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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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飲羽瞠目結舌, 怎麽都沒想到橫亙在自己幸福之路上的障礙竟然是炎熱, 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冤家騙自己,然而看他一臉認真, 又不像是裝的。

他想到陸行舟體內的蛇妖之力, 蛇類天生怕熱, 雖然他不是真的蛇妖,但受體內妖力的影響, 這種炎熱天氣, 想必十分難捱。

想著想著他不由得一陣心疼,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陸行舟任他的手指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 面無表情, 內心一陣心虛, 很小人之心地猜測:這廝不會是看出自己在扯謊,於是動手試體溫吧?

“我們在外面置套宅子,搬出去住吧。”石飲羽突然道。

“……”陸行舟一噎,愕然:“你他媽為了這種事買房子???”

“啊?”

“知道白鄴市現在房價有多高嗎?你一年都買不到一個平米!”

石飲羽吃驚:“這麽高!”

“當然。”

石飲羽道:“就算再高, 咬著牙也得買啊, 你這體質本來就怕熱, 宿舍還又熱又悶,真的太委屈你了。”

陸行舟微微怔了一下,才意識到這廝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為了上床而買房,就知道這小魔物不至於那般精蟲上腦,笑道:“有什麽好委屈的?都住這麽多年,早習慣了。”

“不過, ”石飲羽皺著眉頭道,“你怎麽會這麽窮?”

“……”陸行舟沈默:熊玩意兒,打人不打臉,知道嗎?

石飲羽:“以前的就不說了,你一直都沒有理財意識。但在第六天城那段時間,我給你的零花錢換算成人界貨幣得有個幾百萬吧,還有送你的那些小玩意兒,折現的話應該也值不少錢,小木頭他們還經常孝敬你……”

陸行舟淡淡道:“都花了。”

“怎麽花的?”石飲羽吃驚,沒發現愛妻有什麽費錢的嗜好啊,甚至可以說清心寡欲得跟個苦行僧一樣。

陸行舟瞥他一眼:“嫖娼花的。”

石飲羽一噎,突然洩氣:“你還是嫖我吧。”

陸行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石飲羽極力推銷自己:“我不收錢。”

“……”

石飲羽:“甚至還倒貼。”

你那技術即使倒貼估計都會被投訴。

石飲羽:“我以後工資都交給你,你嫖我吧,求你了。”

“熊樣兒!”陸行舟笑著罵了一句,嫌棄地說,“你那點兒工資,不夠雇我嫖你的。”

石飲羽如遭五雷轟頂。

當天晚上,石飲羽還是回自己屋裏睡的,他當然很想在愛妻的閨床上留宿,然而那床實在太小了,石飲羽怕自己睡到半夜把陸行舟給壓扁,那人活了幾千年都沒長幾兩肉。

當然他也知道,那個細腰不盈一握的男人一鞭子能把自己抽出太陽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陸行舟在第二天的中層領導會議上,正式提出了將石飲羽調到特偵組的申請。

“我不同意。”工會主席放下大茶缸,“石飲羽絕對、絕對、絕對不能做與降魔有關的工作。”

“我們統建總局,全局上下,都在做著廣義的降魔工作。”陸行舟道,“只是特偵組在第一線,其他各部門在後方而已。”

局長點頭:“陸組長說得有道理,大家都在降魔,只是分工不同。”

工會主席嚴肅道:“他這是在玩文字游戲,石飲羽是什麽身份?他去特偵組,萬一哪天叛變怎麽辦?到時候不光是我們統建總局,整個世界的和平都會被他打破。”

這老菜幫子自打從特偵組退下來之後,整天就是喝茶、看劇、長頭發,和善得跟個彌勒佛一樣,沒想到這次突然強硬起來。

局長一聽,感覺他說得沒錯,點頭:“梁主席說得也有道理,石飲羽畢竟是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局長,”陸行舟打斷他,“你摸摸自己的原型,再說這句話。”

局長是妖界出身,聞言又點頭:“陸組長的意思我明白了,種族不同,但也可以為了一個共同的夢想而走到一起。”

“特偵組是什麽夢想?”工會主席正色道。

陸行舟:“維護世界和平。”

“你憑良心說,石飲羽他能做到嗎?他要是有這心,當年還能入魔?”

“他入魔是因為愛我。”陸行舟字正腔圓地說。

會議室裏剎那間一片寂靜,片刻之後,嗡……的一聲,喧鬧起來,各位幹部相互交頭接耳,露出了一個比一個八卦的表情。

工會主席憤怒地開始捶桌子了:“不許講話!不許笑!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關乎全世界的生死存亡!”

局長:“對,不要再關註陸組長和石飲羽的感情問題了,我們這兒不是居委會,大家來討論一下,石飲羽究竟能不能調入特偵組。”

一陣窸窸窣窣地交流聲之後,後勤的黃花菜大姐清了清嗓子:“那個……陸組長,我首先為給石飲羽介紹對象而道歉哈,我不知道你倆是這個關系啊。”

陸行舟笑了笑:“沒事,你現在依然可以給他介紹,我不管的,他有本事就去找。”

“別鬧,別鬧,家庭首要的還是和睦哈。”黃花菜正色道,“雖然我個人是不太希望石飲羽離開後勤的,畢竟廚藝是真的好哇!但是,他的能力我覺得放在後勤還是比較屈才的,梁主席啊,擯棄偏見,讓人才到更加適合的崗位去,才能更好地奉獻嘛。”

局長點頭:“黃大姐說得太對了……”

“點頭點頭點頭!又他媽點頭!你原型是磕頭蟲吧!!!”工會主席暴怒,直接懟著局長去了。

“……”局長被他懟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噎死,這回開始搖頭了:“當然他媽不是!”

老菜幫子一時口快,捅大簍子了,局長對比面前這兩個人一看,覺得陸行舟一表人才、正義淩然,雖然和石飲羽是夫夫,但臉上絲毫沒有徇私之意,完全是從為人民更好的服務這個方針出發的,而老菜幫子腦滿腸肥還禿頂,不講理,胡攪蠻纏,甚至攻擊自己,誣蔑自己是磕頭蟲,怎麽看怎麽像是公報私仇的樣子。

“我決定了,”局長嚴肅地說,“石飲羽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特偵組的工作,並且他出身第六天城,對魔物的了解比他人更甚,我同意陸組長的提議,只是目前檔案暫時難以調動,但可以給特批,讓石飲羽的工作關系在後勤,卻隨時聽命陸組長的指揮。”

陸行舟又一次在例會上大獲全勝,哼著小曲兒坐在辦公室裏吃雞汁湯包。

顏如玉突然大叫起來:“臥槽!!!”

陸行舟被她嚇得一抖,迸出的湯汁燙傷了舌尖,忍不住怒罵:“我去你大爺的!你他媽再這麽一驚一乍,我燒了你的義軀!”

“不是……”顏如玉爆吼那一聲好像耗費了全部的能量,整只鬼迅速地蔫了下來,虛弱道,“我活不下去了。”

“你九年前就已經死了。”

“我心痛得想輪回。”顏如玉哀聲。

陸行舟用手機的鏡子功能照了照舌頭,發現果然燙出了一個小燎泡,十分郁悶,惡聲惡氣地問:“到底怎麽了?”

“我愛豆……”

“地獄鬼王?”

“天王,謝謝。”

“他嫖娼被抓了嗎?”

顏如玉跟看神經病一眼看著他:“為什麽你會想到嫖娼?你滿腦子都是什麽啊?整天讓別人抄黨章,你自己抄了幾遍?‘兩學一做’筆記本拿出來我檢查,快!”

“……”

陸行舟不由得感慨追星使人不畏權貴。

“別鬧,”陸行舟道,“你這麽大反應,我當然要往最不可思議的方向去想了。”

“他還不如嫖娼呢。”顏如玉垂頭喪氣地趴在桌子上,宛如失戀。

“嗯?”

“他公布戀情了……”

陸行舟想,這不是好事嗎?你愛豆都死這麽多年了,整天在冥界那麽灰暗的色調下生活,要是不談個戀愛,豈不是太慘淡了?

“……和連漪。”

連漪也老大不小了,都34歲了,女人過了30歲就開始抓不住青春的尾巴,被時光的尾氣甩出一臉菜色,不談個戀愛吸點陽氣,怎麽永葆青春?

等等!

陸行舟問:“你說地獄鬼王和誰公布戀情?”

“天王,謝謝。和連漪,就是昨天晚上裹成個恐怖分子樣兒去聽肖湘竹講座的那個老女人。”

你好像沒什麽資格說人家是老女人吧?陸行舟腹誹歸腹誹,卻還是管住了賤嘴,畢竟顏如玉現在有點脆弱。

他委婉地說:“連漪是宅男女神,離老女人還是有點遠的。”

“你看她現在的臉!”顏如玉發了一張照片給他。

陸行舟接收照片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這是連漪?”

那是一張精修之前的照片,高清鏡頭下,連漪濃妝艷抹,卻依然擋不住眼角重重疊疊的細紋和下垂的腮幫子,下巴上的假體十分明顯,整個人看上去比宣傳照能老二十歲。

“她的臉已經垮了。”顏如玉道,“整容臉就是這樣,保質期非常短,一旦開整就不能停下來,一停就垮,她這顯然是後遺癥爆發了。”

陸行舟感慨:“你愛豆八成跟她是真愛。”

“我愛豆八成腦子灌黃泉水了。”

陸行舟自己上網搜了一下,發現點有意思的事。

連漪昨晚被記者拍到去聽肖湘竹的講座,這事兒肖湘竹還回應了——她半夜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發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你聽不懂的,文盲。

這話太嘲諷了,發出來半個晚上,下面評論就被罵了二十多萬條,畢竟目前人界本科及以上學歷只占4%,烏泱泱的學渣從四面八方湧來,在評論裏展開譴責,生殖器官與家譜滿天飛。

不過肖湘竹是條漢子,楞是沒刪。

後來有個娛樂大V發了篇長文,歷數肖湘竹以往的采訪,得出結論:這句話針對的並不是在座的各位學渣,而是昨晚去聽她講座的連漪。

這文一發,連漪的粉絲立即怒了,“漪漪騎士團”接過學渣們的槍,在肖湘竹的社交賬號裏繼續攻城掠地,然後發現了更多diss連漪的發言,這個肖湘竹仗著自己粉絲少,對連漪可謂是全方位的嫌棄,從她的造型到她的作風,連她家養的金魚都難入法眼。

只是騎士們沒想到的是,他們酣戰一夜,第二天早上一醒來,就要面對女神公布戀情這樣的騷操作。

當然,地獄天王的粉絲“天靈蓋”們也很悲痛就是了。

一時間,“騎士團”和“天靈蓋”抱頭痛哭,其他家粉絲們幸災樂禍,紛紛落井下石,希望他們能哭得更猛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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