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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喬楚生對路垚繼續進行教育,“你以後少激她,她要真出了什麽問題,老爺子要把你丟黃浦江裏,我可是攔不住。”

路垚不以為意,“吃點虧,沒什麽不好的,我以前也是嬌生慣養,我爹覺得這樣下去我就廢了,所以送我出國深造,然後我就被社會狠狠□□了,這才沒成為廢物。”

喬楚生笑笑,“你還不是廢物呢?除了探案,你還會幹什麽?”

路垚陰陽怪氣,“那有的人連探案都不會呢!”

喬楚生一腳剎車,“你給我下去!”

“你今天吃槍藥了,這麽大火氣?”

喬楚生重新發動車,“這個案子比較麻煩,雖然看起來是個普通的殺人案,但發生在長三堂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盯著這個案子的大人物就比較多,如果拖太久,對我、對我們家老爺子都不是什麽好事。”

路垚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這多大點事兒,一會兒到了你就在車裏先坐著。”

“你要幹嘛呀?”

“平時呢,你們總拖我後腿,這次我就讓你們看看,我一個人辦案的效率!”

喬楚生配合的在車裏呆著,讓路垚帶人去大展身手,巡捕把李墨寒拉了出來。

“你們誰呀?憑什麽抓我?我是守法公民。”

路垚自以為風度翩翩地介紹,“在下路垚,是租界巡捕房地高級探案顧問,”結果李墨寒突然吐了他一臉口水,“啊!手絹!手絹!”

路垚狼狽的跑到一旁嘔吐不止,喬楚生姍姍來遲,看到路垚的慘樣兒調侃道:“路探長的辦事效率很高啊!”

路垚氣得咬牙切齒,立馬站直了,嘴硬道:“對付這種刁民,你也沒辦法。”

喬楚生雙手插兜,“是嗎?我試試!”

喬楚生一上前,李墨寒立刻蔫了,“喬,喬…”

“呦,認識我呀!那就好辦了,起來。”李墨寒乖乖配合,“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想脫身的話,就好好回話,別讓我不耐煩。”

“好的,你想問什麽,盡管問,我知道的一定說。”

路垚不爽,“哎,你憑什麽對他這麽客氣呀?”

那人作勢又要朝路垚吐口水,路垚連忙躲在喬楚生背後。

喬楚生讓李墨寒帶路,和路垚去到他的家裏排查,路垚一進屋就感慨,“哇,你這一屋子瓷器能賣不少錢吧?”

“最近流行工筆,我們寫意派賣不出去,要不然也不會留下這麽多。”

喬楚生漫不經心的擡眼,“我想聽的是這個嗎?嗯?“

李墨寒連忙解釋,“昨晚我真的一整晚就在這呆著,再說了,我為什麽要去殺陳廣之?“”

“同行競爭啊!他一個作品是你的十倍吧?之前在拍賣會上,你們不還發生過沖突嗎?”

“那我殺他一個也不夠吧!”

這時路垚發現他袖子上有瓷瓶上的粉彩,而且他刻的孽字和陳廣之臉上的不一樣,“他沒說謊!看他袖口的細沙,刻瓷師通常會將瓷盤放在一盆細沙上,這樣既能減震又能防噪音,如果是他中途跑出去殺人的話,且不說路上那些細沙會被抖掉,就連最後刻字的時候,陳廣之臉上也應該留有少量的細沙。”

“那他如果先殺人,再回來工作呢?”

“也不可能,你看這個瓷瓶上的‘孽’字和陳廣之臉上的不一樣,寫意派和工筆派的手法、刻刀都不同,所以他沒有嫌疑。”

李墨寒聽完立馬想到一個人,“那肯定就是徐麟!”

“那是誰?”

“他是陳廣之的師弟,真要論起實力來,不知道比陳廣之強多少!”

“那他師傅為什麽不讓他繼承衣缽呢?”

“刻瓷這個行業不好出頭,陳廣之長的好看,會來事兒,王師傅也是想要讓他把這個行業發揚光大,所以就…”

喬楚生點頭,“他也確實做到了!過去一年,報上登的他的新聞頭條不下十次,到後來他的作品預訂都不一定能搶到!”

“我要是徐麟啊,本事比陳廣之強那麽多,只因為長得一般和他天差地別,我也想把他除之後快!”

路垚扭頭看向喬楚生,“這麽可疑的人你不抓,想什麽呢?”

“我倒是想抓他,可他昨天根本就不在上海!”

路垚震驚,“這麽巧?”喬楚生點頭。

生垚離開,李墨寒把他們送出門,喬楚生派薩利姆去查徐麟什麽時候回來,路垚好奇,“哎,你為什麽這麽怕他?以前挨過揍?”

李墨寒看了看喬楚生,“你倆共事兒,你不知道他的來頭?”

路垚看了看喬楚生,後者特意把身板兒挺直了些,“什麽來頭?很厲害嗎?”

李墨寒來了精神,“上海江湖有八大金剛,”喬楚生清了清嗓子,李墨寒噤聲。

路垚追問,“你接著說,這八大金剛都有誰呀?裏頭有他嗎?”

李墨寒笑笑,“您還是自己問吧,喬探長、路先生慢走,恕不遠送。”

路上路垚追著喬楚生問個不停:八大金剛你排第幾啊?為什麽是八大金剛不是四大嗎?你們是不是為了湊個吉利的數才選的八?這個金剛是終生的嗎?有沒有晉升機制?沒有的話,新人怎麽冒頭啊?……喬楚生通通避而不答,回到巡捕房路垚繼續追問,“我問那麽多問題,你怎麽不回答我?”

“江湖上的事兒,你還是少知道點兒好!”

路垚換了個問題,“那你現在還是江湖上的人嗎?”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你也是江湖中人。”

“我也是啊!那我是不是要搞個紋身,在胳膊上?”

“可以啊,你選好圖案,我帶你去!”

生垚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著,阿鬥來報徐麟中午的火車回上海,喬楚生點頭,讓人在車站等著,徐麟一回到上海就直接請過來。

“兩位探長好,我聽說師兄他……”

“嗯,徐先生節哀。”

“哎,沒想到…我這是搶了一張站票,緊趕慢趕才回來的。”

談話間徐麟反覆證明自己不在上海,路垚發現他穿了一雙鶴鳴布鞋,布鞋幹幹凈凈的,喬楚生派人核實無誤,“徐先生夠辛苦的,這剛下車就過來了,沒什麽事兒,”

喬楚生話沒說完就被路垚打斷,“沒什麽事兒,喬探長,還不快送人家出去。”

喬楚生一臉疑惑看向路垚,徐麟借機提出離開,路垚把人送出去,喬楚生跟著。

在門口路垚突然開口,“徐先生,這個鞋是鶴鳴鞋帽店的吧?”

“路先生好眼力啊!”

“過獎了,我是一個皮鞋派,但是我們家老爺子喜歡這家的布鞋,說是這個鞋底厚實又合腳。”

“沒錯!那沒什麽事兒,徐某就先告辭了。”

路垚點頭,徐麟離開,喬楚生轉身就要回去,“等一下,把他抓回來!”

喬楚生和阿鬥更懵了,“他又沒殺人,抓他幹嘛?”

路垚不可置信,“剛才我誇他鞋,你就什麽都沒看出來?”

“看什麽呀?”

“我問你啊,他是怎麽回來的?”

“站票啊!”

“還不明白?”喬楚生搖頭,“那算了,先不抓了,他也跑不了,你跟我去趟車站。”

路垚帶喬楚生來到火車站,買了個冰激淩找地方坐下,喬楚生看著他,“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麽?”

路垚把冰激淩舉到他面前,“你吃嗎?”

喬楚生推回去,“你要再不說,我讓你以後只能吃冰激淩!”

“這麽兇幹什麽?!自己看啊!”

列車進站塵土飛揚,路垚看了看冰激淩,嫌棄地放下,喬楚生註意到:三等座車廂移到了前面,人多擁擠,每個人都是汗流浹背,而且鞋子上都被踩臟了。

“現在可以抓人了吧?喬探長!”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把他放回去,衣服一換、鞋子一丟,我怎麽抓他呀?!”

“你不會以為就憑鞋子,能讓他認罪吧?!”

喬楚生不解,“什麽意思啊?”

這時,手下來報,“火車站前面確實有一個缺口。”路垚對他耳語幾句,把冰激淩給他,讓他順路扔掉。

“走吧,喬探長!”

“去哪兒啊?”

“讓人把徐麟抓到長三堂。”

路垚帶喬楚生來到長三堂,瑤琴來到喬楚生身旁,“楚生哥,抓到兇手了嗎?”

喬楚生沒說話,指了指案發的那個窗口,瑤琴擡頭就看見了和案發當晚一模一樣的場景,害怕的抓緊了喬楚生的袖子,喬楚生帶著她來到房間,就看見薩利姆被路垚綁在房梁上,從外面影子上看,就好像被吊死一樣,但剛剛在樓下,他們並沒有看到路垚的影子。

“這是怎麽回事兒?”

“原理很簡單,在四方空間裏,利用好燈光和人的位置,就可以讓投影在窗戶上出現或消失,屍體在油燈之後,兇手在油燈之前,這樣外面人就只能看到屍體的影子。”

瑤琴提出疑問,“那兇手是如何逃走的呢?”

“還記得後院的那個晾衣繩的嗎?”瑤琴點頭,“那你有沒有想過,那是有人故意讓它掉下來,從而掩蓋自己逃走的痕跡。”

這時巡捕也把徐麟抓來,路垚來到後院揭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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