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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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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犬

生垚二人回到公寓,白幼寧正情緒低落,“你們回來了,我好像有頭緒了。”

路垚來了興趣,白幼寧卻從溫馨催淚的回憶往昔開始講起,路垚轉身要跑,被喬楚生抓回來按在了椅子上,被迫從頭聽起,直到說道正題。

白幼寧懷疑嫌疑人是歌女殺夫案的受害者之一,面粉大亨的四公子楚銘,他對葉瑛情有獨鐘,可葉瑛最後嫁人銷聲匿跡,幾年後覆出,他再次瘋狂追求,葉瑛殺人曝光以後,楚銘被報道指責是幫兇,從此人間蒸發,楚家面粉廠也因此生意慘淡。

喬楚生帶路垚來到楚家,路垚依舊見錢眼開,進來就拿起一個壺,“這是陳鳴遠的南瓜壺,還算值錢。”

喬楚生正要開口,楚老爺出現,“喬探長,稀客呀,您怎麽來了?快快快,請坐。”

路垚開門見山,“我們要見楚銘。”

“您就是路神探吧?”

“過獎了,虛名而已,不值一提,我是巡捕房的探案顧問,您叫我路垚就可以。”

楚老爺點頭,“喬探長、路先生,請問犬子是犯什麽事了嗎?”

“您別緊張,不是什麽大事,就想找他了解一些情況。”

“哦,這孩子剛辭工從巴黎回國不到一個月,而且現在不在家,前不久剛搬出去,他回來之後的性情大變,把以前那些紈絝子弟的作風都改了!”楚老爺說著滿臉的驕傲。

“那方便我們登門拜訪嗎?”

楚老爺一口答應,把楚銘的住址交給了喬楚生,生垚前去找人。

路上喬楚生看起來心情愉悅,“巴黎啊?!”

路垚讚同,“這太巧了吧!”

“身份巧,地點巧,回國的時間更巧!”

“不過,你看起來怎麽突然這麽興奮啊?”

“楚家有一個倉庫,我們家老爺子想盤下來很久了。”

路垚試探,“那如果楚銘真的是兇手的話,你…”

“公事公辦啊!”

“那楚老爺把倉庫送你呢?”

“那就把人放了啊!”

路垚低頭‘哦’了一聲,然後猛地擡頭,“那你讓楚老爺把那個南瓜壺也送我吧!”

喬楚生一口應下,“沒問題!”二人相視一笑,驅車到了楚銘家。

路垚按了半天門鈴,結果家裏沒人回應,二人踱步回到車前,喬楚生正要開口,傳來一聲狗叫,與此同時,路垚已經一聲尖叫跳上了他的背,喬楚生慌忙扶住,低頭一看,是鄰居家突然跑出來一只小狗,莫名其妙,“你幹什麽?!”

路垚被嚇得語無倫次,“我小時候把這種狗咬過,有陰影!”

喬楚生沒忍住笑了,“你咬它,那有陰影的不該是它嗎?!而且,這麽‘大’狗,你在逗我吧?!”

路垚閉著眼,“我不管,你開槍打它!”

喬楚生覺得十分好笑,“你是不是瘋了?!下去,快,”

路垚見狀二話不說就想搶了他的槍打狗,“槍你給我拿出來!”

“別動,你下來,別,”

“給我!”

“路垚,你冷靜,聽話,路垚,別!”

兩個人你爭我搶之際槍支走火,‘啪’的一聲,車玻璃碎了,路垚立馬消停了,喬楚生無語收了槍,槍聲驚動了狗主人,她見狀看神經病一般地打量了生垚二人,趕忙把小狗帶回家關上了門。

楚銘聞訊穿著睡袍出來一看究竟,“你們找誰呀?”

路垚不滿,“你在家呀!”

“喬楚生,租界巡捕房探長,我們來找你查個案。”

楚銘了解後把生垚請進房,還借口有潔癖和強迫癥,讓他們倆換鞋子進屋先坐,他去收拾一下就過來。

進去後路垚四處打量,楚銘很快出現,“茶還是咖啡?”

路垚翻出一瓶法國紅酒,“當然是酒了!八二年的拉菲,好年份啊!”

楚銘笑笑,拿出三個杯子,“好酒就得和懂酒的人分享,來吧。”說著倒了三杯遞給他二人。

喬楚生伸手拒絕,“白天我不喝酒!”

路垚接過,兩杯倒成一杯,“我替他喝。”二人舉杯共飲。

喬楚生開門見山,“何主編昨夜被殺了。”

“何主編?何有為嗎?”

路垚補充,“沒錯,十年前申報葉瑛殺夫案的記者,現在在新月日報。”

楚銘嘆氣,“十年前我就是為了這事躲出國,沒想到回來又會攤上這件事,看來我是躲不掉了。”

“昨晚十點到十一點你在哪?”

“在家呀。”

“整晚都在嗎?”

“當然了。”

生垚對視,路垚起身去往廚房,喬楚生繼續追問他昨晚的行程是否有人證以及和葉瑛的關系。

“我和葉瑛只是朋友。”

“就這麽簡單?”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去信報紙好了,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這麽激動做什麽?我只是問個話。”

楚銘情緒很激動,對何主編破口大罵,“我當然要激動了!何有為算個什麽東西,歪曲事實、操控輿論,他這種人,我告訴你,我現在手上如果有一把槍的話,我就一槍把他給斃了。

喬楚生依舊漫不經心,“殺人動機有,但不在場證明你沒有。”

“那又如何呢?如果你們覺得是我殺了人,就拿出證據來;如果沒有證據要冤枉我,咱們法庭見。

“楚少爺,當年你可以成功的脫身,是因為你們家老爺子人緣不錯。而且沒有人想要得罪他,但如今的他被你拖累的元氣大傷,他罩不住你了!”

“你威脅我?!”

‘吸溜’路垚含糊不清地聲音和動靜傳來,“沒有,你可以理解為,他就是善意的提醒你!”

喬楚生起身向廚房走去,“你又在幹什麽呢?!”在門口剛好和端著碗出來的路垚撞上。

路垚端著碗,繞過了他,看向楚銘,“這是你做的嗎?味道不錯啊!”

楚銘看向喬楚生,“這個也是你們查案的環節?”

喬楚生無奈扶額,路垚嘴上有些許尷尬,“不好意思啊,太香了,沒忍住。你們剛才聊到哪兒了?”

楚銘語氣不善,“不在場證據。”

路垚又喝了一口,“這種小事,一會兒再聊嘛,這個佛跳墻是你做的嗎?”

“不然呢?這可是香港珍寶坊的主廚親自教我的。”

“這麽濃稠的湯頭得熬多久啊?”

“一天一夜,不停的調火換料。”

路垚捧著碗轉向喬楚生,“你看,我在幹正事兒,這不就是不在場證明。”

喬楚生不爽,“不是,你跟誰一夥的呀你?”

路垚立馬舀了一勺,把碗遞向喬楚生,“不是,這個湯頭真的絕了,快,你嘗嘗。”喬楚生怒目而視,路垚把那勺湯喝了,默默的把頭轉向一邊,“看這個房子采光多好,房間都是朝南的吧?”

“沒錯。”

“這麽好的房子,租金貴不貴呀?”

“這是我自己的房子。”

“你看,有錢真好,你說這,”

路垚還沒說完被喬楚生打斷,“說的你好像沒錢一樣,問完了沒有?問完趕緊走!”

路垚一臉認真地看著碗,“我還沒吃完呢!”說完立刻接著吃。

喬楚生一把奪過他的碗放在桌子上,“吃什麽吃?走!”說完就把他提溜出去了。

到了門口路垚熱情地同楚銘再見,“哥,你下次一個人在家無聊的話,可以叫我喝酒,我隨叫隨到的,拜拜。”後者只是面帶微笑點了點頭,就轉身進屋。

喬楚生“彭”的一聲把車門關上,路垚嚇一大跳,“你幹什麽呀!這麽大火氣?”

“你剛才叫的挺親啊,還和人家套近乎,也不找線索,吃什麽吃?還下次找你喝酒?人一會兒跑了!”說完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他跑哪兒去呀?”

“巴黎呀。”

“放心,他跑不了也不會跑!”

“怎麽?你喝了個湯,又知道了?!”

“去法國的輪渡,兩周才一班。全面左拐啊!”

“你又要幹什麽去?”

“金門大酒店,那裏的佛跳墻一絕!”

喬楚生耐著性子,“你不是剛吃嗎?”

“我就吃了兩口,饞蟲起來了,不吃會死的。”

喬楚生咬牙切齒,“早晚吃死你。”

“你放心,吃完我保證告訴你線索。”

喬楚生看起來一臉的不信,“哎喲,把你厲害的。”

路垚不服,“吃完我保證給你線索,如果沒有,我自己買單,我發誓!”

喬楚生看了他一眼,徑直往金門大酒店開去。

生垚二人索性直接在金門大酒店吃了晚飯,還點了一份佛跳墻,服務員最後才把佛跳墻端上來,“終於來了,你嘗嘗。”

喬楚生看了眼滿桌的盤子,搖搖頭,“吃飽了,你吃。”

路垚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你們這幫探長就是太年輕,沈不住氣,一辦案就容易焦慮。”

喬楚生剛下去的火又上來了,“廢話,在他們家剛剛問到重點,就被你岔過去了。”

“那你為什麽不接著往下問啊?”

“你說呢?!”

“不要這麽激動嘛!服務員,把你們領班叫過來。”

“這…”

路垚狐假虎威,“什麽這這那那的?你知道這是誰嗎?這是巡捕房的喬探長,再磨磨蹭蹭把你們通通帶走!”那人立馬點頭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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