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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哪個體面的紳士家裏會沒有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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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哪個體面的紳士家裏會沒有女仆

“咕咚。”

不知道是誰在咽口水,氣氛逐漸灼熱起來。

越來越多的眼睛緊粘著臨喬,就連剛才出聲嘲諷的人也移不開目光。

原來衣衫不整是為了救人嗎?但驚訝過後,舊態萌生。

他們從臨喬的衣料上判斷出這個“姑娘”並不富裕,高高在上的姿態重新出現。認為臨喬被一群男人圍著,實在是丟人現眼。

議論聲響起:“她在勾引男人,瞧瞧她那副樣子,全被人看光了,縱使是救人……也不夠體面,哪個正經姑娘會這麽做,不要名聲了嗎?”

“應該是個下等女人,只有下等女人才會往臉上擦那麽香粉,瞧她的嘴唇,肯定塗過口脂和香膏。”

“她這麽做的目的肯定是讓大家看到,愚蠢的做法,不過的確挺漂亮。”

議論聲男男女女都有,多是紳士們的“嚴厲批評”居多,他們自持身份,越是罵得重似乎越為正直。

可私底下又悄悄打聽臨喬的身份,一個“這下等女人”總是需要客人的不是嗎?

臨喬先查看孩子的情況,然後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身上並不舒服。

他想脫掉衣服光著膀子,結果剛露出肩膀就被“車夫”斯威特一把按住。

臨喬不太高興的皺眉,想起暫時不能失去女支女身份卡,只能用力擠壓著水分。

孰不知他剛才的舉動,直接讓在場的某些男人產生了不太道德的反應。

漆黑微卷的長發,白皙刺眼的皮膚,漂亮纖細體型嬌小的身體,還有那雙不著鞋襪的腳掌,上帝啊,一個巴掌就能握住,捏起來肯定舒服。

也許是發現大家都在看他的腳,臨喬不好意思的將腳藏進濕透的裙子裏。

他在旁邊看著水手救人,目露擔心,卻不知道從哪裏扔過來一顆石頭,砸在臨喬的背上,似乎對臨喬繼續待在在男人堆裏的行為很不滿。

並不想搭理的臨喬發出痛呼聲,他的默不作聲換來卻是得寸進尺。

臨喬垂著眼眸,並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不過借此機會漲一下某些NPC的好感度,還是不虧的。

於是臨喬故作傷心的低頭,眼角也慢慢揉紅。

周圍的水手和“車夫”很快就發現了臨喬在哭泣,還是受盡委屈卻默默流淚的模樣。

他眼角和鼻尖都透著粉紅色,被人惡劣的對待卻只會小聲單純的詢問:“我……我是不是辦了一件非常,非常愚蠢的事?”

“車夫”斯威特想都沒想:“當然,你要是劃破臉了怎麽辦?你知道你的臉有多重要嗎?要是有下次,我就讓克勞瑞斯女士用鞭子多抽你幾下。”

臨喬果然被嚇到,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開口:“即使被克勞瑞斯女士抽打,下次我也會這麽做。”

“我不是勾引人。”臨喬認真道:“我在救人。”

“救人不是蠢事,如果車夫先生落水,我也會救您。”

“我祖母給我講的童話故事裏,只有做好事的孩子才會被仙女摸摸腦袋,我是好孩子。”

斯威特本想說自己不會落水,但對上臨喬似乎帶著光著的眼睛,心裏陡然暖和起來,像是放了個壁爐。

斯威特“車夫”終究將脫口而出的嘲笑壓下,頗有些意味不明的開口:“你有點愚蠢,但又像小羊羔一樣可愛。”

臨喬忽然笑起來,孱弱和愁緒遠離而去,就像是忽然炸開的煙花,又像是突然綻放的玫瑰,直叫人頭暈目眩。

漂亮容貌的笑容極具沖擊力,鮮活又帶著純欲,讓人很想將這個笑容永遠的刻在心裏。

尤其是臨喬眨了眨眼睛:“那麽車夫先生,你可以充當仙女摸摸我的腦袋嗎?”

沒有人會在這種情況下拒絕一個美人,斯威特根本把持不住,他將把手放在了臨喬腦袋上摸了摸。

臨喬則是笑著蹭了下,像只討好主人的小貓咪。

這只小貓咪還非常依賴的開口:“車夫先生和我想的不一樣,我以前真的很害怕您,現在我才知道您人真的很特別。”

斯威特此刻暈乎乎的,臉頰上也浮現出可疑的紅色。

他能分辨出別人是不是在刻意討好自己,眼下他從臨喬身上只能夠感覺到真誠。這個小人兒是真覺得他!斯威特!是個好人!

其他水手的眼睛都黏在臨喬身上,目不轉睛,當然也能聽到剛才的對話,他們也聽過所謂的善良故事,也知道什麽是美好品德。

但人在肚子都吃不飽的情況下,實在是容不得他們有太多的善心。

弱肉強食的規則下,善良並不會被歌頌,反而會被貼上愚蠢的標簽。

當然,只要是人都向往美好的,比如說人喜歡漂亮的東西。

如果不向往美好的話,那麽他們就不會信仰上帝,期待自己死後能夠去往天堂。

所以如果臨喬只是一時善心會被嘲笑虛偽,可如果是長久的真實的善良,則會被向往。

水手們沒像斯威特那麽暈頭轉向,卻也心生好感,無害且善良,軟弱且單純的姑娘真討人喜歡。

“就是胸太小了……”有水手小聲嘀咕著,臨喬臉頰慢慢變粉:“我,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天生就這樣。”

那個水手沒想到自己會被臨喬回覆,葷話張口即來:“沒事,多揉揉就好了。”

臨喬繼續查看孩子們的狀況,還將小孩子們抱在懷裏,企圖用體溫為孩子保暖。

被葷話調戲也只是擡眼看向水手的胸肌:“那您一定經常揉自己吧?”

水手沒懂:“什麽……”

這時候唯一暈倒被臨喬抱在懷裏的小孩子醒過來,他擁有一頭金發和藍色眼睛,睜開眼睛後便開始咳嗽。

臨喬便顧不得同水手繼續說話,而是緊張的拍著小男孩的背部:“你還好嗎?”

小男孩止住咳嗽,目光覆雜的看著臨喬:“你看我像很不錯的樣子嗎?”

臨喬搖頭,有點被問住。

金發男孩止住咳嗽後伸著腦袋去看其他孩子,這群小孩子應該以金發男孩為首。

他們見金發男孩醒來後便激動不已:“奈爾森,你終於醒過來了。”

臨喬猛然握緊拳頭:“奈爾森……”

眼前這個孩子名字叫做奈爾森,看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臨喬心情覆雜的同時,也有點難過。

小時候的奈爾森脾氣看起來不怎麽樣,被救上來後一句謝謝都沒有,反而非常排斥臨喬的樣子。

對此臨喬並不生氣,旁邊的斯威特看不過去狠狠給了奈爾森一拳頭。

小家夥們都被嚇得叫起來,臨喬抱住斯威特的手:“不要打他們。”

斯威特氣憤道:“一句謝謝都沒有,這群小崽子!”

臨喬站起來道:“我們走吧,噢對了奈爾森。”

臨喬低頭道:“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金發男孩,也就是小時候的奈爾森呆楞在原地,他目光變得更加苦大仇深,盯著臨喬的後背似乎想盯一個洞出來。

等臨喬回到陸地上時,周圍人紛紛讓出道路,議論聲似乎更大了。

一個頭上包裹著方巾的女人急匆匆的趕來,她穿著青色的裙子,臉上有兩道極深的法令紋,看起來嚴肅又古板。

她一邊走一邊罵:“該死該死該死!要是郊區幹事問起來……上帝呀,我對他們盡職盡責!這群壞種子……”

“要是他們直接在河水裏淹死就好了,是誰這麽多管閑事救了他們?”

臨喬忍不住回頭觀望,看到青裙子的嚴厲女人到達奈爾森幾個孩子的身邊後,直接高高揚起巴掌打下去。

她用尖銳的聲音辱罵著,好讓別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在她的口中,她是救濟院分院的一位管理者,專門教養一些有錯的小犯人,或者是交警員無法養的嬰兒。

她是那麽的慷慨無私,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這些孩子身上,給予他們親生母親般的疼愛與教導。

也許她是嚴厲了些,但這也是為了孩子們好。

結果這群孩子們並不懂得感恩,他們都是一些賤民的種子,是窮苦蛀蟲所生出來的小崽子,身上流著窮人的血液,天生猶如吃不飽的蠕蟲,只想著占人便宜。

這群小孩子偷走分院的錢財企圖逃跑,結果卻掉進了河裏。

臨喬聽著皺起眉頭,他剛才救人的時候發現這群孩子皮包骨頭,有的身上還有傷疤,絕對沒有被好好對待。

可圍觀的人卻聽信了女人的話,跟著咒罵起來。

“車夫”將臨喬塞進車裏,讓臨喬不要多管閑事。

河岸邊的餐廳高樓上,底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與下面貧窮頹廢的骯臟碼頭不同,高處是典型的維多利亞風格,以哥特式為主卻又融合了羅曼和都鐸式的浪漫。

十幾個穿著燕尾服的仆人站在旁邊,為眼前某人服務。

可這人心不在焉的向下看著,甚至精確的找到臨喬所在的馬車:“那是誰?”

餐桌旁的仆人露出暧昧的神色,回答道:“巖庭先生,那是克勞瑞斯清潔公司的女仆。”

“嗯。”某人皺眉,很是不解:“哪個體面的紳士家裏會沒有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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