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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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關於他們用的藥物，我們已經研究出來了其中的有效成分，目前短效解毒劑正在投入生產。根據實驗，這種藥物的作用是壓制貴族的能力，劑量大一些會有限制行動的作用，最有效的方式是直接註射入血，戰鬥過程中從傷口滲入也能起效，口服無效。因為貴族和一族體質的原因，毒藥對我們很難起效，目前還不清楚這種藥物被貴族的身體接納的原因。”
這次的事情，“日光會”其心可誅，但是畢竟沒有成功。這次出現的藥物以及這件事背後所代表的才是需要一族和貴族關註的重點。
跟外界交流很少的貴族都被制作出了這樣的針對性毒藥，那和人類交往密切的一族怎麽會沒有呢？如果對方只做了針對貴族的藥物，那貴族就得懷疑一族是不是也參與其中了，貴族和一族之間也不是可以無條件信任的關系。
這種藥物的研究過程中必然有不少數據是從兩邊的人身上取的，現在的問題就是兩邊究竟有多少族人參與其中，這究竟是人類的陰謀還是兩族中出了叛徒。
這一切都需要查清。
突然暴露的“日光會”讓穆紮卡的旅行計劃被擱置了，向來閑散的他一下子被加了太多工作，被困在辦公室瘋狂揪狼毛。萊傑羅和弗蘭克斯坦帶著莉莉絲以及恢覆健康後的塔奧他們跟一族眾人告別，拉斯格蕾雅也回了洛凱道尼厄，作為羅迪，她也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
歸來的第一件事是去墓園。三個小家夥一輩子都是好朋友，長眠之地也離得很近。倒也沒有和已經死去的人敘什麽舊，只是很久不見的老朋友，去簡單打個招呼，各放上一束花之後，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莉莉絲被街邊的店鋪吸引，幾人順便逛了一圈商城，莉莉絲開心地收獲了一堆漂亮的小裙子。
回去之後，弗蘭克斯坦又進了實驗室，研究的事情其他人不懂，也沒人能幫忙。
萊傑羅站在充滿科技感的合金門板面前，剛停下，門就開了。
“主人，您怎麽來了？”弗蘭克斯坦穿著白色的實驗服，一頭金發被帽子罩住，露出光潔的額頭。
“我來看看。”萊傑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過來，哄莉莉絲睡著後，腳步就往這邊來了，只能歸因於想來看看，至於具體看什麽，這個房間裏只有弗蘭克斯坦他能認識。
這是弗蘭克斯坦自己修建的私人實驗室，從沒有除他之外又不是實驗體的人進來，沒有多餘的桌椅，弗蘭克斯坦只能讓萊傑羅坐到他平時寫實驗記錄的地方。
弗蘭克斯坦一直有寫實驗記錄實驗心得的習慣，上面年月日時分秒以及劑量方式效果寫得清清楚楚，萊傑羅拿起本子翻了一下，又放下了。
確認好萊傑羅過來只是一時起意，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後，弗蘭克斯坦又將註意力投入到了實驗之中。
萊傑羅很少見到弗蘭克斯坦做實驗的樣子，人類的科學大部分時候並沒有給萊傑羅帶來好的印象，但弗蘭克斯坦卻對那些研究很有熱情，弗蘭克斯坦的熱情也得到了相應的回報，他在這個領域相較於其他人，遙遙領先。
藍綠色的熒光映照在弗蘭克斯坦臉上，他面無表情的樣子顯得非常冷漠，波瀾不驚的眸子看著一幅幅結果圖，像是神靈在審視自己的造物。
萊傑羅習慣性地伸手端茶杯，摸了個空，恍然反應過來，弗蘭克斯坦不允許他的實驗室出現食物，即便是萊傑羅提出要求，得到的也會是讓他出去的建議，最多，弗蘭克斯坦會陪同一起出去。
這是很難得弗蘭克斯坦會無視萊傑羅的需求的時候，也是難得的萊傑羅能看到的別人眼中的弗蘭克斯坦的樣子的情況。
實驗告一段落，弗蘭克斯坦摘下手套帽子，看到萊傑羅雙腿交疊坐在書桌旁，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就像當初在城堡裏看著窗外的樣子，不同的是，他們對視的時候，萊傑羅牽動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萊傑羅並不是在觀察他，而是在等他。
“您應該去休息的。”弗蘭克斯坦走到萊傑羅身邊。
“貴族成年後就不需要每日進行睡眠了。”萊傑羅客觀地說。
“穩定的休息時間，對您的身體有好處。”弗蘭克斯坦牽起萊傑羅的手，萊傑羅順從地起身，兩人往實驗室外走去。
實驗室建在地下，從電梯出來就是環形的走廊，外面是被精心打理過的庭院，夜風吹過，沙沙作響，像是植物們在低語，月光穿過樹影和裝飾物灑滿走廊的地面，兩人踩著月光和陰影無聲無息地往前走。
“你最近在做的實驗和我有關嗎？”萊傑羅輕聲說。
弗蘭克斯坦手指緊了一下，立刻又放松了，但他們的手一直牽著的，萊傑羅肯定感覺到了，“是的。但是您怎麽知道的？”弗蘭克斯坦並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研究，他一直光明正大的做實驗，只是沒給任何人解釋。萊傑羅對這方面完全不懂，從有想法到現在，全程弗蘭克斯坦都是一個人完成的，按理來說萊傑羅應該不知道他在做什麽才對。
“感覺。”萊傑羅握緊弗蘭克斯坦的手，這樣牽著手並肩前行的感覺很獨特。人類的書籍中說，夜色會讓人做出平時不會做的事情，也有一些道理。白天的時候，弗蘭克斯坦總是站在他身後，很少主動往前，牽手擁抱這些舉動更是不會有。
弗蘭克斯坦知道萊傑羅經常憑直覺行事，這是一種天賦，大部分時候都很準確，但是在有些事上這種天賦會失靈，比如找路的時候。“您很敏銳。”
萊傑羅停下腳步，弗蘭克斯坦也隨之停下，他面對著弗蘭克斯坦，“我不懂那些事情，但是我能感覺到，你有些焦慮。”萊傑羅擡手，手指輕輕落在弗蘭克斯坦的臉上，這樣微弱的光線並不會對他們的視力造成影響，紅瞳和藍眸在夜色中對視，“我本來擔心你在做危險的事，但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是多餘的，如果你做的實驗很危險，今天你不會讓我進去。”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您不懂實驗，但是懂我。”弗蘭克斯坦按住萊傑羅的手，臉頰靠在他的掌心，輕蹭一下，然後將萊傑羅的手拿下來握住。
“是的。”萊傑羅坦然地說。
“沒想到主人你也會說情話啊。”弗蘭克斯坦垂眸微笑著說。
“這就是情話嗎？”萊傑羅說，“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多說。”
想象了一下萊傑羅整天把甜言蜜語掛在嘴邊的樣子，弗蘭克斯坦失笑，“主人，你可不是適合花言巧語的人。”
弗蘭克斯坦並沒有否認自己喜歡聽，萊傑羅心想。
“我沒有做危險的事情，您不用擔心。之前沒說是因為我不太有把握，‘日光會’用的那種藥似乎並不單是一種毒藥，可能還有別的用處。”
“似乎”、“可能”，弗蘭克斯坦很少會用這麽不確定的語氣。
萊傑羅看著弗蘭克斯坦，弗蘭克斯坦之前一直沒說自己的發現，那說明這個作用對貴族和一族沒有太大影響，能讓弗蘭克斯坦如此焦躁，只能又是和萊傑羅有關。
“如果順利的話，主人您以後就不用再戴著這樣的東西了。”弗蘭克斯坦伸手觸碰萊傑羅耳邊的十字架墜子，聲音溫柔地說。
挽救萊傑羅透支過渡的生命，從百年前重逢那一刻起就是弗蘭克斯坦的執念，萊傑羅並不在意這個，他已經活得夠久了，有了弗蘭克斯坦做的這個限制器，他還能活很久，只要不隨意使用力量，他就和普通的貴族沒有什麽區別。現在的生活，他很滿意。看著這麽努力的弗蘭克斯坦，他也不會說掃興的話。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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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他們用的藥物，我們已經研究出來了其中的有效成分，目前短效解毒劑正在投入生產。根據實驗，這種藥物的作用是壓制貴族的能力，劑量大一些會有限制行動的作用，最有效的方式是直接註射入血，戰鬥過程中從傷口滲入也能起效，口服無效。因為貴族和一族體質的原因，毒藥對我們很難起效，目前還不清楚這種藥物被貴族的身體接納的原因。”
這次的事情，“日光會”其心可誅，但是畢竟沒有成功。這次出現的藥物以及這件事背後所代表的才是需要一族和貴族關註的重點。
跟外界交流很少的貴族都被制作出了這樣的針對性毒藥，那和人類交往密切的一族怎麽會沒有呢？如果對方只做了針對貴族的藥物，那貴族就得懷疑一族是不是也參與其中了，貴族和一族之間也不是可以無條件信任的關系。
這種藥物的研究過程中必然有不少數據是從兩邊的人身上取的，現在的問題就是兩邊究竟有多少族人參與其中，這究竟是人類的陰謀還是兩族中出了叛徒。
這一切都需要查清。
突然暴露的“日光會”讓穆紮卡的旅行計劃被擱置了，向來閑散的他一下子被加了太多工作，被困在辦公室瘋狂揪狼毛。萊傑羅和弗蘭克斯坦帶著莉莉絲以及恢覆健康後的塔奧他們跟一族眾人告別，拉斯格蕾雅也回了洛凱道尼厄，作為羅迪，她也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
歸來的第一件事是去墓園。三個小家夥一輩子都是好朋友，長眠之地也離得很近。倒也沒有和已經死去的人敘什麽舊，只是很久不見的老朋友，去簡單打個招呼，各放上一束花之後，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莉莉絲被街邊的店鋪吸引，幾人順便逛了一圈商城，莉莉絲開心地收獲了一堆漂亮的小裙子。
回去之後，弗蘭克斯坦又進了實驗室，研究的事情其他人不懂，也沒人能幫忙。
萊傑羅站在充滿科技感的合金門板面前，剛停下，門就開了。
“主人，您怎麽來了？”弗蘭克斯坦穿著白色的實驗服，一頭金發被帽子罩住，露出光潔的額頭。
“我來看看。”萊傑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過來，哄莉莉絲睡著後，腳步就往這邊來了，只能歸因於想來看看，至於具體看什麽，這個房間裏只有弗蘭克斯坦他能認識。
這是弗蘭克斯坦自己修建的私人實驗室，從沒有除他之外又不是實驗體的人進來，沒有多餘的桌椅，弗蘭克斯坦只能讓萊傑羅坐到他平時寫實驗記錄的地方。
弗蘭克斯坦一直有寫實驗記錄實驗心得的習慣，上面年月日時分秒以及劑量方式效果寫得清清楚楚，萊傑羅拿起本子翻了一下，又放下了。
確認好萊傑羅過來只是一時起意，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後，弗蘭克斯坦又將註意力投入到了實驗之中。
萊傑羅很少見到弗蘭克斯坦做實驗的樣子，人類的科學大部分時候並沒有給萊傑羅帶來好的印象，但弗蘭克斯坦卻對那些研究很有熱情，弗蘭克斯坦的熱情也得到了相應的回報，他在這個領域相較於其他人，遙遙領先。
藍綠色的熒光映照在弗蘭克斯坦臉上，他面無表情的樣子顯得非常冷漠，波瀾不驚的眸子看著一幅幅結果圖，像是神靈在審視自己的造物。
萊傑羅習慣性地伸手端茶杯，摸了個空，恍然反應過來，弗蘭克斯坦不允許他的實驗室出現食物，即便是萊傑羅提出要求，得到的也會是讓他出去的建議，最多，弗蘭克斯坦會陪同一起出去。
這是很難得弗蘭克斯坦會無視萊傑羅的需求的時候，也是難得的萊傑羅能看到的別人眼中的弗蘭克斯坦的樣子的情況。
實驗告一段落，弗蘭克斯坦摘下手套帽子，看到萊傑羅雙腿交疊坐在書桌旁，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就像當初在城堡裏看著窗外的樣子，不同的是，他們對視的時候，萊傑羅牽動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萊傑羅並不是在觀察他，而是在等他。
“您應該去休息的。”弗蘭克斯坦走到萊傑羅身邊。
“貴族成年後就不需要每日進行睡眠了。”萊傑羅客觀地說。
“穩定的休息時間，對您的身體有好處。”弗蘭克斯坦牽起萊傑羅的手，萊傑羅順從地起身，兩人往實驗室外走去。
實驗室建在地下，從電梯出來就是環形的走廊，外面是被精心打理過的庭院，夜風吹過，沙沙作響，像是植物們在低語，月光穿過樹影和裝飾物灑滿走廊的地面，兩人踩著月光和陰影無聲無息地往前走。
“你最近在做的實驗和我有關嗎？”萊傑羅輕聲說。
弗蘭克斯坦手指緊了一下，立刻又放松了，但他們的手一直牽著的，萊傑羅肯定感覺到了，“是的。但是您怎麽知道的？”弗蘭克斯坦並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研究，他一直光明正大的做實驗，只是沒給任何人解釋。萊傑羅對這方面完全不懂，從有想法到現在，全程弗蘭克斯坦都是一個人完成的，按理來說萊傑羅應該不知道他在做什麽才對。
“感覺。”萊傑羅握緊弗蘭克斯坦的手，這樣牽著手並肩前行的感覺很獨特。人類的書籍中說，夜色會讓人做出平時不會做的事情，也有一些道理。白天的時候，弗蘭克斯坦總是站在他身後，很少主動往前，牽手擁抱這些舉動更是不會有。
弗蘭克斯坦知道萊傑羅經常憑直覺行事，這是一種天賦，大部分時候都很準確，但是在有些事上這種天賦會失靈，比如找路的時候。“您很敏銳。”
萊傑羅停下腳步，弗蘭克斯坦也隨之停下，他面對著弗蘭克斯坦，“我不懂那些事情，但是我能感覺到，你有些焦慮。”萊傑羅擡手，手指輕輕落在弗蘭克斯坦的臉上，這樣微弱的光線並不會對他們的視力造成影響，紅瞳和藍眸在夜色中對視，“我本來擔心你在做危險的事，但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是多餘的，如果你做的實驗很危險，今天你不會讓我進去。”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您不懂實驗，但是懂我。”弗蘭克斯坦按住萊傑羅的手，臉頰靠在他的掌心，輕蹭一下，然後將萊傑羅的手拿下來握住。
“是的。”萊傑羅坦然地說。
“沒想到主人你也會說情話啊。”弗蘭克斯坦垂眸微笑著說。
“這就是情話嗎？”萊傑羅說，“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多說。”
想象了一下萊傑羅整天把甜言蜜語掛在嘴邊的樣子，弗蘭克斯坦失笑，“主人，你可不是適合花言巧語的人。”
弗蘭克斯坦並沒有否認自己喜歡聽，萊傑羅心想。
“我沒有做危險的事情，您不用擔心。之前沒說是因為我不太有把握，‘日光會’用的那種藥似乎並不單是一種毒藥，可能還有別的用處。”
“似乎”、“可能”，弗蘭克斯坦很少會用這麽不確定的語氣。
萊傑羅看著弗蘭克斯坦，弗蘭克斯坦之前一直沒說自己的發現，那說明這個作用對貴族和一族沒有太大影響，能讓弗蘭克斯坦如此焦躁，只能又是和萊傑羅有關。
“如果順利的話，主人您以後就不用再戴著這樣的東西了。”弗蘭克斯坦伸手觸碰萊傑羅耳邊的十字架墜子，聲音溫柔地說。
挽救萊傑羅透支過渡的生命，從百年前重逢那一刻起就是弗蘭克斯坦的執念，萊傑羅並不在意這個，他已經活得夠久了，有了弗蘭克斯坦做的這個限制器，他還能活很久，只要不隨意使用力量，他就和普通的貴族沒有什麽區別。現在的生活，他很滿意。看著這麽努力的弗蘭克斯坦，他也不會說掃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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