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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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兩人才一下樓，便瞧見沙發上，秦錚的奶奶正襟危坐，表情嚴肅，周身透著一股滲人的寒氣。
“聽說你們正在為難我的老朋友？”
未等秦錚說話，她先發制人。
“奶奶，早。”秦錚沒有正面回應她的話，而是若無其事地打了招呼。
老婦人厲聲道：“創造財富的方式有很多種，我的朋友不過是用了最劍走偏鋒的方式。你以為，我們能有今天這樣的成績，又能有多幹凈？”
“至少，”秦錚略略一頓，“我們沒有草菅人命。”
“所以你就能站在道德制高點落下你那不近人情的懲罰了？看來我還是把你教得太正直了。”她生氣時的模樣倒是與秦錚有幾分相似，原來慈眉善目的溫柔頓然消失無蹤，“跟你那個只會逃避的母親一個樣。但是，我怎麽記得我還教過你，什麽叫做退讓？”
秦錚垂眸，語氣不卑不亢：“抱歉，奶奶。即便您給我第二次選擇的權利，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能耐了啊。不枉費我給你起的這個名字。所以，”老婦人話鋒一轉，轉而道，“我已經讓人給董事會提交了申請，即日起摘掉你在秦氏的所有職務，移交給秦雪暫管。至於你在職期間的所有決策，我這邊都會移交部門重新評估。你趁此期間，給我好好反思一下。”
“明白的。”秦錚很淡定，絲毫不為之動搖，“謝謝奶奶。”
“你！”她仿佛被秦錚的話哽住了一樣，脖頸慢慢升起一絲紅色。
原來在遠處的偏廳靜立的傭人驀然急匆匆地過來，用安慰的語氣道，“太太，您別太激動了，醫生說您的情緒起伏……”
“我知道了。誰允許你來打擾主人談話的？”說著，秦錚的奶奶閉上眼睛，胸前深深起伏，似是在做深呼吸。過了好一會兒，她睜開眼睛，犀利的目光直勾勾地刺向秦錚，“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給我好自為之。”
秦錚不慌不忙，卻也沒有應話，只讓馮姨過來把人送出門。
雲橈由此至終沒有說出過聲，因為以他的立場，大約是沒資格參與談話的。臨出門前，老婦人深深地看了雲橈一眼，眼裏除了審視，更多的像是挑剔與不滿的情緒。
二人在陽臺目送老人走遠，站了好一陣，秦錚才波動輪椅控制臺稍稍往後退，“回辦公室去吧。”
雲橈擡起腿，緩步跟在男人身後。
他試想過秦錚的奶奶會做出一些制止措施，卻並未想到她如此快下決定，以及，幾乎是當場的實施。切切實實的雷厲風行。
回到辦公室，秦錚停下行進的腳步，回過輪椅的方向，卻見青年垂著腦袋，沈默寡言的模樣，不禁開口問道，“被嚇到了嗎？”
“沒有。”雲橈下意識搖了搖頭，他躊躇幾秒，最後詢問，“我，還能當你的助理嗎？”
他毫不懷疑小何還能保留助理的職位，畢竟一開始的定位便是何陽擔任的是生活助理，而他更偏向於工作上的。
即使有過救死扶傷的經歷，但在照顧別人方面，雲橈依然十分不擅長。至少在察言觀色的能力上，他基本上誰也比不過。
“當然。”秦錚的回答未有片刻的猶豫。沒有了工作對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除了行事決策會稍有不便以外沒有半點問題。可離開雲橈的話——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但抓住機會逗弄青年這件事，他是不會落下的。就在雲橈眼睛一亮，即將重新被喜悅鋪滿之時，秦錚忽地語調一轉，略顯憂愁地嘆了一口氣。
青年明顯又變得略微有些緊張，忙問：“怎麽了嗎？”
“唉。”秦錚再接再厲。
雲橈更緊張了一些：“是不舒服了嗎？”
“現在沒有工作了，收入肯定也少了……”秦錚擡手扶額，皺了眉頭，“怎麽辦呢？”
“我、我可以降工資的。”雲橈提議道。
“那倒是不用，我不是黑心的老板。”秦錚一本正經地說，“就是偶爾這裏會不舒服。”
說著，他將手挪到自己的額門之上，輕聲說道：“如果能得到橈橈的安慰，那我或許就能有動力繼續找工作賺錢了。”
雲橈歪著腦袋，不解地盯著秦錚的動作。
秦錚怔了幾秒，後知後覺這個小笨蛋似乎是沒弄懂他的意思，因而小幅度皺起眉，用有些委屈的語氣道，“前兩天晚上，我看到你在臨睡前還親了那個小孩的額頭，現在到我這……”
雲橈瞬時反應過來，秦錚又在逗他玩兒了。
“那不一樣！”這是最常用的反駁句式，可已經是雲橈唯有能想到的最有力的反駁了。
“哪裏不一樣呢？”秦錚這時也歪了頭，瞅著就像是特意在模仿雲橈剛才的動作。
關註點轉移了，雲橈沒有立即作出回答，他氣鼓鼓地伸出手，強行把秦錚歪過去的姿勢給扶正了。
“不許學我。”做完這個動作，他還義正言辭地說道。
秦錚接著又怔楞了片刻，隨後露出一個清朗的笑容：“那我不學你，是不是就可以收到我想要的？”
他一笑，雲橈的心臟便會開始不受控制，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手捂住秦錚的嘴巴，發揮他作為貓科動物的霸道本能，繼續說，“不許笑。”
這句話一出，秦錚倒是十分聽話地，沒有模仿雲橈，亦沒有要繼續笑的意思，僅用一雙似乎能裝下整個太陽的明亮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雲橈。
雲橈本來只一心想著要制止秦錚各種玩鬧一般的無端行為，卻是從未考慮過這樣制止以後的動作。被這樣一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底下確乎還能感覺到對方高挺的鼻梁下不時噴出的灼熱氣息時，雲橈便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緩慢而沈重地撬動著他的心腔。
這麽盯著他，太過分了——雲橈想也不想用另一只手遮擋了秦錚的視線，甚至是把對方的眼睛給牢牢地掩蓋住了。
秦錚跟R很像，無論雲橈做什麽，他們只是一味地縱容著，怎麽樣都不會生氣。
雲橈想著，埋下頭，對著那張被他圍攻得只剩下鼻子和額頭還存活著的俊臉，用自己的鼻子，輕悄悄地碰了碰對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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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正在為難我的老朋友？”
未等秦錚說話，她先發制人。
“奶奶，早。”秦錚沒有正面回應她的話，而是若無其事地打了招呼。
老婦人厲聲道：“創造財富的方式有很多種，我的朋友不過是用了最劍走偏鋒的方式。你以為，我們能有今天這樣的成績，又能有多幹凈？”
“至少，”秦錚略略一頓，“我們沒有草菅人命。”
“所以你就能站在道德制高點落下你那不近人情的懲罰了？看來我還是把你教得太正直了。”她生氣時的模樣倒是與秦錚有幾分相似，原來慈眉善目的溫柔頓然消失無蹤，“跟你那個只會逃避的母親一個樣。但是，我怎麽記得我還教過你，什麽叫做退讓？”
秦錚垂眸，語氣不卑不亢：“抱歉，奶奶。即便您給我第二次選擇的權利，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能耐了啊。不枉費我給你起的這個名字。所以，”老婦人話鋒一轉，轉而道，“我已經讓人給董事會提交了申請，即日起摘掉你在秦氏的所有職務，移交給秦雪暫管。至於你在職期間的所有決策，我這邊都會移交部門重新評估。你趁此期間，給我好好反思一下。”
“明白的。”秦錚很淡定，絲毫不為之動搖，“謝謝奶奶。”
“你！”她仿佛被秦錚的話哽住了一樣，脖頸慢慢升起一絲紅色。
原來在遠處的偏廳靜立的傭人驀然急匆匆地過來，用安慰的語氣道，“太太，您別太激動了，醫生說您的情緒起伏……”
“我知道了。誰允許你來打擾主人談話的？”說著，秦錚的奶奶閉上眼睛，胸前深深起伏，似是在做深呼吸。過了好一會兒，她睜開眼睛，犀利的目光直勾勾地刺向秦錚，“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給我好自為之。”
秦錚不慌不忙，卻也沒有應話，只讓馮姨過來把人送出門。
雲橈由此至終沒有說出過聲，因為以他的立場，大約是沒資格參與談話的。臨出門前，老婦人深深地看了雲橈一眼，眼裏除了審視，更多的像是挑剔與不滿的情緒。
二人在陽臺目送老人走遠，站了好一陣，秦錚才波動輪椅控制臺稍稍往後退，“回辦公室去吧。”
雲橈擡起腿，緩步跟在男人身後。
他試想過秦錚的奶奶會做出一些制止措施，卻並未想到她如此快下決定，以及，幾乎是當場的實施。切切實實的雷厲風行。
回到辦公室，秦錚停下行進的腳步，回過輪椅的方向，卻見青年垂著腦袋，沈默寡言的模樣，不禁開口問道，“被嚇到了嗎？”
“沒有。”雲橈下意識搖了搖頭，他躊躇幾秒，最後詢問，“我，還能當你的助理嗎？”
他毫不懷疑小何還能保留助理的職位，畢竟一開始的定位便是何陽擔任的是生活助理，而他更偏向於工作上的。
即使有過救死扶傷的經歷，但在照顧別人方面，雲橈依然十分不擅長。至少在察言觀色的能力上，他基本上誰也比不過。
“當然。”秦錚的回答未有片刻的猶豫。沒有了工作對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除了行事決策會稍有不便以外沒有半點問題。可離開雲橈的話——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但抓住機會逗弄青年這件事，他是不會落下的。就在雲橈眼睛一亮，即將重新被喜悅鋪滿之時，秦錚忽地語調一轉，略顯憂愁地嘆了一口氣。
青年明顯又變得略微有些緊張，忙問：“怎麽了嗎？”
“唉。”秦錚再接再厲。
雲橈更緊張了一些：“是不舒服了嗎？”
“現在沒有工作了，收入肯定也少了……”秦錚擡手扶額，皺了眉頭，“怎麽辦呢？”
“我、我可以降工資的。”雲橈提議道。
“那倒是不用，我不是黑心的老板。”秦錚一本正經地說，“就是偶爾這裏會不舒服。”
說著，他將手挪到自己的額門之上，輕聲說道：“如果能得到橈橈的安慰，那我或許就能有動力繼續找工作賺錢了。”
雲橈歪著腦袋，不解地盯著秦錚的動作。
秦錚怔了幾秒，後知後覺這個小笨蛋似乎是沒弄懂他的意思，因而小幅度皺起眉，用有些委屈的語氣道，“前兩天晚上，我看到你在臨睡前還親了那個小孩的額頭，現在到我這……”
雲橈瞬時反應過來，秦錚又在逗他玩兒了。
“那不一樣！”這是最常用的反駁句式，可已經是雲橈唯有能想到的最有力的反駁了。
“哪裏不一樣呢？”秦錚這時也歪了頭，瞅著就像是特意在模仿雲橈剛才的動作。
關註點轉移了，雲橈沒有立即作出回答，他氣鼓鼓地伸出手，強行把秦錚歪過去的姿勢給扶正了。
“不許學我。”做完這個動作，他還義正言辭地說道。
秦錚接著又怔楞了片刻，隨後露出一個清朗的笑容：“那我不學你，是不是就可以收到我想要的？”
他一笑，雲橈的心臟便會開始不受控制，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手捂住秦錚的嘴巴，發揮他作為貓科動物的霸道本能，繼續說，“不許笑。”
這句話一出，秦錚倒是十分聽話地，沒有模仿雲橈，亦沒有要繼續笑的意思，僅用一雙似乎能裝下整個太陽的明亮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雲橈。
雲橈本來只一心想著要制止秦錚各種玩鬧一般的無端行為，卻是從未考慮過這樣制止以後的動作。被這樣一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底下確乎還能感覺到對方高挺的鼻梁下不時噴出的灼熱氣息時，雲橈便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緩慢而沈重地撬動著他的心腔。
這麽盯著他，太過分了——雲橈想也不想用另一只手遮擋了秦錚的視線，甚至是把對方的眼睛給牢牢地掩蓋住了。
秦錚跟R很像，無論雲橈做什麽，他們只是一味地縱容著，怎麽樣都不會生氣。
雲橈想著，埋下頭，對著那張被他圍攻得只剩下鼻子和額頭還存活著的俊臉，用自己的鼻子，輕悄悄地碰了碰對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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