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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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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

路垚再次來到葉歌蕊的畫室,直奔紅色顏料,從顏色和質地判斷是□□,說明顏料被人調換成丹砂了,導致畫室發生了汞的燃燒,葉歌蕊著火時應該已經汞中毒;聽了司徒顏的提醒,路垚打開手電測試,光被畫室鏡子和玻璃折射到畫布上,他終於明白兇手是利用特定時段的太陽光折射到有助燃劑的畫布上,從而制造了葉歌蕊自殺的假象。

路垚派人叫來了喬楚生,將折射演示給他看,喬楚生見狀讓薩利姆去畫室的樓頂上查看,發現了一顆進口雪茄煙頭,那和雷蒙德抽的牌子一模一樣,而且樓下的小販也在案發當日看到雷蒙德出現在畫室附近。

喬楚生派薩利姆去百貨商場查雪茄的銷售記錄,他和路垚立刻回巡捕房,在提審雷蒙德之前,路垚找到法醫,讓他再進行屍檢,確認死者是否汞中毒;很快結果出來,屍體牙齦處有水銀線,確定是汞中毒。

生垚前去提審雷蒙德,有人證證明,葉歌蕊死亡當日雷蒙德在畫室附近出現過,且物證有他當日在畫室的樓頂上抽過的一顆進口雪茄煙頭,沒想到,在證據面前雷蒙德依舊死不認罪,喬楚生揮手讓人把他帶下去,一臉輕松。

英國人又找到路垚恭喜他破獲大案,因為和雷蒙德利益相悖,所以路垚算是幫了他們大忙,他們送了一瓶高級紅酒,路垚坦然接受。

喬楚生把薛瓊叫到巡捕房,和他說明情況,把葉歌蕊僅剩的那一幅“火吻”畫作交給他,薛瓊剛走,薩利姆就拿出來雪茄的銷售記錄,路垚結果一看,上面竟然有薛瓊的名字。

喬楚生認定薛瓊就是兇手,“他一個窮□□,怎麽有錢買這個?”

薩利姆開口,“他還沒走遠,我要叫他回來嗎?”

路垚覺得不對勁,“等一下,我想想啊!”

喬楚生還是決定扣押薛瓊,路垚再次前往畫室查探,不知為何腦子裏一直想著司徒顏那句“這設計是不是太精確了”。

“你利用雷蒙德哄擡畫價,再栽贓他殺死葉歌蕊,然後把她的畫據為己有大發橫財,計策不錯啊!”

薛瓊矢口否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喬楚生不屑,“你拿走畫的時候還惺惺作態,既然感情那麽好,怎麽轉手把畫賣了?”

“我看到畫只會睹物思人,更傷心,我賣畫的錢都會捐給她畢業的美術學校。”

“那你有沒有在百貨商場預訂過本期的進口雪茄?”

“有。”

“你買這麽貴的雪茄做什麽?”

薛瓊猶豫。

“不說是吧,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來人!”

“我是為了補貼家用!” 薛瓊沈默一會兒,繼續說道:“我偷偷在校外上課,被同事發現,買雪茄是為了賄賂他。”

喬楚生不信,“嘴還挺硬,來人,”

“等一下!”路垚趕到,“他不是兇手!”

“什麽?!”

路垚把喬楚生叫了出去。

“怎麽回事?”

“犯罪手法和咱們之前想的一樣,但兇手既不是雷蒙德,也不是薛瓊,而是葉歌蕊自己;多虧了司徒顏,他說這個設計是不是太精確了,我當時認為殺人不精確不就失敗了,沒當回事兒,直到在畫室墻上發現了很多小黑點。”

“那能說明什麽問題?”

“那是因為葉歌蕊生前在畫室做過無數次借光助燃的試驗,所以導致的墻上有很多黑點,一開始我們都忽略了,以為是大火造成的,但如果大火造成的一定是一片燒焦的痕跡,而不會形成許多小黑點!正如司徒顏所說,這個設計太精確了,想要做到這麽精確,必然要多次實驗,葉歌蕊受雇於雷蒙德,經常在畫室呆著,如果有人多次實驗,她不可能毫無察覺,所以只能是她自己在實驗。”

“那雷蒙德家的紅色丹砂是怎麽回事?還有他為什麽案發當天會出現在畫室附近?”

“雷蒙德家裏供著真武大帝像,說明他沈迷道教,家裏有丹砂也不奇怪,至於案發當日,是葉歌蕊打電話叫他的,可他到了現場看到火災,怕自己受牽連,所以才隱瞞了出現在案發現場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這都是葉歌蕊自己策劃的,她圖什麽?”

路垚嘆氣,“他也該知道真相。”

三人回到審訊室,路垚繼續說道:“葉歌蕊早查出自己生了重病,但因為生活窮困,沒錢醫治,再加上雷蒙德的壓榨,身體每況愈下,拖成了絕癥,所以她就想出了自焚的辦法,還嫁禍給雷蒙德,想讓遺作大火,也借此給心愛的人留下一大筆財富。”

薛瓊聽完路垚的話,回憶起他們的點點滴滴,傷心地嚎啕大哭。

案情真相大白,雷蒙德與殺人案無關,路垚主動找到英國人歸還紅酒,卻受到威脅,勸他找理由給雷蒙德定罪,路垚表示不願與他們為敵,但也不會在案子中誣陷無辜者,放下紅酒離開,對於身後暴跳如雷的威脅一笑置之。

喬楚生本想把雷蒙德關進監獄,但殺人罪不成立,縱火罪清遠閣不追究,他也沒理由關著人不放,言語敲打一番,表示他能重獲自由多虧了路垚,提點他來點兒實際行動,後者領會並表示感謝離開。

路垚還是沒錢交房租,打算忍痛賣掉自己收藏的寶貝,他一件一件擦拭,就在這時,雷蒙德到來,“路先生,我來感謝你還我清白。”

路垚不清楚他和喬楚生發生過什麽,但也不耽誤他替他陰陽怪氣,“我也不是故意的!”

雷蒙德並不在意他的態度,“縱火的事我已經賠了錢,清遠閣答應不再追究,我也能恢覆自由,特地來感謝你。”

路垚看了看雷蒙德,又看了看手裏的東西,“你要真想謝我,買下這些寶貝吧。”

雷蒙德走近看了看,“抱歉,我對這些不感興趣。”說完扭頭卻看上了路垚隨手作的畫,“這是誰畫的?”

“我畫的,怎麽了?”

“感覺很有大師風範啊!開個價吧。”

路垚有些不可置信,“啊?”

“開個價,我想買它。”

路垚喜不自勝,伸出手指比了個二。

雷蒙德當場拿出三十塊大洋,“如果你以後還畫,記得拿來給我欣賞。”

路垚拿到錢,立馬眉開眼笑,“當然可以!”

當晚喬楚生來路垚家裏吃飯,路垚滿臉笑意,“那個雷蒙德不知道怎麽回事,拿三十塊大洋買了我隨手畫的畫。”

喬楚生心中有數,“三十塊大洋,買個自由,他還是賺了!”嘆了口氣,“還是讓那個混蛋給跑了!”

“你是說雷蒙德?”喬楚生擡眼看著路垚,路垚追問,“你跟他到底有什麽過節啊?”

白幼寧也幫腔,“你就說說嘛!”

“我小時候在十六鋪扛大包,有一次不小心弄臟了他的鞋,他狠狠地教訓了我。”說著挽起袖子露出了煙頭燙過的疤。

白幼寧叫囂,“怪不得,這個混蛋,要我,我也找人給他燙一身,醜不死他!”

路垚了然,“難怪你對他那種態度,但其實,如果不是他,你可能也不會成為喬四爺吧!”

喬楚生並不否認,“是,從那以後,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往上爬,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負我!”

路垚馬後炮,“你早點兒告訴我啊,我讓他在牢裏呆一輩子!”

白幼寧懟道:“就你?你先把他的黑心錢還給他呀!我看就那幾塊大洋就把你收買了,你還關他一輩子!哼!”

說著二人就動起手來,喬楚生沒心情看他們打鬧,飯也不吃了起身離開,路垚見他離開也顧不上和白幼寧打鬧,起身追了出去,只追上了汽車尾氣。

這一晚,長三堂的瑤琴送走一個客人,準備上樓接待老主顧陳廣之,突然從窗戶玻璃裏看到一個人影被勒住脖子一點一點吊了起來,喊著陳公子就往房間裏跑,其他姑娘聽到動靜也都跟過去,進屋就發現陳廣之被吊於房梁,眉心刻著滴血的“孽”字,姑娘們見狀嚇得大呼小叫。

喬楚生去百樂門舞廳散心出來,跟舞女調著情道別,讓門口服務生把他摩托騎過來,卻被告知摩托車被人騎走了。

“被人騎走了?”

服務生點頭,“是的,說是您手下,您吩咐讓他拿車的。”

“我手下?姓什麽?長什麽樣兒?”

那服務生伸手一指,“就在那兒!”

路垚搖搖晃晃地騎著車撞到路邊的護欄上,連人帶車翻倒在地,喬楚生扭頭看見這一幕,舔了舔嘴唇也沒憋住笑,擡腳朝他走過去,“路先生,沒死啊?!”

路垚扶著腰,瞪了他一眼,“怎麽說話呢?你這破車太難騎了!”

喬楚生單手把車拉起來檢查了幾眼,“你知道我這車多少錢嗎?”

“哎呀,咱倆的交情談錢多俗!你看,我因為你這個車身受重傷,產生的一系列療傷費用,我就都不跟你算了!”

“不不不,還是要算,你的費用,我都出了;我的修車費你出,我這個座椅、車漆、大燈都得換,國內沒有現貨,得運回英國,這個運費也,”

路垚突然打斷他,指著遠處,“薩利姆,”

喬楚生一把拉住他,“你別跟我來這套!告訴你,無證駕駛、破壞公物、損壞他人私有財務,最少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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