踩到的東西八九不離十,應該是人骨,在具體一點就是腿部或胳膊上的。

故清感覺自己的膽子湊活著當個殮屍官。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四件事。

第一,下面一片漆黑的世界裏到底會有什麽驚喜或者是危險等著他。

第二,他如果現在打開門出去,會不會被發現。

第三,這個醫院裏的人都在找他,他該怎麽去找到江柏舟一起逃脫。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給他鑰匙的那個NPC必定是個關鍵人物,可他對那個人毫無了解,是否該相信他是自己人呢?

思緒被地道裏傳出的一陣腳步聲打斷,漸漸的,氣氛變得凝固起來。

故清防備的向後挪了挪,待到那人露出頭頂,便被他用力的朝下按了一氣。

那人吃痛的叫了一聲,他的身後面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沒事吧,餘軒。”洛南桑道。

江柏舟愕然,“怎麽了?”

故清聽出江柏舟的聲音,沒有著急和他們相認。

餘軒無辜的被按了一下,微微擡眸卻看不清地上的人,有些膽怯的向後退退,捂著腦袋說,“我操,疼死了。”

洛南桑不解的將他往身後攬了攬,開始打抱不平,“起來,我看看什麽玩意。”

江柏舟提醒他,別被人給綁了。

洛南桑不在意的應和著,爬上去拿著手上微弱的手電照了照地上半蹲的人。

瞬間頓在原地,也沒了剛才那般囂張。

江柏舟察覺到後,輕聲呼喚,“南桑,上面NPC還在嗎?”

餘軒等不及也出來了,看了看眼前素未謀面的男生,不知為何也沒再吭聲。

江柏舟問道,“你們兩個還在嗎?”

洛南桑反應過來這才回覆,“舟舟,你上來吧,是清哥在。”

江柏舟急忙從裏面爬上來,說著幾人的手電看向故清,好似阻隔了很久沒見的感覺。

“阿清……”

故清走向前將他拉起來,很自然的拍拍他身上的塵土,“我在這又不會走,你急什麽?”

江柏舟握住他的手,冰涼感直沖他的大腦,他無法想象故清是怎麽忍下來的。

“你手好涼,很久了吧。”

對方順著這個話題開始賣慘,“是挺久的,你幫我暖暖?”

江柏舟想到剛才那一堆信息都還沒有和他說,變得正經起來,“我還有件事沒和你說。”

故清握緊他的手一起放在自己的衣兜裏,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江柏舟的心怦怦跳著,多虧這裏還挺黑,不然就看到他臉紅耳赤的樣子了。

故清又向前靠靠,在他耳畔道,“小偵探,說話啊。”

洛南桑有意的咳嗦了幾聲,示意他們註意點,旁邊還有兩個活人呢。

餘軒第一次見到故清還是在行政樓,那個時候校長就在故清和一個人的身邊。

但他清楚記得那個人現在的關系和洛南桑還很好,自從那天開始,洛南桑幾乎都在那個人的身邊。

他嫉妒也羨慕。

有時候在想為什麽他做了那麽多,卻比不上一個初來駕到的人。

江柏舟正經著把他所知道的信息全說給故清聽。

洛南桑看向餘軒,微微擡膀搗了搗他,小聲道,“你怎麽了?胃炎又犯了?”

餘軒牽過洛南桑的手,下一秒對方錯愕的將手抽回。

他有些失落道,“對不起,抓疼你了。”

洛南桑笑了笑,用肩膀蹭他,“沒事,我們是兄弟。”

江柏舟和故清看著兩人有一會了,只是不好意思打擾他們之間的談話。

故清感覺不能再等下去,便將其打斷,“說什麽呢,找線索離開,不然超時了。”

江柏舟拽著他的衣角,有意提醒他別打擾人家說話。

故清無奈,只好把話題轉到軌線上,“我還有個事沒說。”

洛南桑認真說,“什麽事?”

江柏舟在一旁也很想知道,望著故清的側臉,他的那個角度剛剛好,故清的好看詮釋的恰到好處。

十七八歲的少年漸漸察覺到了自己的愛意,竟會是這般強烈,正如自己小心翼翼藏起的寶藏生怕旁人盜去。

江柏舟捂住胸口跳動的心臟,沒有任何措施讓它慢下來,只能悄悄的,不讓他人聽到。

故清的事也說完了,看見江柏舟有點不舒服的樣子,輕輕擡手撩起他眼前的碎發,“怎麽了,舟舟?”

江柏舟刻意的垂下眼,那聲舟舟讓他更加難以控制心跳的規律,“沒、沒事。”

洛南桑也看過來,“舟舟,怎麽了?”

江柏舟擡眸看了看他,心說,我真要謝謝你,不然故清也不會知道他這個小名。

故清輕聲問,“害怕嗎?”

江柏舟搖搖頭,“我才不怕。”

他又小聲問,“可以牽手嗎?”

江柏舟慌亂,感覺魂都被勾走了,只得答應。

“…好。”

故清像是學到精髓,開始不斷嘗試,“舟舟冷嗎?”

洛南桑看不下去,帶著餘軒準備向地窖裏走,這個房子的門卻被一個穿白大褂的推開。

江柏舟警惕的擋在故清的前面。

門外那人冷冷道,“地窖你們不能走,他們已經從另一頭找過去了。”

洛南桑驚訝道,“我操,這NPC想挺帥啊。”

那人又道,“你們不得不信我。”

故清跟在他後面說,“我們確實要跟著他走,他就是我剛才和你們說的那個給我鑰匙的人。”

洛南桑半信半疑的爬上地面,“那就跟他走唄,不然真要超時了。”

江柏舟回眸看著故清,“阿清,走嗎?”

故清揉揉他的腦袋,“走吧,舟舟。”

門口那人咳了咳,“跟我來。”

江柏舟跟在最後面,一只手被故清牽著,五人從房間裏走出來,外面沒有任何一個人。

故清開始發問,“你是叫韓欮,對吧。”

那人點點頭。

江柏舟想起被註銷的一份病人信息,試探的問道,“你認識勒季嗎?這裏真是個戒同所?”

故清聽到戒同這兩個字,恍惚了一下,開始斟酌江柏舟是不是異性戀或者更狠一點。

恐同

韓欮停了一步,後又平和道,“他是我一個朋友。”

江柏舟步步緊逼,“不止吧,韓醫生,我見過你們之間的對話,你到現在還覺得,你們之間只是朋友嗎?”

故清等人都懵了,這還是第一次見江柏舟這麽認真的說話。

在朋友面前他是成績優異,總會說一些搞笑的事,並且成績優異,打籃球的技術也是很不錯。

在故清面前,他卻成了一個還沒過十歲的小孩,那些潛在的搞笑氣質完全被他泯滅了。

旁人不說,就不代表洛南桑不會說。

“舟舟,你什麽時候這麽投入了,我差點感覺我在某個真人秀裏。”

江柏舟尬笑,心裏實則想要將洛南桑拖出去揍幾拳,怎麽一天到晚沒完的叫他小名。

故清嗤笑一聲,著重的說著後兩個字,“是啊,舟、舟。”

餘軒在一旁和他們格格不入。

韓欮繼續回覆剛才的質疑,“不只是朋友,準確來說是,男朋友。”

洛南桑聽後下樓梯都抖了一下,幸虧餘軒靠他最近扶了一把。

韓欮繼續說,“這不是什麽戒同所,就是一家自詡能夠治療許多疑難雜癥的苑心醫院。”

江柏舟更不解了,“這家醫院開的目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他又說,“筆記本上的對話我都看過,根據裏面的內容以及剛才我朋友找到的零零散散的碎片。”

“我斷定,這家醫院一定在做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而你,就是這件事的關鍵人物。”

韓欮笑了笑,“繼續。”

故清開始說,“好啊,你在筆記本上和勒季的那張對話,簡言意駭一點,你想放他走,卻又在猶豫中,而我想,你那個男朋友可能現在都不知道你不只是個看大門的吧。”

“所以你在他心裏還是個假好人。”

洛南桑被這兩人的發言一下就怔攝住了,感覺自己的腦子是不是放假放卡殼了。

韓欮沒再吭聲,停在了一個房間的門口,“說的不錯,我的確是個假好人。”

說罷,敲敲門,不知從何處冒出一批人將他們四個人按住。

洛南桑氣不過,“我操,至於玩的這麽真實嗎?”

韓欮還是剛才的語氣,“送進去。”

江柏舟最後一個被送進去,在門口他死死拽住韓欮胸前的衣襟。

“最後一個問題我不明白,為什麽要用筆記本來對話。”

這句話大概是戳中了韓欮的痛楚,在江柏舟身後的兩人剛要硬拽著他進去,被韓欮給說退。

他語氣依然平和,“因為他是個啞巴,還是個聾子,你信嗎?”

江柏舟看到身後的兩個人,就已經不想在相信他,“信就怪了。”

韓欮又道,“如果我說我想要拿你們身上有的給他,你信嗎?”

現在這劇情,江柏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投入了,但還是半信半疑道,“要真是這樣,他醒來知道了這件事,你要怎麽解釋?”

韓欮說,“他還愛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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