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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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秦錚是誰？
聯邦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上將，在就職演講上因為一張俊美的臉而進入大眾的視線，甚至有了他專屬的非官方粉絲團，裏面的粉絲人數還不少。
有熱度就會有黑子。有人酸他是靠臉、背靠家族上任，很快就被啪啪打臉了。
有知情人把秦錚的成長經歷扒了出來，眾人發現，那簡直就是帝國學生的典範，屬於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體育和美術的獎項在他的履歷中只能算是點綴，當時他考上帝國最頂級的軍校，面試、體測、科目考試的成績都是錄取第一，據說那會兒他的學術成績上星際頂級學府是綽綽有餘的。
資料顯示秦錚17歲從軍校畢業，彼時在軍部的職位是最低級的新丁，出外勤都是打前排做擋箭牌的那種。
當時的獸人帝國並不安穩，時常有外星系的星盜和侵略者虎視眈眈，內部也並不團結。
內憂外患下，短短7年，秦錚便靠著出色的戰績登任聯邦上將的職位。
在這段時間內，基本所有值得載入獸人史冊的大事件，都能找到“秦錚”這一名字。
他亦隨之成為新一代獸人的偶像，聲名極高，還是部分獸人心目中的“帝國最佳伴侶”。
時常會有獸人感嘆，這麽完美的人真的存在嗎？
而秦錚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出要整頓X區。
只是X區獨自發展了五年有多，早就形成了自己的勢力，說要整頓，談何容易。
當阿勇再次聽到秦錚的消息時，這位軍功赫赫的聯邦獸人，已然因為重傷昏迷被摘除上將之位了。
將信將疑之下，阿勇添加了秦錚的通訊號。
出乎他意料的是，跟他對接的並非秦錚本人，那人表示他是秦的助理，需要阿勇將目前知道的所有細節和盤托出。
“希望你能相信我們。”那助理說道，“一個小時後，秦先生本人就會達到X區了。行動細節保密，在處理結果出來前不會對外做任何聲明，敬請諒解。”
*
“咳、咳咳！”
濃煙熏得雲橈的口鼻快要喘不過氣來了，窒息的感覺異常難受。
他如同一只失了背鰭的魚，任由海水將他往深處拖拽而去。
直至完全失去意識。
明明只差一點，他就能……
……
“……差，來得及……藥，不知、DP324，對……”
“少爺，看，他的眼睛……”
源源不斷的說話聲叫雲橈不得安睡，他竭力擡起眼皮，想讓這倆說話的人安靜些，但未等他成功，一道刺目的光芒便輪流照進了他的眼睛。
“患者，能聽見我說話嗎？”
如同裝了擴音器般的蒼老聲音在雲橈耳邊轟鳴，他輕喘一口氣，終於是克服了周身的疲憊，勉強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面通透的環形玻璃，緊接著從底部傳來放氣音，一陣白色的煙霧盈盈升起，將他的視野遮得嚴嚴實實。
雲橈張嘴想說點什麽，才發現他的唇鼻上蓋了熟悉的透明罩子。
煙霧頃刻消散，他轉動眼睛，忽地瞥見左邊坐著個眼熟的男人。
是那天在酒店套房有過一面之緣的輪椅陌生人！
男人神色冷凝，眉鋒微擰，縱是臉蛋再怎麽好看，也抵消不了這冷面閻王的氣場。
雲橈呼吸頓滯，腦中冒出無數猜想。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若無其事地將目光投向右面。
他現在是辛珀的樣貌，跟這男人毫無交集，過於驚詫只會惹人生疑。
右方站著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就像獸人電視劇裏出現過的“醫生”。
只見“醫生”按下手中白色遙控的紅色按鈕，掩蓋在雲橈上方的玻璃蓋子應聲打開。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嗎？好的話眨一下眼睛，覺得哪裏還不舒服就眨兩下。”中年男人直視著雲橈的眼睛道。
雲橈思考片刻，眨了一下。
中年男人約莫是松了一口氣，又問：“要喝水嗎？眨一下就是要。”
雲橈告訴他“想喝”。
中年男人挪開那透明蓋子，用針管給他餵了一點水。
喉嚨淌過一絲甘甜，趁白大褂沒把他的嘴巴給攏住，雲橈啞聲問：“……我這是在哪裏？”
白大褂的眼睛下意識般瞥向輪椅男人。
雲橈也跟著去看那個人。
男人擡眸，對白大褂說：“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問。”
“明白。”中年男人聽罷，準備把蓋子給罩回去，被雲橈果斷叫停了。
“不要蓋子。”
中年男人搖搖頭：“不可以，你現在還很虛弱，要吸氧的。”
“不要。”雲橈堅持，嘴巴被掩住，他會很不舒服。
“唉。”白大褂嘆了一聲，沒理會雲橈的要求，把氧氣罩放到雲橈臉上後，徑直離開了房間。
雲橈先是不可置信地盯著遠去的白色身影，緊接便將視線轉向左側那個嚴肅的男人。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不喜歡，幫我拿走。
秦錚頓住，他本是不想多管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的，但那雙眼睛明亮有神，純粹中透著一股天真的稚氣，叫他沒能在第一時間略過。
他的手先是虛虛握拳，過了幾秒後才驅動輪椅靠近床，擡手摘掉氧氣罩。
“謝謝。”雲橈感覺輕松了些，這才進入正題，“這是哪裏？你是誰？”
“我叫秦錚，你在我家。”
“哪個區？”
“A1。”秦錚問，“還記得你在X區參加游戲的事情嗎？”
雲橈：“記得。我這是得救了？”
“嗯。”男人頷首，再問，“記得多少？”
“記得我在大火的世界裏。為什麽要帶我回你家？”雲橈的眼前驀然閃過清池和清河的臉。
他竟然讓那兩個孩子落在那種地方了。
秦錚貌似遲疑了一下，但頃刻後又恢覆了那副陰郁的神情：“你中毒了。需要治療。”
“中毒？”雲橈梗直脖子，嘗試擡起腦袋，他想知道其他的獸人有沒有中毒。
沒等他問出那個問題，秦錚便沈聲打斷了對話：“你先在這裏休息，等恢覆，我們再來談談。”
他說完，按下輪椅上的某個按鈕，轉身駛出了房間。
雲橈放棄叫停秦錚追問。為與他毫無關聯的人過度擔憂，這並不是他風格。
能做的，他都已經做了。
秦錚走後不久，一位發色灰黑，鼻梁上長了顆黑痣的雄性獸人躡手躡腳地躥了進來。
獸人有一張娃娃臉，棕色眼睛滴溜溜地轉，悄聲道：“請問，你還醒著嗎？”
剛打算動用靈力的雲橈楞了一會兒，停下動作回答獸人的話：“是。”
“少爺讓我來照顧你，我叫何陽，你可以叫我小何。”獸人向雲橈自我介紹。
“辛珀。”
“嗯，我知道，我看過你的那個說真相的視頻了。”小何興沖沖的，幾個大步朝雲橈湊近，最後停在床邊不遠處，“超帥的！你是我見過的，僅次於我家少爺的最帥的獸人！”
雲橈不是很懂他說這話的意思，稍稍扭頭，用略帶疑惑的目光看向小何。
小何道：“其實我是想來跟你說，少爺脾氣就那樣，你不要想太多。”
雲橈直截了當：“不會。”
真要說的話，他在某些方面的脾氣同那個叫秦錚的是有些相像的。
例如不屑於廢話。
雖仍有許多疑問沒能得到解答，但與秦錚的快速問答令他感覺很省心。
“你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想問？”小何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滿臉寫著“有問必答”。
雲橈沈吟片刻，最終還是沒能做到完全的冷心冷肺：“那些參賽的獸人，怎麽樣了？”
小何怔楞，眼睛骨碌碌轉動，仿佛在糾結什麽事情，過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一般對雲橈說：“你的犧牲值得知道這些真相的！我相信少爺是不會怪我的！”
說著，他先將雲橈躺床的前半部分調高，而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塊迷你平板，把東西支到雲橈面前，開始放起視頻來。
一道低沈醇厚的聲音從平板傳出。
“北α3點方位，往前行進約十米，等待下一個指令，註意隱蔽。”
是秦錚的聲音。
雖然情緒上有些不同——平板裏秦錚的聲音似乎要冷靜得多，但聲線確乎是一樣的。
這時的鏡頭才逐漸出現畫面，三四面超大的顯示屏，以及在顯示屏前坐輪椅的烏發男人的背影。
屏幕上各種畫面來回切換，秦錚的聲音依然有條不紊：“東門，β12點方位，A組準備裝彈破門，倒計時20秒。”
“C組準備接替，保證人質安全前提下，集火清理雜草。”
“各組員，分散人手，著重尋找一名銀白發雄性獸人的下落，年齡約在20-23歲之間，務必要確保目標人物的安全。重覆一次……”
忽地，其中一個屏幕下方的麥克風響了起來：“報告！找到目標！找到目標！敵方正給目標註射不明物體，請求下一步指示，請求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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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錚是誰？
聯邦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上將，在就職演講上因為一張俊美的臉而進入大眾的視線，甚至有了他專屬的非官方粉絲團，裏面的粉絲人數還不少。
有熱度就會有黑子。有人酸他是靠臉、背靠家族上任，很快就被啪啪打臉了。
有知情人把秦錚的成長經歷扒了出來，眾人發現，那簡直就是帝國學生的典範，屬於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體育和美術的獎項在他的履歷中只能算是點綴，當時他考上帝國最頂級的軍校，面試、體測、科目考試的成績都是錄取第一，據說那會兒他的學術成績上星際頂級學府是綽綽有餘的。
資料顯示秦錚17歲從軍校畢業，彼時在軍部的職位是最低級的新丁，出外勤都是打前排做擋箭牌的那種。
當時的獸人帝國並不安穩，時常有外星系的星盜和侵略者虎視眈眈，內部也並不團結。
內憂外患下，短短7年，秦錚便靠著出色的戰績登任聯邦上將的職位。
在這段時間內，基本所有值得載入獸人史冊的大事件，都能找到“秦錚”這一名字。
他亦隨之成為新一代獸人的偶像，聲名極高，還是部分獸人心目中的“帝國最佳伴侶”。
時常會有獸人感嘆，這麽完美的人真的存在嗎？
而秦錚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出要整頓X區。
只是X區獨自發展了五年有多，早就形成了自己的勢力，說要整頓，談何容易。
當阿勇再次聽到秦錚的消息時，這位軍功赫赫的聯邦獸人，已然因為重傷昏迷被摘除上將之位了。
將信將疑之下，阿勇添加了秦錚的通訊號。
出乎他意料的是，跟他對接的並非秦錚本人，那人表示他是秦的助理，需要阿勇將目前知道的所有細節和盤托出。
“希望你能相信我們。”那助理說道，“一個小時後，秦先生本人就會達到X區了。行動細節保密，在處理結果出來前不會對外做任何聲明，敬請諒解。”
*
“咳、咳咳！”
濃煙熏得雲橈的口鼻快要喘不過氣來了，窒息的感覺異常難受。
他如同一只失了背鰭的魚，任由海水將他往深處拖拽而去。
直至完全失去意識。
明明只差一點，他就能……
……
“……差，來得及……藥，不知、DP324，對……”
“少爺，看，他的眼睛……”
源源不斷的說話聲叫雲橈不得安睡，他竭力擡起眼皮，想讓這倆說話的人安靜些，但未等他成功，一道刺目的光芒便輪流照進了他的眼睛。
“患者，能聽見我說話嗎？”
如同裝了擴音器般的蒼老聲音在雲橈耳邊轟鳴，他輕喘一口氣，終於是克服了周身的疲憊，勉強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面通透的環形玻璃，緊接著從底部傳來放氣音，一陣白色的煙霧盈盈升起，將他的視野遮得嚴嚴實實。
雲橈張嘴想說點什麽，才發現他的唇鼻上蓋了熟悉的透明罩子。
煙霧頃刻消散，他轉動眼睛，忽地瞥見左邊坐著個眼熟的男人。
是那天在酒店套房有過一面之緣的輪椅陌生人！
男人神色冷凝，眉鋒微擰，縱是臉蛋再怎麽好看，也抵消不了這冷面閻王的氣場。
雲橈呼吸頓滯，腦中冒出無數猜想。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若無其事地將目光投向右面。
他現在是辛珀的樣貌，跟這男人毫無交集，過於驚詫只會惹人生疑。
右方站著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就像獸人電視劇裏出現過的“醫生”。
只見“醫生”按下手中白色遙控的紅色按鈕，掩蓋在雲橈上方的玻璃蓋子應聲打開。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嗎？好的話眨一下眼睛，覺得哪裏還不舒服就眨兩下。”中年男人直視著雲橈的眼睛道。
雲橈思考片刻，眨了一下。
中年男人約莫是松了一口氣，又問：“要喝水嗎？眨一下就是要。”
雲橈告訴他“想喝”。
中年男人挪開那透明蓋子，用針管給他餵了一點水。
喉嚨淌過一絲甘甜，趁白大褂沒把他的嘴巴給攏住，雲橈啞聲問：“……我這是在哪裏？”
白大褂的眼睛下意識般瞥向輪椅男人。
雲橈也跟著去看那個人。
男人擡眸，對白大褂說：“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問。”
“明白。”中年男人聽罷，準備把蓋子給罩回去，被雲橈果斷叫停了。
“不要蓋子。”
中年男人搖搖頭：“不可以，你現在還很虛弱，要吸氧的。”
“不要。”雲橈堅持，嘴巴被掩住，他會很不舒服。
“唉。”白大褂嘆了一聲，沒理會雲橈的要求，把氧氣罩放到雲橈臉上後，徑直離開了房間。
雲橈先是不可置信地盯著遠去的白色身影，緊接便將視線轉向左側那個嚴肅的男人。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不喜歡，幫我拿走。
秦錚頓住，他本是不想多管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的，但那雙眼睛明亮有神，純粹中透著一股天真的稚氣，叫他沒能在第一時間略過。
他的手先是虛虛握拳，過了幾秒後才驅動輪椅靠近床，擡手摘掉氧氣罩。
“謝謝。”雲橈感覺輕松了些，這才進入正題，“這是哪裏？你是誰？”
“我叫秦錚，你在我家。”
“哪個區？”
“A1。”秦錚問，“還記得你在X區參加游戲的事情嗎？”
雲橈：“記得。我這是得救了？”
“嗯。”男人頷首，再問，“記得多少？”
“記得我在大火的世界裏。為什麽要帶我回你家？”雲橈的眼前驀然閃過清池和清河的臉。
他竟然讓那兩個孩子落在那種地方了。
秦錚貌似遲疑了一下，但頃刻後又恢覆了那副陰郁的神情：“你中毒了。需要治療。”
“中毒？”雲橈梗直脖子，嘗試擡起腦袋，他想知道其他的獸人有沒有中毒。
沒等他問出那個問題，秦錚便沈聲打斷了對話：“你先在這裏休息，等恢覆，我們再來談談。”
他說完，按下輪椅上的某個按鈕，轉身駛出了房間。
雲橈放棄叫停秦錚追問。為與他毫無關聯的人過度擔憂，這並不是他風格。
能做的，他都已經做了。
秦錚走後不久，一位發色灰黑，鼻梁上長了顆黑痣的雄性獸人躡手躡腳地躥了進來。
獸人有一張娃娃臉，棕色眼睛滴溜溜地轉，悄聲道：“請問，你還醒著嗎？”
剛打算動用靈力的雲橈楞了一會兒，停下動作回答獸人的話：“是。”
“少爺讓我來照顧你，我叫何陽，你可以叫我小何。”獸人向雲橈自我介紹。
“辛珀。”
“嗯，我知道，我看過你的那個說真相的視頻了。”小何興沖沖的，幾個大步朝雲橈湊近，最後停在床邊不遠處，“超帥的！你是我見過的，僅次於我家少爺的最帥的獸人！”
雲橈不是很懂他說這話的意思，稍稍扭頭，用略帶疑惑的目光看向小何。
小何道：“其實我是想來跟你說，少爺脾氣就那樣，你不要想太多。”
雲橈直截了當：“不會。”
真要說的話，他在某些方面的脾氣同那個叫秦錚的是有些相像的。
例如不屑於廢話。
雖仍有許多疑問沒能得到解答，但與秦錚的快速問答令他感覺很省心。
“你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想問？”小何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滿臉寫著“有問必答”。
雲橈沈吟片刻，最終還是沒能做到完全的冷心冷肺：“那些參賽的獸人，怎麽樣了？”
小何怔楞，眼睛骨碌碌轉動，仿佛在糾結什麽事情，過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一般對雲橈說：“你的犧牲值得知道這些真相的！我相信少爺是不會怪我的！”
說著，他先將雲橈躺床的前半部分調高，而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塊迷你平板，把東西支到雲橈面前，開始放起視頻來。
一道低沈醇厚的聲音從平板傳出。
“北α3點方位，往前行進約十米，等待下一個指令，註意隱蔽。”
是秦錚的聲音。
雖然情緒上有些不同——平板裏秦錚的聲音似乎要冷靜得多，但聲線確乎是一樣的。
這時的鏡頭才逐漸出現畫面，三四面超大的顯示屏，以及在顯示屏前坐輪椅的烏發男人的背影。
屏幕上各種畫面來回切換，秦錚的聲音依然有條不紊：“東門，β12點方位，A組準備裝彈破門，倒計時20秒。”
“C組準備接替，保證人質安全前提下，集火清理雜草。”
“各組員，分散人手，著重尋找一名銀白發雄性獸人的下落，年齡約在20-23歲之間，務必要確保目標人物的安全。重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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