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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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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個好人

諾亞嘲諷道:“不對,還是有區別的,我怎麽能說沒區別呢?”

“最起碼巨人只會找一部分倒黴的家夥玩弄,可是野生人類的社會中,少數人類壓迫玩弄的可是其他所有人,只要不是掌握權利的人都他媽的倒的大黴。”

“曙光都市只要被巨人選中就可以一步登天,巨人怎麽選全憑人類的運氣,公平公正。”

“野生人類呢?一步登天?哈哈哈想都別想,只能在社會底層做垃圾。”

關於這點還真不好反駁,畢竟曙光都市不用為衣食住行發愁。

市民們也不需要考慮養老問題,生病怎麽辦,也不用考慮下一代。

房子和工作會分配,不滿意可以自己掙,工資高而物價低,高虛偽的整體素質,哪怕沒素質也不會受到嚴厲的法律懲罰,連學校和教育也壓根不存在。

市民們難以理解諾亞口中野生人類的生活,不過市民們之所以把其他未被巨人圈養的人類冠以“野生”的名號,就是因為他們將不同於自己的社會形態看作低級。

就像現實社會中的人類也許不願意回到野蠻的原始誰會一般,除去習不習慣這個難題外,現代社會的人類很難在原始社會的生存。

曙光都市的市民對於“野生人類社會”也是如此,他們無法在其中生存。

是以,諾亞拼盡全力也要說出來,他頗為痛快的看著臨喬,與其說諾亞在策反說服曙光都市的市民,倒不如說他在告訴臨喬:沒有意義。

諾亞不知道恐怖游戲的事,在他眼裏,臨喬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可笑的自由。

他的端著與放下,不是自暴自棄和破罐子破摔,而是在盡情的……

“釋放和吶喊?”臨喬忽然說出與此刻情景並不相符的話,他低頭看著被道長幾人按住跪在自己的面前的諾亞,露出個笑容來。

臨喬那張漂亮的小臉耀眼得驚人,此刻的坦白局依舊沒有破壞他略顯脆弱的氣質。

在漆黑的天幕下,在翻滾奔騰看不清未來的黑霧中,在震耳欲聾的雷鳴下,臨喬和周圍碎掉的金屬在一起發光。

他襯衫不知道什麽時候掉落了一顆扣子,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肌膚。

臨喬毫無所覺,他距離諾亞並不遠:“我好像理解了你為什麽要與我……交流,本來我以為你在拖延時間,現在看來並不完全是因為這個。”

“你很難遇到能和自己相同認知的存在,你又很敏銳,能分清獵人和獵物,能從一開始看出我有問題,並且隱約判斷出我的目的。”

諾亞以NPC的身份察覺到玩家兩個不同的陣營,並且從進入監獄起就對臨喬很感興趣的樣子。

“不過很遺憾,我不是來拯救誰的,無論是你還是曙光都市。”

“另外,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個好人?”

諾亞這次是真的迷茫,他再次以全新的目光看向臨喬,忽然他想到了什麽:“你……你……”

臨喬按住諾亞的嘴唇,示意其噤聲。

臨喬身邊黑色的煙霧湧動起來,道長幾人驚奇的發現,沒扔掉的終端上忽然出現異常。

代表著排名的分數不是分數在增加,是名額在增加。

排名總量增加,出現很多陌生的原本不存在的姓名,也有很多已經是死亡囚犯的名字。

難道這些人都沒死嗎?還是說死去後又出現了?

已經被臨喬和八岐蛇暗示過的道長幾人警戒起來,聞傅簡從後面捏住諾亞的下巴,強迫其擡頭看向黑霧:“你老朋友來了。”

諾亞依舊沒有回神,其實諾亞口中的“眉毛”並不是真正的眉毛,而是知道真相的諾亞自己。

誰也不知道諾亞到底對自己所處的世界探索到了哪種程度,也許他發現了人類正被巨人統治。

也許他確定了人類無法反抗,他推算出人類沒有未來,無論是生活在曙光都市還是回歸所謂野生人類社會,都不是完美的結局。

如果抗爭的前方不是美好,而是另外一個深淵,那該怎麽辦?

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清醒的沈淪,諾亞在明白這點後便徹底放縱,他不敢面對自己,也不敢面對殘酷的事實。

諾亞刮掉眉毛是種心裏安慰,他怕從眉毛裏看到自己的心和不甘,看到無能為力的悲哀,他沒有勇氣。

他遇到臨喬就知道,臨喬和別人不一樣,會帶給他打破現狀的危機,撕開他不想面對的事實,他認為他和臨喬都是看透“世界”的同類,都是騙子。

只不過臨喬的欺騙是為了戳破真相,用諾亞不敢用的愛和欲,轟轟烈烈的反抗。

諾亞的欺騙是為了制造痛苦,讓絕望蔓延。

可這些心理歷程在臨喬真正開始“坦誠相見”時,諾亞感受著唇上柔軟指尖的觸感,想到囚犯中“獵人”的身份,以及臨喬身邊這群“獵物”。

諾亞笑起來,他側頭甩開聞傅簡的手,笑的滿眼都是淚水。

玩弄人類的人類,玩弄人類的巨人,也再被某種東西玩弄著。

眼淚模糊了諾亞的視線,黑色煙霧也讓諾亞看不清,他仿佛看到遠處人影憧憧。

金屬林影像通過看不到的攝像頭傳送到曙光都市的市民面前,他和諾亞的話自然是一字不落。

在諾亞和臨喬周旋的時候,市長恨不得抱著諾亞親幾口,說的太對了,野生人類可不就是人類壓迫人類嗎?還不如被巨人壓迫!

當然宣傳的時候不能這麽說,要說曙光都市的市民被巨人這樣更高的文明選中,引導著人類凈化。

看吧,只要臨喬他們幾個囚犯被巨人們殺死,那麽這場危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畢竟消滅的都是“野生人類”陣營以及“囚犯”們,也許應該再多宣傳下野生人類的野蠻。

市長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房間裏一動不動的人工異能機器人已經開始抽搐,冒出煙霧,最後被四分五裂。

黑色煙霧鋪滿地毯,從房間往曙光都市其他地方蔓延,機器人被破壞的剎那,追擊執法隊老程的機器人從空中掉落。

老程形容狼狽,他身上多出不少傷,雖然避開了致命傷害,可依舊很嚴重。

老程捂著自己胸口的文件,他並不知道囚犯們已經到了哪種地步。

等到機器人摔落後,已經被逼入巷子裏的老程才得以逃出生天。

他一路找向市長,自然聽到了大街小巷的投放顯示屏上,行人手腕終端上諾亞的那些話。

那些有關人類社會和曙光都市的言論,帶來的效果極好,已經有市民表示讚同,就連老程都聽到路邊被機器人修剪指甲的某個女市民道:“那我還是想被巨人統治,反正我不會是那個被虐殺的倒黴鬼,這都是看運氣的事,多公平啊。”

旁邊的男市民也道:“野生人類生活很艱難,我這樣的在那一輩子也買不起一套房,我可不想去。”

曙光都市市長的臉出現在兩人面前的顯示屏上,市長脫帽向市民們道歉,並不承認自己的錯誤,而是提出人類無法與巨人溝通,他們並不知道巨人的陰謀,也許需要重新考慮和巨人的建交雲雲……

執法隊老程聽後,腳步沒停,最終還是決定將自己找到的東西交給市長,他此刻錯過太多,也從未看透市長的嘴臉。

可他沒想到的是,屏幕上宣傳部部長快速走來,在市長耳邊說著什麽。

以至於老程憑借多年訓練出的好身手,以及對政府樓的了解,在兵荒馬亂的政府樓中穿梭,來到市長所在的房間時。

他看到市長正抱著四分五裂的機器人大發雷霆,質問是怎麽回事,言語中透露毫不起眼的人工智能管家可以同巨人溝通。

“市長,怎麽辦?剛才直播直接被掐斷,誰也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們完全和監獄綜藝失去了聯系,再這麽下去裏面所有的囚犯都會死。”

“如果能有活著的囚犯,那市民們還可以安撫……要是沒有人活著從監獄綜藝出現,那我們後續的處理方式將會十分困難!”

“市長,您快回到會議室召開會議……”

老程一直在被機器人追殺,他沒有太多時間看直播,並不知道市長他們用執法隊隊長的名義制造過輿論,他滿臉血水的推開門。

迎接他的卻是來自市長的子彈,已經看出他是執法隊隊長後,依舊毫不客氣發射出的子彈。

老程倒在地上,迷糊中還聽到了市長幾人的對話。

“怎麽回事兒?他怎麽會摸進來?”

“機器人安保全部停工,根本就沒有人把手,很多工作的系統也停止,好不容易才維持住電力和信號……”

“我的意思是他怎麽還沒死?萬一他不肯配合,那我們用他的名義誣陷臨喬,那不就露餡了嗎?”

“臨喬勾結野生人類是事實……”

“必須是事實……”

老程大概明白了什麽,他用盡力氣翻身,蓋住了自己的胸口的資料。

如果市長肯給老程機會,他們就會知道臨喬的丈夫巖庭的確和野生人類有勾結,在秘密研究和巨人溝通的方式,已經小有成果。

巖庭發現,人類死亡後的靈魂是具有精神力的,只要運用得到便可以也實現交流。

並且靈魂具有攻擊力,可以拉近和巨人的差距。

這也許會給人類帶來的新的紀元,給人類和巨人的關系帶來新轉機,給未來提供一個新的平等的可能。

可惜直播已經中斷,金屬密林中,諾亞眼睜睜看著已經死去的房明昌來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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