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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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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旨意

路垚看著顏川的互動,有些羨慕又有些不解,“生死相依,真的值得嗎?”

喬楚生突然接話,“值得的!可惜,我這輩子是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路垚的註意力立馬被吸引,“是嗎?你怎麽知道?為什麽說你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喬楚生看著顏川,“值得的!你以後遇到了就知道了。”

路垚聽到這句話,腦子裏、眼睛裏就這麽突兀的存在著喬楚生的樣子,生氣的、高興的、冷靜的、驚慌的、溫柔的、狠厲的,都是他一個人;想到了也就問出來了,“那你知道是因為遇到了嗎?”

喬楚生聞言看了路垚一眼,避而不答,回答了上個問題,“至於我,老爺子於我有恩,而且我也已經洗不白了,即便是做了探長,說不準哪一天就沒有以後,就不拖累別人了。”

路垚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不行!”三人都被他這突然地激動吸引,路垚被六只眼睛盯著,幹巴巴解釋,“你是我的錢包,你得保證我衣食無憂,哪能隨隨便便就那什麽,到時候,我餓死怎麽辦?”

喬楚生沒好氣,“你放心,真到那一天,肯定給你找好另一個錢包!”

路垚沒有接話,顏川並不像喬楚生一般相信了路垚蹩腳的解釋,但他二人之間,顯然還差些火候,所以顏川並未出聲幹預什麽。

這一天,洋人房產中介看中了雲姐的房子,就極力討好她,雲姐語言不通帶人去到路垚那裏,讓路垚和白幼寧在一旁當翻譯,雲姐被洋人誇得暈頭轉向,因為誤以為洋人看上自己,所以答應和他共進晚餐,結果沒想到,洋人的目的是想要買雲姐的房子,路垚擔心被趕出去,也不想跟著翻譯,就讓白幼寧故意把雲姐的話翻譯錯,二人一唱一和,謊稱雲姐是上海灘□□老大白啟禮的情人,洋人被嚇得一溜煙跑走,雲姐一臉不解,追問路垚,洋人怎麽突然就要提離開?這個時候,喬楚生來到,路垚格外熱情,“喬探長,你怎麽來了?是不是有什麽案子呀?我現在剛好有空。”

喬楚生一臉莫名的受寵若驚,“你什麽時候這麽待見案子了?”

白幼寧也在一旁附和,“你快說呀,什麽案子?”

“天主教教堂的神父馬西莫被殺死,掛在數米高的十字架上,今天清晨被人發現。”

路垚激動,“這真是太離奇了!時間不等人,快,帶我去案發現場。”說完就要拉起喬楚生走人。

喬楚生剛坐下,不願意起來,“還沒說完呢,等我說完喝口水再走。”

白幼寧和路垚一左一右把他架起來,還灌了口水,“一邊走一邊說,到現場就剛好說完了。”然後二人還不忘回頭和雲姐告別,“走了啊,姐。”

到了現場,白幼寧和喬楚生向安格斯神父了解到:教堂的後門一直是打開的,任何人都可以進來。

路垚讓巡捕搬了把梯子,自己親自爬到十字架旁去查看,一邊爬還一邊絮絮叨叨,“你扶穩點兒,別晃!把我摔了,你賠不起。”

安格斯神父聽到動靜,回頭看著搖搖晃晃的梯子,立馬喊了一句,“小心!”

喬楚生立馬抓住重點,“喲,神父,你會說中文啊?”

“一點而已。”

“你們教堂幾個神父?”

“兩個,我是本堂的,死者馬西莫是副本堂的。”

一旁的一位中年婦人,突然十分激動,口口聲聲稱殺死馬西莫的,是她含冤死去的兒子,安格斯神父立馬上前安撫,喬楚生決定暫時不管,等路垚下來再說。

路垚艱難地從上面下來,感慨道:“還好我早上沒吃飯,不然吐出來了都!”

“檢查結果怎麽樣?”

“死者的心臟腹部有幾處較深的刀傷,雙手雙腳被釘子穿過。”

白幼寧一邊寫稿,一邊感慨,“多大仇怨呢?!”

路垚不理她,繼續說道,“十字架旁邊有敲擊過的痕跡,他應該是先被捅死,然後被人給掛上去的,釘在上面的。”

喬楚生不理解,“都捅死了,為什麽還要釘手釘腳?”

白幼寧插嘴,“這是宗教儀式,說明兇手認為死者有罪,而且罪孽深重!以前在教會學校學過,這種一般是犯了七宗罪的。”

“哪七宗啊?”

路垚搶先跟喬楚生解釋,“暴怒、暴食、傲慢、妒忌、□□、懶惰、貪婪。”

喬楚生調侃,“那你這,犯罪挺深啊!釘在上頭多少回了?!”

路垚立馬對喬楚生拉踩,“我就算下地獄,你也上不了天堂!行了,聊聊價錢吧!”

喬楚生一臉的意料之中,“怎麽?又想訛我呀!”

“話不能這麽說,畢竟這個案子比較特殊,這是外國人,而且是宗教人士,如果你要破不了案的話,工部局肯定會找你麻煩的!”

喬楚生成竹在胸,對著手下招手,“來人!去路先生公寓,把雲姐給我請過來。”

路垚嚇得都結巴了,“你你你你你,你想幹嘛?”

“我覺得雲姐要是在的話,你的辦案效率可能會高一點。”說完,扭頭沖的手下,“去吧!”

路垚趕緊攔下,“不用不用不用,還是老價格行了吧?!不過你再給我加一個德國的電烤箱。”

喬楚生笑笑,沖手下說道:“你回去吧!”

路垚向修女和信徒了解馬西莫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有很多仇人,來教堂不到一年就得罪了很多人,而且有很多信徒,甚至因為他,早就不來做禮拜了。

喬楚生追問,“那你知道什麽人可能會對他下殺手嗎?”

這個時候,一旁神神叨叨的婦人突然起身開口,“我知道!”

然後她身旁的男人攔住她,“你別胡說!”

那婦人不管不顧繼續開口,“殺死他的不是人!”

那男人繼續對她拉扯,喬楚生看不下去,“你給我放開!”然後轉向婦人,“你說吧!”

“殺死他的是我死去的孩子!”

路垚震驚,“鬼啊!”

那婦人扭頭看著路垚,鄭重地點了點頭,“是我含冤死去的孩子,他化作厲鬼回來覆仇的!我看見他了!我親眼看見他的!”

路垚再次確認,“你親眼看到你死去的孩子,把神父給殺了?”

那夫人卻突然神色驚慌,顫抖著搖頭,“沒有,但是我親眼看見我的孩子,就站在門口,一句話也沒有說,就一直站在那,然後我一扭回頭就看見神父在十字架上了,再回頭,我的孩子就不見了。”

路垚點頭,“神父把你的孩子怎麽了?”

那夫人滿眼含淚,一副脫力的樣子跌在坐上,路垚還想再問,白幼寧看到婦人神情恍惚,就主動過來表示自己來問。

目擊者叫楊素芳,身邊是她的丈夫程一禾,也是教堂的會長,他們死去的兒子叫程志康,戶籍檔案、死亡證明和擡埋證明通通都沒有,說到這裏,那婦人崩潰痛哭。

喬楚生開口安慰道:“沒事,你們配合辦案,相關的手續,後續都可以補發的。”

隨後,楊素芳帶著喬楚生三人去了地下室,說是三個月前他們的兒子程志康不小心弄臟了聖女像,馬西莫就以此為借口,在這個地下室對程志康下了毒手,雖然主堂神父及時趕來阻攔,可最後程志康還是不治身亡。

喬楚生不解,“那事後怎麽沒收到你們報警?”

楊素芳哽咽,“我們,以為,那是神的,旨意啊!”

喬楚生無語,“就算是神,如此殘暴,他的旨意也沒什麽聽的必要!你這麽虔誠,他帶走了你兒子,你怎麽還執迷不悟?!”

楊素芳空中畫了‘十’字懺悔,“主啊!我是罪人!主啊,主!”

喬楚生看不下去,恨鐵不成鋼地讓程一禾把她帶走,然後看向路垚,“兒子死了,還不能報警,父親報仇有沒有可能?”

“殺人的動機成立,但時間不對,孩子死了三個月了,為什麽今天才動手?”

白幼寧提出可能,“一直在計劃唄,三個月後才實施。”

路垚仍舊不讚同,“他仇人不少,論動機,殺他的人可不止一個!”

喬楚生突然開口,“兇手身份不確定,但,我已經搞明白作案手法了!”

路垚鼓掌,“厲害呀老喬!願聞其詳。”

喬楚生帶著路垚重新回到案發現場,“剛才移動神父馬西莫屍體的時候,我發現十字架被破壞了,看樣子是砸的,所以我懷疑是飛虎爪的痕跡,兇手是順著飛虎爪的繩索把屍體背上去,用繩子鉤住再釘在上頭的。”

路垚提出質疑,“背著屍體爬上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肯定是青壯年男性!”

路垚上下打量喬楚生,“那你?”

“我可以試試,上來!”

路垚結巴,“不,不是,上,上什麽?!”

喬楚生一本正經,“我背著你上啊!試試就試到位嘛,快,上來!”

路垚邊說邊往後退,“不不不不,不用了,你背袋大米去吧,我恐高!我不上!”

喬楚生不耐煩,上手去拉他,“你快點兒的,我這一時半會兒,還得讓人去給我找大米,有這功夫咱都上去下來了,你恐高你就閉上眼;放心,我在,摔不了你!”

路垚拒絕,“我放不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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