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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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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爾敢!”

司馬崢怒喝一聲,然而他已被殺手重圍,就算武藝再怎麽高超,困在三十多號武藝同樣高潮的殺手中也有點力不從心。

銀刀在他背上狠狠割了條大口子。

“嘭——”

圍在前方的五號殺手被掀到在地,這時司馬崢化作疾影,倏然沖出重圍。

眼看他就要碰到何子魚,側斜裏一把長刀突然向何子魚劈去,司馬崢眼疾手快的提刀一格。

長刀相碰時對方迅疾的將刀滑向司馬崢手腕,後面風聲促起,他眼底一驚,瞬間加快速度。

卻不料這金章長老突然僵住,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樓軒臉上毫無波動。

他施施然把最後一塊烤肉咽下,冷眼看著那三個老頭原地竄起來,一個提鋤頭,一個拎木棒,另一個以迅雷不及之勢拎上何子魚。

詹屏把針從腰上拔出來,眼睜睜看著三位跳大神。

他們跳完,各保持一種很古怪的姿勢,岔開大馬步像是要金雞獨立,又像是準備跑路,氣沈丹田,哈了一聲。

樓軒和另外兩個長老板著臉鼓起掌來。

詹屏和小宦尷尬的低下頭。

這是什麽稀奇古怪的大馬哈?

三位不顧別人死活,嘴皮子同時動了起來。

“八十萬禁軍教頭林聰——”

“武當山掌門令狐東——”

“九陰山白骨丈夫——”

“在此!”

小老頭們眼神堅毅地背對彼此,詹屏和小宦默默看向自己腳尖,以及腳尖下面這小塊被腳指頭摳破的地皮。

什麽鬼東西,聽都沒聽過。

卻見樓軒神色一肅,向旁邊的人道:“這三位年紀都這麽大了還出來掙錢,你們學著點。”

兩位才三十幾的金章低頭,面露愧色:外面的人好卷。

他們閣主緩緩補充道:“而且人家今早五更起床。”

倆長老頭低得更沈痛了,為自己因吹了區區兩更的風就產生消極怠工情緒這事深深反省。

耳邊又傳來閣主幽幽的聲音:“人家還會抱團。”

而某兩個金章作為同一個樓裏的人,看到同門倒地被割了腦袋竟無動於衷的揩嘴發呆。

兩位長老嘆息。

世風日下至此,他們必須要削了這三個破壞大環境的小老頭,以儆效尤。

想罷提起家夥就朝三老奔去。

詹屏大驚失色,開始估摸自己去當肉盾能不能讓其中一位多活一會兒。

司馬崢揚手丟了三把刀來,三老敏捷的接住,禦廚大叔站在樓軒旁邊感慨道:“當年這三人把江湖攪得血雨腥風,十幾二十年都沒動靜,還以為他三老到地下比武去了。”

“哦,閣下也知道他們?”

大叔靦腆一笑:“年少輕狂時,找他們比過武。”

樓軒點頭:“失敬。”

他兩人四目相對。

樓軒:“貴姓?”

“免貴姓唐。”大叔支支吾吾。

“東關唐氏?”

“蜀中唐門。”

樓軒沈默了,然後忍不住問道:“雜役?”

大叔撓了撓頭,嘆了口氣,羞愧道:“是那個只煉出七步斷魂散沒通過家族考核的嫡子。”

而當年的最低要求是在兩息內做出無色無味的封喉佳品。

樓軒:“……”

唐大叔做的這個七步斷魂散,只是臭名昭著的瀉藥而已,服用後要是搞大動作,毒發得就更快。

樓軒百毒不侵,非常冷漠的一點頭,看向前方戰場。

兩位金章打著打著,肚子突然傳來一陣怪異的動靜,並往越來越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某個地方隱約有要洩洪的趨勢。

他倆疼得面如白紙,捂著肚皮心驚肉跳的對視一眼。

三個老頭護著何子魚,然後湊上來在兩人頭上當啷幾下。

金章眼前一花。

小老頭們微微一笑,朝禦廚拱了拱手:“唐門秘藥,名不虛傳。”

禦廚大叔拱了拱手:“三位風采不減當年。”

“豎……”

金章話沒說完又遭了一悶棍,老頭們將兩人五花大綁,準備拿去報官。

詹屏默然感嘆一句“人不可貌相”,蹬蹬跑過去,拿銀針在兩人身上各紮了一下。

老頭們不解道:“你給他們治病嗎?”

詹屏大驚失色:“我不是,我只是……”

他看著手底下猛噴血泉的兩人:“我只是讓他們早日脫離苦海。”

金章們白眼一翻,把腿一身,就沒氣了。

老頭們朝後瑟縮:一針奪命,他好狠!

司馬崢咆哮道:“速戰速決,我快撐不住了!”

他滿身彩,頭發幾乎被削掉了大半,跟殺手們打得硝煙四起。

眾人支棱起來,忙奔過去支援。

大叔兩把殺豬刀使得出神入化,一群殺手看到他就眼疼,撕下布巾迅速將口鼻遮住。

重出江湖的三位在司馬崢周邊做掩護,詹屏夾著銀針在刀鋒下狼狽躲閃,將一個殺手引向圈外。

小宦抱著腦袋,努力縮小自己的占地空間。

樓軒把三個金章拖到一處火化,低聲道:“中計了。”

除了那個小太監,司馬崢身邊這群人看似不著調,卻都有點東西。

他們每一步都像精心設計,禦廚當先,老頭們助陣,沒一會兒就除掉了三個金章。

樓軒有點生氣。

雖然司馬崢狡詐的花名已名揚四海,但萬萬沒想到,他旅個游都能玩一出請君入甕的花招。

莫非,他早就打算滅掉血樓了?

樓軒伸手在屍火上烤著,擡眼看去。

刨開昏迷不醒的何子魚和默默向圈外爬行的小宦,五個勞力,能制住二十幾號頂尖殺手麽?

這樣想著,那邊司馬崢突然就掏出個骨哨,清躍急促的哨聲漫山遍野的飛去,下邊山林裏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驚得滿山野鳥竄天而起。

樓軒縮回手,道:“行兵打仗的人果然有意思。”

司馬崢絲毫沒分心,提著卷口長刀與殺手較量:他今天一定要讓血樓大出血,改日再去搗了那個基地。

肖冰率著三百號軍將烏泱泱爬上山,聶安尾隨在後,剛爬上來,留在山崖上待命的二十號殺手也通通躥下。

從修羅地獄裏存活下來的尖子選手,對付三百個久經沙場的悍兵不是難事,但由於人太多,使他們殺掉何子魚的那一刻被慢慢拉長。

唐大叔身上的毒粉滅掉了四個隱患,他哈哈大笑。

“老子跑江湖那會兒你們還沒斷奶呢,瓜娃子!”

“別松懈,”令狐掌門喝道,“保持隊形!”

“老夫的胳膊挨刀了,可惡,看我白骨爪!!”

然而下一刻真正的“白爪”就從側邊殺了過來,直取何子魚心臟,司馬崢聽到風聲立馬竄向這邊,長刀一挑,將鐵爪撥開。

三老旁邊立馬缺了個空,銀刃當即劈到老教頭胳膊上。

“我的手!”

另外兩位喝道:“忍著!”

司馬崢單手將何子魚護在懷裏,殺出重圍向肖冰奔去,肖冰正硬著頭皮在殺手刀下過招,猛看到司馬崢血淋淋的模樣,不由得大喝道:“別過來!”

司馬崢狠狠磨了磨牙:敢不敢再說一遍?

肖冰面目猙獰:“這邊殺手太強啦!”

司馬崢心情稍微明朗,他立馬組織隊形,三百號人被分為四隊,兩隊從前後沖鋒,兩隊在左右翼包抄,詹屏等人迅速鉆出重圍,在後面喘了口氣。

然而血樓殺手非比尋常,很快就撕開一個大口子。

司馬崢看了眼懷中的人,再次把對方交給三老,支棱一下,跟唐大叔又殺回去。

樓軒負手靜立在後面,半點不慌。

他對自己手下這幫人非常清楚,就算司馬崢安排了四百號精兵也無濟於事。

今日何子魚跟這幫人都必死無疑。

如他所料,很快就有一百來號士兵缺胳膊斷腿的退了下去,而倒在地上的殺手不過才十五人而已——這十五人大半還是司馬崢動的手腳。

優勝劣汰向來是血樓生存法則。

因為預想過司馬崢不過空手出門,所以整個血樓的殺手盡在此處,這次圍剿本身也算是一個考核,卻沒想到司馬崢帶的人手如此給力,又是唐門又是武當山的,沒有比這更好的練手對象了。

三個金章已死,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提拔新人。

樓軒思及此,將緩緩擡出去的腳收回來。

這邊司馬崢從殺手圈退開,與大叔背靠時問道:“還有藥麽?”

“用光了。”

司馬崢思忖一瞬:“現做?”

“不行!”

司馬崢嘖了一聲,他設想了很多意外,卻沒想到血樓會出動全體人員。

殺手大刀揮上來,兩人已經消耗了大半精力,就沒硬碰硬,立馬散開。

肖冰發誓幹完這票後就回家養老。

原本打算用人數碾壓對方,沒想到血樓這些人個個都不簡單,剩下這兩百號人又倒下大半。肖冰九死一生才解決一個殺手,正待喘口氣,猛不丁看到有人坐在後面嗑瓜子,他臉瞬間拉得老長。

這是什麽場合什麽局面?

他看看對方簡樸的衣裳,斷定這人要麽是血樓最不起眼的跑腿,要麽是腦子壞了的吃瓜人員。

肖冰看著那一地爪子殼,斷定這人是後者無疑了,拎刀撲上去:“你找死啊!”

樓軒:“……”

敢不敢再說一句?

下一刻他衣領子就被對方揪住,還沒等他動手,對方就一臉憤憤的張開嘴巴,紅口白牙的:“前方都出人命了你還坐得下去,快滾——”

說著將樓軒往後一攘,沒攘動。

肖冰大為震撼:他看熱鬧的意志好堅定!

樓軒鎖著眉頭,思忖著該劈了這人,還是讓這人當行走的考核道具。

司馬崢回頭時猛看到肖冰支棱著手爪子跟敵方頭目深情對視,差點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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