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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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等吳止徹底平靜下來後，他的腦子開始運轉。
這是百泠第二次讓他盡全力逃跑。第一次聽起來還帶著一些看獵物奔逃的戲弄，第二次卻像真心實意地要他這樣做。
他之前一直以為，百泠只是因為新鮮才留了他三個月，現在卻接連聽到她要自己逃跑的話。
像百泠這樣常年行走在灰色地帶的人會因為喜歡而冒險嗎，何況還是一個只在9年前見過一面的人。這種人對待感情能如此執著如此付出嗎。
還是說，他逃出別墅對百泠來說有其他的意義。她想利用自己做些什麽事情？
吳止把百泠從自己的懷裏推開。
“好了？”百泠擡眼看他。
此刻的百泠一點也不像人前殺伐果斷的模樣。
重來一次，難道讓他看到了之前沒有發現的一面嗎？
“你在探究我？”百泠敏銳地察覺到了吳止的眼神。
“你真的不想除掉我？”吳止問。
“不想。”百泠毫不猶豫地回答。
接著，她虛虛地擋住吳止的眼睛，說道：“別探究了，沒意義。”
吳止看著眼前紋理清晰的手心，捕捉到百泠語氣裏的一點無奈和疲倦，像跋涉太久的人，說話呼吸都帶著絲絲縷縷的疲累和迷茫。
百泠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今夜沖動且感情用事了，和吳止辯白只是徒勞，他又為什麽要因為今晚發生的事情遭到沖擊。反正過了1點，他都會忘記，忘記她的解釋和那些女人的真相。
但是如果沒有這段特殊的時間，她的所有真相連發洩口都沒有。即使吳止不記得，但此刻她或許得到了吳止的諒解。
吳止在黑暗中靜靜地躺了一會，百泠已經離開了。
確定外面沒有動靜之後，吳止走到飄窗邊看了看，外面沒有守衛。他熟練地翻過陽臺，爬進了虎鯨的房間。
吳止打開保險箱，拿出裏面的文件。虎鯨的房間拉上了遮光窗簾，他不得不靠近窗簾的縫隙利用外面的月光來看資料。但是今晚光線不佳，吳止看得十分費眼睛。他皺了皺眉，如果有手機或者手電筒就好了。想到這裏，他有些焦急。今天是4月27日，虎鯨在5月1日就會回來，而他會被虎鯨用致幻劑躺上一個月。這意味著他沒有機會再進來。
所以今晚他必須把這些信息記完。
一束光忽然打在文件上。
！！！
吳止心臟驟停。
他轉過頭，看見舉著手機打光的百泠。
場景變得詭異。
他腦子裏最先閃過的想法是，被發現了，接著升起的念頭是殺掉百泠，然後逃跑。面對危險的自保本能最後被理智壓了下去。如果現在除掉百泠，那麽他重來一趟就沒有意義，在此基礎上，危機又來到他面前。
他要怎麽解釋密碼來源，她會質疑時間規律嗎？
他應該怎麽解釋百泠的時間規律對他不起作用。
吳止的心思百轉千回，腎上腺素飆升。最後的最後打定主意要說是他自己找出了虎鯨的密碼，而不是從百泠那裏得到的密碼。
在吳止的視角裏，百泠面無表情，然後緩緩開口。
“快看。”
？？！吳止不理解。要麽問他怎麽進來的，要麽問他怎麽打開的保險箱，如果不想說話，那就直接動手。只說“快看”實在不符合當下的狀況。
“你是為了這些文件來的？”百泠問。
吳止一下子把握不了她的想法，再加上這顯而易見的答案，他只好點了點頭。
“看完就離開。”
百泠好像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和打算。
“你……不應該禁止我做這種事情？”吳止問出口。
“你需要我這樣做？”百泠反問。
不需要，吳止在心裏回答。但是這真的太驚奇，難道百泠希望他活著的願望已經到了可以縱容他竊取機密的地步？
等等，這些文件難道是假的，他們早就料到自己會潛入虎鯨的房間，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吳止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真的，”百泠依舊面無表情地說，“快看。”
聽到她的催促，吳止決定把這些疑惑放到一邊，認真地記這些文件。
過了一段時間後，吳止把文件放進文件夾。
“看完了。”
百泠點頭，站起身，忽然有什麽東西從她口袋掉了出來。
吳止眼疾手快地接住，避免發出聲響。
光滑的觸感和分量讓吳止立即明白了手中的物品是什麽。
一把小刀。
防身？吳止皺起眉。因為百泠的日常占便宜，他沒發現她有帶什麽東西防身的習慣，而且又是在別墅。
所以這把刀不是用來防身的。是發現有人潛入虎鯨的房間所以帶著它？
百泠從吳止手中抽走小刀，抽了一半後就紋絲不動。
吳止擡起頭，仰視百泠：“你準備來殺潛入者？還是準備來殺我？”
如果一早就知道他是潛入者，那麽剛才還真情實意地說什麽不會除掉他，是在戲耍他嗎？
實話實話，對於今晚百泠的言行舉止，他甚至有一絲感激。
可是這場意外好像又把百泠所謂的走心局變成了一場獵人與獵物之間的追逐。
“你現在還活著。”百泠沒有正面回答吳止的問題。
她走到門邊，手按在門把手上：“你得到資料了，快離開。”
吳止的眼神沈了沈，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房間。
他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02: 03。
百泠說那麽多話是在迂回馴服他，然後再殺他？
可是在那個時間段走心毫無意義，因為在百泠的認知裏，他會完全忘記關於百泠的所有事。
所以究竟是為什麽？說好了讓他活命，又親手帶著一把刀。
第二天早上，張連敲響了吳止的門。
“泠姐讓你下去陪她吃早飯。”說完，張連就下樓了。
吳止關上房門，慢慢走下樓梯，恰巧看見百泠正在喝粥，身後忽然響起重重的腳步聲。
孫光宗越過吳止，快步跳下樓梯撲向百泠。他一把握住百泠的小臂，把她勺子裏的粥喝了下去。
“一起來就能吃到愛心早餐。”他瞇起狐貍眼笑說。
百泠看著被他用過的勺子，松開手讓它掉進碗裏，點了點下巴：“都是你的。”
孫光宗笑著把目光轉向桌上的餐點，驚呼一聲：“今天和前幾天不一樣，還正好都是我喜歡的。”
說著就用了一份新的餐具開始享用早餐，仿佛剛才對著那碗粥餓虎撲食的不是他。百泠冷笑一聲，果然是個少爺，不會吃別人剩下的東西。
等吳止走到她身邊時，她拍了拍右邊的位置，示意他坐在那裏，然後往他碗裏夾了好多食物：“多吃點，補補。”
吳止註意到她的手腕上有淤青，是他昨天弄出來的，包括他身上也有百泠留下的傷痕，當時兩個都下了狠手。從另類的角度來看，倒真像是暧昧的痕跡，但是那把刀又浮現在他眼前。
吳止垂下眼睛，他要等待，等到只有兩個人的時候。
下午，吳止照常在廚房的流裏臺準備水果，百泠從院子裏進來，走到吳止身邊。
整個大廳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這是個好時機。他打開水龍頭沖洗盆子裏的水果，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吳止剛要開口說話，百泠的手就摸上了他的喉結。吳止下意識地後仰，避開她的觸碰。
百泠幹脆地拉開吳止一只手，讓自己站在了流裏臺和吳止的中間，然後按住吳止的後頸，令他避無可避：“你躲什麽。”
百泠用手指摩挲喉結上那片紫紅色的皮膚，煞有其事地盯著看了一會：“果然還是下手太重了。”
從吳止的角度可以看見百泠纖長的睫毛還有彎起的嘴角，與昨晚在虎鯨房間時的面無表情截然相反。吳止忍不住皺眉，心中的疑問就要問出口，餘光瞥見孫光宗進來了，到嘴邊的話不得不吞下去。
百泠松開吳止，說：“要用冰敷一敷。”
說完，她就去冰箱裏拿冰袋。
百泠一手打開冰箱門，一手去拿冰袋，這時，另一只手放在了她觸摸冰箱門的上方，拿冰袋的手也被攥住，精準地覆蓋住她的淤青部分。百泠直起身體，微微回頭，孫光宗以一種環抱的姿勢把她困在了冰箱和自己中間。
俯視的視線、瞄準受傷的部位，狹小的空間把壓迫感堆積起來，形成進攻的姿態。
百泠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今天跟我的手過不去嗎？只認準一個地方抓。”
孫光宗把攥住改為摩挲，笑著說：“只是在提醒你，你也需要冰敷。”
說完，他從冰箱裏拿過冰袋，摁在百泠的小臂上。
百泠準備自己動手，但被孫光宗制止了：“我幫你。”
然後孫光宗把百泠帶回餐桌，十分仔細地幫她冰敷。
吳止在內心嘖了一聲，回想起姜雲說過兩人曾經是情人的話，不由得暗罵為什麽非要現在調情。水果在積滿水的盆子裏起伏，他把水果洗幹凈放在砧板上，抽出水果刀時，動作又頓了一下。吳止不禁再次看向百泠那邊，握刀的手忽然緊了緊。
孫光宗一直低著頭，看起來非常認真。百泠一只手撐住自己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特別的笑意。
與其說是情人之間的甜蜜，不如說是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進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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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吳止徹底平靜下來後，他的腦子開始運轉。
這是百泠第二次讓他盡全力逃跑。第一次聽起來還帶著一些看獵物奔逃的戲弄，第二次卻像真心實意地要他這樣做。
他之前一直以為，百泠只是因為新鮮才留了他三個月，現在卻接連聽到她要自己逃跑的話。
像百泠這樣常年行走在灰色地帶的人會因為喜歡而冒險嗎，何況還是一個只在9年前見過一面的人。這種人對待感情能如此執著如此付出嗎。
還是說，他逃出別墅對百泠來說有其他的意義。她想利用自己做些什麽事情？
吳止把百泠從自己的懷裏推開。
“好了？”百泠擡眼看他。
此刻的百泠一點也不像人前殺伐果斷的模樣。
重來一次，難道讓他看到了之前沒有發現的一面嗎？
“你在探究我？”百泠敏銳地察覺到了吳止的眼神。
“你真的不想除掉我？”吳止問。
“不想。”百泠毫不猶豫地回答。
接著，她虛虛地擋住吳止的眼睛，說道：“別探究了，沒意義。”
吳止看著眼前紋理清晰的手心，捕捉到百泠語氣裏的一點無奈和疲倦，像跋涉太久的人，說話呼吸都帶著絲絲縷縷的疲累和迷茫。
百泠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今夜沖動且感情用事了，和吳止辯白只是徒勞，他又為什麽要因為今晚發生的事情遭到沖擊。反正過了1點，他都會忘記，忘記她的解釋和那些女人的真相。
但是如果沒有這段特殊的時間，她的所有真相連發洩口都沒有。即使吳止不記得，但此刻她或許得到了吳止的諒解。
吳止在黑暗中靜靜地躺了一會，百泠已經離開了。
確定外面沒有動靜之後，吳止走到飄窗邊看了看，外面沒有守衛。他熟練地翻過陽臺，爬進了虎鯨的房間。
吳止打開保險箱，拿出裏面的文件。虎鯨的房間拉上了遮光窗簾，他不得不靠近窗簾的縫隙利用外面的月光來看資料。但是今晚光線不佳，吳止看得十分費眼睛。他皺了皺眉，如果有手機或者手電筒就好了。想到這裏，他有些焦急。今天是4月27日，虎鯨在5月1日就會回來，而他會被虎鯨用致幻劑躺上一個月。這意味著他沒有機會再進來。
所以今晚他必須把這些信息記完。
一束光忽然打在文件上。
！！！
吳止心臟驟停。
他轉過頭，看見舉著手機打光的百泠。
場景變得詭異。
他腦子裏最先閃過的想法是，被發現了，接著升起的念頭是殺掉百泠，然後逃跑。面對危險的自保本能最後被理智壓了下去。如果現在除掉百泠，那麽他重來一趟就沒有意義，在此基礎上，危機又來到他面前。
他要怎麽解釋密碼來源，她會質疑時間規律嗎？
他應該怎麽解釋百泠的時間規律對他不起作用。
吳止的心思百轉千回，腎上腺素飆升。最後的最後打定主意要說是他自己找出了虎鯨的密碼，而不是從百泠那裏得到的密碼。
在吳止的視角裏，百泠面無表情，然後緩緩開口。
“快看。”
？？！吳止不理解。要麽問他怎麽進來的，要麽問他怎麽打開的保險箱，如果不想說話，那就直接動手。只說“快看”實在不符合當下的狀況。
“你是為了這些文件來的？”百泠問。
吳止一下子把握不了她的想法，再加上這顯而易見的答案，他只好點了點頭。
“看完就離開。”
百泠好像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和打算。
“你……不應該禁止我做這種事情？”吳止問出口。
“你需要我這樣做？”百泠反問。
不需要，吳止在心裏回答。但是這真的太驚奇，難道百泠希望他活著的願望已經到了可以縱容他竊取機密的地步？
等等，這些文件難道是假的，他們早就料到自己會潛入虎鯨的房間，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吳止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真的，”百泠依舊面無表情地說，“快看。”
聽到她的催促，吳止決定把這些疑惑放到一邊，認真地記這些文件。
過了一段時間後，吳止把文件放進文件夾。
“看完了。”
百泠點頭，站起身，忽然有什麽東西從她口袋掉了出來。
吳止眼疾手快地接住，避免發出聲響。
光滑的觸感和分量讓吳止立即明白了手中的物品是什麽。
一把小刀。
防身？吳止皺起眉。因為百泠的日常占便宜，他沒發現她有帶什麽東西防身的習慣，而且又是在別墅。
所以這把刀不是用來防身的。是發現有人潛入虎鯨的房間所以帶著它？
百泠從吳止手中抽走小刀，抽了一半後就紋絲不動。
吳止擡起頭，仰視百泠：“你準備來殺潛入者？還是準備來殺我？”
如果一早就知道他是潛入者，那麽剛才還真情實意地說什麽不會除掉他，是在戲耍他嗎？
實話實話，對於今晚百泠的言行舉止，他甚至有一絲感激。
可是這場意外好像又把百泠所謂的走心局變成了一場獵人與獵物之間的追逐。
“你現在還活著。”百泠沒有正面回答吳止的問題。
她走到門邊，手按在門把手上：“你得到資料了，快離開。”
吳止的眼神沈了沈，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房間。
他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02: 03。
百泠說那麽多話是在迂回馴服他，然後再殺他？
可是在那個時間段走心毫無意義，因為在百泠的認知裏，他會完全忘記關於百泠的所有事。
所以究竟是為什麽？說好了讓他活命，又親手帶著一把刀。
第二天早上，張連敲響了吳止的門。
“泠姐讓你下去陪她吃早飯。”說完，張連就下樓了。
吳止關上房門，慢慢走下樓梯，恰巧看見百泠正在喝粥，身後忽然響起重重的腳步聲。
孫光宗越過吳止，快步跳下樓梯撲向百泠。他一把握住百泠的小臂，把她勺子裏的粥喝了下去。
“一起來就能吃到愛心早餐。”他瞇起狐貍眼笑說。
百泠看著被他用過的勺子，松開手讓它掉進碗裏，點了點下巴：“都是你的。”
孫光宗笑著把目光轉向桌上的餐點，驚呼一聲：“今天和前幾天不一樣，還正好都是我喜歡的。”
說著就用了一份新的餐具開始享用早餐，仿佛剛才對著那碗粥餓虎撲食的不是他。百泠冷笑一聲，果然是個少爺，不會吃別人剩下的東西。
等吳止走到她身邊時，她拍了拍右邊的位置，示意他坐在那裏，然後往他碗裏夾了好多食物：“多吃點，補補。”
吳止註意到她的手腕上有淤青，是他昨天弄出來的，包括他身上也有百泠留下的傷痕，當時兩個都下了狠手。從另類的角度來看，倒真像是暧昧的痕跡，但是那把刀又浮現在他眼前。
吳止垂下眼睛，他要等待，等到只有兩個人的時候。
下午，吳止照常在廚房的流裏臺準備水果，百泠從院子裏進來，走到吳止身邊。
整個大廳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這是個好時機。他打開水龍頭沖洗盆子裏的水果，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吳止剛要開口說話，百泠的手就摸上了他的喉結。吳止下意識地後仰，避開她的觸碰。
百泠幹脆地拉開吳止一只手，讓自己站在了流裏臺和吳止的中間，然後按住吳止的後頸，令他避無可避：“你躲什麽。”
百泠用手指摩挲喉結上那片紫紅色的皮膚，煞有其事地盯著看了一會：“果然還是下手太重了。”
從吳止的角度可以看見百泠纖長的睫毛還有彎起的嘴角，與昨晚在虎鯨房間時的面無表情截然相反。吳止忍不住皺眉，心中的疑問就要問出口，餘光瞥見孫光宗進來了，到嘴邊的話不得不吞下去。
百泠松開吳止，說：“要用冰敷一敷。”
說完，她就去冰箱裏拿冰袋。
百泠一手打開冰箱門，一手去拿冰袋，這時，另一只手放在了她觸摸冰箱門的上方，拿冰袋的手也被攥住，精準地覆蓋住她的淤青部分。百泠直起身體，微微回頭，孫光宗以一種環抱的姿勢把她困在了冰箱和自己中間。
俯視的視線、瞄準受傷的部位，狹小的空間把壓迫感堆積起來，形成進攻的姿態。
百泠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今天跟我的手過不去嗎？只認準一個地方抓。”
孫光宗把攥住改為摩挲，笑著說：“只是在提醒你，你也需要冰敷。”
說完，他從冰箱裏拿過冰袋，摁在百泠的小臂上。
百泠準備自己動手，但被孫光宗制止了：“我幫你。”
然後孫光宗把百泠帶回餐桌，十分仔細地幫她冰敷。
吳止在內心嘖了一聲，回想起姜雲說過兩人曾經是情人的話，不由得暗罵為什麽非要現在調情。水果在積滿水的盆子裏起伏，他把水果洗幹凈放在砧板上，抽出水果刀時，動作又頓了一下。吳止不禁再次看向百泠那邊，握刀的手忽然緊了緊。
孫光宗一直低著頭，看起來非常認真。百泠一只手撐住自己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特別的笑意。
與其說是情人之間的甜蜜，不如說是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進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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