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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和他的 老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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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和他的' 老鼠  '4

當晚安培的媽媽並沒有回來,安培也習以為常了,他熟練的煎了牛排,放了點西藍花和小番茄,呲呲聲響起來的時候,一股焦香味瞬間蔓延開來。

老鼠略有些好奇地看了眼,他從未吃過蟲族的食物,向來靠著喝營養液和壓縮口糧生活,他每天都要在不同的模擬末世中訓練,這些口糧也夠他活著。

安培將煎好的牛排裝進盤子裏:“刀叉在櫃子裏,你幫忙拿一下。”

“···”老鼠雖然一臉不爽,但還是將櫃子裏的兩副刀叉拿了出來,他雖然沒吃過牛排,但也知道刀叉是拿來做什麽用的。

老鼠並不習慣用刀叉,他粗魯地用叉子將整塊兒牛排叉起來,湊到嘴邊嗅了下,卻沒著急吃,而是看著安培。

安培優雅地將牛排切成一小塊兒,給老鼠遞了幾塊兒後,才將其中一塊兒放進嘴裏,他已經習慣了這個味道,吃的很平淡。

老鼠將夾起的牛排放下,換了塊兒安培切好的嘗了一口,黑胡椒醬汁和嬌嫩的牛排是絕配,老鼠緊皺的眉頭稍稍放松下來,然後旋風炫完了一整盤牛排。

再擡頭的時候,對上了安培有些驚訝的目光,老鼠淡定地扯過餐巾擦了下嘴角,仿佛剛剛那個狼吞虎咽的不是他。

“你吃飽了嗎?不夠我這兒還有。”安培的表情從驚訝轉為欣喜,爽朗的笑著。

“···”老鼠沒搭話,他拒絕不了,因為這是他有記憶以來吃過最美味的。

安培將碗洗幹凈後,帶著老鼠上了二樓看電視,這是他的日常,不過多了一只雄蟲陪伴。

老鼠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爛,血跡也凝固了,安培找了一件自己的T恤給老鼠換上,老鼠一點也不避嫌,直接在他面前脫光了。

“啊!”安培驚呼了一聲,然後連忙轉過身去,臉都熟透了。

老鼠:“都是雄蟲,你害羞什麽?”雖然一個是機器雄蟲,一個是S級雄蟲。

安培耳根通紅:“不···不習慣。”

老鼠覺得有趣,他故意磨蹭了會兒,他聽到安培問了他好幾次‘你好了沒’?他都故意沒吭聲。

安培問了第七次後才回過頭看了眼,老鼠已經坐在他書桌前看起書來了。

“你在看什麽?”

老鼠:“不知道,我不識字。”

安培噗呲一下笑了出來:“哈哈哈哈。”

老鼠依然板著臉,他翻了下書,只有裏面的圖片他能看得懂。

安培:“我可以教你。”

老鼠:“不必了。”

安培才沒聽老鼠說些什麽,他走過來拿出紙筆,在紙上寫‘安培’,然後指著清秀的字體道:“這是我的名字,安培。”

然後又寫了‘老鼠’:“這是你的名字,老鼠。”

老鼠楞楞地看著,安培抓住了他的手:“你試試。”

老鼠沒有拒絕安培的觸碰,安培的手白白嫩嫩的,是沒沾染過汙血的幹凈,牽引著他的手在紙上一筆一劃的寫著。

安培:“老鼠,我可以教你更多,你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老鼠聽著安培懇求的語氣沈默了。

安培不知道什麽是‘危險的實驗體’?不知道留下逃犯會面臨著什麽?他只覺得自己太孤獨了,他總是留不住父母,如果老鼠沒處可去,留下來陪他,他也就有了夥伴,不用天天對著空氣說話。

不知道老鼠是不是誤解了些什麽,他在安培的額間印下一吻。

安培楞住了,他的瞳孔瞬間放大,一種從未體會過的情愫在心中蔓延,他回了個吻,印在了老鼠的唇上。

兩只從未體驗過接吻的雄蟲吻在了一起,安培戰栗著,撐在桌上的手也有些不穩。

老鼠本應是只沒有感情的機械雄蟲,但意外闖進了安培的世界後,他體會到了異樣的情緒,來的很突然,他也回應的很莽撞。

安培趴在老鼠的肩上喘了會兒,喊了聲“老鼠”,軟軟糯糯地依偎在老鼠的懷裏。

老鼠嗅了下安培身上的味道,竟然還聞到了股奶香味,忽地覺得自己似乎欺負了個小奶娃:“你多少歲了?”

“18.”安培回應著。

“成年了。”老鼠呢喃著。

“嗯,成年了,老鼠,剛剛那是我的初吻。”

老鼠:“···”

安培:“你不是第一次嗎?”

老鼠:“···”

“接吻後,我們就是戀人了嗎?”安培懵懂的問著,並沒覺得跟第一次見面的老鼠親吻有什麽不對。

老鼠聽到陌生的‘戀人’一詞陷入沈默,他沒有回應安培。

晚上一起睡覺的時候安培也貼著老鼠的胸膛,將整個人都縮進對方的懷裏,像極了一個沒有安全感的需要安慰的修勾。

安培緊緊抱著老鼠,老鼠也任由他抱著。

老鼠看著窗外閃電雷鳴,聽著劈裏啪啦的雨聲發了呆,此刻的溫暖感讓他沈淪,但他仍然難以入睡,睡著的時候是最危險的時候,他一刻都不敢松懈,即便安培只是只涉世未深的小雄蟲。

小雄蟲需要的只是陪伴,無論對方是誰,哪怕只是冰冷的殺戮機器,因為身邊都是善良的蟲,所以沒有戒備心,也不覺得會有蟲傷害他。

可老鼠經歷的卻恰恰相反,他未被善待過,見遍了世間醜陋,所以才會對剛認識的安培產生情愫,他們或許是宿命,但註定不能生活在一起,他們屬於不同世界。

--

次日陽光照來的時候,安培揉了揉眼,睜眼時老鼠已經不見了,他連忙起身尋找,別墅裏一如往常那般空蕩,他又跑到島上去尋了一圈,絲毫沒有老鼠的痕跡,昨天經歷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夢。

安培連忙跑去搜了下老鼠的新聞,沒有被逮捕,但也沒了蹤影,他聯系了媽媽,調取了昨天的監控,結果發現從下雨開始,監控畫面就被什麽幹擾了。

他跌坐回沙發上,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夢?

三天後雷雨天,安培就待在了閣樓,但並沒有再見到過老鼠的身影。

後來,調查局的突然來了他們家,將家裏掀了個底朝天,安培父母也難得沒有上班,依偎在一旁摟著安培,神情都是悲涼的。

安培一臉天真的問著:“怎麽了嗎?”

“調查局的查看了附近的監控錄像,發現了逃犯老鼠的身影,懷疑我們窩藏逃犯。”安培的父親平靜地闡述著事實。

安培想說老鼠第二天已經離開了,但媽媽似乎知道些什麽,她按住了安培朝著他搖了搖頭。

調查局的領導沒有搜到老鼠的蹤跡大發雷霆,扇了安培爸爸的臉,怒吼道:“到底藏哪兒了?!”

安培擋在爸爸面前:“老鼠不在這裏!”

調查局的領導忽然扭曲著嘴臉,扯著笑容道:“也就是說,老鼠之前確實來過?還跟你有過交際對嗎?”

安培媽媽連忙沖上來抱住安培:“他什麽都不知道!”

安培感受到了媽媽的顫抖,他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了?

調查局的踹了一腳安培的媽媽,朝著安培爸爸開了一槍。

嘭--!!!

一聲槍響嚇得安培渾身顫抖,他驚恐地回過頭,看到爸爸倒在了血泊中,媽媽幾近昏迷,他還是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安培的聲音顫抖著。

調查局的領導不知道跟誰打了通訊,交代了安培父親與老鼠通奸的事情原委,顯然是拉了個墊背的好跟上面交代為什麽老鼠能從他的管轄範圍逃脫?

安培媽媽趴在爸爸身邊泣不成聲,調查局的領導還自認為慈悲地說了句:“放心,你們母子不會有事,所有的一切安尼都抗下了。”

安培的媽媽氣的渾身顫抖,恨不得一槍斃了對方,但站在他們中間的安培又讓她恢覆了理智,她只是紅著眼瞪著對方並沒有吭聲。

再後來,安培就跟著媽媽一起搬了家,搬到了破敗的漁村去,生活突然變得艱難起來。

幾十年的時間早就教會了安培,給了他當年他得不到的答案,痛苦的記憶抹不掉了,但他卻不恨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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