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金杏百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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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金杏百年雪
“齊大哥，不是那個意思，我想您誤會了。”
齊老笑道：“老頭子本就耳聾眼花，從不管什麽誤會不誤會的，你既答應我的可不好反悔。”
葉淩細細想來，人老爺子說得也沒錯，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風郎心有所屬是真，對自己萬般照顧也是真，無論出於什麽緣由，自己都應當好好待他，哪裏有推拒的道理。
他撓了撓頭，憨笑道：“怎會反悔哈哈！沒有的事。”
說著，齊老招了招手喚道：“風兄弟，快過來，這些個荒草明日再除後日再除都一樣，不好因為我打擾了你們風花雪月的雅興。”
見風眠慢吞吞走近，葉淩道：“對了，剛剛齊大哥來之前你說什麽？其實……什麽？”
齊老聽了正欲回避，卻被風眠攔下。
他輕聲道：“其實，人間也有浩瀚星海。所以，不要覺得會有遺憾。”
“浩瀚星海？”
沒等葉淩反應過來，風眠拂袖覆手間，藍蝴蝶花叢中已升起零星螢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從根部擡至花尖，賦予每一朵藍蝴蝶以動人的靈魂，那畫面美得有些失真，流螢點點，它們熱烈而燦爛，流淌進瞳孔，在看客的心底裏席卷，宛若打碎的萬丈銀河，收集著一整個天地的爛漫。
調皮的螢火從一個枝頭飛到另一個枝頭，閃爍著斑斕光輝，與晚風共舞。
身處此地，便如身處星空裏。
葉淩呆住了，喉唇幹澀到有些失語，齊老爺子感慨道：“二位果然是仙人臨凡，死之前能見此美景，我亦無憾了。其實更令我高興的是你們的信任，沒把老頭子當外人。”
風眠誠懇道：“若是信不過你，方才就不會坦然相見。”
齊老爺子頷首一笑，側臉道：“葉公子怎麽不說話？”
“我……”葉淩也不知該說什麽，總覺得窮極一切也無法形容眼前的美。
“那個……”他眼眶微潤，眨眼道，“日後，風郎此番放浪形骸之作為，還是收斂些為好。”
“這……”
風眠怔了怔，見葉淩話語中有些賭氣，無措道：“若是惹了師兄不高興，下次不會了。”
葉淩隨地坐下，假意漫不經心：“也沒什麽，風郎不必放在心上。”
聞言，再一拂袖，萬千螢火便隱入夜色。
葉淩有些不舍，只得嘴硬起來：“風郎，若是讓姑娘家見了難免為此動心，一來對不起所愛之人，二來你又不能對她們負責，與負心之人又有何異。”
“這樣子的際遇還是與所愛之人一起經歷才好。”
“……”
風眠先是一楞，而後笑著道：“師兄怎知，姑娘家見了會動心？”
葉淩偏頭道：“我，猜的。”
風眠勾著笑：“哦，那我以後註意點。”
齊老爺子看在眼裏，慢慢撫須：“葉公子說得沒錯，若能與相愛之人一起看過世間絕色便能勝過人間無數。若是招惹太多桃花可不好。說起美景，托祖宗的福，老夫有幸見過這人世間最美的景致。”
他從懷中掏出一紙畫卷，接著道：“五百年前，先祖曾是清洲皇族的禦用畫師，犯了罪被貶看守清山石陵，起誓世代相傳。有道是陵在人在，陵毀人亡。一天夜裏，守陵的先輩從夢中驚醒，發現窗外下起了大雪，再一細看，那漫天大雪竟是金色的，耀眼非凡。寒冬臘月裏，先祖不顧嚴寒出門查探，只見那雪花聖光籠罩入地即化，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其觸手生溫，所過之處花草回春。”
葉淩聽得出神，托腮道：“還有這等奇事？”
齊老爺子攤開畫卷，觀摩道：“我也一直半信半疑，但今夜一事後便就全信了，試問這世上還有什麽不能信的呢？”
葉淩被畫作吸引，頗覺那畫氣吞山河，有攝人心魄之勢，輾轉間忽而側身道：“風郎，你活得最久，可有聽過此事？”
被問之人眼睫微動，眉頭輕鎖，庭宇中恍惚間有些懼色。月光打在他側身而立的脖頸上，喉結處泛起附著白霧的淺淺流波。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葉淩怎麽也沒想到一句玩笑話竟然那麽難回答。
齊老爺子哈哈道：“我只當你們做神仙的都記憶超群過目不忘，沒想到除了這容貌身材不變外，也和我們凡夫俗子一樣，歲數越大這記憶力就越差。”
風眠低頭應道：“見笑，未曾聽說過，許是我孤陋寡聞。”
因為太想安慰這個人，葉淩沒有多想，突然擡手摸了摸少年的鬢發，莞爾道：“風郎，那個時候，也許你還沒有來過這裏，加上你又一貫獨來獨往，不愛打聽是非，不知道也沒什麽。以後若是再有五湖四海的奇聞軼事，只要你說一句，師兄定陪著你去湊熱鬧。”
“說到做到。”
風眠的眼神勾住葉淩的眸子，見其笑靨無邪，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唇彎裏帶著隱忍與克制。
將至淩晨，二人將齊老爺子送回了住處，回去的路上葉淩想起顧長洲，笑道：“原來，流月國的前身就是清洲國，長洲曾是清洲皇族，一朝飛升又不幸身死，好在他根骨清正再次成神，因果循環，再多的坎坷都算值得。”
風眠溫聲解釋：“流月開國皇帝曾馬踏清洲和廣陵，兼並兩國一統霸業。清洲國的疆域其實只占了流月的一半，並不是全部。算起來，清洲就是自顧長洲那一輩開始落寞消亡，說不定與其國主年少飛升有些關系。”
葉淩點了點頭，道：“難怪長洲他總是不喜言辭也不願談及過往，想來清洲國滅在他心中始終是一道傷疤。”
眼尾從葉淩臉頰輕輕掃過，風眠彎唇道：“師兄若是感興趣，不妨下次去易靈殿的時候找蓮義尋些有關清洲國的書卷典籍，上面有著詳細記載。”
葉淩笑道：“好啊，待弱水恒沙的事情一了，再做打算。”
—
傳身光幕消散，兩人已然回到蟾宮客棧的房間裏。
擡頭便見另一人從對面的光幕裏走了出來，正是從天界歸來的沈季白。
兩方相見，都有要說的話要問的事，但突然撞見皆是一楞。
沈季白從布兜裏掏出些模樣新奇的糕點，笑道：“城主，大人，來嘗嘗。”
三人往桌邊一坐，葉淩啃了一口糕餅道：“好吃，哪裏買的？長洲可還好？怎麽去了這麽久？”
“他好得很。”沈季白遞上一塊給風眠，見風眠未接，又遞給葉淩代勞，道，“易靈殿功德圓滿後一道天光加身瞬時撫平傷口法力大增，也不知他修得什麽福氣，直接提升至了中天庭的神官。不少小神官趕著上前獻殷勤□□頭，恭賀的恭賀，送禮的送禮，一刻也沒閑著。”
葉淩端茶道：“不急，喝口水再說。”
“一眾神官為了迎接新貴，又是親自陪同顧長洲挑選金殿，又是大擺筵席為其接風洗塵，那叫一個不亦樂乎。有熟人就是好啊，大人你說，等我們倆飛升的時候能不能有這待遇？”
葉淩開朗道：“有沒有都沒關系的，只是被你這麽一說，我倒是後悔沒有上去看看了，聽起來挺熱鬧的。”
卻聽風大城主在一旁冷冷道：“無聊的緊。”
聞聲，沈季白挪了挪位置，接著低聲道：“可不是嘛，寓意著步步高升的各類糕點擺滿了宴席，醇香濃郁的仙人醉，舞姿曼妙的婀娜仙女……仙界可真是個好去處。”
突然，他又訝聲道：“我們什麽時候出發趕往萬蠱妖窟？老子現在受了刺激，只想斬妖除魔早日飛升。”
葉淩笑了笑：“隨時出發，但也不用這麽急，那女妖受了傷，當可消停幾日，玄靈和赤陽去了廟會，讓他們好好玩一玩，改日再啟程也不遲。”
沈季白想了想，起身道：“也好也好，那我先洗個澡，那個顧棒槌重的很，不知道的還以為吃了秤砣，壓得我這裏衣是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葉淩看了一眼風眠，婉言道：“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見沈季白開始脫衣服，風眠斜睨著，眼神淩厲：“怎麽還不走？”
沈季白動作一凝，錯愕道：“不是，要被人看了身子的人的是我，我都還沒攆人呢，太欺負人了吧？”
“不是不是。”葉淩箭步上前，指了指門外道，“長洲不是不在嘛，空著一間天字三號房沒人住，你去那邊沐浴，風郎也是為了你好，勞苦功高者理當好好享受。再說，這房錢都付過了，不去豈不浪費？”
面對穩賺不賠的生意，沈季白醍醐灌頂地笑了笑：“嘿嘿……那就多謝城主與大人體諒。”
“行，我去喚夥計燒熱水。”快到門口，他又若有所思地往風眠亂糟糟的床鋪上看了看，擰著眉頭道，“不對啊，空著一間房的情況下，你們還都擠在天字五號？”
這麽一問，不光沈季白自己迷糊，連葉淩也迷糊住了，頓感臉紅耳熱。
“你們兩個……”還沒等沈季白把話說完，葉淩已經眼疾手快地把他剛伸出的食指攥了回去。
“真的，特意給你留的。”葉淩無比真誠。
“……”
沈季白半信半疑中，風眠突然轉身道：“師兄，我們需得去趟羽南河。”
兩人雙雙回頭，葉淩體貼道：“聽說廟會結束後，那裏會有很多人一起放花燈，風郎若是想看我們便去轉轉。”
聽說要去看花燈，沈季白興致勃勃地理了理衣襟等著出發，可風眠卻低頭邪邪一笑，只道：“兩個傻子在羽南河上與人打了起來，這可比花燈好看多了。”
兩個傻子打架有什麽好看的？兩個傻子，兩個……
莫非是，玄靈和赤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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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了撓頭，憨笑道：“怎會反悔哈哈！沒有的事。”
說著，齊老招了招手喚道：“風兄弟，快過來，這些個荒草明日再除後日再除都一樣，不好因為我打擾了你們風花雪月的雅興。”
見風眠慢吞吞走近，葉淩道：“對了，剛剛齊大哥來之前你說什麽？其實……什麽？”
齊老聽了正欲回避，卻被風眠攔下。
他輕聲道：“其實，人間也有浩瀚星海。所以，不要覺得會有遺憾。”
“浩瀚星海？”
沒等葉淩反應過來，風眠拂袖覆手間，藍蝴蝶花叢中已升起零星螢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從根部擡至花尖，賦予每一朵藍蝴蝶以動人的靈魂，那畫面美得有些失真，流螢點點，它們熱烈而燦爛，流淌進瞳孔，在看客的心底裏席卷，宛若打碎的萬丈銀河，收集著一整個天地的爛漫。
調皮的螢火從一個枝頭飛到另一個枝頭，閃爍著斑斕光輝，與晚風共舞。
身處此地，便如身處星空裏。
葉淩呆住了，喉唇幹澀到有些失語，齊老爺子感慨道：“二位果然是仙人臨凡，死之前能見此美景，我亦無憾了。其實更令我高興的是你們的信任，沒把老頭子當外人。”
風眠誠懇道：“若是信不過你，方才就不會坦然相見。”
齊老爺子頷首一笑，側臉道：“葉公子怎麽不說話？”
“我……”葉淩也不知該說什麽，總覺得窮極一切也無法形容眼前的美。
“那個……”他眼眶微潤，眨眼道，“日後，風郎此番放浪形骸之作為，還是收斂些為好。”
“這……”
風眠怔了怔，見葉淩話語中有些賭氣，無措道：“若是惹了師兄不高興，下次不會了。”
葉淩隨地坐下，假意漫不經心：“也沒什麽，風郎不必放在心上。”
聞言，再一拂袖，萬千螢火便隱入夜色。
葉淩有些不舍，只得嘴硬起來：“風郎，若是讓姑娘家見了難免為此動心，一來對不起所愛之人，二來你又不能對她們負責，與負心之人又有何異。”
“這樣子的際遇還是與所愛之人一起經歷才好。”
“……”
風眠先是一楞，而後笑著道：“師兄怎知，姑娘家見了會動心？”
葉淩偏頭道：“我，猜的。”
風眠勾著笑：“哦，那我以後註意點。”
齊老爺子看在眼裏，慢慢撫須：“葉公子說得沒錯，若能與相愛之人一起看過世間絕色便能勝過人間無數。若是招惹太多桃花可不好。說起美景，托祖宗的福，老夫有幸見過這人世間最美的景致。”
他從懷中掏出一紙畫卷，接著道：“五百年前，先祖曾是清洲皇族的禦用畫師，犯了罪被貶看守清山石陵，起誓世代相傳。有道是陵在人在，陵毀人亡。一天夜裏，守陵的先輩從夢中驚醒，發現窗外下起了大雪，再一細看，那漫天大雪竟是金色的，耀眼非凡。寒冬臘月裏，先祖不顧嚴寒出門查探，只見那雪花聖光籠罩入地即化，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其觸手生溫，所過之處花草回春。”
葉淩聽得出神，托腮道：“還有這等奇事？”
齊老爺子攤開畫卷，觀摩道：“我也一直半信半疑，但今夜一事後便就全信了，試問這世上還有什麽不能信的呢？”
葉淩被畫作吸引，頗覺那畫氣吞山河，有攝人心魄之勢，輾轉間忽而側身道：“風郎，你活得最久，可有聽過此事？”
被問之人眼睫微動，眉頭輕鎖，庭宇中恍惚間有些懼色。月光打在他側身而立的脖頸上，喉結處泛起附著白霧的淺淺流波。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葉淩怎麽也沒想到一句玩笑話竟然那麽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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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做到。”
風眠的眼神勾住葉淩的眸子，見其笑靨無邪，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唇彎裏帶著隱忍與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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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眠溫聲解釋：“流月開國皇帝曾馬踏清洲和廣陵，兼並兩國一統霸業。清洲國的疆域其實只占了流月的一半，並不是全部。算起來，清洲就是自顧長洲那一輩開始落寞消亡，說不定與其國主年少飛升有些關系。”
葉淩點了點頭，道：“難怪長洲他總是不喜言辭也不願談及過往，想來清洲國滅在他心中始終是一道傷疤。”
眼尾從葉淩臉頰輕輕掃過，風眠彎唇道：“師兄若是感興趣，不妨下次去易靈殿的時候找蓮義尋些有關清洲國的書卷典籍，上面有著詳細記載。”
葉淩笑道：“好啊，待弱水恒沙的事情一了，再做打算。”
—
傳身光幕消散，兩人已然回到蟾宮客棧的房間裏。
擡頭便見另一人從對面的光幕裏走了出來，正是從天界歸來的沈季白。
兩方相見，都有要說的話要問的事，但突然撞見皆是一楞。
沈季白從布兜裏掏出些模樣新奇的糕點，笑道：“城主，大人，來嘗嘗。”
三人往桌邊一坐，葉淩啃了一口糕餅道：“好吃，哪裏買的？長洲可還好？怎麽去了這麽久？”
“他好得很。”沈季白遞上一塊給風眠，見風眠未接，又遞給葉淩代勞，道，“易靈殿功德圓滿後一道天光加身瞬時撫平傷口法力大增，也不知他修得什麽福氣，直接提升至了中天庭的神官。不少小神官趕著上前獻殷勤□□頭，恭賀的恭賀，送禮的送禮，一刻也沒閑著。”
葉淩端茶道：“不急，喝口水再說。”
“一眾神官為了迎接新貴，又是親自陪同顧長洲挑選金殿，又是大擺筵席為其接風洗塵，那叫一個不亦樂乎。有熟人就是好啊，大人你說，等我們倆飛升的時候能不能有這待遇？”
葉淩開朗道：“有沒有都沒關系的，只是被你這麽一說，我倒是後悔沒有上去看看了，聽起來挺熱鬧的。”
卻聽風大城主在一旁冷冷道：“無聊的緊。”
聞聲，沈季白挪了挪位置，接著低聲道：“可不是嘛，寓意著步步高升的各類糕點擺滿了宴席，醇香濃郁的仙人醉，舞姿曼妙的婀娜仙女……仙界可真是個好去處。”
突然，他又訝聲道：“我們什麽時候出發趕往萬蠱妖窟？老子現在受了刺激，只想斬妖除魔早日飛升。”
葉淩笑了笑：“隨時出發，但也不用這麽急，那女妖受了傷，當可消停幾日，玄靈和赤陽去了廟會，讓他們好好玩一玩，改日再啟程也不遲。”
沈季白想了想，起身道：“也好也好，那我先洗個澡，那個顧棒槌重的很，不知道的還以為吃了秤砣，壓得我這裏衣是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葉淩看了一眼風眠，婉言道：“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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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白動作一凝，錯愕道：“不是，要被人看了身子的人的是我，我都還沒攆人呢，太欺負人了吧？”
“不是不是。”葉淩箭步上前，指了指門外道，“長洲不是不在嘛，空著一間天字三號房沒人住，你去那邊沐浴，風郎也是為了你好，勞苦功高者理當好好享受。再說，這房錢都付過了，不去豈不浪費？”
面對穩賺不賠的生意，沈季白醍醐灌頂地笑了笑：“嘿嘿……那就多謝城主與大人體諒。”
“行，我去喚夥計燒熱水。”快到門口，他又若有所思地往風眠亂糟糟的床鋪上看了看，擰著眉頭道，“不對啊，空著一間房的情況下，你們還都擠在天字五號？”
這麽一問，不光沈季白自己迷糊，連葉淩也迷糊住了，頓感臉紅耳熱。
“你們兩個……”還沒等沈季白把話說完，葉淩已經眼疾手快地把他剛伸出的食指攥了回去。
“真的，特意給你留的。”葉淩無比真誠。
“……”
沈季白半信半疑中，風眠突然轉身道：“師兄，我們需得去趟羽南河。”
兩人雙雙回頭，葉淩體貼道：“聽說廟會結束後，那裏會有很多人一起放花燈，風郎若是想看我們便去轉轉。”
聽說要去看花燈，沈季白興致勃勃地理了理衣襟等著出發，可風眠卻低頭邪邪一笑，只道：“兩個傻子在羽南河上與人打了起來，這可比花燈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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