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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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為力
一天夜裏，兩個村民路過玉峰寺，太晚了看不清山下的路，便想著借宿一晚。
看見寺裏一片漆黑，推門而入，由於那晚月光暗黑，時有時無，便看不清前面的路。
“怎麽這麽黑，連個照明燈都沒有。”
另一個壯膽，開始呼喊，“有人嗎？有人嗎？”
一股惡臭襲來。
兩人便開始抱團摸索著前進，其中一位則是被腳下的屍體絆倒，另一個也被對方扯了下去，不明所以，便用有摸了摸。
烏雲正好散開，月光的照耀下，兩人看清了，地上一灘灘血水，還有滿地的屍體，嚇的兩人大喊大叫，連滾帶爬的跑出寺院。
第二天，警局裏便接到了消息，李季殤與趙菲妍成為這個案件的主力。
接到消息便立刻帶人去了玉峰寺，場面一度讓人感覺不舒服。
李季殤：“這玉峰寺怎麽會遭人屠殺，不都是不問世事？”
趙菲妍卻一口咬定，“李警官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這玉峰寺不是主力鋤奸扶弱嗎，她們也定是沒少殺人，擋了那些□□的路罷了。”
李季殤坦言，“遲早有一天，我們會讓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黑惡勢力徹底消失。”
趙菲妍：“鋤奸扶弱、匡扶正義自然有我們警察，她們卻非要淌這趟渾水，這豈不是自尋死路。”
驗屍官過來回話，“警官，結果出來了，她們已經死了大概已有十多天，屍體已經開始腐爛。”
趙菲妍一直捂著口鼻，“也能看得出來，這麽大味兒，這裏地處偏僻。”
“一般也沒人會發現的了，要不是村民誤打誤撞，怕是屍體化成灰也無人知道。”
李季殤嘆一口氣，“這根本無從查起。”
驗屍官又說：“傷口多數為刀傷，多數都是一刀致命。”
趙菲妍急忙應話，“會不會是血艷？李警官，我們就應該把沐泠汐叫過來，當面對質。”
李季殤皺起眉頭，“這怎麽能妄下定論。”
突然一個飛鏢過來，插進大門處，上面還帶著紙條。
引起所有人警戒，片刻才放松警惕，四處觀察後才將門上的飛鏢拔下。
李季殤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勿忘海，不見不散，血艷。”
兩人驚訝對視一眼。
“會不會有詐？”
李季殤思考一番，“應該不會，以這個飛鏢來看，身手就絕對不錯，我們都沒辦法察覺。”
趙菲妍：“小劉，你去警局多調些人，其餘人我們現在就去勿忘海。”
沐泠汐先行到達勿忘海，至於這次為什麽要自曝身份，大概是想要太平盛世吧。
這邊海域空蕩，是無人區，布滿了礁石，沐泠汐找到一高處，站在最前端，下面七八米處就是礁石，還有浪花。
沐泠汐穿著一襲紅裙，手中拿著紅玉扇，海風吹起裙擺自己發絲，這一刻感受著自由。
片刻，警察個個舉著槍向她靠近。
李季殤：“血艷，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
沐泠汐轉過身，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趙菲妍怒氣沖沖，“李警官，你好好看看，這就是你一直維護的人，我早說過她就是血艷，你們都不信我。”
沐泠汐淺笑一聲，“趙警官還是很聰明呢，可你們也抓不到我不是嗎？”
李季殤放下手中的槍，質疑道：“泠汐，你真的是血艷？那個殺人無數、視人命如草芥的血艷？”
“是我。”
“為什麽，”李季殤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
沐泠汐覺得可笑，“沒有為什麽，我不過就是以另一種身份幫助我想幫助的人罷了，她們被人傷害、被人□□，難道那些施暴者不該殺嗎？”
趙菲妍回懟，“那也輪不到你，自有法律制裁。”
李季殤嘔吼，“沐泠汐，你當警察是什麽，警察會處理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你來殺人。”
沐泠汐冷笑一聲不服道：“警察？她們在無人處受盡屈辱，你們警察在哪兒？她們被拐賣、被綁架、被□□、被□□、被殺害的時候你們警察又在哪兒？”
沐泠汐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
“難道一定要是已經被殺害、已經被□□、已經被綁架的時候你們才會出現嗎？可人已經不在了。“
“為什麽我不能在她們剛要被殺害、被□□的時候出現救她們。”
“你們警察不過就是有光明正大殺人的權利罷了。”
李季殤不可思議道：“沐泠汐，事到如今，你竟還不知悔改。”
趙菲妍：“跟她廢什麽話，直接抓住她。”
說著便開始上前，沐泠汐一個扇子甩出，將毒粉帶給她們，她們毫無防備，頃刻間全部癱軟在地。
沐泠汐開始苦笑，回憶過往的種種。
“我一開始，也是很相信你們的，只是後來我不敢相信了，我也很清楚。”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壞人，可我就是懶得去辨別，太累了，你們是個好警察，希望以後能在你們的帶領下，再無黑惡勢力。”
李季殤勸解道：“泠汐，回頭吧。”
沐泠汐從他們人群中走過，“誰不想要生活在陽光下。”
此時玉末她們趕來，警局也來了又是一個隊，沐泠汐沒有理會。
玉末幾人與他們對立面，彼此都舉著槍。
其中一位，“快些束手就擒。”
趙衛文鄙視道：“笑話，你看看你們那麽多的人都倒在哪兒，就憑你們，能幹什麽。”
小劉看過去，“李警官、趙警官，你們怎麽樣了。”
沐泠汐看了眼，不屑道：“不用殺了她們，畢竟她們也沒做什麽傷害我們的事，我們走。”
其餘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玉末她們舉著槍慢慢後退，警察也還是沒有放下槍。
李季殤：“別去了，回來吧。”
趙菲妍：“去抓住她們。”
警察們左右為難，但還是先去查看她們的情況。
沐泠汐邊走邊說：“太陽也有照不到的地方不是嗎？溝渠的積雪總會融化，並不是因為照到了太陽，而是接受了溫暖。”
“我的報應自會來，老天從未眷戀過我。”
趙菲妍怒罵，“為什麽不追。”
李季殤：“這是讓人渾身無力的普通藥粉，她要是真想殺了我們，在簡單不過了。”
………
轉眼間已經到了冬季，偶爾還是會有許多麻煩，但日子總歸還是要過下去。
這天沐泠汐披了件帶著些絨毛的披風，拿著弓箭一人去到白奚山赴約，已是許久沒有見過他了。
沐泠汐走到時，只能望見他的背影，還是和從前一樣，總是讓人能感受到強大的氣場。
“不知道樓主找我有什麽事。”
這才緩慢回頭，“好久不見，泠汐，你倒是變得越發清冷了，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樓主就不要拿我打趣了。”
此時天空飄起了雪花，沐泠汐望向天空，“下雪了，我還想快些回去，免得大雪封山，回不了家。”
陸景毅輕笑一聲，“想當初你剛來北府，還能見你臉上掛些笑容，親近些。”
“可後來慢慢的你就像如今這幅姿態，清冷嫵媚、眼帶冰霜、旁若無睹、桀驁不馴的模樣。”
“如今或許只有你掛念、親近的人才能看到你溫柔、活潑、天真赤誠的一面吧。”
沐泠汐應聲道：“這樣才能稱的上是一名合格的殺手不是嗎？”
“你們不就喜歡這樣為你們賣命的人嗎？我一直都知道，在那樣的環境能生存下來的人。”
“不僅僅靠毅力，還得是聰明、殺伐果斷、足夠冷血才能夠爬到更高的位置。”
“你很想殺了我，對嗎？”陸景毅不緊不慢道。
沐泠汐也毫不掩飾，“是。”
沐泠汐迅速舉起手中的弓箭，開弓對準他，“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我根本不用過這樣的生活。”
“即便從前有多麽不堪，我依舊熬了過來。”
“你應該很清楚與南司、司舫樓做對的下場。”此時一旁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穆擎淵走到了陸景毅的身旁，沐泠汐更是氣憤，“就知道今日是場鴻門宴。”
陸景毅往前走了兩步，“想當初還是我，教你學的射箭，如今倒是將箭頭指向了我。”
沐泠汐放下弓箭，絕望道：“你們個個都利用我，穆擎淵，我能做的都為你做了。”
“你還是不肯放過我，”緊接著冷哼一聲，“還假意讓我離開，卻讓陸老爺來圍攻我，殺我。”
“果然你們都是半斤八兩，一樣的陰狠毒辣，陸景毅你也不過是假裝放我走，再和穆擎淵商量好攔截我。”
“跳出狼窩，又入賊網，想把我一輩子困住，為你們賣命，難道如今還要感謝你們的不殺之恩，是嗎？”
穆擎淵：“那天的事、是我的錯，沒能約束好他們，護你離開，這點我向你道歉。”
“從今以後你可以離開南司，南司也絕對不會在阻礙你們，好好生活。”
“道歉？我不需要，裝給誰看啊，你們既然都不是一路人，他還違背你的意願，你怎麽不直接殺了那個老東西。”
“在這兒講什麽大道理來框我，”沐泠汐絲毫不留情，“放過我，你們能放過我？”
“要是可以，早在一年前就放過我了，還能等到現在？”
“我做再多都是無用，你們只當我是那個殺人工具，沒有了利用價值便巴不得我去死吧。”
沐泠汐情緒失控。
陸景毅急道：“沐泠汐，你要走便走，這雪現在正猛，可別耽誤了你回去的時間，到時候大雪封山，家人找不到你，該著急了。”
沐泠汐難消心頭怒火，氣鼓鼓的看著他們，距離不算太遠最多兩米間距。
可如今倒是有些看不清了，這漫天飛雪，讓人真的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和路。
穆擎淵啞聲道：“回去吧。”
沐泠汐強忍淚花，“我、沐泠汐，永遠都不會忘記從前所遭受的一切，失去的朋友，他人的背叛，今後再見，我絕不留情。”
轉身離開，走在回去的路上，雪虐風饕，感受著這冬日裏必不可少的寒氣。
沐泠汐頭腦越發清涼，臉頰被風雪打的微微泛紅，一個人絕望的走在空蕩的林間，只有風雪相伴。
轉眼間又是一年，除夕夜，顧言陪著沐泠汐放煙花，看滿城煙花。
開春時，又一起去了曲安銘那裏，沈子琛和楚黎茭緊隨其後。
楚黎茭四處張望，“沒人哎，但這門又開著。”
沐泠汐：“你們先坐，我去看看。”
隨後沐泠汐來到藥房，曲安銘果然在那兒，忙的焦頭爛額。
“安銘。”
“泠汐，”這才回過神來，停下手中的事情，“你來了，解藥已經好了，只是你可真的想清楚了。”
沐泠汐笑著說：“安銘，謝謝你，我當然想清楚了，他們從小沒了父母，過的那樣累。”
“後來還中毒，如今可以解脫，我是真的高興，我無所謂，從小至少家人還在身邊。”
曲安銘眉頭緊鎖，“泠汐，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而後大家都坐在客廳裏嬉戲玩鬧，曲安銘被顧言和沈子琛攔下。
曲安銘淡定道：“你倆這是怎麽了？”
顧言：“解藥的事我們那會兒都聽見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快跟我們說說，”沈子琛急道。
曲安銘嘆息，猶豫道：“這……”
沈子琛：“快說，急死人了。”
“我雖然已經找到了解藥，但是有一味藥千金難買，一年才開花，一年結果，只尋的一株。”
“所以根本不夠，只能救一個人，而泠汐的想法就分兩半，你們一人一半，等到兩年在徹底清除餘毒。”
沈子琛呆道：“那泠汐她………不行，把解藥給泠汐和阿言，我不要。”
顧言：“子琛，你在說什麽，我們怎麽可能棄你不顧。”
沐泠汐跑到外面，氣氛道：“你們在說什麽，沈子琛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死了，茭茭怎麽辦，她只有你了。”
“那你死了，阿言怎麽辦。”
就這樣場面僵住，不知道該怎麽解這步棋，左右都為難。
他們每個人都堅決不吃這顆唯一的解藥……
只好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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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裏，兩個村民路過玉峰寺，太晚了看不清山下的路，便想著借宿一晚。
看見寺裏一片漆黑，推門而入，由於那晚月光暗黑，時有時無，便看不清前面的路。
“怎麽這麽黑，連個照明燈都沒有。”
另一個壯膽，開始呼喊，“有人嗎？有人嗎？”
一股惡臭襲來。
兩人便開始抱團摸索著前進，其中一位則是被腳下的屍體絆倒，另一個也被對方扯了下去，不明所以，便用有摸了摸。
烏雲正好散開，月光的照耀下，兩人看清了，地上一灘灘血水，還有滿地的屍體，嚇的兩人大喊大叫，連滾帶爬的跑出寺院。
第二天，警局裏便接到了消息，李季殤與趙菲妍成為這個案件的主力。
接到消息便立刻帶人去了玉峰寺，場面一度讓人感覺不舒服。
李季殤：“這玉峰寺怎麽會遭人屠殺，不都是不問世事？”
趙菲妍卻一口咬定，“李警官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這玉峰寺不是主力鋤奸扶弱嗎，她們也定是沒少殺人，擋了那些□□的路罷了。”
李季殤坦言，“遲早有一天，我們會讓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黑惡勢力徹底消失。”
趙菲妍：“鋤奸扶弱、匡扶正義自然有我們警察，她們卻非要淌這趟渾水，這豈不是自尋死路。”
驗屍官過來回話，“警官，結果出來了，她們已經死了大概已有十多天，屍體已經開始腐爛。”
趙菲妍一直捂著口鼻，“也能看得出來，這麽大味兒，這裏地處偏僻。”
“一般也沒人會發現的了，要不是村民誤打誤撞，怕是屍體化成灰也無人知道。”
李季殤嘆一口氣，“這根本無從查起。”
驗屍官又說：“傷口多數為刀傷，多數都是一刀致命。”
趙菲妍急忙應話，“會不會是血艷？李警官，我們就應該把沐泠汐叫過來，當面對質。”
李季殤皺起眉頭，“這怎麽能妄下定論。”
突然一個飛鏢過來，插進大門處，上面還帶著紙條。
引起所有人警戒，片刻才放松警惕，四處觀察後才將門上的飛鏢拔下。
李季殤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勿忘海，不見不散，血艷。”
兩人驚訝對視一眼。
“會不會有詐？”
李季殤思考一番，“應該不會，以這個飛鏢來看，身手就絕對不錯，我們都沒辦法察覺。”
趙菲妍：“小劉，你去警局多調些人，其餘人我們現在就去勿忘海。”
沐泠汐先行到達勿忘海，至於這次為什麽要自曝身份，大概是想要太平盛世吧。
這邊海域空蕩，是無人區，布滿了礁石，沐泠汐找到一高處，站在最前端，下面七八米處就是礁石，還有浪花。
沐泠汐穿著一襲紅裙，手中拿著紅玉扇，海風吹起裙擺自己發絲，這一刻感受著自由。
片刻，警察個個舉著槍向她靠近。
李季殤：“血艷，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
沐泠汐轉過身，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趙菲妍怒氣沖沖，“李警官，你好好看看，這就是你一直維護的人，我早說過她就是血艷，你們都不信我。”
沐泠汐淺笑一聲，“趙警官還是很聰明呢，可你們也抓不到我不是嗎？”
李季殤放下手中的槍，質疑道：“泠汐，你真的是血艷？那個殺人無數、視人命如草芥的血艷？”
“是我。”
“為什麽，”李季殤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
沐泠汐覺得可笑，“沒有為什麽，我不過就是以另一種身份幫助我想幫助的人罷了，她們被人傷害、被人□□，難道那些施暴者不該殺嗎？”
趙菲妍回懟，“那也輪不到你，自有法律制裁。”
李季殤嘔吼，“沐泠汐，你當警察是什麽，警察會處理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你來殺人。”
沐泠汐冷笑一聲不服道：“警察？她們在無人處受盡屈辱，你們警察在哪兒？她們被拐賣、被綁架、被□□、被□□、被殺害的時候你們警察又在哪兒？”
沐泠汐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
“難道一定要是已經被殺害、已經被□□、已經被綁架的時候你們才會出現嗎？可人已經不在了。“
“為什麽我不能在她們剛要被殺害、被□□的時候出現救她們。”
“你們警察不過就是有光明正大殺人的權利罷了。”
李季殤不可思議道：“沐泠汐，事到如今，你竟還不知悔改。”
趙菲妍：“跟她廢什麽話，直接抓住她。”
說著便開始上前，沐泠汐一個扇子甩出，將毒粉帶給她們，她們毫無防備，頃刻間全部癱軟在地。
沐泠汐開始苦笑，回憶過往的種種。
“我一開始，也是很相信你們的，只是後來我不敢相信了，我也很清楚。”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壞人，可我就是懶得去辨別，太累了，你們是個好警察，希望以後能在你們的帶領下，再無黑惡勢力。”
李季殤勸解道：“泠汐，回頭吧。”
沐泠汐從他們人群中走過，“誰不想要生活在陽光下。”
此時玉末她們趕來，警局也來了又是一個隊，沐泠汐沒有理會。
玉末幾人與他們對立面，彼此都舉著槍。
其中一位，“快些束手就擒。”
趙衛文鄙視道：“笑話，你看看你們那麽多的人都倒在哪兒，就憑你們，能幹什麽。”
小劉看過去，“李警官、趙警官，你們怎麽樣了。”
沐泠汐看了眼，不屑道：“不用殺了她們，畢竟她們也沒做什麽傷害我們的事，我們走。”
其餘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玉末她們舉著槍慢慢後退，警察也還是沒有放下槍。
李季殤：“別去了，回來吧。”
趙菲妍：“去抓住她們。”
警察們左右為難，但還是先去查看她們的情況。
沐泠汐邊走邊說：“太陽也有照不到的地方不是嗎？溝渠的積雪總會融化，並不是因為照到了太陽，而是接受了溫暖。”
“我的報應自會來，老天從未眷戀過我。”
趙菲妍怒罵，“為什麽不追。”
李季殤：“這是讓人渾身無力的普通藥粉，她要是真想殺了我們，在簡單不過了。”
………
轉眼間已經到了冬季，偶爾還是會有許多麻煩，但日子總歸還是要過下去。
這天沐泠汐披了件帶著些絨毛的披風，拿著弓箭一人去到白奚山赴約，已是許久沒有見過他了。
沐泠汐走到時，只能望見他的背影，還是和從前一樣，總是讓人能感受到強大的氣場。
“不知道樓主找我有什麽事。”
這才緩慢回頭，“好久不見，泠汐，你倒是變得越發清冷了，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樓主就不要拿我打趣了。”
此時天空飄起了雪花，沐泠汐望向天空，“下雪了，我還想快些回去，免得大雪封山，回不了家。”
陸景毅輕笑一聲，“想當初你剛來北府，還能見你臉上掛些笑容，親近些。”
“可後來慢慢的你就像如今這幅姿態，清冷嫵媚、眼帶冰霜、旁若無睹、桀驁不馴的模樣。”
“如今或許只有你掛念、親近的人才能看到你溫柔、活潑、天真赤誠的一面吧。”
沐泠汐應聲道：“這樣才能稱的上是一名合格的殺手不是嗎？”
“你們不就喜歡這樣為你們賣命的人嗎？我一直都知道，在那樣的環境能生存下來的人。”
“不僅僅靠毅力，還得是聰明、殺伐果斷、足夠冷血才能夠爬到更高的位置。”
“你很想殺了我，對嗎？”陸景毅不緊不慢道。
沐泠汐也毫不掩飾，“是。”
沐泠汐迅速舉起手中的弓箭，開弓對準他，“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我根本不用過這樣的生活。”
“即便從前有多麽不堪，我依舊熬了過來。”
“你應該很清楚與南司、司舫樓做對的下場。”此時一旁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穆擎淵走到了陸景毅的身旁，沐泠汐更是氣憤，“就知道今日是場鴻門宴。”
陸景毅往前走了兩步，“想當初還是我，教你學的射箭，如今倒是將箭頭指向了我。”
沐泠汐放下弓箭，絕望道：“你們個個都利用我，穆擎淵，我能做的都為你做了。”
“你還是不肯放過我，”緊接著冷哼一聲，“還假意讓我離開，卻讓陸老爺來圍攻我，殺我。”
“果然你們都是半斤八兩，一樣的陰狠毒辣，陸景毅你也不過是假裝放我走，再和穆擎淵商量好攔截我。”
“跳出狼窩，又入賊網，想把我一輩子困住，為你們賣命，難道如今還要感謝你們的不殺之恩，是嗎？”
穆擎淵：“那天的事、是我的錯，沒能約束好他們，護你離開，這點我向你道歉。”
“從今以後你可以離開南司，南司也絕對不會在阻礙你們，好好生活。”
“道歉？我不需要，裝給誰看啊，你們既然都不是一路人，他還違背你的意願，你怎麽不直接殺了那個老東西。”
“在這兒講什麽大道理來框我，”沐泠汐絲毫不留情，“放過我，你們能放過我？”
“要是可以，早在一年前就放過我了，還能等到現在？”
“我做再多都是無用，你們只當我是那個殺人工具，沒有了利用價值便巴不得我去死吧。”
沐泠汐情緒失控。
陸景毅急道：“沐泠汐，你要走便走，這雪現在正猛，可別耽誤了你回去的時間，到時候大雪封山，家人找不到你，該著急了。”
沐泠汐難消心頭怒火，氣鼓鼓的看著他們，距離不算太遠最多兩米間距。
可如今倒是有些看不清了，這漫天飛雪，讓人真的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和路。
穆擎淵啞聲道：“回去吧。”
沐泠汐強忍淚花，“我、沐泠汐，永遠都不會忘記從前所遭受的一切，失去的朋友，他人的背叛，今後再見，我絕不留情。”
轉身離開，走在回去的路上，雪虐風饕，感受著這冬日裏必不可少的寒氣。
沐泠汐頭腦越發清涼，臉頰被風雪打的微微泛紅，一個人絕望的走在空蕩的林間，只有風雪相伴。
轉眼間又是一年，除夕夜，顧言陪著沐泠汐放煙花，看滿城煙花。
開春時，又一起去了曲安銘那裏，沈子琛和楚黎茭緊隨其後。
楚黎茭四處張望，“沒人哎，但這門又開著。”
沐泠汐：“你們先坐，我去看看。”
隨後沐泠汐來到藥房，曲安銘果然在那兒，忙的焦頭爛額。
“安銘。”
“泠汐，”這才回過神來，停下手中的事情，“你來了，解藥已經好了，只是你可真的想清楚了。”
沐泠汐笑著說：“安銘，謝謝你，我當然想清楚了，他們從小沒了父母，過的那樣累。”
“後來還中毒，如今可以解脫，我是真的高興，我無所謂，從小至少家人還在身邊。”
曲安銘眉頭緊鎖，“泠汐，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而後大家都坐在客廳裏嬉戲玩鬧，曲安銘被顧言和沈子琛攔下。
曲安銘淡定道：“你倆這是怎麽了？”
顧言：“解藥的事我們那會兒都聽見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快跟我們說說，”沈子琛急道。
曲安銘嘆息，猶豫道：“這……”
沈子琛：“快說，急死人了。”
“我雖然已經找到了解藥，但是有一味藥千金難買，一年才開花，一年結果，只尋的一株。”
“所以根本不夠，只能救一個人，而泠汐的想法就分兩半，你們一人一半，等到兩年在徹底清除餘毒。”
沈子琛呆道：“那泠汐她………不行，把解藥給泠汐和阿言，我不要。”
顧言：“子琛，你在說什麽，我們怎麽可能棄你不顧。”
沐泠汐跑到外面，氣氛道：“你們在說什麽，沈子琛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死了，茭茭怎麽辦，她只有你了。”
“那你死了，阿言怎麽辦。”
就這樣場面僵住，不知道該怎麽解這步棋，左右都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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