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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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進了荀家，荀陽卻沒直接詢問，也沒帶著她去正院會客的地方，反而是帶領著她，往院子深處走。
望著逐漸由雅致變換到素樸的院落，俞文錦心底閃過幾分疑問。
為什麽，在荀家，竟然會有這樣一座看上去就很蕭瑟的院子呢，這院子的灰敗，簡直和處處都透著低調雅致的荀府格格不入。
可看周圍那些默不作聲，動作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裏面的人的下人，這間院落，分明也不可能是“冷宮”。
俞文錦仔細回想了一下荀家的成員分布，卻挫敗的發現，那文件裏，有關於荀家的具體介紹少之又少，她根本想不出來，住在這裏的會是誰。
那個寫背景故事的大佬，藏下的東西還真不少。
“到了，錦姑娘請。”
荀陽突然出聲，喚回了俞文錦飄遠的思緒，她擡頭一看，就見面前是一件古樸的屋子，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上面掛著個牌匾，書寫著“思過庵”的字樣。
這竟然是一個佛堂。
思過庵……
雖然俞文錦不懂書法，但只從這幾個遒勁有利的字上，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種劍撥弩張的氣勢，這一刻，她似乎隱約聽到了從這字跡中發出了生生悲鳴，與無奈的嘆息。
“老太君，錦姑娘到了。”
“進來吧。”
荀陽推開門，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俞文錦註意到，自從踏入這思過庵後，荀陽便一直微微屈著背，姿態恭謙。
看來這位老太君在荀家的地位，還要在荀陽這個家主之上啊。
一邊想著，俞文錦一邊指揮著錦瑟進了這佛堂中。
佛堂正中有一位老婦人，她頭發已經花白，身上的衣服與這佛堂格外搭配，那散落在地上的衣擺，甚至已經洗褪了色，她此時正盤腿坐在蒲團上，一手轉著佛珠，一手一下一下，敲擊著木魚。
俞文錦打量了眼這個佛堂，那香火飄起的煙，在上面所供奉著的靈牌上纏繞，久久不散。
她想，如果她身處在這個游戲世界中，此時應該能聞到香火的氣息。
不過，這佛堂裏供奉著的，竟然不是什麽菩薩、佛祖的雕像，而是一排靈牌。
不由自主的，俞文錦將鼠標點到了那個擺在最中間的令牌上，點擊查看。
那令牌瞬間在電腦屏幕上放大。
“荀華之位，妻胡瓊藍立。”
很簡單的一排字，沒有多餘的信息了。
俞文錦皺了皺眉，關閉了靈牌界面，又打開了那個文件，開始搜索荀華的名字。
本來沒抱什麽希望，可這一搜，竟然還真有。
荀華，如他的名字一樣，才華橫溢，艷驚四座，乃是荀家的上任家主，荀顧的祖父。
前朝時，喜帝昏庸無道，殘暴無能，親小人，遠賢臣，搞得百姓民不聊生，當時的太傅荀承，憐憫百姓，多次上書未果，還換來了喜帝的打壓，荀承痛心疾首，只得盡力教導太子，後來，荀承和荀華父子倆，在喜帝過世後，協助太子順哀帝奪嫡繼位，荀承父子盡忠職守，全心協助順哀帝治理家國，整頓被喜帝弄得烏煙瘴氣的朝堂。
可惜的是，喜帝作孽太深，縱然荀承和順哀帝再如何驚才艷艷，也是回天乏術，效果不佳。
荀承在這樣日覆一日的憂心勞累中，心力交瘁，就那麽撒手人寰了，而後，荀承之子，那個盛京芝蘭玉樹的公子，秉承了荀承的遺志，接替了荀承的位置，繼續輔佐順哀帝。
在兩位驚才絕艷的人的共同努力下，大順王朝也總算有了起色，可這世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經歷了數十年苦難生活的百姓，終於無法繼續忍耐，各地雄豪紛紛舉兵起義，勢必要推翻那個壓迫了他們半生的王朝。
順哀帝心裏有愧，看著陷入戰亂中的百姓，心痛難忍，竟然就那麽去了，而荀華，在失去了自己效忠的陛下後，荀華本還想協助年幼的太子重新穩定天下，可天不遂人願，荀家三字，荀華的庶弟，荀越，加入了起義中。
荀家一生清貴，忠心耿耿，以治學、輔佐君王治理江山，為百姓奔走為己任，可現在卻出了這麽一個要推翻他們所效忠的君王的人，荀華與荀越爭論不下，最終氣得拂袖離去，帶著荀家歸隱，收容被戰火波及的百姓，教導他們的孩子，不參與那些戰爭。
最終，荀越奪得了中原領土，改國號為大明，南疆與戎狄自立為王，形成了如今三分天下的局面。
而荀華，就是這個時候，被荀越給請了回來，請求他擔任丞相，協助他共同治理大明，是已成定局，荀華無奈之下，接受了荀越的旨意，卻拒絕了丞相之位，只領了個虛職，不去觸碰權勢，繼續著他們的治學。
可自家出了個亂臣賊子，改朝換代這樣的事兒，對於清絕脫俗的荀華，卻始終無法邁過那道坎兒，思過庵，就是荀華建的。
雖不是他親手毀滅了前朝，可他始終覺得，他身為嫡長子，卻忙於朝政民生，疏忽了對庶弟的管教，才叫他生了那般心思。
思過庵，是他建來自省，對荀家列祖列宗懺悔，為百姓祈福而建的。
最終，在天下太平後，沒多久，就病逝了。
俞文錦又想到了那句對荀家的評價，“百年書香門，袖手握乾坤。”
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虛的。
這荀家，助太子奪嫡登位，輔君王把持朝政，治理山河，棄權勢一心治學，無論哪一個點，都絕對能擔得起這句：百年書香門，袖手握乾坤。
即便這只是一個虛擬的人物，只是前程似錦那位大佬筆下書寫的一股故事，可俞文錦卻無法不動容，無法不動容。
俞文錦調回了游戲界面，操作著錦瑟，對著上面供奉著的那一排靈牌，恭恭敬敬的叩拜。
“雖然你們只是游戲裏的人物，但現在游戲裏的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意識，我想，您應該也是有的，您放心，現在無論是大明、南疆，還是戎狄的百姓，都過得很好，他們如您所願，已經擺脫了戰火。”
雖然前朝寶藏的出現，很可能會導致在不久的將來，讓他們重新陷入戰亂中。
但至少現在，他們是安全的。
俞文錦似乎聽見了一聲似嘆非嘆的聲音，那聲音像來自天外，遙遠，空靈，卻又觸手可及。
就好像，荀華聽見了她的聲音，再回應著她一樣。
可這一次，俞文錦卻奇跡般的沒有感到害怕。
等她回過神，才發現那位老太君已經站起了身，正撚著一串佛珠，朝她見了個禮，不等她躲開，她便已經直起身，慈眉善目的看著她。
“錦姑娘見諒，實在是老身腿腳不便，只能勞煩錦姑娘走這一趟了。”
【附近】錦瑟：您嚴重了。
雖然文件上沒有寫這位老太君的生平，可她是荀華的妻子，在荀華過世後，一手撐起了這個家，管束著荀家子弟，沒有辱沒了荀家百年清白。
單憑這一點，她就值得被尊重。
【附近】錦瑟：您想算什麽？
老太君沒回答俞文錦，而是看了眼荀陽，荀陽會意，揮退了院子裏的下人，關好門，才返了回來。
老太君年紀已經大了，可她腰背卻依舊挺拔，沒有因為歲月而彎折，即便她已經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眼睛已經渾濁，可她的眼神，卻依舊透著堅毅。
她撚著手裏的佛珠，扭身望著那被香火供奉著的令牌，目光有些飄遠。
“老身想算孫兒安康，算荀家未來，算天下未來，不知錦姑娘……”她微微一頓，收回了放在靈牌上的目光，轉頭看向了錦瑟，眼神銳利，一字一頓，頗有分量，完全不像一個已經行將就木的老婦人，“可敢一算？”
俞文錦微怔，好半天，才從老太君身上那忽然爆發出來的氣勢中回過神來。
可即便已經回過神，俞文錦卻還是感覺到手在微微顫抖，心噗通，噗通，一下一下，跳動得越來越快，好像要從胸腔裏飛出來了一樣。
不自覺的，俞文錦松開了握著鼠標的手，放在胸口摁了摁那跳得有些快的心臟，卻發現，她的手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細細密密的汗水浸濕。
俞文錦心有餘悸的癱靠在椅子上，閉了閉眼，緩緩吐了口濁氣。
這老太君的氣勢未免也太強了些，只是這麽一眼，一句話，就讓她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似的……
簡直比她那個發火教訓犯了錯的員工的老爸還恐怖。
真不愧是活了快百年的人。
雖然沒有確切的答案，但俞文錦忽的就覺得，荀顧那個死狐貍，絕對不是荀陽那個笑面虎帶出來的，他身上的某些氣質，倒是有幾分這位老太君的影子。
尤其是那微微瞇眼，精光乍現的模樣。
“錦姑娘，可敢一算？”
俞文錦調整好了狀態，放下手，重新放到鍵盤上，一字一句敲打著鍵盤。
雖然已經預感到，她要是算了這一卦，也許，她之後的游戲生涯，就徹底跟這件事情綁定了。
可，算也就算了，不過是一個游戲的玩法而已，反正她又不活在游戲裏，游戲裏的紛紛擾擾，跟她有什麽關系，大不了這個游戲崩了她再找下一個就是了！
【附近】錦瑟：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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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荀家，荀陽卻沒直接詢問，也沒帶著她去正院會客的地方，反而是帶領著她，往院子深處走。
望著逐漸由雅致變換到素樸的院落，俞文錦心底閃過幾分疑問。
為什麽，在荀家，竟然會有這樣一座看上去就很蕭瑟的院子呢，這院子的灰敗，簡直和處處都透著低調雅致的荀府格格不入。
可看周圍那些默不作聲，動作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裏面的人的下人，這間院落，分明也不可能是“冷宮”。
俞文錦仔細回想了一下荀家的成員分布，卻挫敗的發現，那文件裏，有關於荀家的具體介紹少之又少，她根本想不出來，住在這裏的會是誰。
那個寫背景故事的大佬，藏下的東西還真不少。
“到了，錦姑娘請。”
荀陽突然出聲，喚回了俞文錦飄遠的思緒，她擡頭一看，就見面前是一件古樸的屋子，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上面掛著個牌匾，書寫著“思過庵”的字樣。
這竟然是一個佛堂。
思過庵……
雖然俞文錦不懂書法，但只從這幾個遒勁有利的字上，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種劍撥弩張的氣勢，這一刻，她似乎隱約聽到了從這字跡中發出了生生悲鳴，與無奈的嘆息。
“老太君，錦姑娘到了。”
“進來吧。”
荀陽推開門，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俞文錦註意到，自從踏入這思過庵後，荀陽便一直微微屈著背，姿態恭謙。
看來這位老太君在荀家的地位，還要在荀陽這個家主之上啊。
一邊想著，俞文錦一邊指揮著錦瑟進了這佛堂中。
佛堂正中有一位老婦人，她頭發已經花白，身上的衣服與這佛堂格外搭配，那散落在地上的衣擺，甚至已經洗褪了色，她此時正盤腿坐在蒲團上，一手轉著佛珠，一手一下一下，敲擊著木魚。
俞文錦打量了眼這個佛堂，那香火飄起的煙，在上面所供奉著的靈牌上纏繞，久久不散。
她想，如果她身處在這個游戲世界中，此時應該能聞到香火的氣息。
不過，這佛堂裏供奉著的，竟然不是什麽菩薩、佛祖的雕像，而是一排靈牌。
不由自主的，俞文錦將鼠標點到了那個擺在最中間的令牌上，點擊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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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華之位，妻胡瓊藍立。”
很簡單的一排字，沒有多餘的信息了。
俞文錦皺了皺眉，關閉了靈牌界面，又打開了那個文件，開始搜索荀華的名字。
本來沒抱什麽希望，可這一搜，竟然還真有。
荀華，如他的名字一樣，才華橫溢，艷驚四座，乃是荀家的上任家主，荀顧的祖父。
前朝時，喜帝昏庸無道，殘暴無能，親小人，遠賢臣，搞得百姓民不聊生，當時的太傅荀承，憐憫百姓，多次上書未果，還換來了喜帝的打壓，荀承痛心疾首，只得盡力教導太子，後來，荀承和荀華父子倆，在喜帝過世後，協助太子順哀帝奪嫡繼位，荀承父子盡忠職守，全心協助順哀帝治理家國，整頓被喜帝弄得烏煙瘴氣的朝堂。
可惜的是，喜帝作孽太深，縱然荀承和順哀帝再如何驚才艷艷，也是回天乏術，效果不佳。
荀承在這樣日覆一日的憂心勞累中，心力交瘁，就那麽撒手人寰了，而後，荀承之子，那個盛京芝蘭玉樹的公子，秉承了荀承的遺志，接替了荀承的位置，繼續輔佐順哀帝。
在兩位驚才絕艷的人的共同努力下，大順王朝也總算有了起色，可這世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經歷了數十年苦難生活的百姓，終於無法繼續忍耐，各地雄豪紛紛舉兵起義，勢必要推翻那個壓迫了他們半生的王朝。
順哀帝心裏有愧，看著陷入戰亂中的百姓，心痛難忍，竟然就那麽去了，而荀華，在失去了自己效忠的陛下後，荀華本還想協助年幼的太子重新穩定天下，可天不遂人願，荀家三字，荀華的庶弟，荀越，加入了起義中。
荀家一生清貴，忠心耿耿，以治學、輔佐君王治理江山，為百姓奔走為己任，可現在卻出了這麽一個要推翻他們所效忠的君王的人，荀華與荀越爭論不下，最終氣得拂袖離去，帶著荀家歸隱，收容被戰火波及的百姓，教導他們的孩子，不參與那些戰爭。
最終，荀越奪得了中原領土，改國號為大明，南疆與戎狄自立為王，形成了如今三分天下的局面。
而荀華，就是這個時候，被荀越給請了回來，請求他擔任丞相，協助他共同治理大明，是已成定局，荀華無奈之下，接受了荀越的旨意，卻拒絕了丞相之位，只領了個虛職，不去觸碰權勢，繼續著他們的治學。
可自家出了個亂臣賊子，改朝換代這樣的事兒，對於清絕脫俗的荀華，卻始終無法邁過那道坎兒，思過庵，就是荀華建的。
雖不是他親手毀滅了前朝，可他始終覺得，他身為嫡長子，卻忙於朝政民生，疏忽了對庶弟的管教，才叫他生了那般心思。
思過庵，是他建來自省，對荀家列祖列宗懺悔，為百姓祈福而建的。
最終，在天下太平後，沒多久，就病逝了。
俞文錦又想到了那句對荀家的評價，“百年書香門，袖手握乾坤。”
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虛的。
這荀家，助太子奪嫡登位，輔君王把持朝政，治理山河，棄權勢一心治學，無論哪一個點，都絕對能擔得起這句：百年書香門，袖手握乾坤。
即便這只是一個虛擬的人物，只是前程似錦那位大佬筆下書寫的一股故事，可俞文錦卻無法不動容，無法不動容。
俞文錦調回了游戲界面，操作著錦瑟，對著上面供奉著的那一排靈牌，恭恭敬敬的叩拜。
“雖然你們只是游戲裏的人物，但現在游戲裏的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意識，我想，您應該也是有的，您放心，現在無論是大明、南疆，還是戎狄的百姓，都過得很好，他們如您所願，已經擺脫了戰火。”
雖然前朝寶藏的出現，很可能會導致在不久的將來，讓他們重新陷入戰亂中。
但至少現在，他們是安全的。
俞文錦似乎聽見了一聲似嘆非嘆的聲音，那聲音像來自天外，遙遠，空靈，卻又觸手可及。
就好像，荀華聽見了她的聲音，再回應著她一樣。
可這一次，俞文錦卻奇跡般的沒有感到害怕。
等她回過神，才發現那位老太君已經站起了身，正撚著一串佛珠，朝她見了個禮，不等她躲開，她便已經直起身，慈眉善目的看著她。
“錦姑娘見諒，實在是老身腿腳不便，只能勞煩錦姑娘走這一趟了。”
【附近】錦瑟：您嚴重了。
雖然文件上沒有寫這位老太君的生平，可她是荀華的妻子，在荀華過世後，一手撐起了這個家，管束著荀家子弟，沒有辱沒了荀家百年清白。
單憑這一點，她就值得被尊重。
【附近】錦瑟：您想算什麽？
老太君沒回答俞文錦，而是看了眼荀陽，荀陽會意，揮退了院子裏的下人，關好門，才返了回來。
老太君年紀已經大了，可她腰背卻依舊挺拔，沒有因為歲月而彎折，即便她已經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眼睛已經渾濁，可她的眼神，卻依舊透著堅毅。
她撚著手裏的佛珠，扭身望著那被香火供奉著的令牌，目光有些飄遠。
“老身想算孫兒安康，算荀家未來，算天下未來，不知錦姑娘……”她微微一頓，收回了放在靈牌上的目光，轉頭看向了錦瑟，眼神銳利，一字一頓，頗有分量，完全不像一個已經行將就木的老婦人，“可敢一算？”
俞文錦微怔，好半天，才從老太君身上那忽然爆發出來的氣勢中回過神來。
可即便已經回過神，俞文錦卻還是感覺到手在微微顫抖，心噗通，噗通，一下一下，跳動得越來越快，好像要從胸腔裏飛出來了一樣。
不自覺的，俞文錦松開了握著鼠標的手，放在胸口摁了摁那跳得有些快的心臟，卻發現，她的手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細細密密的汗水浸濕。
俞文錦心有餘悸的癱靠在椅子上，閉了閉眼，緩緩吐了口濁氣。
這老太君的氣勢未免也太強了些，只是這麽一眼，一句話，就讓她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似的……
簡直比她那個發火教訓犯了錯的員工的老爸還恐怖。
真不愧是活了快百年的人。
雖然沒有確切的答案，但俞文錦忽的就覺得，荀顧那個死狐貍，絕對不是荀陽那個笑面虎帶出來的，他身上的某些氣質，倒是有幾分這位老太君的影子。
尤其是那微微瞇眼，精光乍現的模樣。
“錦姑娘，可敢一算？”
俞文錦調整好了狀態，放下手，重新放到鍵盤上，一字一句敲打著鍵盤。
雖然已經預感到，她要是算了這一卦，也許，她之後的游戲生涯，就徹底跟這件事情綁定了。
可，算也就算了，不過是一個游戲的玩法而已，反正她又不活在游戲裏，游戲裏的紛紛擾擾，跟她有什麽關系，大不了這個游戲崩了她再找下一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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