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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作何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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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作何感受

方雋聞言,眨巴了下眼睛,像是楞住了。好一會兒才道:“這……你都歡喜了,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我此前從不曾與人試過這些親密之事,所以不知道這歡喜到底是因為我對他當真有非分之想,還是其它……”

“你不曾與人親熱過,那便想象一個唄?這還不簡單?”

“想象與誰?”顧生平問道。

方雋沒話說了,甚是無語地望著顧生平好一會兒,卻不知為何,一臉信服了似地道:“也是,就你這性子,要你拿人意淫也的確是為難你了。”

顧生平:“……”

方雋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哎,你想不出來就罷了,這次我便吃虧點了。”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顧生平只見方雋朝他招了招手,他不知方雋意欲作甚,卻還是稍稍地將自己的頭向方雋的方向湊近了少許。

可誰知方雋搖了搖頭,繼續招手。

無奈,顧生平只能再稍稍將身子向方雋靠近一些。

“再近一點兒。”方雋仍嫌不夠地道。

方雋到底要做什麽?顧生平想不明白,只道如今屋內只他們二人,即便要說什麽悄悄話,也不必這般偷偷摸摸。更何況,他們也沒什麽需要偷摸著說的悄悄話才是。

大約是顧生平臉上露出了些微的困惑,方雋不由得擺正了神色,甚是嚴肅地說道:“我可是好心想助你,你若想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便聽我的,再近些。還是說怎麽?你不想知道自己如何想的?長安此後隨那張思源跑了你也無所謂?”

長安前不久有說有笑地與張思源離開的樣子覆又湧上心頭,刺得顧生平心中一痛。

哪裏會無所謂?

哪裏又顧得上方雋到底有何圖謀?

顧生平便循著方雋說的,將自己的頭湊到了與方雋再近不過的距離。

只是眼睫輕扇罷了,彼此的睫毛便仿佛能輕觸到一起似的,如此近的距離,令顧生平有些不舒服。饒是如此,他還是強忍著心中那股想要坐回身的沖動。

直到這等近距離,方雋方才不再招手,面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你到底想要說……”

話還沒有說盡,方雋卻突然一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猛地一把扣住了顧生平的手腕,制著他的命門。

顧生平一驚,也不待他身體後撤,方雋的另一只手一驚猛地一把自後扣住了他的後腦勺。

“方雋!你幹……”話沒說盡,卻見方雋的臉猛然湊近,將他們彼此之間那僅剩的一點距離都縮得沒有。

嘴唇上被印上了溫熱的東西,是方雋的嘴唇。

驚訝自是有的,更多的卻是打自心底而出的嫌惡和作惡。

顧生平猛地擡腿,腳下運著內力,毫不留情地一腳將方雋屁股底下的那條長凳凳腿一腳踢斷。

“哎喲!”方雋大呼一聲,他連忙松開顧生平,連連後退。雖說猝不及防之下有些狼狽,但多得他有功夫在身,到底沒有難看地摔倒在地。

只是可惜了一條凳子,就此被踢作了片片木片。

顧生平也顧不得其他,匆忙地用衣袖擦著自己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的,竟是難得狼狽至此。

“還不是你說你此前不曾與人親熱過,所以不知道親長安所感覺到的歡喜為何,我才這樣犧牲。你倒不知恩圖報,竟還這樣對我。”

“即便如此……!”

“你被我親了一下,此刻作何感受?歡喜麽?”方雋也擦了擦自己的嘴唇,雖說看似亦有些嫌棄顧生平,卻遠不及顧生平嫌棄他的多。↑

顧生平望著方雋,視線冷若冰錐,聲音亦是充滿了不快:“你覺得現在我的樣子像是在歡喜?”

方雋也不介意顧生平這態度,見狀只是兀自發笑,直到笑得滿意了,方才說道:“我想也是。”

方雋的語氣裏竟頗有些得意,直到看見顧生平的臉色越發難看,他方才止住他那點得意,終於換上了幾分認真地道:“你初次也是被長安偷親,卻只有驚;第二次,你偷親長安,只有狂喜;而今我親你,你除卻驚,便只嫌惡……較之驚,只怕還是嫌惡更多吧。這其中的差別不言而喻,難道你還要我解釋嗎?”

顧生平:“……”

“就連長安都知道,若是不清楚自己心意的可以一親,來試試自己的心意如何。你這個當師父的,總不至於還想不過你的徒弟吧?”

若是親一親,不討厭的,便是還能試一試的。

若是親一親,討厭的,自是不喜歡的。

那若是親一親,心中狂喜的……

顧生平不由得回想起元宵節那一夜……五彩絢爛的煙花之下,長安的臉近在眼前。從前只覺得長得端正漂亮的那張臉,卻不知是否是也染上了煙花的色彩,變得萬分地驚艷,令人移不開眼睛。

再到昨夜,長安分明只是睡著,可那張睡顏,卻讓顧生平既覺得可愛,又覺得漂亮,他的心……的確是為之動了……

捫心自問,顧生平只當長安是徒弟。

顧生平原以為他們之間只會如此,甚至唯恐來日長安為他神傷,顧生平不敢待長安太好。

可是顧生平每待長安好一點,長安便會回以他十分。如此幸事,顧生平何曾有過?於是免不得又回以長安一些好……

許是顧生平雖不知不覺,也被長安的“喜歡”所吸引,情不自禁地,竟不知不覺間,也回以了相當的心思……

顧生平獨坐在屋裏,一點一點,終於摸出了頭緒,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也知道了自己諸多矛盾為何。

想要長安離開自己,自是為了長安著想;而不想長安離開,只是出自那份喜歡所化作的獨占欲。

可是,絕對不能放任這份獨占欲。

顧生平原是不知道,方才猶疑不決;而今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即便對於推開長安,他心中再是不舍不願,卻也不得不為長安著想而不得不狠下心腸。

即便如此並非長安所願,但顧生平所求無他,只望長安平安即可……

顧生平想著心事,一坐便是許久。

待外頭的天已是紅霞滿天,耳熟的腳步聲匆匆而近,直到門口時,響起長安驚訝的呼聲:“咦?師父,你怎麽呆坐著?”目光落在沒收拾掉的桌面,以及地上那一片狼藉。

顧生平方回過神,他望著長安,只覺得門外的晚霞將長安襯得形闊暧昧,竟如幻影一般不真切。令顧生平覺得長安似若即若離,即便此刻一陣風吹來,將這幻影吹散了,似也不奇怪。

是時候了。

只有快刀,才能斬亂麻。

不明白自己心思時,顧生平尚能夠控制自己;可在知道這份情思為何之後,情芽破土,一分一刻間,生得越發茁壯。顧生平只怕若再

與長安相處下去,他遲早會露出馬腳,以教長安知曉他的心思。

正當顧生平想著要叫長安坐下,與長安好好談談此後去留問題的時候,外頭遠遠地傳來一陣鑼鼓聲。鑼鼓聲歡喜得很,一聲一聲,竟是向著顧生平他們所在一點點接近。

聞聲,長安的臉色也隨之變得越發難看。此刻哪裏還顧得上地上的狼藉,他連忙沖到顧生平的身側,大喊道:“師父,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顧生平這才註意到,長安似乎有些喘,氣息尚不平。就好像是一路飛奔回來似的。

若非是遇到什麽大事,長安想必也不至於這樣慌張。

顧生平便只能將他想說的暫時收一收,他刻意冷著臉色,故作平淡地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長安光顧著慌張,大約也沒註意顧生平的態度,他連忙說道:“師父,你還記得半個月前你救下的李小姐吧?”

自然記得,若非那李雙,長安也不會想著與自己拉開距離,而自己更不會因長安的“見外”而明白自己的心意。

顧生平點了點頭。

“張思源他爹在衙門當差,也是昨日晚上張思源才從他爹嘴裏知道的……”長安說得沒頭沒腦的,顧生平自是糊塗,卻還是等著長安繼續說下去,“那李小姐開頭幾日原是給她娘守孝辦喪……等辦喪結束,那縣官便準備尋師父你報恩,可大約是交談之間,縣官看出李小姐心屬師父你……這不是之前鎮裏就有說縣官在鎮裏到處選婿,只是李小姐誰都看不上,這事兒一直每個下文麽?”

顧生平對這些雜事並不關心,但之前長安說過,他便也有些印象。

“而今縣官一聽李小姐有了心上人,他自是樂得將女兒許配出去。便尋了媒人,原本要在前兩日就來找師父你……”

“前兩日?”

長安連連點頭:“但是聽說被李小姐制止了。”他緩了口氣,又說道,“聽說是李小姐見師父不似有意成家立室,又說是此前興許未給師父留下好的印象,怕媒婆突然上門,師父未必會答允。那縣官一聽那李小姐那麽說,便在這兩日去找了個隊伍,要用這幾是娶親的陣仗來找師父,也不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只是這轎子早前已在永延鎮裏走了一圈了,如今只怕永延鎮所有人都認定了那李小姐要嫁給師父……”

一邊說,長安一邊緊張地看著顧生平:“師父,這下我們該怎麽辦?”

“這是我的事情,你何須如此著急?”顧生平故作冷淡地說道,“

你當初若不將此處告知給那李小姐,便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

長安聞言有些驚訝,臉上有些委屈,看著好不可憐:“那、那是因為……因為……”長安支吾著,目光卻不知為何打量著顧生平,仿佛有什麽關鍵性的理由造成了他這前後的矛盾,只是長安不知該說與否。

長安糾結的這片刻功夫而已,那支隊伍已經來到了門外院中,歡喜的鑼聲鼓樂,囂得只教人覺得耳膜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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