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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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她小聲的說,嫣紅的小臉愈發滾燙。

謝總太壞了。

他就是故意捉弄她的。

聽到想要的回答,謝如洲滿意的低哼了聲,抓住梁音手腕的五指也緩緩往上,最後落在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

一環沾染著些微涼意的圓形物品,很輕的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梁音手指無意識伸直了些許,套在手指上的東西,幾乎是頃刻間,便牢牢的卡在了指骨上。

是戒指。

第一個反應,便是這樣。

梁音被親的昏昏沈沈的腦子倏爾清醒了不少,她小幅度的掙紮了下,想掠起眼皮去看一眼。

然而,她的手再次被謝如洲握住。

“謝太太,抱歉。”

他嗓音低低的說,薄唇卻往下,虔誠的吻了吻她的手背。

這枚戒指,早在最開始就要給她的。

可因為是定制,即便是加急,也需要一些時間,直到前幾天,才徹底完工。

他此次飛往意大利,便是因為這枚新婚鉆戒。

梁音深刻感覺到了他的唇貼在自己手背上的溫度,灼熱無比,惹得她的心也忍不住跟著輕顫了一下。

被男人高大身影遮住一半的燈光,到底是照清楚了手上的鉆戒。

是一枚粉鉆。

鉆身被切割成了完美的心形,每一個切割面都光滑無比,在燈光的折射下,通身晶瑩剔透,美的不像話。

梁音目光完全愕然住了。

她從來沒想過,會收到戒指。

即便當初Abby嘲諷的說,她和謝如洲的確結婚了,可沒有鉆戒算不上什麽,她都並未覺得有什麽,更沒想過主動去和謝如洲說這事。

她清楚的明白,這場婚姻始於一場混亂。

她不能要求太多。

可此時此刻,他虔誠的吻著她的手背,那枚粉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是她過去那些年,從未擁有過的被人珍惜的珍重感。

梁音的喉嚨突然就有些哽咽了。

她忽然用力握緊了掌心,與謝如洲的手指十指緊扣,語氣帶著點兒抽噎,“謝先生,你今晚的驚喜給的太多了。”

先是她最喜歡的小狗狗。

如今又是鉆戒。

謝如洲這人,怎麽就這麽好呢。

謝如洲用指腹輕蹭了一下她光滑的手背,語氣肆意,卻又是一貫的理所當然,“你是謝太太,我的妻子,本就該擁有最好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她是梁音。

梁音喉嚨艱澀的咽了咽,她將兩人握在一塊兒的手往上拉,將謝如洲的大手輕放在了自己的臉頰邊,很乖的貼了下。

“謝先生,你真好。”

好到她居然開始有點貪戀,想讓他一直對她這樣好。

梁音閉上眼,細卷的眼睫顫動著,浸染著絲絲水漬,模樣乖巧溫婉。

謝如洲躺在了她的身側,他人高,胸膛也寬闊,幾乎是輕松的,便完全從後面,將梁音嬌小的身影籠罩在了自己懷裏。

他用下巴蹭了蹭梁音毛茸茸的發頂,心底淡淡乞求。

所以看在他好的份上,能不能多喜歡他一點呢。

就像當初她喜歡周知確那樣,即便只有萬分之一,他也甘願淪陷。

謝如洲閉上眼,用力將懷裏的女人抱緊了,像是要刻進自己的骨髓裏,親密無間。

……

次日一早。

梁音醒來時,依舊是上午十點了。

謝如洲一如既往的早起上班去掙錢養謝太太了,梁音也已經習慣,她伸了個懶腰。

手上的粉鉆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落入眼簾,比昨晚更耀眼。

梁音怔怔看了許久。

半晌後,嘴角彎起了一抹笑容。

她想,以後再也不會取下來了。

下樓的時候。

梁音看到了謝之喬沒正形窩在沙發裏的身影,一看見她,倒是立馬從沙發裏跳了起來。

“嫂嫂!”

謝之喬可憐巴巴的看著梁音,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昨晚你沒事嗎?我哥有沒有發火?”

現在想想,她丟下梁音一個人先溜了的操作,真是沒有人性。

她名下的幾張銀行卡,今早全被謝如洲凍結了,完全限制了她的高消費。

恐怕這幾個月,她只有吃土了。

她哥簡直是個變態,一言不發,連個招呼都沒打,就把她的卡給停了。

可惡!

謝之喬憤憤的咬牙,又說:“嫂嫂,要是我哥說打架的事,你就說是我幹的……”

結果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目光就被一抹亮色吸引了過去,她瞪大眼睛,又揉了揉,而後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抓住了梁音的左手。

梁音怔住,不太懂謝之喬怎麽看著她的鉆戒出神了。

她抿了抿唇,略微不好意思的說道:“喬喬,昨晚謝先生沒有生氣。這個戒指也是他送的。”

“我靠!”

謝之喬猛然爆出了一句臟話,直接被眼前這枚粉鉆震驚了。

她現在完全可以肯定,她哥是個寵妻狂魔了!

這枚粉鉆被喻為“盧洛玫瑰”,去年在安哥拉北隆達地區成功開采出來,是一顆稀有高純度粉鉆,重達170克拉,是三百年以來全球最大的稀有粉鉆,價值上億。

謝之喬之所以這麽清楚,是因為她一向偏愛這些亮晶晶的鉆石類裝飾品。

當時安哥拉盧卡帕鉆石公司發布公告時,她就心癢難耐了,不但賣了自己身邊的各種包包首飾,還特意去找謝如洲借錢,想將這枚粉鉆買下。

謝如洲表現的卻很興致缺缺,只借了她五千萬。

五千萬,再加上她那點賣包包首飾的錢,自然拍不下這枚粉鉆。

謝之喬只好遺憾敗北,事後將五千萬又乖乖的還給了謝如洲。

結果沒想到,她哥這個賤人,在背地裏早就偷偷拍下了這枚粉鉆!

虧她當時還信了他,說什麽鉆石的本質就是碳元素這類的鬼話。

不要臉!

謝之喬氣的牙癢癢,不過這會兒看著被切割打造過的粉鉆戴在梁音手上,又覺得她哥這賤人的眼光確實有點好。

梁音皮膚白,手指又纖細勻長,完全襯出了這枚粉鉆。

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球。

換作讓她來,謝之喬覺得,她哥肯定會說一句:“鮮花插在牛糞上。”

她就是那坨牛糞。

謝之喬:“……”

平心靜氣下來,謝之喬衷心道:“嫂嫂,戒指很漂亮,戴在你的手上就更漂亮了。”

梁音聽她誇自己,嘴角輕彎了下:“謝謝喬喬。”

說完,梁音突然想到昨晚一件事。

“十月份對你哥而言,是不是很特別?”

斟酌了一下,梁音輕聲細語的問道。

昨晚她問了謝如洲關於為什麽要給小薩摩耶取名“十月”的原因,可到後來,謝如洲也沒有給出一個具體答案。

她剛開始還想是不是因為謝如洲的生日在十月。

但後來去網上百度了一下,謝總的生日在盛夏八月。

梁音醒來後,想了好久還是沒有頭緒,這才忍不住開口問了謝之喬。

謝之喬皺眉思忖了起來,喃喃道:“沒什麽特別的呀。”

記憶裏,她哥也沒有在十月做出什麽不一樣的事情。

“沒有嗎?”

梁音也低喃了一句,隨後也沒再多想。

也許謝總就是隨便取的名字吧,沒有什麽多餘的含義。

……

謝如洲的生日在盛夏,梁音的生日卻在十一月底。

京北的十一月,氣溫已經徹底低了下去。

梁音懷孕也滿三個月了,但是她人偏瘦,肚子不顯懷,手和腿依舊纖細修長,再加上冬天衣服又穿的厚,也就愈發瞧不出什麽了。

夏煙隔著視頻瞧她,還說:“音音寶貝,人家懷孕是手腳水腫,體重飆升,有的臉上還長斑,怎麽到你這兒,你還越來越好看啦?”

夏煙這話倒是沒說錯。

梁音以前氣血不足,一到冬天,臉色就容易發白,尤其是她原本的膚色就偏冷白,整個人也就顯得格外憔悴。

但是現在,即便到了沒有暖氣的室外,她的小臉也紅潤潤的,一雙粉唇也水嫩十足。

一眼便可以看出,謝太太被謝總養的很好。

梁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臉,笑了笑,“是肚子裏的寶寶乖,從來沒鬧過我,所以懷的比旁人輕松點。”

她基本不孕吐,只是前期有一點點,現在吃什麽都香。

胃口好得很。

夏煙嘖嘖兩聲,“音音寶貝,我看是你肚子裏的寶寶不敢不乖,不是我說,要是它敢鬧你,你家謝總絕對會把這筆賬狠狠記下來,到時它從你肚子裏出來,就得慘了。”

謝總哪有這麽小心眼。

梁音腹誹一句,又問道:“煙煙,你之前說會回來的,怎麽反而要待到年後啦?”

說起這個,夏煙就一陣頭疼。

不是她不想回,而是她在國外遇上了一個麻煩的男人!

有家不能回啊。

夏煙心裏苦,面上卻笑嘻嘻道:“這不是在國外多買點好東西嘛,到時候回去帶給你和肚子裏的寶寶。”

說到這,夏煙又想起梁音的生日要到了,她神秘兮兮道:“音音寶貝,你就等著我給你的生日禮物吧,保證你喜歡!”

梁音笑:“行呀,那我先期待著了。”

又聊了一會兒,夏煙這邊有點事,便先掛了電話。

“夏小姐,沈影帝暫時還未回來,您需要再等一下。”

這時,身旁有人對著夏煙說了句,盯著她的模樣暗地裏咂巴了兩聲。

這夏小姐,長相和平日做事的風格,還真是八桿子打不著。

夏煙長相和梁音是完全相反的兩種類型,梁音的五官偏美艷,而夏煙則是極致的清純,正因如此,旁人看見她的第一眼,都覺得她會是格外聽話、乖巧的性格。

但偏偏,夏煙這人喜歡尋求刺激。

正因如此,稀裏糊塗的出軌了。

出軌對象還是國內著名影帝,沈白。

沈白這人也賤,夏煙知道,他是隱婚狀態,家裏有個小嬌妻。

不過剛開始不知道這件事,要是知道的話,當初就不會挑中他了,畢竟她只是為了找個借口,讓自己和那個素未謀面的丈夫順利離婚。

破壞人家夫妻感情這種事情,她是做不來的。

要怪就怪沈白這混蛋,居然隱瞞他已婚的事實,以至於讓她犯下這種錯誤,午夜夢回時分,噩夢都做了好幾回。

心煩的捏了捏眉心,夏煙扭頭和沈白的經紀人道:“我知道了,等他回來了,你告訴我。”

……

沈白人也在英國,不過不是為了某個電影的拍攝,而是來抓老婆的。

只不過老婆有點笨,到現在都還沒認出來他到底是誰。

還口口聲聲一口一個“渣男”的喊著他。

更不知道,被綠的人就是她自己。

沈白自然不打算告訴她真相,領了證就拋夫棄家的人,總該受點罪。

慢條斯理的倒了杯紅酒,沈白視線悠哉的看向了電腦屏幕對面。

稀奇道:“沒想到有一天謝總還會給我打視頻。”

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謝如洲端坐在辦公桌前,穿了套深色西裝,外面則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男人肩膀疏闊平整,模樣很冷,整個人的氣質便顯得越發高不可攀。

聽到沈白這欠欠的話,他懶洋洋的挑了一下眉,連寒暄都沒有一句,直接淡聲道:“風信樂隊演唱會的門票,給我弄兩張來。”

“咳。”

沈白剛喝到嘴裏的紅酒,差一點就噴出來了,他難以置信道:“謝總,別告訴我你還追星。”

別說追星了,兩人一塊長大,他從來沒見謝如洲對誰表露過一絲一毫的類似於崇拜、喜歡的情緒。

他進娛樂圈,收獲的粉絲高達好幾億,也沒見謝如洲對他多看一眼。

這還是頭一回找他要娛樂圈裏某個樂隊演唱會的門票。

稀奇,真夠稀奇的。

謝如洲卻是巋然不動,冷峻的五官依舊凜凜淡色,低聲開腔道:“門票是獎勵給我家謝太太的。”

話落,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特意補充了句:“算了,你這種剛結婚老婆就跑了的人,不懂這些。”

沈白:“……”

他媽的,謝如洲你這條狗。

咬咬牙,沈白哼哼冷笑道:“謝總,你可別忘了,你還要拜托我給你家謝太太要門票呢。”

“哦。”謝如洲態度依舊懶洋洋的,全然沒聽出沈白這話裏的威脅,淡聲回答:“那我正好可以找人告訴你太太,你怎麽騙她的事。”

沈白:“……!!”

謝如洲,你這條老狗!

胸悶氣短的,沈白沒好氣的回答道:“謝總,求求你做個人。門票明天……不,今天晚上就送到你手上。”

“要內場的最佳位置。”

謝如洲得寸進尺,絲毫不客氣的提條件。

沈白:“……你贏了。”

話剛落,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沈影帝,我們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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