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花橋通天驗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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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花橋通天驗靈
短暫的分開更多的是不舍，葉淩孤獨了幾百年，從未覺得有什麽落寞，奇怪的是，他開始對身邊的人產生了莫名其妙的依賴。
想著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道理，葉淩莞爾道：“也好，風郎多多保重，等我回去。”可心中些許沮喪。
風眠負手而立，直勾勾地盯著葉淩，那樣肆無忌憚卻又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淡漠。他溫聲道：“師兄，閉上眼睛。”
葉淩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圖，可還是乖乖照做。突然，一只手橫穿過指腹掌心，極為珍重地拉起他，熟悉的聲音語氣柔緩地響起：“抓緊了。”
恍惚間，葉淩察覺到身體飄然，耳畔很靜，沒有風聲，也沒有鳥叫聲。
“睜開眼吧。”他說。
不知何時，葉淩腳下已經不是那片再熟悉不過的土地，他和風眠雙雙立在白雪覆蓋般的雲層上，踩上去沒有窸窣作響，也不會留下腳印。
雨後的雲彩濃密有序的像是一張塞滿棉絮的漁網，讓人絲毫瞧不見下界山川。而這層雲上，是另一層雲，同樣，那雲層之上是什麽樣也難以窺見。朝陽自東方升起，懶洋洋地在兩層雲間灑下片片金黃，一時間宛如仙境。
風眠長袖一揮，一座橋梁便自葉淩腳下紮根，慢慢延展向上，紮破雲層繼續生長。這座橋每向上長出一節便開出一朵長生花，花朵盛放在纏繞橋體的綠藤上，燦爛絢麗，生生不息。
葉淩明白，若沒有極其強大的法力又怎可憑空造物綿延不止，絲毫沒有法力枯竭靈力不足的勢頭。
風眠無聲一笑，道：“師兄，我不能陪你上去了，這個地方上不通天下不達地，不會有人知道我來過。放心，這座長生花橋會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
呆立片刻，葉淩沒再說話，只踏上花橋隨著一塊流雲一路向上，他不明白為何風眠哪怕舍近求遠也不願和自己一道上去瞧瞧，還要選擇這樣一個地方來掩蓋他來過的事實。
可即將越過雲層的時候，他還是停了下來，看了看一直未走的那人，終於問道：“風郎……你到底是誰？”
風眠似是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眼瞼微動，面色凝頓。他頷首片刻，勾笑道：“師兄，你這是開始關心我了？”
葉淩倏地站直身子：“沒關系的，不說也沒關系的。”
可那人低低地笑了笑，輕聲道：“等你回來。”
聲音雖輕，葉淩卻聽得牢靠，心滿意足地轉身匿入了雲海。
花橋與雲海的盡頭是空曠的石階，石階之上有一處宮殿，金燦燦的牌匾刻著“易靈殿”三個字。易靈殿不算大也不算高，與葉淩想象中的輝煌宮殿有著不小的差距。當然，比之凡間宮宇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說易靈殿不算氣派也就罷了，哪個仙都皇城的建築沒個三六九等，可葉淩放眼望去，各處雲海之上的建築雖參差不齊卻也相差無幾，除了造型用色略有不同，也無甚新鮮。
顧長洲曾經說過，仙都天庭有著上中下之分，上天庭顧名思義當是權力靈力皆高者的活動場所，這些神仙大都天資聰穎命格絕頂，常年受萬民供奉香火不斷氣運不絕，而中天庭的神官多為後起之秀，努力者不乏，天命者不乏，好好歷練發展也將是中流砥柱，有的是晉升的機會，至於下天庭的神祇大部分都是由下界飛升而來或提拔而來，他們中有一些修煉了一輩子才終有所成，除此之外，就是些命格中規中矩以及犯了事被貶下來的。
不用多說，易靈殿所處之地自然是下天庭。下天庭的小神官們掌管著不少俗務要事，給風都往生客棧的功德使們換算靈力就是其中之一，易靈殿便主管此事。
葉淩作為往生客棧的新貴，即便名號在外，可整個仙都無人相識，就連臉熟都算不上。不少抱著卷軸籍錄的過往神官結伴而過，斜目打量，諸多議論。
“看見沒有？又來新人了。”
“新人是不錯，可近來並未聽說有人飛升，定是往生客棧新來的。”
“往生客棧的？那對咱們來說也算不得新人了，離飛升還早得很呢！”
“是啊，祝他好運咯！走走走，好多事尚未處理。”
“也對，等他飛升了，沒準我已經混到中天庭去了……”
葉淩跨進易靈殿，穹頂鎏彩，腳踏琉璃，環壁木棧連接足有九九八十一層，層層鑿壁洞府相連，內呈文書典籍案卷筆錄。
地上走的，天上飛的，數不清的仙侍運送整理著龐大的信息。葉淩覺得他們既像花叢裏的蜜蜂又像土窩裏的螞蟻。
須臾，一個衣著光鮮面如傅粉的少年走了過來，文質彬彬道：“在下了無，易靈殿掌事。”
葉淩拱手寒暄：“了無仙上，在下葉淩。”
“葉淩？”了無微微皺眉，斂起神色，“失敬，原來是葉大人，早有耳聞。”
耳尖的仙侍紛紛停了步子，三五成群，眼神閃躲。
“他就是葉淩？果然與傳言一般。”
“就是那個剛入往生客棧就當上掌櫃的那個葉淩？”
“噓！小聲點。聽說他資質平平，全憑與骨華冥帝的交情才……”
“同名同姓者頗多，也許並不是呢。”
“……”
這下好了，葉淩孑然一身，唯一確定又看重的姓名也開始遭人非議……好在了無一個眼神，集散的小仙侍便諾諾散開。
了無客氣道：“大人，跟我來吧。”
葉淩跟著了無往前走，大殿之中布局明了結構簡單，沒有設置太多內閣。行至大殿中央，了無停了步伐喚來一名神官道：“青容，打開驗靈石磯。”
只見那名叫青容的神官放下珠算，施法從暗格中引出一塊垂著穗子的醜陋石塊，了無單手背後而立，右掌回旋半輪直直打出，白光註入，中央水臺的噴泉旋入地下，一座驗靈石磯陡然而生，石磯形似日晷鬥大如盤，邊緣圓潤，內有一處殘缺鏤空。
這時，了無接過那醜陋石塊默念口訣，石塊飄忽而起，不偏不倚地落入石磯殘缺之處，就像是受到磁力吸引穩當妥善。石磯與石鑰合而為一後立馬風雲變幻迸射靈光，笨重粗糙的俗物瞬時如玉如鐲，澄凈輕盈。
葉淩正在疑惑為何如此神物只能安置在下天庭中，了無道：“大人，今日易靈君趕赴上天庭議事，不知何時回來，驗靈之事便由了無代勞，請……”說著，他朝一處石臺伸出左手。
葉淩會意，立於石臺上，莞爾道：“謝謝。”
上方銅鏡驗明功德，因果驗靈石磯運轉化為靈力打入來人體內。功德越多，運轉越久。
通常，功德使們都會選擇多多出些任務攢夠一定功德再上天驗靈，否則實在不好意思勞師動眾，不然結果就是眾目睽睽之下驗靈石磯短暫抽搐後就停了下來，不少新人都中過招，引來一片笑聲。
而這一次，等著看笑話的仙侍卻大失所望。
“不是說此人繡花枕頭空有其表嗎？怎麽……短短幾日，他哪來的這麽多功德？”
“誰知道呢，沒準運氣好，走了狗屎運。”
“不對，定少不了神人推波助瀾，果真是個有關系的。”
“我看不像，哪個上天庭的神官會認識他？”
“即便功德多又如何？資質平庸之人再多的功德也僅僅只能助其早日飛升，別無益處。”
就這樣，驗靈石磯在一片爭論之中斂了光芒，長穗石鑰飛回了無手中，一眨眼的功夫，大殿中央的八獸噴泉緩緩旋出重新涓涓流淌。
整個過程，葉淩只覺得一陣風在身體裏穿來穿去，不痛不癢，微一的變化就是身子少了墜重之感，輕便靈動了許多。
了無示意青容收好石鑰，好奇道：“大人生前師從何處？在哪高就？”
葉淩誠實道：“生前……是個凡人……碌碌無為終其一生。”
了無笑了笑，表情耐人尋味：“大人謙虛，了無已不是小孩子了，若非前世法力大成者又怎會入職數日便能攢了別人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功德。”
葉淩勞神道：“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如此，我的確沒有法力。至於為何有這些功德，說來話長……都是仰仗幾位朋友的幫助。”
了無與青容半信半疑，正要再問，大殿之外一身著銀色雪袍冠玉之姿的男子步燦蓮花火急而入。他目不斜視，隨手將一封卷軸拋至空中，篤定了無能接得住，一邊走一邊差遣：“速速將福安境內五年中的所有文史做個整理呈交上來，帝君今日大發雷霆，主管負責福安國的大小神官只怕難逃問責。”
聞言，青容立刻安排了起來。了無不明所以，遂問道：“君上，下界福安究竟出了何事？”
那男子長嘆道：“妖道橫行霸道，切斷城民與神官的聯系，天界便從未聽到半點風聲，可見玩忽職守者眾。”
了無道：“那又是如何發現此事？”
那男子了然道：“正要與你說，此事多虧了往生客棧那新任掌櫃，若是他來了，替我好生接待。”
了無頓了頓，微微欠身：“君上，他……就是……”
男子這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正要拜會時忽一轉身，立刻楞了神。葉淩揮了揮手：“易靈君？”
易靈君蓮義，易靈殿主位神官，由白蓮化身可步步生蓮，舌燦蓮花，人稱蓮義真君。別看他只是下天庭的神官，法力地位卻皆屈指可數。關於這廝的過往，葉淩多多少少也有所耳聞，聽說五百年前他曾犯了事被貶降職，如今再看易靈殿中的通場氣派，葉淩覺得搞不好整個易靈殿都被帝君從上天庭移到了下天庭，畢竟這麽些個卷宗整理搬運起來太過耗費心力。
聽到葉淩開口，蓮義訕笑道：“葉……淩……失禮失禮……沒想到新掌櫃松柏之姿氣度不凡，真是年少有為啊，哈哈哈……對了，大人叫我蓮義便好。”
葉淩懶得應付，無奈求援：“多謝誇獎，只是能不能麻煩真君借個人給我……我尚無法力，不知如何才能回去……”
蓮義隨心一指：“好說好說，了無任你差遣。”
了無楞了楞。
葉淩一心記掛風都，得了首肯，聊表感謝便往回走。
兩人沒走多遠，蓮義便叫回了無耳語良久。而後，了無依言將葉淩送至門外，突然反悔：“大人慢走，殿中事務繁忙，恕不遠送。”
“……”
這轉折來得太快，葉淩不知又是哪裏得罪了人。
“餵，你別走啊……”
“了無仙上？”
任他怎麽喊，只剩自己風中淩亂。
好一個易靈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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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眠負手而立，直勾勾地盯著葉淩，那樣肆無忌憚卻又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淡漠。他溫聲道：“師兄，閉上眼睛。”
葉淩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圖，可還是乖乖照做。突然，一只手橫穿過指腹掌心，極為珍重地拉起他，熟悉的聲音語氣柔緩地響起：“抓緊了。”
恍惚間，葉淩察覺到身體飄然，耳畔很靜，沒有風聲，也沒有鳥叫聲。
“睜開眼吧。”他說。
不知何時，葉淩腳下已經不是那片再熟悉不過的土地，他和風眠雙雙立在白雪覆蓋般的雲層上，踩上去沒有窸窣作響，也不會留下腳印。
雨後的雲彩濃密有序的像是一張塞滿棉絮的漁網，讓人絲毫瞧不見下界山川。而這層雲上，是另一層雲，同樣，那雲層之上是什麽樣也難以窺見。朝陽自東方升起，懶洋洋地在兩層雲間灑下片片金黃，一時間宛如仙境。
風眠長袖一揮，一座橋梁便自葉淩腳下紮根，慢慢延展向上，紮破雲層繼續生長。這座橋每向上長出一節便開出一朵長生花，花朵盛放在纏繞橋體的綠藤上，燦爛絢麗，生生不息。
葉淩明白，若沒有極其強大的法力又怎可憑空造物綿延不止，絲毫沒有法力枯竭靈力不足的勢頭。
風眠無聲一笑，道：“師兄，我不能陪你上去了，這個地方上不通天下不達地，不會有人知道我來過。放心，這座長生花橋會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
呆立片刻，葉淩沒再說話，只踏上花橋隨著一塊流雲一路向上，他不明白為何風眠哪怕舍近求遠也不願和自己一道上去瞧瞧，還要選擇這樣一個地方來掩蓋他來過的事實。
可即將越過雲層的時候，他還是停了下來，看了看一直未走的那人，終於問道：“風郎……你到底是誰？”
風眠似是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眼瞼微動，面色凝頓。他頷首片刻，勾笑道：“師兄，你這是開始關心我了？”
葉淩倏地站直身子：“沒關系的，不說也沒關系的。”
可那人低低地笑了笑，輕聲道：“等你回來。”
聲音雖輕，葉淩卻聽得牢靠，心滿意足地轉身匿入了雲海。
花橋與雲海的盡頭是空曠的石階，石階之上有一處宮殿，金燦燦的牌匾刻著“易靈殿”三個字。易靈殿不算大也不算高，與葉淩想象中的輝煌宮殿有著不小的差距。當然，比之凡間宮宇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說易靈殿不算氣派也就罷了，哪個仙都皇城的建築沒個三六九等，可葉淩放眼望去，各處雲海之上的建築雖參差不齊卻也相差無幾，除了造型用色略有不同，也無甚新鮮。
顧長洲曾經說過，仙都天庭有著上中下之分，上天庭顧名思義當是權力靈力皆高者的活動場所，這些神仙大都天資聰穎命格絕頂，常年受萬民供奉香火不斷氣運不絕，而中天庭的神官多為後起之秀，努力者不乏，天命者不乏，好好歷練發展也將是中流砥柱，有的是晉升的機會，至於下天庭的神祇大部分都是由下界飛升而來或提拔而來，他們中有一些修煉了一輩子才終有所成，除此之外，就是些命格中規中矩以及犯了事被貶下來的。
不用多說，易靈殿所處之地自然是下天庭。下天庭的小神官們掌管著不少俗務要事，給風都往生客棧的功德使們換算靈力就是其中之一，易靈殿便主管此事。
葉淩作為往生客棧的新貴，即便名號在外，可整個仙都無人相識，就連臉熟都算不上。不少抱著卷軸籍錄的過往神官結伴而過，斜目打量，諸多議論。
“看見沒有？又來新人了。”
“新人是不錯，可近來並未聽說有人飛升，定是往生客棧新來的。”
“往生客棧的？那對咱們來說也算不得新人了，離飛升還早得很呢！”
“是啊，祝他好運咯！走走走，好多事尚未處理。”
“也對，等他飛升了，沒準我已經混到中天庭去了……”
葉淩跨進易靈殿，穹頂鎏彩，腳踏琉璃，環壁木棧連接足有九九八十一層，層層鑿壁洞府相連，內呈文書典籍案卷筆錄。
地上走的，天上飛的，數不清的仙侍運送整理著龐大的信息。葉淩覺得他們既像花叢裏的蜜蜂又像土窩裏的螞蟻。
須臾，一個衣著光鮮面如傅粉的少年走了過來，文質彬彬道：“在下了無，易靈殿掌事。”
葉淩拱手寒暄：“了無仙上，在下葉淩。”
“葉淩？”了無微微皺眉，斂起神色，“失敬，原來是葉大人，早有耳聞。”
耳尖的仙侍紛紛停了步子，三五成群，眼神閃躲。
“他就是葉淩？果然與傳言一般。”
“就是那個剛入往生客棧就當上掌櫃的那個葉淩？”
“噓！小聲點。聽說他資質平平，全憑與骨華冥帝的交情才……”
“同名同姓者頗多，也許並不是呢。”
“……”
這下好了，葉淩孑然一身，唯一確定又看重的姓名也開始遭人非議……好在了無一個眼神，集散的小仙侍便諾諾散開。
了無客氣道：“大人，跟我來吧。”
葉淩跟著了無往前走，大殿之中布局明了結構簡單，沒有設置太多內閣。行至大殿中央，了無停了步伐喚來一名神官道：“青容，打開驗靈石磯。”
只見那名叫青容的神官放下珠算，施法從暗格中引出一塊垂著穗子的醜陋石塊，了無單手背後而立，右掌回旋半輪直直打出，白光註入，中央水臺的噴泉旋入地下，一座驗靈石磯陡然而生，石磯形似日晷鬥大如盤，邊緣圓潤，內有一處殘缺鏤空。
這時，了無接過那醜陋石塊默念口訣，石塊飄忽而起，不偏不倚地落入石磯殘缺之處，就像是受到磁力吸引穩當妥善。石磯與石鑰合而為一後立馬風雲變幻迸射靈光，笨重粗糙的俗物瞬時如玉如鐲，澄凈輕盈。
葉淩正在疑惑為何如此神物只能安置在下天庭中，了無道：“大人，今日易靈君趕赴上天庭議事，不知何時回來，驗靈之事便由了無代勞，請……”說著，他朝一處石臺伸出左手。
葉淩會意，立於石臺上，莞爾道：“謝謝。”
上方銅鏡驗明功德，因果驗靈石磯運轉化為靈力打入來人體內。功德越多，運轉越久。
通常，功德使們都會選擇多多出些任務攢夠一定功德再上天驗靈，否則實在不好意思勞師動眾，不然結果就是眾目睽睽之下驗靈石磯短暫抽搐後就停了下來，不少新人都中過招，引來一片笑聲。
而這一次，等著看笑話的仙侍卻大失所望。
“不是說此人繡花枕頭空有其表嗎？怎麽……短短幾日，他哪來的這麽多功德？”
“誰知道呢，沒準運氣好，走了狗屎運。”
“不對，定少不了神人推波助瀾，果真是個有關系的。”
“我看不像，哪個上天庭的神官會認識他？”
“即便功德多又如何？資質平庸之人再多的功德也僅僅只能助其早日飛升，別無益處。”
就這樣，驗靈石磯在一片爭論之中斂了光芒，長穗石鑰飛回了無手中，一眨眼的功夫，大殿中央的八獸噴泉緩緩旋出重新涓涓流淌。
整個過程，葉淩只覺得一陣風在身體裏穿來穿去，不痛不癢，微一的變化就是身子少了墜重之感，輕便靈動了許多。
了無示意青容收好石鑰，好奇道：“大人生前師從何處？在哪高就？”
葉淩誠實道：“生前……是個凡人……碌碌無為終其一生。”
了無笑了笑，表情耐人尋味：“大人謙虛，了無已不是小孩子了，若非前世法力大成者又怎會入職數日便能攢了別人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功德。”
葉淩勞神道：“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如此，我的確沒有法力。至於為何有這些功德，說來話長……都是仰仗幾位朋友的幫助。”
了無與青容半信半疑，正要再問，大殿之外一身著銀色雪袍冠玉之姿的男子步燦蓮花火急而入。他目不斜視，隨手將一封卷軸拋至空中，篤定了無能接得住，一邊走一邊差遣：“速速將福安境內五年中的所有文史做個整理呈交上來，帝君今日大發雷霆，主管負責福安國的大小神官只怕難逃問責。”
聞言，青容立刻安排了起來。了無不明所以，遂問道：“君上，下界福安究竟出了何事？”
那男子長嘆道：“妖道橫行霸道，切斷城民與神官的聯系，天界便從未聽到半點風聲，可見玩忽職守者眾。”
了無道：“那又是如何發現此事？”
那男子了然道：“正要與你說，此事多虧了往生客棧那新任掌櫃，若是他來了，替我好生接待。”
了無頓了頓，微微欠身：“君上，他……就是……”
男子這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正要拜會時忽一轉身，立刻楞了神。葉淩揮了揮手：“易靈君？”
易靈君蓮義，易靈殿主位神官，由白蓮化身可步步生蓮，舌燦蓮花，人稱蓮義真君。別看他只是下天庭的神官，法力地位卻皆屈指可數。關於這廝的過往，葉淩多多少少也有所耳聞，聽說五百年前他曾犯了事被貶降職，如今再看易靈殿中的通場氣派，葉淩覺得搞不好整個易靈殿都被帝君從上天庭移到了下天庭，畢竟這麽些個卷宗整理搬運起來太過耗費心力。
聽到葉淩開口，蓮義訕笑道：“葉……淩……失禮失禮……沒想到新掌櫃松柏之姿氣度不凡，真是年少有為啊，哈哈哈……對了，大人叫我蓮義便好。”
葉淩懶得應付，無奈求援：“多謝誇獎，只是能不能麻煩真君借個人給我……我尚無法力，不知如何才能回去……”
蓮義隨心一指：“好說好說，了無任你差遣。”
了無楞了楞。
葉淩一心記掛風都，得了首肯，聊表感謝便往回走。
兩人沒走多遠，蓮義便叫回了無耳語良久。而後，了無依言將葉淩送至門外，突然反悔：“大人慢走，殿中事務繁忙，恕不遠送。”
“……”
這轉折來得太快，葉淩不知又是哪裏得罪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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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無仙上？”
任他怎麽喊，只剩自己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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