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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錚不動聲色，細細打量著面前的白貓。
過去為了維持血統純正，他們家族聯姻的時候通常都會選擇相同毛色的獸人，導致家裏的小輩都是清一色的黑毛。直到近幾年觀念有所改變，這才有了他與俞祺的婚約。
對這個婚約，秦錚起初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的，畢竟當時沒有心儀的對象，無論跟誰結婚都不會影響他的事業。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倒開始慶幸俞祺單方面解除這個婚約了。
純白是他生命中少見的顏色，卻也是最神聖，最純潔的色彩。
雲橈擡起自己的爪，一下精準地拍到秦錚的眉心。
“皺眉，不好。”想了一會兒，他補充道，“顯老。”
秦錚知道雲橈此舉是想安撫自己的情緒，為了不白費對方的一番心意，他擡起手，輕輕握住雲橈的爪子——夢裏的他好似已經做過無數次這樣的動作了，現實裏卻是第一次這樣做。
忽然記起來在晚會上自己還未說完的話，秦錚將雲橈的“手”置於掌心，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你最近說話變得婉轉了，是跟小何呆久了的緣故嗎？”
盡管做好了秦錚會包容自己的準備，但被這般溫柔對待，雲橈仍是有些吃驚。
果然用獸形是對的，用人的形態他是絕對沒法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有嗎？”雲橈歪著頭。
“嗯。”秦錚的手向一側提起，白色的小爪子便落到了他的食指中間，“這不像是你的性格會做出來的事情，小何跟你說什麽了？”
雲橈眨了眨眼睛，拒絕秦錚的套話請求：“我不說。”
秦錚並不追問，拇指的指腹按上雲橈的手背，輕輕柔柔地在上面劃圈。
剛開始雲橈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但隨著時間變長，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雲橈的心頭，可是他卻說不出哪裏不妥。
尤其當他仰頭望見秦錚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一本正經地揉捏他的手的時候，這種感覺便越發強烈。
毋庸置疑，在這段時間內，秦錚的心情似乎在逐漸變好，原來擰成一團的眉心也隨之舒展開來。
“你在煩惱什麽？”雲橈抽出被揉捏得有些發麻的手，問了秦錚一個問題。
“不帶護衛出門，是我的失誤。”秦錚回道，“所以我打算通知家裏給我派一隊人過來。”
雲橈對這個決定並無意見，但他猜想的不是這個原因：“你不好奇‘叛徒’嗎？”
“所以你變成這樣過來，是想問這件事？”秦錚反問。
“你不要傷心。”雲橈道。
對於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秦錚只覺得有些好笑：“傷心？”
就在齊約利說秦錚是叛徒的時候，雲橈見到秦錚的身體小幅度地顫抖了一下。
活了上百年，他見識過太多太多的人，對人類的情感接收，特別是負面情緒的接收尤為敏感。加之他對秦錚的了解，即便秦沒有表露出來，雲橈也能感受到那不動聲色的臉龐下布滿陰翳的沈重悲哀。
這個男人，選擇將別人的過錯也一並扛在自己肩上，負重前行。
細想下來，雲橈確乎在一瞬間領會到小何說的“沒有他就會死掉”這句話的意思了。
秦錚大概，是打算在查出殺害戰友的幕後兇手以後，隨那十三個獸人一同奔向死亡的。
因為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所以在別人痛斥他是叛徒之時，雲橈感覺到的情感只有悲傷，沒有憤怒。
不管自己的猜想是否準確，雲橈都認為，他需要從懸崖邊上拉一下這個人。
秦錚還在等雲橈給他下一步的回應，結果等來的卻是對他更進一步的親近。
毛絨絨的腦袋先是蹭了蹭他的心口，接著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源源不斷的暖意自兩人緊挨著的地方傳遞到秦錚身上。
秦錚原想問雲橈在幹什麽，然而聯系起方才青年讓他不要傷心的話，頓時便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我沒有傷心。”秦錚的本意並不是想讓身邊人替他擔心，尤其是雲橈，“這些，不過都是小事情而已。”
他擡起手，在半空中停留片刻，最終仍是落在了小貓的腦袋上。
雲橈感覺到秦錚的大手在他的後腦勺撥了兩下，柔和至極。
如此輕柔的手法，讓雲橈不自覺地產生了一個想法，好似對秦錚而言，他是特別的那個。
這個人的懷抱給了雲橈久違的熟悉感，他有些依戀這份感覺，原本只打算維持一小會的安慰擁抱，現在倒變成他不舍得離開了。
眼見懷中的貓打了哈欠，秦錚放下手，問：“困了？”
“嗯。”雲橈腦袋沈沈，順著秦錚的問話點了兩下腦袋。
秦錚：“困了，就在這兒休息一會吧。”
“好。”
得到對方首肯，秦錚驅動輪椅，行至床邊，將懷裏軟乎乎的白貓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替人蓋好被子以後，他走到一旁，用通訊器給小何發了個信息。
【何陽，到你房間一趟】
接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何陽身軀一震，背脊開始冒冷汗。每次秦錚叫他的全名，就沒有過什麽好事情發生。
*
雲橈睡醒，飛船貌似已經重新起航了。
“醒了？”秦錚捧著一本書，倚坐在床邊。
雲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接著走到秦錚的小腿旁，伸出爪子去拉秦錚的褲腿，問道，“會痛嗎？”
他對自己的靈力有信心，但了解治療的進度也是需要的。
“有過一兩次。”秦錚回道。
正當雲橈打算細問，秦錚忽然合起書，用書本輕輕敲了一下雲橈的頭，“想去觀景區嗎？”
“想。”雲橈不假思索。
換好衣服，兩人再次來到觀景臺，不過這次，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雲橈和秦錚到那裏的時候，觀景臺空空如也，只有一個手拿相機的小何在眼巴巴地等候。
雲橈才站定，就見小何略帶委屈地盯著他。
“這是……”雲橈別開視線，向側旁的秦錚尋求答案。
“拍照留念。”秦錚一臉正經地回答。
緊接著，在秦錚的指揮下，三個人開始了各種各樣的留念拍攝。一開始滿臉不願意的小何，幾張照片拍下來倒成了最興致勃勃的那個。
甚至，連雲橈和秦錚都有了兩張雙人合照。
“你們都不笑的。”小何皺了眉，對著一張三人的合照喃喃自語。
雲橈湊近一看，那張合照裏，正中央的小何笑得很燦爛，他和秦錚都板著臉，不但沒有笑，甚至看著還有些嚴肅，就像兩個上趕著做正事的人。
“你不會笑嗎？看這照片顯得我好傻！”小何忽然轉過頭，伸手捏了一下雲橈的臉，“笑一個給我看看！”
雲橈嘗試著擡了擡嘴角，沒能成功笑出來——畢竟他並不習慣露出笑容。
小何收回手，又說：“笨。”
“接個電話。”正在一旁的秦錚忽然出聲，而後轉動輪椅走到觀景區之外的區域。
“怎麽了嗎？”趁秦錚走遠的空檔，雲橈稍稍低頭，輕聲問小何。
剛進門雲橈就註意到小何皺著一張臉，瞧來不大高興，還時不時地用手按腿，似乎站著很累的樣子。
看來在他入睡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小何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了出來：“少爺說，我給你說太多不必要的事情了，這樣會影響你的判斷……”
“然後呢？”雲橈追問。
“然後他就讓我拿相機在這裏等你醒……這站得要累死我了，救命！”他哭喪了臉。
“抱歉。”雲橈自覺有些對不起他，“但是，我沒有把你跟我說過的話告訴他。”
“那應該是少爺自己猜到的啦，我也不意外。”小何又嘿嘿地笑了起來，樂觀道，“我可不後悔給你說這些呢！不過是罰站而已，可比扣工資好多了！”
“秦錚還跟你說別的了嗎？”雲橈倒有些擔心起來了，會不會他的行為在秦錚看來是多餘的？亦或是給他造成奇怪的麻煩了？
“啊？”小何的手擱在下巴上，想了一陣，“他是有提過別的……”
“什麽？”雲橈莫名緊張起來。
小何若有所思地搖晃腦袋，慢悠悠說道：“他覺得，你還可以跟他更親近一點。”
雲橈半信半疑：“？”
“原來，”秦錚的聲音在二人身後幽幽響起，“我有這樣說過嗎？”
“要死要死，工資要沒！”
聽到秦錚的話，小何的瞳孔肉眼可見地在顫抖，他露出驚恐的神情，原地站立幾秒後，突然抱起相機，逃命似地跑離觀景臺的區域，只留下雲橈在原地發楞。
“保鏢已經到了，準備對接確認位置，走吧。”
正當雲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時候，秦錚出聲道。
“嗯。”雲橈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將目光投向前方領路的秦錚，有些話與其落在心裏發黴，不如直接說出來更能解決問題，“我今天這樣……會不會麻煩到你？”
“不會。”輪椅前行的步調明顯一頓，便聽見秦錚道，“往這邊走。”
“如果沒有的話，”雲橈抿唇，小步跟上秦錚，用僅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不要為難小何，他應該是為了你好……”
這次輪椅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男人淡聲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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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錚不動聲色，細細打量著面前的白貓。
過去為了維持血統純正，他們家族聯姻的時候通常都會選擇相同毛色的獸人，導致家裏的小輩都是清一色的黑毛。直到近幾年觀念有所改變，這才有了他與俞祺的婚約。
對這個婚約，秦錚起初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的，畢竟當時沒有心儀的對象，無論跟誰結婚都不會影響他的事業。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倒開始慶幸俞祺單方面解除這個婚約了。
純白是他生命中少見的顏色，卻也是最神聖，最純潔的色彩。
雲橈擡起自己的爪，一下精準地拍到秦錚的眉心。
“皺眉，不好。”想了一會兒，他補充道，“顯老。”
秦錚知道雲橈此舉是想安撫自己的情緒，為了不白費對方的一番心意，他擡起手，輕輕握住雲橈的爪子——夢裏的他好似已經做過無數次這樣的動作了，現實裏卻是第一次這樣做。
忽然記起來在晚會上自己還未說完的話，秦錚將雲橈的“手”置於掌心，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你最近說話變得婉轉了，是跟小何呆久了的緣故嗎？”
盡管做好了秦錚會包容自己的準備，但被這般溫柔對待，雲橈仍是有些吃驚。
果然用獸形是對的，用人的形態他是絕對沒法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有嗎？”雲橈歪著頭。
“嗯。”秦錚的手向一側提起，白色的小爪子便落到了他的食指中間，“這不像是你的性格會做出來的事情，小何跟你說什麽了？”
雲橈眨了眨眼睛，拒絕秦錚的套話請求：“我不說。”
秦錚並不追問，拇指的指腹按上雲橈的手背，輕輕柔柔地在上面劃圈。
剛開始雲橈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但隨著時間變長，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雲橈的心頭，可是他卻說不出哪裏不妥。
尤其當他仰頭望見秦錚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一本正經地揉捏他的手的時候，這種感覺便越發強烈。
毋庸置疑，在這段時間內，秦錚的心情似乎在逐漸變好，原來擰成一團的眉心也隨之舒展開來。
“你在煩惱什麽？”雲橈抽出被揉捏得有些發麻的手，問了秦錚一個問題。
“不帶護衛出門，是我的失誤。”秦錚回道，“所以我打算通知家裏給我派一隊人過來。”
雲橈對這個決定並無意見，但他猜想的不是這個原因：“你不好奇‘叛徒’嗎？”
“所以你變成這樣過來，是想問這件事？”秦錚反問。
“你不要傷心。”雲橈道。
對於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秦錚只覺得有些好笑：“傷心？”
就在齊約利說秦錚是叛徒的時候，雲橈見到秦錚的身體小幅度地顫抖了一下。
活了上百年，他見識過太多太多的人，對人類的情感接收，特別是負面情緒的接收尤為敏感。加之他對秦錚的了解，即便秦沒有表露出來，雲橈也能感受到那不動聲色的臉龐下布滿陰翳的沈重悲哀。
這個男人，選擇將別人的過錯也一並扛在自己肩上，負重前行。
細想下來，雲橈確乎在一瞬間領會到小何說的“沒有他就會死掉”這句話的意思了。
秦錚大概，是打算在查出殺害戰友的幕後兇手以後，隨那十三個獸人一同奔向死亡的。
因為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所以在別人痛斥他是叛徒之時，雲橈感覺到的情感只有悲傷，沒有憤怒。
不管自己的猜想是否準確，雲橈都認為，他需要從懸崖邊上拉一下這個人。
秦錚還在等雲橈給他下一步的回應，結果等來的卻是對他更進一步的親近。
毛絨絨的腦袋先是蹭了蹭他的心口，接著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源源不斷的暖意自兩人緊挨著的地方傳遞到秦錚身上。
秦錚原想問雲橈在幹什麽，然而聯系起方才青年讓他不要傷心的話，頓時便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我沒有傷心。”秦錚的本意並不是想讓身邊人替他擔心，尤其是雲橈，“這些，不過都是小事情而已。”
他擡起手，在半空中停留片刻，最終仍是落在了小貓的腦袋上。
雲橈感覺到秦錚的大手在他的後腦勺撥了兩下，柔和至極。
如此輕柔的手法，讓雲橈不自覺地產生了一個想法，好似對秦錚而言，他是特別的那個。
這個人的懷抱給了雲橈久違的熟悉感，他有些依戀這份感覺，原本只打算維持一小會的安慰擁抱，現在倒變成他不舍得離開了。
眼見懷中的貓打了哈欠，秦錚放下手，問：“困了？”
“嗯。”雲橈腦袋沈沈，順著秦錚的問話點了兩下腦袋。
秦錚：“困了，就在這兒休息一會吧。”
“好。”
得到對方首肯，秦錚驅動輪椅，行至床邊，將懷裏軟乎乎的白貓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替人蓋好被子以後，他走到一旁，用通訊器給小何發了個信息。
【何陽，到你房間一趟】
接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何陽身軀一震，背脊開始冒冷汗。每次秦錚叫他的全名，就沒有過什麽好事情發生。
*
雲橈睡醒，飛船貌似已經重新起航了。
“醒了？”秦錚捧著一本書，倚坐在床邊。
雲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接著走到秦錚的小腿旁，伸出爪子去拉秦錚的褲腿，問道，“會痛嗎？”
他對自己的靈力有信心，但了解治療的進度也是需要的。
“有過一兩次。”秦錚回道。
正當雲橈打算細問，秦錚忽然合起書，用書本輕輕敲了一下雲橈的頭，“想去觀景區嗎？”
“想。”雲橈不假思索。
換好衣服，兩人再次來到觀景臺，不過這次，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雲橈和秦錚到那裏的時候，觀景臺空空如也，只有一個手拿相機的小何在眼巴巴地等候。
雲橈才站定，就見小何略帶委屈地盯著他。
“這是……”雲橈別開視線，向側旁的秦錚尋求答案。
“拍照留念。”秦錚一臉正經地回答。
緊接著，在秦錚的指揮下，三個人開始了各種各樣的留念拍攝。一開始滿臉不願意的小何，幾張照片拍下來倒成了最興致勃勃的那個。
甚至，連雲橈和秦錚都有了兩張雙人合照。
“你們都不笑的。”小何皺了眉，對著一張三人的合照喃喃自語。
雲橈湊近一看，那張合照裏，正中央的小何笑得很燦爛，他和秦錚都板著臉，不但沒有笑，甚至看著還有些嚴肅，就像兩個上趕著做正事的人。
“你不會笑嗎？看這照片顯得我好傻！”小何忽然轉過頭，伸手捏了一下雲橈的臉，“笑一個給我看看！”
雲橈嘗試著擡了擡嘴角，沒能成功笑出來——畢竟他並不習慣露出笑容。
小何收回手，又說：“笨。”
“接個電話。”正在一旁的秦錚忽然出聲，而後轉動輪椅走到觀景區之外的區域。
“怎麽了嗎？”趁秦錚走遠的空檔，雲橈稍稍低頭，輕聲問小何。
剛進門雲橈就註意到小何皺著一張臉，瞧來不大高興，還時不時地用手按腿，似乎站著很累的樣子。
看來在他入睡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小何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了出來：“少爺說，我給你說太多不必要的事情了，這樣會影響你的判斷……”
“然後呢？”雲橈追問。
“然後他就讓我拿相機在這裏等你醒……這站得要累死我了，救命！”他哭喪了臉。
“抱歉。”雲橈自覺有些對不起他，“但是，我沒有把你跟我說過的話告訴他。”
“那應該是少爺自己猜到的啦，我也不意外。”小何又嘿嘿地笑了起來，樂觀道，“我可不後悔給你說這些呢！不過是罰站而已，可比扣工資好多了！”
“秦錚還跟你說別的了嗎？”雲橈倒有些擔心起來了，會不會他的行為在秦錚看來是多餘的？亦或是給他造成奇怪的麻煩了？
“啊？”小何的手擱在下巴上，想了一陣，“他是有提過別的……”
“什麽？”雲橈莫名緊張起來。
小何若有所思地搖晃腦袋，慢悠悠說道：“他覺得，你還可以跟他更親近一點。”
雲橈半信半疑：“？”
“原來，”秦錚的聲音在二人身後幽幽響起，“我有這樣說過嗎？”
“要死要死，工資要沒！”
聽到秦錚的話，小何的瞳孔肉眼可見地在顫抖，他露出驚恐的神情，原地站立幾秒後，突然抱起相機，逃命似地跑離觀景臺的區域，只留下雲橈在原地發楞。
“保鏢已經到了，準備對接確認位置，走吧。”
正當雲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時候，秦錚出聲道。
“嗯。”雲橈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將目光投向前方領路的秦錚，有些話與其落在心裏發黴，不如直接說出來更能解決問題，“我今天這樣……會不會麻煩到你？”
“不會。”輪椅前行的步調明顯一頓，便聽見秦錚道，“往這邊走。”
“如果沒有的話，”雲橈抿唇，小步跟上秦錚，用僅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不要為難小何，他應該是為了你好……”
這次輪椅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男人淡聲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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