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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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大哥，你當初是怎麽來到這的啊？也是被店主從外面帶回來的嗎？”
茶館大廳裏，宋子遠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擺弄著空杯子。
喬森盯著吧臺的方向思緒飄遠，“具體點來說是被他誆回來的。”
“啊？店主騙你了？騙你什麽了？”
宋子遠有些驚訝，實在想不出傅棠修那樣冷酷的人還會騙人，頓時好奇地坐直了身體，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喬森。
許是無聊吧，喬森很是無語地對著宋子遠開始細數起傅棠修當初的做所作為，甚至著重描述了一下傅棠修是怎麽“鍛煉”他的。
宋子遠聽了之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店主還有這樣頑劣的一面呢？”
這段時間以來，傅棠修在他的眼中都是一個強大且不茍言笑的存在，哪怕偶爾在交戰中說句玩笑話，也是帶著淡淡的殺意，讓人完全不敢覺得那是在說笑。
“他小子蔫兒壞著呢。”
喬森漫不經心地吐槽，心裏想的卻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刻意地去想過自己的遺憾是什麽了。
這樣的變化讓他有些無措，他一開始留在這裏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找回記憶，想起遺憾是什麽，然後通過傅棠修的幫助離開這裏嗎？
他現在都在做些什麽？真當自己是打工人了？
在喬森走神的功夫，宋子遠又看向黎媽媽，“黎媽媽呢？也是被騙了嗎？”
黎媽媽笑著搖搖頭，只是那笑容裏滿是苦澀。
“我是突然來到這的，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是店主接納了我。”
宋子遠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點點頭，“我就說，店主肯定是個好人！”
喬森眉頭一挑，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走來。
“真心錯付是要吃大虧的，你年紀還小，別輕易相信任何人。”
傅棠修慵懶地來到吧臺後，頂著黎媽媽不讚同的目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宋子遠聽了還有些不服氣，“你別小瞧人啊，我看人一向很準的！”
“是嗎？”傅棠修不置可否。
可他真的算不上好人。
喬森眼看著傅棠修一口悶了一整杯烈酒，頓時皺著眉頭過去按住了傅棠修還打算倒酒的手腕。
“身體還沒恢覆，別喝了。”
“你不懂，這是我藥。”
傅棠修嘴角上揚，笑得邪氣，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蠱惑力。
他的思緒太亂，亂到頭疼，亂到心煩，少量的烈酒能給胃部帶來短暫的刺痛，可以讓他保持冷靜。
但喬森是個糙漢子，對此有著十足的抵抗力，一把奪走酒瓶子，嚴肅道：“屁的藥，你看看誰家傷員喝酒？”
“我啊。”
傅棠修面不改色地從吧臺下掏出了另一瓶酒，默默滿上，一口喝了半杯，咂咂嘴，“沒你手裏那瓶好喝。”
喬森：……
良久，在傅棠修不解的目光中，喬森砰地放下酒瓶，氣沖沖地扭頭看向黎媽媽。
“黎媽媽你看他啊！！”
“……”
空氣沈默了。
這莫名的向家長告狀的氛圍是怎麽回事？
突然的一嗓子弄得黎媽媽也是一楞，反應過來之後一如既往地溫柔勸說傅棠修：“他說得對，你身體還沒好，這酒晚點再喝，好不好？”
“就是就是。”宋子遠也認真附和。
傅棠修一聳肩，得，再喝倒是顯得他不懂事了。
心不甘情不願地收了酒水，傅棠修這才開始觀察代表功德值的水晶球。
當他將手掌附在上面時，其他人也立馬湊了過來。
一道光暈閃過，水晶球上緩緩浮現出模糊不清的景象，除了有些抖動之外，還有點重覆，看上去就是放了太多年的磁帶絞帶了，有些卡頓。
“你這玩意兒……還卡屏？”喬森楞楞擡頭。
“啪——！”
傅棠修面無表情地給了那水晶球一巴掌。
滋滋啦啦的電流狀過後，畫面恢覆正常。
一旁的三人：……這撲面而來的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不等幾人思緒發散，水晶球上的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傅棠修定睛一看，現在呈現出的畫面正是當初他在林譯所期待的場景中所看到的那一幕，一家四口坐在湖邊的綠地上野營，爸爸媽媽在準備野餐要吃的食物，林譯在一旁幫忙擺放，林星陽追著狗子從這邊跑到那邊，風和日麗，家人相伴，好不歡快。
看著看著，畫面中的林譯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對著正前方擡起了頭，笑著說了聲謝謝。
傅棠修頓時楞住，回到現實之後的人，不該記得在異界的事才對，更不可能知道他們在溯回茶館內觀察他了。
“他……該不會能看見我們吧？”
宋子遠臉色發白，心底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有沒有可能……異界和現實世界之間，並不是完全不能相通的呢？
他既然能想到這一點，傅棠修自然也能想到，幾乎是同一時間，傅棠修就嘗試用精神力探向水晶球，試圖找到兩個世界的聯結點。
然而，刷的一下，刺眼的光芒頃刻間爆開，幾人本能地回避遮擋。
等光芒褪去，水晶球也已恢覆正常，隨著點點金光不斷飄落，水晶球內的功德值緩緩上漲，最終停留在了比四分之三還要多一些的位置，距離填滿水晶球，似乎只差一步。
“我沒看錯的話，他是對你說了謝謝吧？”
喬森後知後覺地咽了咽口水。
傅棠修艱難地點了點頭，這一刻，多年前的懷疑再度生根，且愈發不可收拾。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這些人來到異界，並不單單只是因為心存遺憾呢？”
“什麽意思？”黎媽媽眉頭緊蹙。
傅棠修似乎陷入了某種執拗，平靜了好一會兒才找回了思緒，繼續道：“從林譯剛才的情況來看，他明顯是記得在這裏發生的一切，甚至知道我可能會通過某種方式觀察他。
一般來說，遺憾改寫成功回到現實的人，是不會記得有關異界的任何信息的，除非……”
“除非什麽？”喬森迫不及待道。
“除非異界和現實之間本就是有聯結的，成功返回現實的人是否能保存記憶，要根據他們自身的能力來決定，實力不足，那麽通過這個聯結點時就會被洗去記憶，實力足夠的，就能在通過聯結點時抵抗洗去記憶的力量，留下記憶。”
傅棠修越推測越覺得十分有可能，可即便他意識到這個可能，也無法驗證。
因為他不被允許撫平自己的遺憾，也無法通過那個回到現實的聯結點。
三人聽了均是陷入了沈思，如果傅棠修說的和這個聯結點的確存在，那他們來到異界就不是一場飛來的橫禍，而是早有預謀的實驗，他們和那些怪物，不過是待檢驗品和失敗品的差距罷了。
良久，喬森認真道：“假設你的猜測是對的，那我們就需要驗證一下了。”
“對，等到下一個客人來的時候，咱們提前對好暗號，就知道是不是有人能在回到現實之後還保留這邊的記憶了。”黎媽媽也比較讚同。
就連宋子遠都是思考了的，意有所指道：“或許還能借此搞清楚，能力到底在什麽程度範圍之內，才能保留住記憶。”
畢竟……沒有人願意做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有些記憶，即便痛苦，那也是經歷，不願想起，不代表可以忘記。
“沒你們想的那麽簡單。”傅棠修很不客氣地潑了冷水，“不是每個遇到的客人都有特殊的能力，也不是每次來到這的客人都有資格倒上一碗茶。”
傅棠修現在有些懷疑，溯回茶館所謂的規則，是不是對“劣質品”的篩選？而所謂有資格被撫平遺憾的客人，就成了“實驗品”？
而他自己，是不是也稀裏糊塗的成了未知力量催動下的參與者？
“草……把這茬忘了。”喬森懊惱地嘖了一聲。
宋子遠剛升起來的那點激情也瞬間少了半截兒。
是了，如果那麽容易就能碰到合適的客人，傅棠修又怎麽會在溯回茶館裏待這麽多年？早就積攢夠功德回去了。
……
事實上，傅棠修的話一點都不是誇大其詞。
自從林譯那件事之後，幾人接連三個月內都沒遇見一個客人，反倒是來了幾波找麻煩的怪物，被傅棠修洩憤一般打了個屁滾尿流，甚至不需要喬森動一下手。
再之後又是三個月，溯回茶館迎來了三位客人，其中一位連大門都沒能進來就被淘汰了，還有兩位到了倒茶這一步，卻都因為不滿足條件而被驅逐了。
傅棠修的思緒也越來越亂，他的猜測，似乎正在一點點應驗。
終於，喬森先忍不住了。
“傅棠修，我想再試試。”喬森找到傅棠修，十分認真地說道。
傅棠修撥弄小黑蛇的手指一頓，別看他表面上雲淡風輕的，其實心裏的煩躁已經到了極點，從小黑蛇那飽受摧殘的模樣就看得出來。
“好，那就試試。”
傅棠修也想知道，如果是喬森這樣的能力，能否像林譯一樣保留記憶回到現實。
如果能，那他將不再受制於溯回茶館，找到那個聯結點，一樣可以穿過虛迷之境，改寫過去，回到現實。
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喬森還處於失憶的狀態，甚至不滿足撫平遺憾的條件。
當宋子遠和黎媽媽得知喬森想要以身試驗的時候，即便很想知道結果，還是表達了強烈的反對。
“不行！萬一出意外呢？你現在什麽條件都不滿足，萬一根本回不去了呢？”
宋子遠死死抓著喬森，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將喬森當做朋友了，不想他冒險。
黎媽媽也是一臉凝重，勸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這種事不能沖動，急不得。”
喬森見狀退而求其次，說道：“那就先試試能不能倒茶好吧？”
“不用。”傅棠修突然發話，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水晶球前，鄭重道：“我會用功德值幫你找回記憶，看不到遺憾沒關系，想要回去，總得先知道自己是誰，其餘的，稍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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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大廳裏，宋子遠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擺弄著空杯子。
喬森盯著吧臺的方向思緒飄遠，“具體點來說是被他誆回來的。”
“啊？店主騙你了？騙你什麽了？”
宋子遠有些驚訝，實在想不出傅棠修那樣冷酷的人還會騙人，頓時好奇地坐直了身體，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喬森。
許是無聊吧，喬森很是無語地對著宋子遠開始細數起傅棠修當初的做所作為，甚至著重描述了一下傅棠修是怎麽“鍛煉”他的。
宋子遠聽了之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店主還有這樣頑劣的一面呢？”
這段時間以來，傅棠修在他的眼中都是一個強大且不茍言笑的存在，哪怕偶爾在交戰中說句玩笑話，也是帶著淡淡的殺意，讓人完全不敢覺得那是在說笑。
“他小子蔫兒壞著呢。”
喬森漫不經心地吐槽，心裏想的卻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刻意地去想過自己的遺憾是什麽了。
這樣的變化讓他有些無措，他一開始留在這裏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找回記憶，想起遺憾是什麽，然後通過傅棠修的幫助離開這裏嗎？
他現在都在做些什麽？真當自己是打工人了？
在喬森走神的功夫，宋子遠又看向黎媽媽，“黎媽媽呢？也是被騙了嗎？”
黎媽媽笑著搖搖頭，只是那笑容裏滿是苦澀。
“我是突然來到這的，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是店主接納了我。”
宋子遠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點點頭，“我就說，店主肯定是個好人！”
喬森眉頭一挑，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走來。
“真心錯付是要吃大虧的，你年紀還小，別輕易相信任何人。”
傅棠修慵懶地來到吧臺後，頂著黎媽媽不讚同的目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宋子遠聽了還有些不服氣，“你別小瞧人啊，我看人一向很準的！”
“是嗎？”傅棠修不置可否。
可他真的算不上好人。
喬森眼看著傅棠修一口悶了一整杯烈酒，頓時皺著眉頭過去按住了傅棠修還打算倒酒的手腕。
“身體還沒恢覆，別喝了。”
“你不懂，這是我藥。”
傅棠修嘴角上揚，笑得邪氣，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蠱惑力。
他的思緒太亂，亂到頭疼，亂到心煩，少量的烈酒能給胃部帶來短暫的刺痛，可以讓他保持冷靜。
但喬森是個糙漢子，對此有著十足的抵抗力，一把奪走酒瓶子，嚴肅道：“屁的藥，你看看誰家傷員喝酒？”
“我啊。”
傅棠修面不改色地從吧臺下掏出了另一瓶酒，默默滿上，一口喝了半杯，咂咂嘴，“沒你手裏那瓶好喝。”
喬森：……
良久，在傅棠修不解的目光中，喬森砰地放下酒瓶，氣沖沖地扭頭看向黎媽媽。
“黎媽媽你看他啊！！”
“……”
空氣沈默了。
這莫名的向家長告狀的氛圍是怎麽回事？
突然的一嗓子弄得黎媽媽也是一楞，反應過來之後一如既往地溫柔勸說傅棠修：“他說得對，你身體還沒好，這酒晚點再喝，好不好？”
“就是就是。”宋子遠也認真附和。
傅棠修一聳肩，得，再喝倒是顯得他不懂事了。
心不甘情不願地收了酒水，傅棠修這才開始觀察代表功德值的水晶球。
當他將手掌附在上面時，其他人也立馬湊了過來。
一道光暈閃過，水晶球上緩緩浮現出模糊不清的景象，除了有些抖動之外，還有點重覆，看上去就是放了太多年的磁帶絞帶了，有些卡頓。
“你這玩意兒……還卡屏？”喬森楞楞擡頭。
“啪——！”
傅棠修面無表情地給了那水晶球一巴掌。
滋滋啦啦的電流狀過後，畫面恢覆正常。
一旁的三人：……這撲面而來的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不等幾人思緒發散，水晶球上的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傅棠修定睛一看，現在呈現出的畫面正是當初他在林譯所期待的場景中所看到的那一幕，一家四口坐在湖邊的綠地上野營，爸爸媽媽在準備野餐要吃的食物，林譯在一旁幫忙擺放，林星陽追著狗子從這邊跑到那邊，風和日麗，家人相伴，好不歡快。
看著看著，畫面中的林譯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對著正前方擡起了頭，笑著說了聲謝謝。
傅棠修頓時楞住，回到現實之後的人，不該記得在異界的事才對，更不可能知道他們在溯回茶館內觀察他了。
“他……該不會能看見我們吧？”
宋子遠臉色發白，心底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有沒有可能……異界和現實世界之間，並不是完全不能相通的呢？
他既然能想到這一點，傅棠修自然也能想到，幾乎是同一時間，傅棠修就嘗試用精神力探向水晶球，試圖找到兩個世界的聯結點。
然而，刷的一下，刺眼的光芒頃刻間爆開，幾人本能地回避遮擋。
等光芒褪去，水晶球也已恢覆正常，隨著點點金光不斷飄落，水晶球內的功德值緩緩上漲，最終停留在了比四分之三還要多一些的位置，距離填滿水晶球，似乎只差一步。
“我沒看錯的話，他是對你說了謝謝吧？”
喬森後知後覺地咽了咽口水。
傅棠修艱難地點了點頭，這一刻，多年前的懷疑再度生根，且愈發不可收拾。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這些人來到異界，並不單單只是因為心存遺憾呢？”
“什麽意思？”黎媽媽眉頭緊蹙。
傅棠修似乎陷入了某種執拗，平靜了好一會兒才找回了思緒，繼續道：“從林譯剛才的情況來看，他明顯是記得在這裏發生的一切，甚至知道我可能會通過某種方式觀察他。
一般來說，遺憾改寫成功回到現實的人，是不會記得有關異界的任何信息的，除非……”
“除非什麽？”喬森迫不及待道。
“除非異界和現實之間本就是有聯結的，成功返回現實的人是否能保存記憶，要根據他們自身的能力來決定，實力不足，那麽通過這個聯結點時就會被洗去記憶，實力足夠的，就能在通過聯結點時抵抗洗去記憶的力量，留下記憶。”
傅棠修越推測越覺得十分有可能，可即便他意識到這個可能，也無法驗證。
因為他不被允許撫平自己的遺憾，也無法通過那個回到現實的聯結點。
三人聽了均是陷入了沈思，如果傅棠修說的和這個聯結點的確存在，那他們來到異界就不是一場飛來的橫禍，而是早有預謀的實驗，他們和那些怪物，不過是待檢驗品和失敗品的差距罷了。
良久，喬森認真道：“假設你的猜測是對的，那我們就需要驗證一下了。”
“對，等到下一個客人來的時候，咱們提前對好暗號，就知道是不是有人能在回到現實之後還保留這邊的記憶了。”黎媽媽也比較讚同。
就連宋子遠都是思考了的，意有所指道：“或許還能借此搞清楚，能力到底在什麽程度範圍之內，才能保留住記憶。”
畢竟……沒有人願意做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有些記憶，即便痛苦，那也是經歷，不願想起，不代表可以忘記。
“沒你們想的那麽簡單。”傅棠修很不客氣地潑了冷水，“不是每個遇到的客人都有特殊的能力，也不是每次來到這的客人都有資格倒上一碗茶。”
傅棠修現在有些懷疑，溯回茶館所謂的規則，是不是對“劣質品”的篩選？而所謂有資格被撫平遺憾的客人，就成了“實驗品”？
而他自己，是不是也稀裏糊塗的成了未知力量催動下的參與者？
“草……把這茬忘了。”喬森懊惱地嘖了一聲。
宋子遠剛升起來的那點激情也瞬間少了半截兒。
是了，如果那麽容易就能碰到合適的客人，傅棠修又怎麽會在溯回茶館裏待這麽多年？早就積攢夠功德回去了。
……
事實上，傅棠修的話一點都不是誇大其詞。
自從林譯那件事之後，幾人接連三個月內都沒遇見一個客人，反倒是來了幾波找麻煩的怪物，被傅棠修洩憤一般打了個屁滾尿流，甚至不需要喬森動一下手。
再之後又是三個月，溯回茶館迎來了三位客人，其中一位連大門都沒能進來就被淘汰了，還有兩位到了倒茶這一步，卻都因為不滿足條件而被驅逐了。
傅棠修的思緒也越來越亂，他的猜測，似乎正在一點點應驗。
終於，喬森先忍不住了。
“傅棠修，我想再試試。”喬森找到傅棠修，十分認真地說道。
傅棠修撥弄小黑蛇的手指一頓，別看他表面上雲淡風輕的，其實心裏的煩躁已經到了極點，從小黑蛇那飽受摧殘的模樣就看得出來。
“好，那就試試。”
傅棠修也想知道，如果是喬森這樣的能力，能否像林譯一樣保留記憶回到現實。
如果能，那他將不再受制於溯回茶館，找到那個聯結點，一樣可以穿過虛迷之境，改寫過去，回到現實。
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喬森還處於失憶的狀態，甚至不滿足撫平遺憾的條件。
當宋子遠和黎媽媽得知喬森想要以身試驗的時候，即便很想知道結果，還是表達了強烈的反對。
“不行！萬一出意外呢？你現在什麽條件都不滿足，萬一根本回不去了呢？”
宋子遠死死抓著喬森，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將喬森當做朋友了，不想他冒險。
黎媽媽也是一臉凝重，勸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這種事不能沖動，急不得。”
喬森見狀退而求其次，說道：“那就先試試能不能倒茶好吧？”
“不用。”傅棠修突然發話，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水晶球前，鄭重道：“我會用功德值幫你找回記憶，看不到遺憾沒關系，想要回去，總得先知道自己是誰，其餘的，稍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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