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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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距離不到三米遠, 陸行舟眼神淡淡地看著她, 冷笑一聲:“在這個密室中,只有你我二人, 如果只活一個的話, 你猜是誰?”

“誰說只有你我二人?”攝政王平靜地說著, 突然後退一步,抓住一只落地燈轉了一下。

四周的墻壁突然向兩邊打開, 全副武裝的禁衛隊沖了進來。

攝政王:“殺了他!”

禁衛隊長:“刑獄大臣?”

“他不是西陵光, ”攝政王道,“給我殺了他!”

一陣濃郁的妖氣瞬間充斥著整個密室, 侍衛們齊齊現出原型, 一大群虎狼豹獅咆哮著撲向陸行舟。

“上來就這麽猛???”陸行舟大叫一聲, 骨鞭應聲而出,燃燒著那落迦火甩向妖群。

侍衛們被抽飛。

“廢物!”攝政王踢開一個被抽到自己面前的侍衛,伸手從櫃子中抽出一把劍,妖氣灌註, 劍身一片金紅。

她揮劍斬向陸行舟。

劍與鞭相撞, 火光爆閃, 玻璃櫃盡數被震碎,藥水橫流,裏面的頭顱滾落在地。

陸行舟擋住這一擊,一刻未停,甩起骨鞭,呼嘯著卷向她的脖子。

攝政王疾退幾步, 劍尖挑起一顆頭顱,甩向陸行舟。

“大姐,這可就過分了。”陸行舟嘀咕一句,骨鞭在空中轉了個方向,穩穩接住頭顱,放在身後的墻角。

攝政王:“把偽裝撤去,看你頂著堂兄的樣子,真不痛快。”

“你不痛快,我就痛快多了。”陸行舟說著,指尖夾著一張黃符,揮手射了出去,符紙在空中燃燒起來,如離弦之箭,射向攝政王。

她下意識橫劍一檔,只覺雙手一麻,符紙竟悍然撞斷劍身,轟然爆裂。

巨大的沖擊力撞得她往後飛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侍衛們大驚:“大人!”

“廢物!給我殺了他!!!”攝政王怒吼。

侍衛們再次沖了上來。

忽然身後的保險櫃裏傳來一聲巨響,陸行舟驀地想起留在地上的石飲羽,猛地回頭看去。

櫃門洞開,魔氣四溢。

女官跌跌撞撞地走出來,哭叫:“攝政王大人,刑獄大臣的親衛不知為何突然發難……”

石飲羽從背後推開她,一身筆挺戎裝,驍勇剽悍,在一片噴湧而出的黑色魔氣中走出櫃門。

陸行舟:“你怎麽下來了?”

“來給你鼓掌。”石飲羽收斂魔氣,臉上的冷漠一掃而空,笑盈盈道,“愛妻大殺四方,身邊卻無人捧場,豈不遺憾?”

為了不留遺憾,他甚至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陸行舟忍不住揚起唇角。

攝政王臉色扭曲:“你是石飲羽。”

“不錯。”石飲羽將鏡頭對準她的臉。

“荒唐!”攝政王勃然大怒,發洩地一拍墻壁,墻面寸寸皴裂,猙獰的蟹爪紋往四面八方延伸,墻壁卻裂而未倒。

她暴戾地看著他們,冷聲:“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幹涉我妖界內政,可曾想過,一旦妖界內亂,整個世界將會怎樣?”

石飲羽:“整個世界跟本座何幹?”

攝政王:“第六天城東山再起,與你也沒有幹系?”

“東山再起?”陸行舟皺眉,“大姐,撕逼要講究基本法,不能瞎雞兒杜撰。”

攝政王:“看來你還沒有得到消息,第六天城封條已破,魔旗已經再次在蚩妄山頂升起,陸組長,”她眼神惡毒地笑了一下,“你的枕邊人什麽都沒告訴你。”

陸行舟:“他不知情。”

“只有你相信他不知情。”

陸行舟沒有作聲,攝政王的意思很明白,魔主奪回第六天城,必然要召喚舊部,若是普通魔物倒罷了,石飲羽可是一部之首,他不可能不知情。

“西陵簫,”石飲羽漠然地說,“你跟風極反還真是天生一對。”

攝政王的臉色驟然陰沈:“你說什麽?”

石飲羽:“都這麽喜歡挑撥離間。”

他說完,轉眼看向陸行舟,眸中的冷漠一瞬間退去,浮起一層克制的悲哀。

陸行舟怔了一下。

攝政王從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

陸行舟狠狠咬住舌尖,定下心神,對攝政王道:“你的意思是,第六天城東山再起,天下大亂在即,妖界此刻不能內亂,所以我們不能幫獒特蠻?”

攝政王:“不錯。”

“你哪來那麽大的臉?”陸行舟嗆了一聲,“老子想做的事情,還沒有投鼠忌器一說,別說你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又怎樣?當年在雙方矛盾最激烈的時候,老子照樣跟阿羽結婚。”

攝政王被嗆得臉色扭曲,想起他所說的那段事實——不錯,當年攻破第六天城的時候,這貨還在洞房裏。

陸行舟指尖一動,夾起一張黃符,在唇邊輕撫而過,嘴唇翕動,默念法訣,黃符瞬息變色,一股黑氣從他指尖出現,飛快地往上漫延。

“你的符咒……”攝政王心底騰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在他射出符紙的瞬間,猛地一聲尖唳,羽翼張開,化作一個人面鳥身的妖物騰空而起。

火紅的鳳火噴薄而出。

符紙射入鳳火,轟然炸開。

滿室家具被盡數震碎,碎木橫飛。

幾個離得近的侍衛沒來得及閃避,被劇烈的沖擊波撞得高高飛起,重重撞在墻壁上。

重重墻壁倒塌,揚起滾滾煙塵。

整個地下室裏除了煙塵外,還彌漫著一種壓抑的窒息感,仿佛被拉入恐怖的深海,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巨大的壓力,每一絲呼吸都有震破胸腔的危險。

攝政王懸踞在墻角,羽翼下伸出兩只幹枯的利爪,死死抓住墻壁,躲開迸射的碎石。

她發髻散亂地鋪在臉頰,瞪著一雙猩紅眼睛,死死盯著煙塵後模糊的人影。

塵埃漸漸落定。

陸行舟一手握著骨鞭,另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褲袋裏,擡頭淡淡地看著她,神態輕松而又冷漠。

攝政王低啞地喃喃道:“魔壓……”

“我建議你即刻投降。”陸行舟道,“否則,我可不知道會做出怎樣喪心病狂的事情——比如把整座妖王宮夷為平地?或者破開你的胸腹,挖出你的妖心給我家阿羽做菜。”

攝政王:“你入魔了?”

“我生活美滿、伉儷情深,為什麽會入魔?”陸行舟笑道,“與其當惡魔,我更喜歡當惡魔的愛妻……唔,夫君。”

石飲羽抿唇一笑。

攝政王:“那你為什麽會釋放魔壓?”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陸行舟指尖夾出又一張符紙,唏噓,“本來我的目的只想安全離開這裏,現在看你這麽弱雞,我改主意了。”

他微微一笑,朗聲道:“挾攝政王以令世家。”

“你要幹什麽?”

陸行舟:“一,釋放獒特蠻和阿鹿;二,查辦青崖氏;三,迎接改革。”

攝政王臉色扭曲:“你該知道,這不可能。”

“那你就去死吧。”陸行舟挑了下眉,“一個倒行逆施的攝政王是沒有利用價值的,相比一只沒有利用價值的鳳凰,我pick烤雞。”

說罷,符紙射出,呼嘯而去。

密室中驟然金光炸裂,熾熱的鳳火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石飲羽眼眸微瞇,一把抱住陸行舟的腰,周身泛起黑色的魔氣,迎著燃燒的鳳火悍然直闖進去。

奪目的火光背後,攝政王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殘影,穿過殘破的墻壁,向外面躥去。

二人緊追不舍。

鳳凰華麗的尾羽在陰暗地下室中穿梭。

陸行舟毫不憐香惜玉,接連發出三道黑符,炸得漫天羽毛亂飛。

前方就是電梯。

攝政王卻不敢使用,看都不看地越過電梯門,沖進旁邊的樓梯中。

陸行舟和石飲羽緊跟著沖上樓梯。

三個人都是實力驚人的強者,一時間寂靜的樓梯間裏只有急促的腳步聲,一絲呼吸聲也沒有。

轉過十幾個轉臺,陰暗環境亮堂起來,出口就在上方。

攝政王一喜,擡手用力一揮,將一道鳳火噴了出去,外面的守衛見到這道鳳火,一定會下來救援的!

果然,上面有了腳步聲。

攝政王欣喜望去。

只見兩條白花花的大腿霸道地填滿眼簾。

——顏如玉坐在樓梯扶手上,極速滑沖下來,勢不可擋,貂皮大衣在風中飛揚。

“臥槽!好鳥不擋道,閃開!!!”顏如玉嘶吼。

即將飛出樓梯間的攝政王被一腳從樓梯上踹了下來。

陸行舟和石飲羽雙雙第一時間貼在墻邊,目送顏如玉從眼前的樓梯扶手上一閃而過,消失在拐角處。

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陸行舟磕巴:“是……是不是……有什麽墻壁被撞破了?”

石飲羽冷靜地分析:“應該不用我們賠。”

兩人一躍而起,俯沖下去。

顏如玉將高跟鞋從攝政王的胸上拔下來:“抱……抱歉……”

攝政王:“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顏如玉:“一只禽類這麽在意胸做什麽,算了,我幫你揉揉……我靠!”

她猛地撐開洋傘,擋住噴薄而出的鳳火,在火海中瘋狂咆哮:“溫柔點不好嗎???”

陸行舟眼明手快地甩出骨鞭,纏著顏如玉的長腿將她抓到身邊:“對攝政王尊敬點。”

“開什麽玩笑?”顏如玉皺眉,“攝政王是鳳凰啊,這特麽明明是只禿雞。”

“……本來也有很多毛的,很華麗,很好看,”石飲羽極力解釋,“惹毛了你組長,就被炸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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