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

洛秋將之前去救唐蓮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蕭瑟，著重說明了唐蓮雖然沒死但也沒醒，現在還是活死人的狀態，以及謝七刀真的是自殺，當然這裏面也有她的手筆。

“所以唐蓮沒死，你失明是因為間接殺了謝七刀受到了反噬。”蕭瑟總結了一番。

洛秋輕輕嗯了一聲。

好半響，蕭瑟才開口，“多謝。”

“都是姐妹，用不著客氣。”洛秋說道。

蕭瑟糾正，“是兄弟。”

“都一樣。”洛秋話鋒一轉，“那百曉堂那邊……”

蕭瑟咳嗽了幾聲，選擇性忽略了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說起來這次碰面怎麽一直沒聽你提起過無心。”

“提他幹什麽。”洛秋臉色立馬變了。

“百曉堂已經查到了他的行蹤，你……”蕭瑟嘆了口氣。

“我，不是很想知道。”洛秋語氣弱了下來，“算了，他還安全的話就不必告訴我他的消息。更何況，就算現在見面了，我也看不到他。”

“那我只好自己去找他了。”蕭瑟站了起來走向大門。

“蕭瑟。”洛秋沖著蕭瑟擡起手，手中真氣匯聚凝起靈蝶，“幫我把這個帶給他吧。”

靈蝶飛向蕭瑟，被他握在手中，“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喜歡上他的？”

洛秋毫不猶豫地說出理由，“他長得好看啊。”

蕭瑟轉身離開，說話的語氣中帶著笑意，“膚淺。”

“我樂意。”

洛秋也出了大廳，慢慢走回她在雪落山莊的房間。

一路上她都在想著蕭瑟剛剛的問題，怎麽喜歡上無心。

大概是佛前一見傾心，本想待他隨心所欲立與世，等到他再安全些就離開，只是快來不及了，她的時間不多了。

洛秋停下腳步，默默望著天邊的月亮。

蒼白的臉在月光照耀下變得朦朧，看不清她的神情，好似有銀光滑落臉頰。

蕭瑟見完無心回來已經很晚了，就沒去打擾洛秋，等明天再將無心托他帶的話告訴洛秋。

他一想到無心聽到

待天啟城事了，便一起回天外天。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等蕭瑟來找人時，洛秋已經去了欽天監。

那只好等人回來再說了。

蕭瑟坐在亭子裏，看著石桌上放著的兩大盒香料，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輕輕嘆氣。

“公子，掌香監瑾仙公公到了。”雪落山莊的管家在亭子外說道。

蕭瑟看著走過來的瑾仙，眉頭一松。

終於來了……

欽天監——

齊天塵看著在觀天臺推演預算的洛秋，和她身旁的飛軒，欣慰地點點頭。

日後道教必定興旺。

被齊天塵寄予厚望的飛軒卻悄悄睜開眼，望著一旁靜坐的洛秋。

洛秋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出言提醒，“靜心。”

飛軒立馬閉上眼。

洛秋嘴角微微上揚。

到底還是個孩子。

她雙手掐訣凝聚一只靈蝶，控制著它飛向身旁的飛軒。

靈蝶在飛軒面前撲閃著翅膀，變換著姿態，撒下點點銀光，吸引著他的註意力。

飛軒雙眼睜開一道縫，驚喜地看著靈蝶，雙手小心翼翼地攏住它。

“靜心。”

齊天塵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他們齊齊顫抖了一下。特別是飛軒，立馬閉目凝神，只是他依舊握著那只靈蝶，掌心依稀可見銀光閃爍。

齊天塵一捋胡子，看著兩人搖了搖頭，但從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還是高興居多。

洛秋自認為哄好了小孩，便任由自己陷入縹緲的虛無之中。

依舊是在那望不到頭的寒水，洛秋盤腿而坐，穿著一身白色道袍，衣袍上印著片片祥雲。她面前飄著三枚銅幣，每一枚一面印著紅花，另一面則是是靈蝶。

手輕輕拂過，三枚原本靈蝶朝上的銅幣有了變化。

接連變化五次後，洛秋停頓了一下，倏地擡手拂過銅幣。

六爻，三面紅花，老陽。

“有意思。”洛秋手一揮，面前的三枚銅幣悄然散去，“物極必反，否極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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