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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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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術師

路垚向喬楚生確認,“劊子手那個落網的同僚是…?”

喬楚生點頭,江元道連連肯定,“對對對,我就是在那之後才上任的,說起來,多謝二位。”

“客氣了。”路垚指著魔術箱問工作人員,“這個誰可以接觸到?”

“後臺所有人。”

江元道立馬接話,“這樣,把他們所有人,帶到我那兒審問。”

喬楚生知道白啟禮和沈常在關系匪淺,主動提出由巡捕房接手此案,“別呀,閘北是華界,這是租界的案子,放我那兒審吧?!”

江元道笑得虛偽,“太好了,那就辛苦喬四爺,走了!”說完轉身離開。

喬楚生命巡捕,把劇場的工作人員,全部抓回去錄口供,路垚覺得不太合適,“沒證據,就抓這麽多人,會不會?”

喬楚生解釋道:“沈常在這個人很重要,江元道和曼森俱樂部那些英國人,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一定要格外小心、嚴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漏掉一絲線索。”

“這樣啊。”路垚又看了一下當晚的節目單,突然眼前一亮,“白紙變錢?!這個好。”

喬楚生笑笑,“不過是簡單的開手彩,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你還會變戲法呀?”

“以前在碼頭,偶爾支個攤兒玩兩局,小賺一筆。”

路垚點頭,“空中懸浮會嗎?”

“也是玩機關,不難,原理和九連環差不多。”

“瞬間移動呢?”

喬楚生想了想,“這個需要特殊道具,而且,小孩就是在這個節目上丟的。”

“哦?那我得好好研究研究!”路垚讓巡捕把所有的道具都帶回去,他明天再仔細研究。

第二天,路垚發現搬回巡捕房的箱子,不是案發現場使用的那個道具,“這個箱子怎麽回事?”

喬楚生不知道他在問什麽,“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路垚向他確認,“這個箱子是咱的人搬回來的嗎?”

“不是啊,閘北分廳的人幫忙搬回來的。”

路垚一臉焦急,“這不是原來那個箱子,底部的血跡變了!”

“你是懷疑有內應?”

路垚點頭,又仔細看了這個箱子,註意到上面刻了英文蓋比特。

薩利姆突然來了句,“匹諾曹。”

喬楚生不解,“什麽?”

路垚解釋道:“蓋比特是一個木匠,他制造了匹諾曹,這應該是道具制造師的簽名。”

喬楚生立刻下命令,讓手下找到上海灘,所有可以制造這個道具的人,挨個辨認,很快有了結果。

路垚去向魔術師王天成了解情況,“你的魔術箱我讓人查了,是在臨潼路的木匠那兒定的。”

“嗯,是,怎麽了?”

“一模一樣的箱子,你為什麽訂了兩個?”

“一個表演,一個備用啊!有什麽問題嗎?”

“這樣啊,那,我們怎麽只找到了一個呢?而且,我在舞臺上看到的是一個,搬到巡捕房的卻是另一個,對此,你有什麽想解釋的嗎?”

魔術師王天成一問三不知,“都說了備用,我平時又不用,而且,箱子也不是我搬的,我怎麽知道是什麽情況?”

路垚敷衍,“你說的好有道理啊。”

“本來就是事實啊,路先生,表演的時候,我有臺下無數的觀眾作為我的證人,事後我就被帶回了巡捕房,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只是一個魔術師,不是魔法師,沒有辦法真的讓人消失啊!”

路垚煞有其事的,“是嗎?你的邏輯好嚴謹啊!作為犯罪嫌疑人,扣押在這裏,你竟然一點都不慌亂?!”

王天成嗤笑,“冷靜犯法嗎?!”

路垚繼續攻克他的心理防線,“恐怕,來之前你就想好了所有的對策吧?!”

王天成出言嘲諷,“路先生,路神探,您破了這麽多大案、奇案,就是這麽破出來的嗎?!”

路垚從審訊室出來,看見喬楚生等他,不由得垂頭喪氣,“這人,很難纏啊!”

“那你覺得是他幹的嗎?”

“當然,可沒有證據,沒辦法讓他開口,而且租界規矩,咱們只能關他四十八小時。”

正聊著江元道登門,得知魔術師死不認賬,建議對他言行逼供,喬楚生表示不合適,江元道提出把案子轉到閘北,規矩沒有那麽多,路垚當即做了喬楚生的主,順水推舟的讓江元道,把王天成帶回閘北淞滬警察廳審訊,後者立刻笑呵呵的辦手續去了。

喬楚生看向路垚,“解釋解釋。”

“現在案情膠著,既沒證據,也沒方向,內應肯定是閘北那邊的,只有把嫌疑人交給他們審,案情才有可能出現變化,而這個變化就是我們的機會。”

“行吧,反正這個案子你得給我破了!”

路垚笑笑,“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有哪個案子我沒給你破了似的!餓了,不想吃生煎,有沒有什麽推薦的?”

喬楚生嘆氣,“我也沒什麽胃口。”

二人邊聊邊走,到巡捕房門口,路垚註意到一輛勞斯萊斯,感慨著上前欣賞,“哇,這車不錯啊!”

“江元道的。”

路垚震驚,“你有錢,我可以理解,他這麽有錢合適嗎?!”

喬楚生解釋,“閘北那邊油水挺多的。”

“那你還在租界幹什麽?趕緊過去啊!放心,我跟你一起。”

喬楚生還沒來得及答話,路垚註意到了後座車門上有小孩的腳印,還發現裏面有蠟筆、泡泡糖的痕跡,“老喬,這車肯定載過小孩。”

喬楚生懷疑,“他們家有孩子嗎?”

“去他們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認定江元道了?”

“你別忘了,他才是一開始的43號,說不定綁匪本來是沖他去的!”

喬楚生猶豫,“他是同行,級別又不低,直接去搜不大好吧?!”

路垚建議,“那你給同行送禮,一般都送什麽?”

當天傍晚,生垚去江元道家拜訪,自報家門和來意後,從江夫人口中得知他沒在家,並拒絕了他二人進門,路垚借口致謝說服了江夫人,還以帶了新鮮甲魚為由,詢問江夫人廚房的位置,趁機巡視了一下江家。

喬楚生和江夫人在客廳寒暄,路垚也是邊四處看邊拍馬屁,他發現江元道家有玩具和照片,“夫人,照片裏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是您女兒嗎?”

江夫人一臉自豪,“是啊,七歲了,叫昭兒。”

路垚試探,“那這麽晚了,不在家嗎?”

江夫人臉上的笑容一滯,看起來有些緊張,“不在,去…去她姥姥家玩了。”

路垚有了猜測,回到客廳坐下,“去了多久了?”

“昨天剛去的,過兩天就接回來了。”

路垚鋪墊後一陣見血,“江夫人生病了嗎?看起來氣色有些差,桌上的飯菜,似乎好幾天了都沒人收,而且,您女兒的立桶和玩具上都落灰了,所以,孩子多久沒在家了?”

江夫人低頭掐著手心,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

喬楚生開解她,“夫人,我們是元道兄的朋友,有什麽事,您可以直接告訴我們,但凡能幫上忙,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江夫人頓時失聲痛哭,“小昭被綁架了,而且綁匪威脅不許告訴任何人,不然就撕票。”

路垚推測,“所以江廳長今天沒在家,也是處理這件事?”

江夫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擦了眼淚,“元道說他都部署好了,能救女兒回來,你們兩個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求你們千萬不要插手,我怕幫倒忙。”

路垚勸道:“嫂子,現在不只你女兒被綁架了,沈老板的孫子也被綁在舞臺上,當著這麽多觀眾的面消失了,這個綁匪心思縝密,我們擔心光靠元道兄自己的能力,加上他關心則亂,很有可能鬥不過那幫綁匪。”

江夫人猶豫再三,最終告知了生垚她知道的情況。

江元道按照綁匪要求把錢放到指定賓館的205 房間,打量房間四周並無異常,離開時關了燈,並在門口放了一個花瓶,確保一旦有人推門而入,他的人可以第一時間發現,之後來到前臺等電話。

電話響起後,江元道表示把錢放到了指定地點,要求綁匪放了女兒小昭,不料,綁匪早就發現,他在隔壁房間埋伏了警察,這時,樓道裏的燈泡應聲爆裂,引發一陣騷亂,酒店裏的客人們四散逃命,江元道和手下越過人流到了205 房間,發現窗戶大開錢已經不見了,頓時心灰意冷癱坐在床上。

生垚隨後趕來,喬楚生喊他,“江廳長。”

江元道擡頭,“你倆怎麽來了?”

路垚解釋,“我們剛剛得知了,您的閨女讓人綁架了。”

江元道一臉警惕,三步並做兩步沖向路垚,喬楚生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把路垚結結實實的擋在身後。

“你們聽誰說的?”

“你別緊張,我們剛去拜訪了貴夫人,這件事很蹊蹺,這麽短時間兩起綁架,恐怕不是圖財。”

江元道激動,“他不是圖財,他圖什麽?!”

路垚冷不丁冒出兩個字,“覆仇!”

江元道面露兇光的盯著路垚,喬楚生絲毫不讓,“咱們這種人少不了仇家,他是來探案的,你給我放尊重點兒!”

江元道冷哼一聲,“你們要有線索,請說;要沒有,慢走不送。”說完又坐回了床上。

路垚註意到床下有東西,撿起來面發現一個女孩用的發卡,江元道不認識,隨後,他帶著生垚一起去到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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