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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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還記得呂一嗎？”
雲橈在腦海裏仔細搜尋了一遍，確定沒有搜尋到有關於這個人的任何信息後搖了搖頭。
“這個。”秦錚把一疊文件放到桌面，文件上有幾張照片。
盡管照片大部分只看得見背影和模糊的臉，雲橈仍然從其中認出來了那是與他交易X區地圖的賣家，那也是他跟秦錚的初次碰面。
“那個人，是你。”秦錚的想法似乎跟雲橈同步了。
雲橈拿起照片：“這個人，叫呂一對嗎？”
“我派過去X區給辛珀做治療的醫師告訴我，辛珀跟我，中的是一樣的毒素，編號簡稱DP323。”秦錚蹙額，身體往後傾，眉頭深鎖，“你之前在X區被註射的，也是同類型的毒素，不過是更新型的，我們命名為DP3248。你那次的毒素能在短時間內清掉一大部分，就是因為有過類似的解決經驗。”
秦錚越說，雲橈越能體會到其中詭異的巧合。
他們三個人，竟然在不同的時間和場合被註入同樣的毒素，除去同在X區這一點外，他們基本毫無交集。
“DP3248從未在市場上流通過，至於323，在一些案例中被發現有應用過。這種毒素最大的作用就是短時間內讓獸人的細胞失去活性，多器官衰竭，即使及時搶救回來，最好的情況也是像我這樣。”秦錚語氣淡淡，面上的神情卻只剩下嚴肅。
遇到齊約利以後，秦錚的夢裏莫名多了與齊約利相處的景象，而其中一個只有他和齊約利在場的談話內容讓他尤其在意。
【“你應該知道吧。這片地方之前因為某個制藥廠做非法研究，汙染源不明，然後就被封鎖關停了。”】
【“……也是唯一一次聯邦介入X區的大行動。”】
【“我們任務要抓的那只東西，就在你們附近徘徊，有可能就是藥廠造出來的產物。我到時會等命令看要不要繼續捕捉，這段時間你們小心點。”】
這段對話在他醒來以後仍舊記憶猶新，甚至能逐字逐句地默寫在紙上。
完整默寫下這段話的同時，秦錚的腦海中驀然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裏慢慢成形。
他首先托人去查了齊約利的檔案，發現對方果然去執行過在X區的相關任務。任務中途失敗過一次，而正是在這期間齊約利遇到了雲橈和R60。
在雲橈的相關視頻頻道中亦佐證了這一點。
在夢裏，秦錚通常都是以第一人稱視角來體驗敘事的。按結果來看，他成了R60。換一種說法——他有可能就是R60。
因為他能夢見視頻以外的事情，與齊約利的那段對話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麽久以來，秦錚一直在全國大範圍搜索能夠研制出這種毒素的地方，一度打算把範圍延伸至國外，甚至連X區他也沒有放過。
或許是被遺棄的年代太久遠，抑或是記憶被封存了，他獨獨忽略了對話中提到過的那個廢棄點。
“所以辛珀現在的情況怎麽樣？”辛珀大約是除雲橈以外，僅剩的在這世上與R牽絆最深的人了，雲橈不希望辛珀再遭遇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不容樂觀。但目前是正向發展的，無需擔心。主治醫師說過，辛珀的生命力很頑強，至少心臟仍然在強勁地跳動，我猜，這裏面應該有你的一份努力在。”
雲橈並沒有正面回應秦錚的這個問題，而是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問，“這個呂一，跟這種毒素有關聯是嗎？”
秦錚答道：“我先前的調查，一直忽略了一個地方。在我想起來後，重新派人去做了探查。發現，那個原本應該與世隔絕的區域，長期有獸人活動的痕跡。但是過於深入會打草驚蛇，所以暫時進行私下調查。”
話音落下，雲橈便翻到了寫著許多人名字的一頁，其中有用筆厚厚圈起來的一個名字，也姓“呂”。
秦似乎知道雲橈翻到了哪一頁，提醒道，“第五頁。”
雲橈應他的話翻到第五頁，果然有關於那個被圈起來的人的相關資料。
那人是呂家的遠房親戚，被捕時宣稱都是自己一個人所為，與家族無關。至於由他經手的研究資料，與實際收繳到的有所出入，意思即是這個研究的資料，有部分不知所終。
秦錚又道：“呂氏是目前的最大的醫藥企業之一，而呂一是企業的CEO。我當時為了尋求毒素在市面流通的訊息，去X區找了呂一面談。”
“我們碰見的那一次……”
“嗯。”秦錚點頭，語氣裏添了幾分嘲諷，“結果他倒告訴我，他們的確是研究出了那種毒素的原始序列，但是中途截停了這個危險的研究。然後說研究資料全部被盜，還給了我一串已經死亡的人員名單，說是竊密的嫌疑人。他們辦事的手腳很幹凈，我的線索，從他那裏就斷開了。”
秦錚說著，半垂下眼眸。先前缺失的一塊拼圖，現在似乎能拼湊上去了。
“呂一，是個自負的人。”雲橈回憶著跟那個獸人會面的所有細節，而後評價道。
“我會讓他後悔跟我說那番話的。”秦錚似乎志在必得。
雲橈又將資料前後讀了一遍，問道：“俞家那邊，還需要搜集資料嗎？”
“這裏有個有意思的點。”秦錚眉毛微揚，擡起一只手，將手擱在唇邊，說道，“還記得蘭瑤的家庭背景嗎？”
雲橈當然記得：“父母健在，有一個姐姐。”
“她姐姐也是聯姻的。”秦錚提醒道。
雲橈恍然大悟：“莫非是……”
“對。”秦錚肯定了他的想法，“所以，俞家，是一定要去的。”
“好。”雲橈道。
談話告一段落，由於一下子攝入太多信息，雲橈感到有些疲憊，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困了？”
大約是被雲橈感染了，秦錚竟覺得自己問話時的聲音也多了一絲倦怠，眨眼間一只棉白的小爪子覆上他的腿，兩只人畜無害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我想睡這裏。”
秦錚深吸一口氣，擡手輕撫了一下白貓的頭。雲橈似乎亦很順從他的撫摸，手掌劃過頭頂的時候，兩只尖尖的小耳朵隨之垂向兩側。
“當然可以。”秦錚聽到自己的聲音說。
他大概能猜到，雲橈這是又在想那個R60了。
白貓很高興，迫不及待地將四只爪子踩上秦錚的腿，生怕秦錚反悔似的。
雲橈的體型並不小，加上長毛一盤，很快便占滿了秦錚的腿面。
隱約間，秦錚好似聽到了“呼嚕嚕”的響聲。
良久，秦錚緩緩擡手，輕輕覆在白貓的後背上，似是嘆息般地長籲一口氣。
怎麽樣，才能替代那個機器人在你心裏的地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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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呂一嗎？”
雲橈在腦海裏仔細搜尋了一遍，確定沒有搜尋到有關於這個人的任何信息後搖了搖頭。
“這個。”秦錚把一疊文件放到桌面，文件上有幾張照片。
盡管照片大部分只看得見背影和模糊的臉，雲橈仍然從其中認出來了那是與他交易X區地圖的賣家，那也是他跟秦錚的初次碰面。
“那個人，是你。”秦錚的想法似乎跟雲橈同步了。
雲橈拿起照片：“這個人，叫呂一對嗎？”
“我派過去X區給辛珀做治療的醫師告訴我，辛珀跟我，中的是一樣的毒素，編號簡稱DP323。”秦錚蹙額，身體往後傾，眉頭深鎖，“你之前在X區被註射的，也是同類型的毒素，不過是更新型的，我們命名為DP3248。你那次的毒素能在短時間內清掉一大部分，就是因為有過類似的解決經驗。”
秦錚越說，雲橈越能體會到其中詭異的巧合。
他們三個人，竟然在不同的時間和場合被註入同樣的毒素，除去同在X區這一點外，他們基本毫無交集。
“DP3248從未在市場上流通過，至於323，在一些案例中被發現有應用過。這種毒素最大的作用就是短時間內讓獸人的細胞失去活性，多器官衰竭，即使及時搶救回來，最好的情況也是像我這樣。”秦錚語氣淡淡，面上的神情卻只剩下嚴肅。
遇到齊約利以後，秦錚的夢裏莫名多了與齊約利相處的景象，而其中一個只有他和齊約利在場的談話內容讓他尤其在意。
【“你應該知道吧。這片地方之前因為某個制藥廠做非法研究，汙染源不明，然後就被封鎖關停了。”】
【“……也是唯一一次聯邦介入X區的大行動。”】
【“我們任務要抓的那只東西，就在你們附近徘徊，有可能就是藥廠造出來的產物。我到時會等命令看要不要繼續捕捉，這段時間你們小心點。”】
這段對話在他醒來以後仍舊記憶猶新，甚至能逐字逐句地默寫在紙上。
完整默寫下這段話的同時，秦錚的腦海中驀然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裏慢慢成形。
他首先托人去查了齊約利的檔案，發現對方果然去執行過在X區的相關任務。任務中途失敗過一次，而正是在這期間齊約利遇到了雲橈和R60。
在雲橈的相關視頻頻道中亦佐證了這一點。
在夢裏，秦錚通常都是以第一人稱視角來體驗敘事的。按結果來看，他成了R60。換一種說法——他有可能就是R60。
因為他能夢見視頻以外的事情，與齊約利的那段對話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麽久以來，秦錚一直在全國大範圍搜索能夠研制出這種毒素的地方，一度打算把範圍延伸至國外，甚至連X區他也沒有放過。
或許是被遺棄的年代太久遠，抑或是記憶被封存了，他獨獨忽略了對話中提到過的那個廢棄點。
“所以辛珀現在的情況怎麽樣？”辛珀大約是除雲橈以外，僅剩的在這世上與R牽絆最深的人了，雲橈不希望辛珀再遭遇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不容樂觀。但目前是正向發展的，無需擔心。主治醫師說過，辛珀的生命力很頑強，至少心臟仍然在強勁地跳動，我猜，這裏面應該有你的一份努力在。”
雲橈並沒有正面回應秦錚的這個問題，而是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問，“這個呂一，跟這種毒素有關聯是嗎？”
秦錚答道：“我先前的調查，一直忽略了一個地方。在我想起來後，重新派人去做了探查。發現，那個原本應該與世隔絕的區域，長期有獸人活動的痕跡。但是過於深入會打草驚蛇，所以暫時進行私下調查。”
話音落下，雲橈便翻到了寫著許多人名字的一頁，其中有用筆厚厚圈起來的一個名字，也姓“呂”。
秦似乎知道雲橈翻到了哪一頁，提醒道，“第五頁。”
雲橈應他的話翻到第五頁，果然有關於那個被圈起來的人的相關資料。
那人是呂家的遠房親戚，被捕時宣稱都是自己一個人所為，與家族無關。至於由他經手的研究資料，與實際收繳到的有所出入，意思即是這個研究的資料，有部分不知所終。
秦錚又道：“呂氏是目前的最大的醫藥企業之一，而呂一是企業的CEO。我當時為了尋求毒素在市面流通的訊息，去X區找了呂一面談。”
“我們碰見的那一次……”
“嗯。”秦錚點頭，語氣裏添了幾分嘲諷，“結果他倒告訴我，他們的確是研究出了那種毒素的原始序列，但是中途截停了這個危險的研究。然後說研究資料全部被盜，還給了我一串已經死亡的人員名單，說是竊密的嫌疑人。他們辦事的手腳很幹凈，我的線索，從他那裏就斷開了。”
秦錚說著，半垂下眼眸。先前缺失的一塊拼圖，現在似乎能拼湊上去了。
“呂一，是個自負的人。”雲橈回憶著跟那個獸人會面的所有細節，而後評價道。
“我會讓他後悔跟我說那番話的。”秦錚似乎志在必得。
雲橈又將資料前後讀了一遍，問道：“俞家那邊，還需要搜集資料嗎？”
“這裏有個有意思的點。”秦錚眉毛微揚，擡起一只手，將手擱在唇邊，說道，“還記得蘭瑤的家庭背景嗎？”
雲橈當然記得：“父母健在，有一個姐姐。”
“她姐姐也是聯姻的。”秦錚提醒道。
雲橈恍然大悟：“莫非是……”
“對。”秦錚肯定了他的想法，“所以，俞家，是一定要去的。”
“好。”雲橈道。
談話告一段落，由於一下子攝入太多信息，雲橈感到有些疲憊，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困了？”
大約是被雲橈感染了，秦錚竟覺得自己問話時的聲音也多了一絲倦怠，眨眼間一只棉白的小爪子覆上他的腿，兩只人畜無害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我想睡這裏。”
秦錚深吸一口氣，擡手輕撫了一下白貓的頭。雲橈似乎亦很順從他的撫摸，手掌劃過頭頂的時候，兩只尖尖的小耳朵隨之垂向兩側。
“當然可以。”秦錚聽到自己的聲音說。
他大概能猜到，雲橈這是又在想那個R60了。
白貓很高興，迫不及待地將四只爪子踩上秦錚的腿，生怕秦錚反悔似的。
雲橈的體型並不小，加上長毛一盤，很快便占滿了秦錚的腿面。
隱約間，秦錚好似聽到了“呼嚕嚕”的響聲。
良久，秦錚緩緩擡手，輕輕覆在白貓的後背上，似是嘆息般地長籲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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