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劊子手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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劊子手還魂

路垚吃飽擡頭,“老喬你傻不傻?!人家說了調查過咱倆,你還介紹什麽?!”

司徒顏笑笑順手遞給路垚一張紙巾,“我確實叫司徒顏,之前是一個律師,後來是駱警長的司徒偵探;他確實叫駱少川,少爺,當過兵,在警察廳做過警長;我們二人因為一些迫不得已的理由離開了家鄉,嚴格來說現在算是個死人。”

“那你們經歷還挺曲折。”

“路小兄弟說的不錯!喬探長,小卓是少川的人,也是你的人,但不是白老大的人!”聞言喬楚生面露兇光。“喬探長不必動怒,不出賣祖國,不傷害我二人,他也是白老大的人,相信這一點你能夠相信!我二人出現在這裏,只是因為喜歡二位,想交個朋友,我們沒有任何隱瞞,沒有告知的,”說著話司徒顏註意到駱少川也吃完了,也不耽誤說話,自然地拿紙給他擦了嘴。“是因為不方便,還希望喬探長不要派人調查,當然如果喬探長不信,我們也可以離開。”

路垚看著顏川的互動,還是問出來了,“你這個貼身秘書,這麽貼心的嗎?!”

司徒顏笑笑沒有說話,顏川看著喬楚生。

喬楚生看向路垚,“吃好了,咱們走吧,接著查案,去淞滬警察廳。”

司徒顏明白喬楚生是接受了他們,不然不必特意說去他二人要去何處,喊住他,“喬探長,我們就不去了,今天才回到上海,你們去忙,日後如果有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

喬楚生聽完,拉上路垚頭也不回的離開。

“你再吃點吧,”駱少川看了看司徒顏碗裏的餛飩,“這個別吃了,都涼了,我再叫一份。”司徒顏點頭。

“老喬,他們可信嗎?”

“你不是對對對,怎麽還這麽問我?!”

“我又不是傻,他說的就是事實嘛,我確實在英國見了駱少川,我問的是他們人可信嗎,和我說的事實有什麽關系!”

“可信!”

路垚感到驚訝,“為什麽這麽肯定?”

“關於卓司馬他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有些話完全不必說,他們都告訴了。”

“卓司馬那個是?”

“他們的人吧,現在在老爺子手底下辦事兒,他就是送我表的,那個曾經的朋友。”

“為什麽叫曾經的朋友?”

“我們認識是因為他的舍命相救,之後我就把他帶在身邊,很多次他在乎我的安全甚至超過他自己,但我能感覺到他是刻意接近我、保護我的,我問他了,他沒有騙我,但也沒有告訴我,從那以後,我就把他調離了。”

“他是什麽也沒跟你說嗎?”

“他說他在等人,那人叫他保護我,別的就不能跟我說了。”

“那現在你知道了,你們還是朋友嗎?”

喬楚生突然扭頭,認真的看著路垚,“不會!也許我會和司徒顏、駱少川成為朋友,但卓司馬不會!”

“不是,為什麽呀?他不是豁出命保護過你很多次嗎?”

“他那是因為命令,擔不起我喬楚生的情意!司徒顏和駱少川雖有隱瞞,但他們出現在我們面前,就只為了交朋友,這一點我信,而且說起來,卓司馬對我的救命之恩,跟這倆人脫不了幹系。”

“哦!你也許會和想保護你的人成為朋友,但不會和他給你雇的保鏢成為朋友,即便保鏢以命相護。”

“但我喬楚生不會忘了他的救命之恩!”

“但其實你沒那個冷淡吧!畢竟你當初還舍不得把他送你的表給我。”

“我那時還在等,但以後不會了。”

等什麽呢?等他向你道歉?還是向你說實情?但那不就都等於背叛司徒顏他們了,面對會背叛的人,就算是向著你的,你應該也不會接受吧?!路垚這樣想著,卻沒有問出口,因為有些話不必說。

當晚路垚和喬楚生在淞滬警察廳查了一夜的檔案,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廳長興師問罪。

廳長見到二人詢問案子進展,“有眉目了嗎?”

“有了。”

“太好了,那說說吧!”

喬楚生示意路垚開始。“十年前,和沈大志一起審訊王一刀的是你吧?”

廳長看了眼喬楚生才回答路垚,“你什麽意思?”

“找你可真不容易,我們查檔案發現不久前警局著了火,燒毀了不少檔案,包括十來年前的,還好喬探長人脈廣,找到了當時的老警察,才知道是你們倆一起審的,你和沈大志一樣,都是靠那個案子起來的。”

“沒錯,所以呢?”

喬楚生接過話,“所以我們懷疑十幾年前是你殺了教書先生,還和沈大志一起審訊王一刀,嫁禍給他。”

廳長矢口否認,對喬楚生大為不滿,還搬出老爺子,喬楚生不為所動。

路垚就還原了十幾年前的案子:廳長奉命抓捕連殺三人的王一刀,和王一刀打鬥中誤殺了路過的梁文同,沈大志巡邏誤打誤撞目睹了這一幕,廳長就用王一刀的巨額懸賞和轉成正式編制作為條件,威逼利誘讓沈大志協助他嫁禍王一刀,從此以後,廳長升官,沈大志發財。

廳長聽完不以為意,“辦案要講證據!”

路垚並不搭話,繼續講述。

十幾年後,梁文同當時要贖身的相好成蹊寄給沈大志卷宗威脅,沈大志膽小怕事,就來找廳長商量對策,卻被廳長殺了滅口。

“喬探長,你身邊這位故事講的不錯,但昨天的案子,我們都知道,密室死人,請問我怎麽殺人?”

路垚一臉不屑,“就這種小伎倆,也就糊弄糊弄白癡!”

喬楚生感覺受到了冒犯,“能不能好好說話?!”

路垚立馬說正題,“這個案子所謂密室就是門反鎖,窗反鎖,風扇轉動,除此以外沒有別的出口,再加上昨晚在現場的警員的親眼所見,才造成了這個所謂的密室。其實,兇手只做了兩件事,在窗簾下露出的部分放了一面鏡子,在鏡子對面死角放了一個通電的風扇,讓房間裏的人以為通風管道的風扇在轉,無人可以進出。”

“就算是這樣,那也不能說明我就是兇手。”

“我還沒說完,廳長,您的警服上是不是少了點兒什麽?”

“這衣服舊了,少點兒什麽也不奇怪!”

“是,少個扣子不奇怪,但它在哪兒就比較奇怪了!”路垚說著看向廳長的口袋。

喬楚生見狀,“得罪了。”從廳長的口袋裏搜出了那顆扣子,遞給路垚。

廳長故作鎮定,“扣子掉了,自然放在口袋裏,這能說明什麽!”

路垚拿著扣子,“扣子當然不能,但這個扣子上的紅色小線線是我系上去的;那天咱倆在你辦公室聊天,我覺得它挺好看,就割了下來,綁上小線線放在了通風管道的風扇下面,只有兇手才會做賊心虛!”

喬楚生看著他,“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楚生,看在咱們往日的情誼上,”

喬楚生打斷他,“哥,我穿的警服!“

廳長啞口無言,認罪伏法,“那麻煩你轉告老爺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廳長被帶走,路垚直奔那臺留聲機,還不忘指揮喬楚生,“幫我帶上唱片。”

白啟禮得知喬楚生指證廳長殺人罪行,狠狠教訓了他一頓,喬楚生堅持要秉公執法,甚至賭氣不做探長,白啟禮只好做出讓步。

英國人得知廳長伏法,落實起那個位置的歸屬,認定白老大的勢力一定會逐漸削弱,雖然這次喬楚生誤打誤撞幫了他們,但依舊對他諸多提防,甚至對路垚起了心思,收買或者除掉。

卓司馬中午接顏川一起吃了飯,下午駱少川給哈爾濱的鄒靜萱發了電報,報平安也想了解家裏情況。

晚上生垚一起喝酒,喬楚生按照約定給路垚支付了這個案子的酬金,“案子的尾款,你點點。”路垚接過就數。“你錢夠花嗎?”

路垚笑笑,“就夠活著唄!”說完拿起威士忌。

“怎麽不問家裏要啊?”

路垚放下酒,看著喬楚生,“查我了!”

喬楚生也不解釋,“查了,給我嚇一跳,家底兒豐厚,你怎麽過的這麽狼狽?”

路垚不答反問,“你如果錢和臉只能選一個,你要什麽?”

喬楚生認真想了想,“那我當然選臉啊!”

路垚重新拿起酒杯,“那咱也算物以類聚。”

喬楚生舉杯,“那以後就常聚。”二人碰杯。

第二天喬楚生接到報警,立即趕往現場。淩晨時附近醫院的女醫生林姜被吸血鬼模樣的人跟蹤,被逼到死胡同,她順手撿起地上石頭砸向那個鬼的眼睛,太陽升起,吸血鬼突然全身發生自燃,被燒得面目全非,林姜因為驚嚇過度精神恍惚,當時還有一個目擊證人。

顏川出來吃早飯,街上的嘈雜吸引了二人的註意,到了現場看見喬楚生已經在場,二人在角落看著,看到穿著睡衣的路垚,被喬楚生派人接到了到案發現場,路垚簡單看了一下被燒的吸血鬼,就去找林姜了解情況,一眼就認出她是康橋大學的學姐,讓老喬把她帶到巡捕房。

“走吧,咱們回去,捂嚴實點兒,去巡捕房找喬探長和路垚,我對這個案子感興趣,而且我知道你也想去。”

駱少川喜笑顏開,二人立即行動。

白幼寧在現場采訪目擊證人,還給他一筆情報費,證人才詳細講述了鬼見光被燒死的毫無價值的線索,然後跟著喬楚生回到了巡捕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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