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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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梁音嘴巴一張，剛睡醒的腦子還有點沒轉過神，到嘴邊的那句“老公”百轉千回，就是怎麽也喊不出。
輕咬了一下粉唇，梁音最終吶吶的喊了聲：“謝……謝先生。”
他喚她謝太太。
那她就叫謝先生。
正好。
謝如洲眼底的晦暗深了兩分，倒也沒強求，嗯了聲，用幹凈的指腹磨蹭了一下女孩的唇角，低聲說：“有進步。”
謝總誇人的方式，還真是不一樣。
這下梁音不僅是耳朵開始燙起來了，被他碰過的唇角，也是火燒火燎的發燙。
一路往下，似乎蔓延到了心尖。
“太太，到了。”
這時，司機在前面提醒了句。
梁音回過神來，發現邁巴赫停下的地方，是在自己那棟小小的公寓前面。
“謝太太，收拾東西，回婚房。”
謝總禁了這麽多年的欲，如今新婚了，總不能還一直吃素。
當然謝太太懷孕的事另說，總有別的辦法，但是分居，在他這兒不可能。
梁音明白謝如洲的意思，兩人結婚了，肚子裏還有寶寶，自然不可能讓她一個人住在這兒。
“謝先生，麻煩你等等，我上去收拾好就下來。”
這意思就是，不讓他跟著上去了。
謝如洲也沒勉強她，深邃旖麗的眸安靜的看著她，身後卻已經有搬家公司抱著一堆大箱子走了下來。
李也走在最前面，他望著梁音，恭敬道：“太太，您懷孕還不滿三個月，搬家這事太繁雜了。謝總擔心你不舒服，讓我帶人先給您將一些東西收拾了下來，您看看要是還有什麽要的，我再上去給您拿。”
謝如洲已經貼心的替她將東西整理好了。
梁音倒沒有被冒犯的感覺，他們現在是夫妻，謝如洲這麽做，其實也是出於對她懷孕這事的考量。
“太太，您看看，有什麽東西是不需要帶走的。”
李也接著詢問道，讓人將箱子一一擺放整齊在梁音面前。
除了原本的大型家具外，李也基本將房間裏所有東西帶出來了，但有些物品肯定是不需要的，那便可以坐斷舍離扔了。
梁音垂過眼眸，安靜的看著地面上一排排的箱子，其中第三個箱子的最上面，放了一個玲娜貝兒的石膏娃娃。
她的視線忽然便頓住了。
那是前些年她過生日，和顧知確一塊兒塗的。
顧知確一向不怎麽記得她的生日。
那年她過生日時，顧知確甚至還在國外出差，連通電話都沒有。
梁音有些不高興，卻理解他。
他總是很忙，所以她可以一次次的去找他。
生日那天，她特意請了假，飛往了意大利。
她不會意大利語，拿著顧知確助理給她的那張紙條，暈頭轉向的找了很久，才終於找到了他住的地方。
卻沒想到，會看到一個生病的顧知確。
梁音當時連自己的生日都顧不上了。
忙前忙後的，又是替他買感冒藥，又是時刻惦記給他量體溫，她的生日，卻是在照顧顧知確這件事當中渡過。
等他感冒好了，請的假也不夠用了。
梁音也就沒再提生日的事情了，但後來，顧知確居然提前回國了。
那是顧知確鮮少流露出來的對她的在意。
他帶著她吃了頓飯，然後又在街邊，耐心地陪她塗了這個玲娜貝兒的石膏娃娃。
梁音從來沒那麽喜歡過一件東西。
抱著石膏娃娃回家的時候，她特別認真的和顧知確說：“我一定會永遠記得這一天，這個娃娃我也會一直保存的。”
回憶到此結束。
梁音怔怔盯著擺在箱子上，已經開始褪色的石膏娃娃。
一如記憶裏，那個逐漸褪色的人。
現在回憶起來，她並不覺得溫暖，顧知確之所以會提前回國，並不是因為在意她，也許是因為愧疚。
畢竟那時在意大利，她沒日沒夜的照顧了他那麽久。
就算是保姆，也要計較報酬的。
一個石膏娃娃，就是顧知確給她的報酬。
黑白分明的眸子緩緩平靜下來，梁音拉開車門下了車，蹲在那個箱子前，一擡手，玲娜貝兒的石膏娃娃就被她拿了起來，她平靜的走到了垃圾桶前。
“哐當”一聲，和桶面碰撞，她清楚的聽到了裂開的聲音。
長長的眼睫很輕的顫抖了下，梁音卻不後悔。
在這場感情裏，她付出了，所以永遠不會是後悔的那個人。
……
另一邊。
顧知確這段時間特別愛喝酒，基本上每晚都泡在酒吧裏。
姚行勸他都沒用。
“顧總，怎麽最近沒看到梁音跟著你了啊。”
今晚喝酒組的這個局，是那天婚禮上的同一波人。
顧知確喝了這麽多天了，倒是沒看見梁音過來找他一次，稀奇。
這話，惹得顧知確捏住酒杯的五指緊了緊。
片刻後，他不動聲色的斂起唇，語氣陰沈沈的開口：“你他媽傻了嗎，不知道梁音和我分手了？還在我面前提她幹什麽。”
不是吧？
眾人都被這話弄懵了。
他們可沒將梁音婚禮上說分手的話當回事，梁音怎麽舍得和顧知確分手啊？
“顧總，就梁音那女的，分了也好，瞧著也不是個什麽好玩意兒，和您分手，是她的損失，說不定過幾天就會來求著您覆合呢。”
見包廂裏氣氛有些沈，有人開口說了句。
然而，就是這麽一句以前他們總是拿出來調侃的話，顧知確這次居然發火了。
他一把揪住這人的衣領，眼睛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一字一句，陰鷙的開口：“嘴巴給我放幹凈點，誰準許你們這麽說她的？”
“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背後看她的笑話，我告訴你們，梁音是我的人，以後誰也不許再貶低她一句！”
顧知確像是暴怒中的獅子，渾身的戾氣惹得人心底打顫。
姚行在一邊看的直搖腦袋。
這算是怎麽一回事啊？
以前的時候，從來沒見顧知確出來維護過一句，現在倒是願意開口了。
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已經太遲了。
“顧總，您消點氣，我們不說了，以後保證不說了。”
見顧知確真是發火的姿態，眾人哪敢再多說一句，紛紛舉著手發誓了起來。
“啪。”
顧知確將手裏的酒杯砸在地上，冷冷掃視一圈，有些病態的開口：“滾，都給我滾……”
這樣子，誰還敢留下來，生怕留下來又觸了顧知確的黴頭。
不到三分鐘，包廂裏的人就跑完了。
只剩下姚行待在顧知確身邊了。
“顧總，你手流血了……”
姚行驚呼了聲，指了指從他手指間滴落下來的血珠，應該是剛才砸酒杯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
顧知確冷淡的看了眼，並沒有什麽觸動，反而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咬在嘴裏，沒什麽正經的抽了起來。
惹得姚行都不知道，這是不是要替他處理的意思。
“姚行。”
繚繞的煙霧慢慢順著男人的臉龐往上升，姚行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聽到他突然喊了一聲自己，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他趕緊道：“顧總，什麽吩咐。”
顧知確的臉龐隱匿在黑暗中，看不出他的五官，可聲音分明是冷的。
“拍張照片，發給她。”
這個“她”，他沒有指名道姓的說出姓名，可姚行卻明白，是梁音。
這場冷戰火焰中，顧知確到底是開始不安了。
他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在意梁音。
反應過來後，姚行對著顧知確手上的傷口拍了照片，而後當著他的面，將照片發送給了梁音。
沒想到的是，梁音那邊接收了。
她沒有拉黑姚行的聯系方式。
意識到這一點，顧知確俊臉狠狠一沈，眼底凝聚著風暴。
大掌卻是捏緊了手機，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梁音怎麽還沒回消息。
姚行看出了他的煩悶，寬慰了句：“也許是梁小姐沒看到信息。”
可事實是，梁音看到了。
從公寓裏收拾好東西後，她便和謝如洲一塊兒回了婚房。
婚房是一幢融合了現代風格的四合院，加上各種娛樂和休閑設施，足足有近一千畝。
梁音看到的第一眼，狠狠震驚住了。
想過謝總財大氣粗，但是沒想到謝總的鈔能力這麽強。
院前是兩個盤旋吐珠的石獅子，雕的栩栩如生，梁音楞楞的跟在謝如洲身後，小臉上的表情比石獅子還要僵硬。
謝如洲低聲一笑，朝她走近了幾步，不動聲色牽過了她的小手。
他說：“謝太太，這是我們的家，怕什麽。”
我們的家。
這四個字從謝總嘴裏說出來，有著很不一樣的感覺。
梁音安靜看了他一會兒，片刻後，帶著梨渦的嘴角淺淺笑開了。
“嗯，不怕。”
四合院取名叫留音院，牌匾上的三個大字是謝總親自提的，龍飛鳳舞，筆鋒淩厲，全然透著謝如洲身上強勢的姿態。
惹得梁音進門前，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好巧，這個院子的名字夾雜著我的名呀。”
都有一個音字。
高高的門檻旁，點著幾盞昏黃的燈，謝如洲聽到這話，意味深長的勾了下薄唇。
這世上沒有那麽多巧合。
有的只是蓄謀已久。
“嗯，很巧。”
嘴上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謝如洲帶著人進了院子。
穿過亭臺水榭，越過層層回廊，梁音看的眼花繚亂。
留音院的內部比從外面看，還要盛大繁華許多。
梁音幹脆進了北邊的主臥，京北的天進入秋季了，但大多地方還沒有開始供暖，往往這個時候對梁音而言是最難捱的，她畏寒。
但是留音院內，早早的供起了暖，她一進臥室，身上便暖洋洋的。
她忍不住伸了伸懶腰。
“好舒服呀。”
這麽溫暖的溫度，最適合睡覺了。
梁音現在是孕早期，格外嗜睡，一整天大多時候都處於睡不醒的狀態，看見床就想撲。
“乖，先去洗澡。”
謝如洲走過來，磁沈的嗓音壓的低低的，像是在哄著她。
梁音撲在床上，聽到這話挺不好意思的。
禁欲謝總比她想的要會哄人多了。
“知道啦。”
她起身，從自己帶的行李裏拿了套□□色睡衣，一轉身進了浴室。
梁音洗澡慢，從放洗澡水到抹身體乳，她慢吞吞的用了近一個半小時才出來。
推開浴室門，氤氳的濕氣挾裹著淡淡的香氣彌漫了出來。
梁音一擡眼，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謝總。
謝如洲正在工作，通常這個時候他會戴上一副金絲邊框眼鏡，衣領也會稍稍解開，露出平日不常被人看見的半截明晰鎖骨，冷硬分明的俊臉也會收斂住幾分戾氣，有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梁音過去兩年作為他的翻譯秘書，這番模樣她看過很多次。
但這還是第一次，在家裏看到。
有點……怪怪的感覺。
梁音摸了摸鼻尖，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生怕自己的腳步聲吵到他。
但謝如洲已經在她出來的第一秒，餘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見她這樣緊張的模樣，他凸起的喉結略微滾動了下，“要不要玩電腦。”
她暫時還不熟悉留音院，怕她覺得無聊。
梁音乖巧的搖搖腦袋，“不啦。”
她想睡覺。
聞言，謝如洲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將電腦合上，隨手放在了茶幾上，高大的身影拔地而起，徑直進了浴室。
梁音原本倒在床上昏昏欲睡，見他就這麽直接走了進去，頓時驚的從床上坐了進來。
等等，她忘了裏面還有她換下的貼身內衣，就放在洗漱臺旁……
梁音臉色爆紅，連鞋都沒來得及穿，蹬蹬光著腳丫跑了過去。
“謝……謝總，閉眼！”
情急之下，她又喚了他謝總。
梁音撲過去，小短手一伸，便將自己的貼身內衣緊緊攥在了手裏，藏在身後。
結果一擡眼，便看到謝如洲戲謔的眼神，男人似笑非笑道：“看來謝太太鐘愛粉色啊。”
那晚混亂的夜色下，被他親手脫下的，也是一套粉色內衣。
梁音沒想到他看到了，還這麽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
一時之間，耳朵燙的像是烙了一層紅。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了句：“其實不止有粉色……”
話一出口，意識到這是什麽意思，梁音捂住臉，徹底待不下去了，一扭頭，又跑走了。
謝如洲撩起眼皮，看著她跑走的背影，意味深長的哼笑了一聲。
謝太太真可愛。
以後總有機會將每一套的顏色都收歸眼底。
不急。
躺到床上。
梁音反而有點睡不著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剛才的事情。
謝總有點小無恥，居然還記著她的內衣顏色……
她悶悶的在心裏輕罵一句，倒也沒覺得多惱怒，只是有點不好意思。
這麽想著，困意倒是又慢慢上來了。
迷迷糊糊即將睡過去的時候，謝如洲卻推開浴室門走了出來。
他上半身赤著，並沒有穿衣服，底下則穿了一條寬松的灰色長褲，腹肌明顯，未擦幹的水珠順著線條滴滴下滑，最終沒入神秘地帶。
謝總除了一張俊美的臉，身材也足夠誘人。
那晚夜色太暗，梁音沒怎麽敢看，此刻這麽猝不及防的闖入眼底，她驚愕了兩秒，下一瞬，拉過被子遮住了控制不住升溫的小臉。
“謝先生，穿衣服。”
悶悶的嗓音從被窩裏傳出來。
梁音繼續說：“你這樣，對寶寶不好。”
教壞了可怎麽辦。
謝如洲懶散的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嗤笑了一聲。
怎麽不好了。
他這樣子，正好可以提高寶寶的審美水平。
這點自信，謝總還是有的。
只是被窩下的那只小兔子還不習慣，他不能急，要慢慢來，得哄著。
“知道了，謝太太。”
他淡聲回，隨手套上了一件短袖，長腿一步步的走向了被窩下的那只小兔子，五指攥住被窩，隨意往下一拉。
梁音愕然的睜大眼眸，黑白分明的眸對上那雙浸染著一點兒茶色的瞳，倏爾，心跳快了一個節拍。
咚、咚。
她下意識咬緊了嘴唇，結巴道：“謝……謝先生，你也要睡覺了嗎？”
領了證，他們就是合法夫妻，有理由睡在一塊兒的。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很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可梁音一想到，一顆心就緊張的直跳。
那晚的記憶更是不斷的翻滾而上，她記得，謝如洲的體溫要比她高很多，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緊緊的箍在身下，滾燙至極。
梁音咽了咽口水，正要給他讓個位置，謝如洲卻是摁住了她的肩膀，將錦被再度往下拉了拉，語氣低低沈沈的，倒是聽不出情緒：“不睡，只是擔心謝太太悶到自己。”
所以才拉了被子。
梁音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忍不住悶笑了下。
怎麽會悶到自己呢。
謝總想太多啦。
謝如洲倒是沒有再工作，而是搬了新的錦被與鋪蓋，整整齊齊的疊放在了地上。
梁音一楞，“謝先生，你今晚不睡床上嗎。”
聞言，謝如洲淡聲嗯了句，關了燈，只給梁音的床頭留了一盞小小的臺燈。
他的謝太太膽子有點小，怕黑。
梁音看著他睡在地上，心裏的情緒有種奇怪的糾結。
她緊張今晚謝如洲真的睡到床上來，那樣她肯定會失眠的。
但看著他真的睡在地上了，又覺得不太好。
抱著這種糾結的心態，困意再次湧上了腦海，正要再次睡過去，她的手機嗡的震動了下，梁音被嚇了一跳，人又清醒了不少。
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眼謝如洲，他閉著眼，應該沒被吵醒。
梁音這才探過一只手，將手機摸到了掌心裏。
她以為會是夏煙找自己，卻沒想到是姚行發過來的信息。
眉梢一冷，她倒是忘了姚行這一號人物。
梁音正打算也將姚行拉黑，就看到對話框裏又彈出來了一句話：【梁小姐，顧總又喝醉了，手還受傷了，是因為和背地裏罵你的人打起來的……】
這意思，就是讓梁音過來看一下。
畢竟顧知確是為了她。
只是現在，梁音看到這些的時候，內心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了，甚至她都可以面不改色的看著那張圖片裏，顧知確流血的手。
僅僅一秒，她便點了退出，而後回了句：【哦，關我什麽事。】
信息剛回完，低沈的男聲響起，“謝太太，還沒睡？”
梁音趕緊將手機丟到一邊，閉上眼睛，乖巧的應道：“睡啦，謝先生晚安。”
這是成年後的梁音，第一次親口對他說晚安。
謝如洲楞了半秒，那種時間帶來的撞擊感，惹得他放在錦被下的指腹難耐的磨蹭了兩下，半晌終於垂過眼，低低笑了兩聲。
“晚安，謝太太。”
繾綣的嗓音掩蓋在如墨般的夜色下，一夜好夢。
……
另一邊。
顧知確察覺到手機在掌心震動的剎那，他的心也跟著顫抖了片刻。
他就知道，梁音不會不管他的。
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笑容，可這絲笑意都沒來得及彌漫上眼眸，便徹底戛然而止。
——【哦，關我什麽事。】
特別無動於衷的六個字。
是梁音發過來的。
顧知確難以置信的，來來回回盯著這一行字看了好幾遍，俊臉上的表情一點一滴的陰沈了下去。
“姚行，你這加的不是她。”
他寧願相信，姚行加錯人了，也不願意看到她這邊冷淡的態度。
顧知確死死抿著嘴角，慘白從他的唇邊蔓延而開。
姚行苦笑一聲，“顧總，當初是梁小姐親自掃我二維碼加上的。”
所以，怎麽可能加錯人呢。
顧知確眼神恍惚了一下，依稀記得當時那一幕。
梁音笑盈盈的捧著手機說道：“姚助理，你每天都在阿確身邊，所以我們加個微信好不好？你知道嘛，阿確這人有時候不喜歡回信息，我找不到他人，好擔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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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音嘴巴一張，剛睡醒的腦子還有點沒轉過神，到嘴邊的那句“老公”百轉千回，就是怎麽也喊不出。
輕咬了一下粉唇，梁音最終吶吶的喊了聲：“謝……謝先生。”
他喚她謝太太。
那她就叫謝先生。
正好。
謝如洲眼底的晦暗深了兩分，倒也沒強求，嗯了聲，用幹凈的指腹磨蹭了一下女孩的唇角，低聲說：“有進步。”
謝總誇人的方式，還真是不一樣。
這下梁音不僅是耳朵開始燙起來了，被他碰過的唇角，也是火燒火燎的發燙。
一路往下，似乎蔓延到了心尖。
“太太，到了。”
這時，司機在前面提醒了句。
梁音回過神來，發現邁巴赫停下的地方，是在自己那棟小小的公寓前面。
“謝太太，收拾東西，回婚房。”
謝總禁了這麽多年的欲，如今新婚了，總不能還一直吃素。
當然謝太太懷孕的事另說，總有別的辦法，但是分居，在他這兒不可能。
梁音明白謝如洲的意思，兩人結婚了，肚子裏還有寶寶，自然不可能讓她一個人住在這兒。
“謝先生，麻煩你等等，我上去收拾好就下來。”
這意思就是，不讓他跟著上去了。
謝如洲也沒勉強她，深邃旖麗的眸安靜的看著她，身後卻已經有搬家公司抱著一堆大箱子走了下來。
李也走在最前面，他望著梁音，恭敬道：“太太，您懷孕還不滿三個月，搬家這事太繁雜了。謝總擔心你不舒服，讓我帶人先給您將一些東西收拾了下來，您看看要是還有什麽要的，我再上去給您拿。”
謝如洲已經貼心的替她將東西整理好了。
梁音倒沒有被冒犯的感覺，他們現在是夫妻，謝如洲這麽做，其實也是出於對她懷孕這事的考量。
“太太，您看看，有什麽東西是不需要帶走的。”
李也接著詢問道，讓人將箱子一一擺放整齊在梁音面前。
除了原本的大型家具外，李也基本將房間裏所有東西帶出來了，但有些物品肯定是不需要的，那便可以坐斷舍離扔了。
梁音垂過眼眸，安靜的看著地面上一排排的箱子，其中第三個箱子的最上面，放了一個玲娜貝兒的石膏娃娃。
她的視線忽然便頓住了。
那是前些年她過生日，和顧知確一塊兒塗的。
顧知確一向不怎麽記得她的生日。
那年她過生日時，顧知確甚至還在國外出差，連通電話都沒有。
梁音有些不高興，卻理解他。
他總是很忙，所以她可以一次次的去找他。
生日那天，她特意請了假，飛往了意大利。
她不會意大利語，拿著顧知確助理給她的那張紙條，暈頭轉向的找了很久，才終於找到了他住的地方。
卻沒想到，會看到一個生病的顧知確。
梁音當時連自己的生日都顧不上了。
忙前忙後的，又是替他買感冒藥，又是時刻惦記給他量體溫，她的生日，卻是在照顧顧知確這件事當中渡過。
等他感冒好了，請的假也不夠用了。
梁音也就沒再提生日的事情了，但後來，顧知確居然提前回國了。
那是顧知確鮮少流露出來的對她的在意。
他帶著她吃了頓飯，然後又在街邊，耐心地陪她塗了這個玲娜貝兒的石膏娃娃。
梁音從來沒那麽喜歡過一件東西。
抱著石膏娃娃回家的時候，她特別認真的和顧知確說：“我一定會永遠記得這一天，這個娃娃我也會一直保存的。”
回憶到此結束。
梁音怔怔盯著擺在箱子上，已經開始褪色的石膏娃娃。
一如記憶裏，那個逐漸褪色的人。
現在回憶起來，她並不覺得溫暖，顧知確之所以會提前回國，並不是因為在意她，也許是因為愧疚。
畢竟那時在意大利，她沒日沒夜的照顧了他那麽久。
就算是保姆，也要計較報酬的。
一個石膏娃娃，就是顧知確給她的報酬。
黑白分明的眸子緩緩平靜下來，梁音拉開車門下了車，蹲在那個箱子前，一擡手，玲娜貝兒的石膏娃娃就被她拿了起來，她平靜的走到了垃圾桶前。
“哐當”一聲，和桶面碰撞，她清楚的聽到了裂開的聲音。
長長的眼睫很輕的顫抖了下，梁音卻不後悔。
在這場感情裏，她付出了，所以永遠不會是後悔的那個人。
……
另一邊。
顧知確這段時間特別愛喝酒，基本上每晚都泡在酒吧裏。
姚行勸他都沒用。
“顧總，怎麽最近沒看到梁音跟著你了啊。”
今晚喝酒組的這個局，是那天婚禮上的同一波人。
顧知確喝了這麽多天了，倒是沒看見梁音過來找他一次，稀奇。
這話，惹得顧知確捏住酒杯的五指緊了緊。
片刻後，他不動聲色的斂起唇，語氣陰沈沈的開口：“你他媽傻了嗎，不知道梁音和我分手了？還在我面前提她幹什麽。”
不是吧？
眾人都被這話弄懵了。
他們可沒將梁音婚禮上說分手的話當回事，梁音怎麽舍得和顧知確分手啊？
“顧總，就梁音那女的，分了也好，瞧著也不是個什麽好玩意兒，和您分手，是她的損失，說不定過幾天就會來求著您覆合呢。”
見包廂裏氣氛有些沈，有人開口說了句。
然而，就是這麽一句以前他們總是拿出來調侃的話，顧知確這次居然發火了。
他一把揪住這人的衣領，眼睛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一字一句，陰鷙的開口：“嘴巴給我放幹凈點，誰準許你們這麽說她的？”
“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背後看她的笑話，我告訴你們，梁音是我的人，以後誰也不許再貶低她一句！”
顧知確像是暴怒中的獅子，渾身的戾氣惹得人心底打顫。
姚行在一邊看的直搖腦袋。
這算是怎麽一回事啊？
以前的時候，從來沒見顧知確出來維護過一句，現在倒是願意開口了。
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已經太遲了。
“顧總，您消點氣，我們不說了，以後保證不說了。”
見顧知確真是發火的姿態，眾人哪敢再多說一句，紛紛舉著手發誓了起來。
“啪。”
顧知確將手裏的酒杯砸在地上，冷冷掃視一圈，有些病態的開口：“滾，都給我滾……”
這樣子，誰還敢留下來，生怕留下來又觸了顧知確的黴頭。
不到三分鐘，包廂裏的人就跑完了。
只剩下姚行待在顧知確身邊了。
“顧總，你手流血了……”
姚行驚呼了聲，指了指從他手指間滴落下來的血珠，應該是剛才砸酒杯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
顧知確冷淡的看了眼，並沒有什麽觸動，反而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咬在嘴裏，沒什麽正經的抽了起來。
惹得姚行都不知道，這是不是要替他處理的意思。
“姚行。”
繚繞的煙霧慢慢順著男人的臉龐往上升，姚行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聽到他突然喊了一聲自己，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他趕緊道：“顧總，什麽吩咐。”
顧知確的臉龐隱匿在黑暗中，看不出他的五官，可聲音分明是冷的。
“拍張照片，發給她。”
這個“她”，他沒有指名道姓的說出姓名，可姚行卻明白，是梁音。
這場冷戰火焰中，顧知確到底是開始不安了。
他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在意梁音。
反應過來後，姚行對著顧知確手上的傷口拍了照片，而後當著他的面，將照片發送給了梁音。
沒想到的是，梁音那邊接收了。
她沒有拉黑姚行的聯系方式。
意識到這一點，顧知確俊臉狠狠一沈，眼底凝聚著風暴。
大掌卻是捏緊了手機，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梁音怎麽還沒回消息。
姚行看出了他的煩悶，寬慰了句：“也許是梁小姐沒看到信息。”
可事實是，梁音看到了。
從公寓裏收拾好東西後，她便和謝如洲一塊兒回了婚房。
婚房是一幢融合了現代風格的四合院，加上各種娛樂和休閑設施，足足有近一千畝。
梁音看到的第一眼，狠狠震驚住了。
想過謝總財大氣粗，但是沒想到謝總的鈔能力這麽強。
院前是兩個盤旋吐珠的石獅子，雕的栩栩如生，梁音楞楞的跟在謝如洲身後，小臉上的表情比石獅子還要僵硬。
謝如洲低聲一笑，朝她走近了幾步，不動聲色牽過了她的小手。
他說：“謝太太，這是我們的家，怕什麽。”
我們的家。
這四個字從謝總嘴裏說出來，有著很不一樣的感覺。
梁音安靜看了他一會兒，片刻後，帶著梨渦的嘴角淺淺笑開了。
“嗯，不怕。”
四合院取名叫留音院，牌匾上的三個大字是謝總親自提的，龍飛鳳舞，筆鋒淩厲，全然透著謝如洲身上強勢的姿態。
惹得梁音進門前，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好巧，這個院子的名字夾雜著我的名呀。”
都有一個音字。
高高的門檻旁，點著幾盞昏黃的燈，謝如洲聽到這話，意味深長的勾了下薄唇。
這世上沒有那麽多巧合。
有的只是蓄謀已久。
“嗯，很巧。”
嘴上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謝如洲帶著人進了院子。
穿過亭臺水榭，越過層層回廊，梁音看的眼花繚亂。
留音院的內部比從外面看，還要盛大繁華許多。
梁音幹脆進了北邊的主臥，京北的天進入秋季了，但大多地方還沒有開始供暖，往往這個時候對梁音而言是最難捱的，她畏寒。
但是留音院內，早早的供起了暖，她一進臥室，身上便暖洋洋的。
她忍不住伸了伸懶腰。
“好舒服呀。”
這麽溫暖的溫度，最適合睡覺了。
梁音現在是孕早期，格外嗜睡，一整天大多時候都處於睡不醒的狀態，看見床就想撲。
“乖，先去洗澡。”
謝如洲走過來，磁沈的嗓音壓的低低的，像是在哄著她。
梁音撲在床上，聽到這話挺不好意思的。
禁欲謝總比她想的要會哄人多了。
“知道啦。”
她起身，從自己帶的行李裏拿了套□□色睡衣，一轉身進了浴室。
梁音洗澡慢，從放洗澡水到抹身體乳，她慢吞吞的用了近一個半小時才出來。
推開浴室門，氤氳的濕氣挾裹著淡淡的香氣彌漫了出來。
梁音一擡眼，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謝總。
謝如洲正在工作，通常這個時候他會戴上一副金絲邊框眼鏡，衣領也會稍稍解開，露出平日不常被人看見的半截明晰鎖骨，冷硬分明的俊臉也會收斂住幾分戾氣，有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梁音過去兩年作為他的翻譯秘書，這番模樣她看過很多次。
但這還是第一次，在家裏看到。
有點……怪怪的感覺。
梁音摸了摸鼻尖，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生怕自己的腳步聲吵到他。
但謝如洲已經在她出來的第一秒，餘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見她這樣緊張的模樣，他凸起的喉結略微滾動了下，“要不要玩電腦。”
她暫時還不熟悉留音院，怕她覺得無聊。
梁音乖巧的搖搖腦袋，“不啦。”
她想睡覺。
聞言，謝如洲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將電腦合上，隨手放在了茶幾上，高大的身影拔地而起，徑直進了浴室。
梁音原本倒在床上昏昏欲睡，見他就這麽直接走了進去，頓時驚的從床上坐了進來。
等等，她忘了裏面還有她換下的貼身內衣，就放在洗漱臺旁……
梁音臉色爆紅，連鞋都沒來得及穿，蹬蹬光著腳丫跑了過去。
“謝……謝總，閉眼！”
情急之下，她又喚了他謝總。
梁音撲過去，小短手一伸，便將自己的貼身內衣緊緊攥在了手裏，藏在身後。
結果一擡眼，便看到謝如洲戲謔的眼神，男人似笑非笑道：“看來謝太太鐘愛粉色啊。”
那晚混亂的夜色下，被他親手脫下的，也是一套粉色內衣。
梁音沒想到他看到了，還這麽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
一時之間，耳朵燙的像是烙了一層紅。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了句：“其實不止有粉色……”
話一出口，意識到這是什麽意思，梁音捂住臉，徹底待不下去了，一扭頭，又跑走了。
謝如洲撩起眼皮，看著她跑走的背影，意味深長的哼笑了一聲。
謝太太真可愛。
以後總有機會將每一套的顏色都收歸眼底。
不急。
躺到床上。
梁音反而有點睡不著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剛才的事情。
謝總有點小無恥，居然還記著她的內衣顏色……
她悶悶的在心裏輕罵一句，倒也沒覺得多惱怒，只是有點不好意思。
這麽想著，困意倒是又慢慢上來了。
迷迷糊糊即將睡過去的時候，謝如洲卻推開浴室門走了出來。
他上半身赤著，並沒有穿衣服，底下則穿了一條寬松的灰色長褲，腹肌明顯，未擦幹的水珠順著線條滴滴下滑，最終沒入神秘地帶。
謝總除了一張俊美的臉，身材也足夠誘人。
那晚夜色太暗，梁音沒怎麽敢看，此刻這麽猝不及防的闖入眼底，她驚愕了兩秒，下一瞬，拉過被子遮住了控制不住升溫的小臉。
“謝先生，穿衣服。”
悶悶的嗓音從被窩裏傳出來。
梁音繼續說：“你這樣，對寶寶不好。”
教壞了可怎麽辦。
謝如洲懶散的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嗤笑了一聲。
怎麽不好了。
他這樣子，正好可以提高寶寶的審美水平。
這點自信，謝總還是有的。
只是被窩下的那只小兔子還不習慣，他不能急，要慢慢來，得哄著。
“知道了，謝太太。”
他淡聲回，隨手套上了一件短袖，長腿一步步的走向了被窩下的那只小兔子，五指攥住被窩，隨意往下一拉。
梁音愕然的睜大眼眸，黑白分明的眸對上那雙浸染著一點兒茶色的瞳，倏爾，心跳快了一個節拍。
咚、咚。
她下意識咬緊了嘴唇，結巴道：“謝……謝先生，你也要睡覺了嗎？”
領了證，他們就是合法夫妻，有理由睡在一塊兒的。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很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可梁音一想到，一顆心就緊張的直跳。
那晚的記憶更是不斷的翻滾而上，她記得，謝如洲的體溫要比她高很多，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緊緊的箍在身下，滾燙至極。
梁音咽了咽口水，正要給他讓個位置，謝如洲卻是摁住了她的肩膀，將錦被再度往下拉了拉，語氣低低沈沈的，倒是聽不出情緒：“不睡，只是擔心謝太太悶到自己。”
所以才拉了被子。
梁音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忍不住悶笑了下。
怎麽會悶到自己呢。
謝總想太多啦。
謝如洲倒是沒有再工作，而是搬了新的錦被與鋪蓋，整整齊齊的疊放在了地上。
梁音一楞，“謝先生，你今晚不睡床上嗎。”
聞言，謝如洲淡聲嗯了句，關了燈，只給梁音的床頭留了一盞小小的臺燈。
他的謝太太膽子有點小，怕黑。
梁音看著他睡在地上，心裏的情緒有種奇怪的糾結。
她緊張今晚謝如洲真的睡到床上來，那樣她肯定會失眠的。
但看著他真的睡在地上了，又覺得不太好。
抱著這種糾結的心態，困意再次湧上了腦海，正要再次睡過去，她的手機嗡的震動了下，梁音被嚇了一跳，人又清醒了不少。
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眼謝如洲，他閉著眼，應該沒被吵醒。
梁音這才探過一只手，將手機摸到了掌心裏。
她以為會是夏煙找自己，卻沒想到是姚行發過來的信息。
眉梢一冷，她倒是忘了姚行這一號人物。
梁音正打算也將姚行拉黑，就看到對話框裏又彈出來了一句話：【梁小姐，顧總又喝醉了，手還受傷了，是因為和背地裏罵你的人打起來的……】
這意思，就是讓梁音過來看一下。
畢竟顧知確是為了她。
只是現在，梁音看到這些的時候，內心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了，甚至她都可以面不改色的看著那張圖片裏，顧知確流血的手。
僅僅一秒，她便點了退出，而後回了句：【哦，關我什麽事。】
信息剛回完，低沈的男聲響起，“謝太太，還沒睡？”
梁音趕緊將手機丟到一邊，閉上眼睛，乖巧的應道：“睡啦，謝先生晚安。”
這是成年後的梁音，第一次親口對他說晚安。
謝如洲楞了半秒，那種時間帶來的撞擊感，惹得他放在錦被下的指腹難耐的磨蹭了兩下，半晌終於垂過眼，低低笑了兩聲。
“晚安，謝太太。”
繾綣的嗓音掩蓋在如墨般的夜色下，一夜好夢。
……
另一邊。
顧知確察覺到手機在掌心震動的剎那，他的心也跟著顫抖了片刻。
他就知道，梁音不會不管他的。
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笑容，可這絲笑意都沒來得及彌漫上眼眸，便徹底戛然而止。
——【哦，關我什麽事。】
特別無動於衷的六個字。
是梁音發過來的。
顧知確難以置信的，來來回回盯著這一行字看了好幾遍，俊臉上的表情一點一滴的陰沈了下去。
“姚行，你這加的不是她。”
他寧願相信，姚行加錯人了，也不願意看到她這邊冷淡的態度。
顧知確死死抿著嘴角，慘白從他的唇邊蔓延而開。
姚行苦笑一聲，“顧總，當初是梁小姐親自掃我二維碼加上的。”
所以，怎麽可能加錯人呢。
顧知確眼神恍惚了一下，依稀記得當時那一幕。
梁音笑盈盈的捧著手機說道：“姚助理，你每天都在阿確身邊，所以我們加個微信好不好？你知道嘛，阿確這人有時候不喜歡回信息，我找不到他人，好擔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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